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第一更,求月票!)

關燈
看著郁晚歌沒有找到給自己穿的拖鞋,郁玄海心裏莫名的有些竊喜,至少證明她們母女的公寓這裏,沒有進來男人!

“呃……爸,您就這麽進來吧!家裏沒有男士拖鞋!”

撣了撣鞋子上的雪,郁玄海走了進來。

在餐桌那裏吃飯的周婉,在看見郁玄海以後,拿著筷子的手一僵,但很快,她便恢覆了常態,郁玄海會找上自己,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了,不是嗎?

“……爸,您吃飯了嗎?我和媽剛吃,您一起坐下來吃了飯吧!”

說著,郁晚歌便去櫥櫃那裏,翻找著碗筷。

“不用了,晚歌!”

郁玄海的手搭在了郁晚歌的肩膀上,打斷了她的動作。

“我找你媽媽有點兒事兒,辦完事,我就走!”

將眸光由郁晚歌落鎖到了周婉的身上,郁玄海的眼仁中,劃過了柔柔的漣漪。

“去我屋裏吧!”

相比較郁玄海滿含情深的眸光,周婉表現的真是冷漠極了,連同眼仁都是無情的色彩。

隨著周婉的腳步,郁玄海進了她的臥室那裏。

“嘭!”

臥室的門被合上,郁晚歌不解的看向她的父母親。

他們之間給自己的感覺,怎麽會連陌生人都不如?

——————————————

郁玄海拿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打開。

拿出來幾張洋洋灑灑的單子,遞給了周婉。

“這是我財產的轉讓證明,已經交由律師處理,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生效了!”

周婉接過郁玄海手裏的各種證明紙張,翻看著。

“是我對不起你和晚歌在先,所以,我郁玄海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轉讓到你們母女名下,作為對你們母女的補償!”

長籲著氣,郁玄海變得有些無力。

他愛的女人,整整深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如今回國,居然是和自己討要自己的一切財產!

雖然郁玄海很痛心,但他只要周婉可以開心,別說是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給她,哪怕是命,他也在所不惜。

“補償?呵……”

周婉冷漠的嗤笑一聲,拿著那些頁紙張的手,都不由得抖動了幾下。

等到她把這些文字排版整齊的紙張都看得差不多的時候,眼仁倏然變得暗沈的可怕,張開口,用著極冷的聲音——

“郁玄海,既然確定把這些東西都給我,你怎麽不在下面簽字?”

當她周婉是三歲的小孩子嗎?文件上的條條框框都寫得清清楚楚,可等到最末端的簽字那裏,居然沒有他郁玄海落款的姓名。

“……婉婉……”

“啪!”

揚手,周婉將那一沓子紙張全部都甩到了郁玄海的臉上。

淩亂的紙張,洋洋灑灑的如同窗外飄零的雪花一樣落了下來。

“郁玄海,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你以為我周婉還是二十年前的那個周婉了嗎?”

抓狂的聲音歇斯底裏,只要想到二十年前的種種,她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失控的哆嗦著。

被周婉那和自己大吼的聲音所震懾到,郁玄海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說不愛她,只是時隔十二年以後的再次相逢,竟然是她和自己要財產!

郁玄海不願接受這個現實,所以,在他再三做了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先不在文件的落款那裏簽下自己的署名,等到周婉把事情的態度和他說明以後,他再做出決定。

只是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樣的舉動,竟然惹得她對自己狂飆著聲音。

胡亂的伸出手抹了兩把自己因為情緒激動流淌下來的淚水,周婉面色陰沈到可怕的看向郁玄海那不自然臉色的老臉。

“郁玄海,既然說了要補償我和晚歌,就別拿出來你在商場上那一套殲詐的手段!我周婉想要得到的,如果你不能如約的給我,我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

脖子上面的脈搏,急速的跳動著,足以見得周婉此刻的憤怒情緒,是有多麽的強烈。

——————————————

郁玄海從周婉的臥室裏面色很難堪的走了出來,正好碰到了在客廳那裏看著醫書的郁晚歌。

“爸!”

站起身,郁晚歌看自己父親那青菜一樣的臉色,心裏不安的感覺更加的強烈起來。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裏面到底在說著什麽,但是她母親那情緒激動的大吼,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擡眸,郁玄海眸光溫柔的看了一眼郁晚歌,然後扯開唇——

“好好照顧你媽媽!”

說完,郁玄海邁開步子便離開了公寓這裏。

再度恢覆到了安靜氣氛下的公寓,有些靜謐的可怕。

郁晚歌踩著步子,推開了自己母親的房間。

看著那坐在*邊,微微抽噎的母親,她心驚膽戰的開口——

“……媽!”

坐在了她母親的身邊,郁晚歌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媽……你和爸到底怎麽了啊?”

郁晚歌的話剛剛問出了口以後,周婉忽的就抱住了她的身子,繼而,放聲大哭了起來——

“晚歌啊,你說媽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啊……”

——————————————————————

冬日的沈城,很少會遇到明艷的天氣。

郁晚歌手捧著桔花,跟上周婉的步子來到了一方墓地那裏。

身著黑色肅穆衣裝的周婉將桔花放到了墓碑前,然後動著沒有帶手套的手,輕輕的拂過墓碑上面的照片。

“沁嵐,這麽些年了,原諒我這麽些年才來看你!”

