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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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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郁晚歌隨著容霆琛回到郁氏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已經蒙上了白布的三個郁氏員工。

“噦……”

素白的布料上,滲透著鮮血的蓋著死者的屍體,郁晚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從胃部那裏集聚的翻滾著一陣劇烈的絞痛。

實在是見不得這樣血腥的場面,她趕忙埋首走到垃圾桶那裏,急速的嘔吐著渾濁的汙穢物。

“晚歌……”

郁晚歌吐得身子虛脫的樣子,讓容霆琛全部都看在眼裏。

皺緊著罡氣十足的額心,他邁著步子就要去扶著她——

“容霆琛先生是嗎?”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橫在了容霆琛的面前,阻斷了他與郁晚歌之間的碰面。

隨手從文件夾中拿出來一份文件,舉起在容霆琛的面前——

“容先生,這是三名死者臨時前留下的遺書,上面白紙黑字的寫你扣押他們工資,造成他們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的選擇跳樓自殺!”

聽著警方那純屬子虛烏有的誣陷,容霆琛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所以呢?”

波動著唇,容霆琛的嗓音中透著冷冽的音調,一雙狹長的眸子,鷹一般泛著危險的光芒。

眼前這個男人那不羈的樣子,讓兩個剛剛過了實習期的警察不由得有些尷尬的癟了癟嘴。

見兩個警察不語,容霆琛直接把他們兩個當成是空氣一樣略過,對著郁晚歌便走去。

“容先生,等一下!”

又是一個不怕死的警察橫在了容霆琛的面前,不同於之前那兩個警察的稚嫩,這個兩鬢斑白、面帶滄桑的警察,一看就是警長。

“於警長又有什麽想說的?”

之前發生爆炸案的時候,他就和這個於警長打過交道,只是沒想到的是時隔幾個月之後,他們還能碰上。

“想說的自然很多,不過不是在這裏!”

聽著於警長的話,容霆琛的薄唇緊抿成了一道縫。

“容先生,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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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那裏出來,容霆琛沈冷的俊臉上,是至今都沒有散去的陰厲。

剛剛在警局那裏,面對種種被指控涉嫌拖欠員工工資,造成員工跳樓自殺的負面信息,容霆琛一再強調讓警方拿出證據,否則就對警方涉嫌誹謗罪提起訴訟,讓手裏沒有掌握到任何一份有實際分量證據的警察,紛紛都是灰溜溜的狀態。

不得已,他們只好讓他錄完筆錄之後,便讓他離開。

站在五月初的暖陽下,艷陽的光輝,金絲般打在男人那一張沈穩頎長的身軀上。

“容先生!”

助理從車上下來,恭敬的走上前。

“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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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郁氏越來越多的負面壓力,容霆琛完全是任由這樣的散沙,繼續惡化下去。

而郁晚歌每天都是心急如焚一樣的想著郁氏的事情,哪怕是上班時間,她都不停的打電話給蘇藍,詢問著公司現在的情況。

“什麽?又有一個大工程的建設,因為資金短缺被迫中止?”

擰緊著細秀的眉,郁晚歌拿著手機的手,都在不住的打顫。

聽著蘇藍繼續向她說著郁氏的情況,她終於忍不住的向對話另一端那裏,咆哮了一聲——

“容霆琛他到底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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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查到了,之前對郁氏數據庫進行攻擊的是一家在美國註冊的上市公司,代號是revenge!”

Revenge?覆仇?

看著容霆琛倚在大班椅裏的慵懶身子,俊臉上是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著什麽的寡淡神情,助理拿著文件,逐字逐句的念著——

“這家公司雖然被成功註冊,不過調查科那裏的人查到,註冊這家公司的註冊人用了假身份!”

用了假身份,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麽,說白了,這家代號為revenge的公司就是一家有其名而無其實的空殼公司罷了。

“容先生,調查科的人還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

說著,助理便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遞交給了容霆琛。

隨意的打開文件夾,那骨節分明的指尖兒夾住在紙上上的動作一滯。

下意識的擰緊了下硬朗的眉峰,男人那立體感十足的倨傲輪廓上,落下沈冷的線條。

思緒從飛脫的狀態下收回,容霆琛翻閱著手裏文件的速度,明顯變快。

到最後,他那棱角分明的俊顏上,騰升起來了清冷的寒氣。

“啪!”的一下子合上文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容霆琛趕忙起身,拿起桌案上面的車鑰匙,便行色匆匆的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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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子的時速飆升到最大,容霆琛把著方向盤的手,骨節都在泛白。

Revenge,覆仇,原來這一切都是覆仇!

車子急速的打著彎,然後駛入了一條隱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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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容霆琛把這一切都搞清楚了以後,他開著車子重新折回。

真是沒想到,暗中的那個人,做這樣一切煞費苦心的事情,居然是為了得到郁氏!

最後一步了,還差最後一步了,他什麽也不需要做,只需要靜靜的等待,等待對方露出馬腳,然後他再一舉擊斃就好。

想著,容霆琛那冷漠的嘴角,勾起了無懈可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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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午飯也顧不上吃,郁晚歌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郁氏。

聽著蘇藍說了郁氏的情況,她真的覺得自己有必要拿肚子裏的孩子,和容霆琛做最後一次的談判了。

“晚歌,你不吃午飯了嗎?”

和郁晚歌在一個工作崗位上的同事招呼著她去吃飯,卻被郁晚歌婉言的拒絕了。

“不了,我臨時有點兒事兒!”

從院長那裏請了假以後,郁晚歌換下白大褂,拿起背包就往外面走去。

“不好了,晚歌,你先別走了,醫院這邊來了一個受了重傷的傷者,需要馬上進行手術,你快來幫忙吧!”

“什麽?”

聽著同事的話,郁晚歌趕忙又放下了背包、穿上了白大褂。

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易快不易緩,更何況,其他的同事都沒有去吃飯,郁晚歌更不能夠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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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郁晚歌主修的臨床醫學就是主打外科,所以對於這樣的受重傷手術,她的手法兒,完全不亞於那些資深的老醫生。

只是,令郁晚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躺在手術臺上的不是別人,而是這個讓她流盡了全部血淚、又愛又恨的男人!

容霆琛?

在看見容霆琛白色的襯衫上,心口前被暈染開一大片的血色的時候,郁晚歌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狠狠的撞擊了一樣,讓她眼圈不由得澀澀的、酸酸的,油然而生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傷者右胸腔處中彈,先取子彈!”

資歷年長的醫生,在一旁沈聲的吩咐著。

“先給傷者註視麻醉劑!”

“好!”

接到主刀醫生的吩咐,醫護人員走到一旁勾兌著麻醉劑的藥量。

看著那完全是備戰狀態下的忙碌狀態,郁晚歌隱忍著自己心口處那被刀子硬生生剜割出來的疼痛感,窒息般的邁著步子走上前去。

“醫生,這個手術……我來!”

看著眼前這個清清瘦瘦的小女孩要接手這個手術,醫生條件反射的皺緊了眉頭兒。

這個郁晚歌,他們不是質疑她的能力,畢竟是從斯坦福大學這樣一頂一的名牌大學畢業,能力絕對不容小覷,只是……她完全沒有什麽經驗,醫生們並不看好她能夠勝任這個手術。

“晚歌,這個手術有些棘手,你……還是做配合吧!”

“不……李醫生,請您讓我接手這個手術!”

拗不過這個突然間像是變了性子一樣的郁晚歌,李醫生完全是一種無措的狀態。

以往,這個郁晚歌給他的印象是溫婉恬靜的啊,今時今日,怎麽會變得這般執拗?

“……讓她來!”

在郁晚歌與李醫生對峙不行的狀態下,那躺在手術臺上,渾身上下被血水所包圍的男人,蠕動著虛弱無力的唇。

尋著聲音看去,只見容霆琛強撐著他那被血水濡了一大片身子,側著被汗水打濕的冷峻面容,面色慘白的用晦暗不明的眸光睨著郁晚歌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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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註射了麻醉劑的容霆琛,很快就進入了一種整個人的身子都是沒有意識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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