對於蕭沁嵐,周婉心中是有愧的。

如果當年不是她發現了容辰憲喜歡的是自己,也不至於去高速公路上面飆車,更不至於造成了車毀人亡的交通事故。

想到這裏,周婉滿心都是對蕭沁嵐的深深悔意,為此,她也足足自責了大半輩子。

忍受著心底裏那莫大悲傷的情緒,她低首,流下了傷心的眼淚。

蕭沁嵐是她大學的寢室室友,更是她形影不相離的好閨蜜。

沒有瞧不起她卑微的出身,蕭沁嵐不僅把她介紹給她的家人,更是把自己一直都愛慕的容辰憲一並都介紹給了周婉。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好心讓她的愛人和閨蜜相識,卻鬧出來了兩個人搞在一起的狗血劇。

看著自己母親痛心疾首的樣子,郁晚歌感同身受一樣痛心著。

望著那張在墓碑上面的黑白照的女人,她有些恍惚。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而且給人的是一種很優雅,很有氣質的感覺。

雖然是黑白照,卻絲毫不減她當年那絕代風華一樣的綽約風姿。

“……媽!”

不忍心看到自己母親在墓碑前長跪不起的悲傷樣子,郁晚歌皺著眉,上前攙扶著她——

“媽,地上涼,您身子骨還很虛,快起來吧!”

雖然不解自己母親和這個墓碑上刻著叫“容蕭沁嵐”的女人之間是什麽關系,但看到姓“容!”這個姓氏的時候,郁晚歌的心弦還是猛地一緊。

陷入了悲傷情緒中的周婉,完全不想站起來身子,就好像是要帶著懺悔一樣在墓碑前長跪不起。

“媽,您別這個樣子!”

“啊……沁嵐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

啜泣不清的聲音裏,是周婉碎碎念的話語。

只要想到她因為自己而喪命,她還是無法逾越心裏的那道坎。

瑟瑟的北風拂過,讓淚水冰冷的周婉,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郁晚歌為她擦拭著淚水,然後攙扶起來了她。

“走吧,媽!”

點了點頭兒,周婉從地上起身。

隨著攙扶自己母親的動作站起來身子,郁晚歌直感覺自己胃部一陣難受的翻滾。

撫著想要嘔吐的嘴,她的面色顯得蒼白了起來。

“怎麽了?晚歌!”

看到自己女兒那不舒服的樣子,周婉扯開唇,關切的詢問著。

“沒……沒什麽!可能是吃壞了東西!”

拿出來水和紙巾,郁晚歌漱著口,然後拿紙巾擦拭著。

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擔心自己,她盡量讓自己保持著不難受的樣子,可是那不斷翻騰的胃部,還是讓她感受到了灼心的難受感覺。

走到了墓園外面那裏,周婉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對郁晚歌忽的開口——

“晚歌,你先去那裏休息一下,媽有點兒事兒,你等等我!”

指著墓園門衛那裏,周婉讓郁晚歌過去。

看著自己母親眸光底下一閃而過一絲慌張的淩亂,郁晚歌反握住她的手,搖晃著頭,眸光有些不安——

“媽,你答應了晚歌的!”

☆、第147章:容霆琛,我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晚歌了!(第二更,求月票!)

看著自己母親眸光低下一閃而過一絲淩亂,郁晚歌反握住她的手,搖晃著頭——

“媽,你答應了晚歌的!”

誤以為周婉是想要再次回到墓地那裏,郁晚歌皺著眉。

拍了拍郁晚歌放在自己手背上面的小手,周婉慈愛的笑了笑。

“放心吧,媽媽是有其他的事情。就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以後,媽要是沒有回來,你就給媽打電話!”

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郁晚歌默默的點了點頭兒,然後走進了門衛那裏。

————————————————

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婉沒有走寬敞的路,而是走了蜿蜒曲折的小徑,找尋到了與蕭沁嵐隔著好遠的一處墓地那裏。

相比較蕭沁嵐那依山傍水的墓地處,此處的墓地顯得荒涼了很多。

在亂冢中,周婉憑著記憶,找尋到了容辰憲的墓地。

當年容氏破產,容辰憲鋃鐺入獄,雖然後來被保釋了出來,但家破人亡的他,郁郁不得志,便在喝了很多酒以後,急速的去高速上面飆車,結果就是他的車子和一輛大貨車相撞。

處在危險中的他,在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救以後,被宣告因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接到了這樣悲慟的噩耗,周婉哭了整整一整夜,直到嗓子卡破出來血,喉嚨沙啞到說不出來話,她才曉得她已經為這個男人耗盡了自己畢生全部的淚水。

所以,在她帶郁晚歌去德國的整整十二年裏,她沒有流過一滴淚。

只是現在,重新回到沈城這個傷心地,把過往的事,全部都回想了一遍,她才知道,自己那幹涸的淚水,依舊在為著自己心底那個深愛的男人流淌著。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墓碑,周婉“嘭!”的一下子,便跪了下來。

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周婉下意識的就要去摟抱墓碑那塊冰涼的石頭。

就像是可以觸碰到那個早已經不在的男人一樣,她的指鋒兒變得越來越抖……

“你在做什麽?”

忽的,一道低沈的嗓音,透著北風一樣冷冽的氣息,刀子般的刮過周婉的耳畔。

心弦猛地一緊,周婉下意識的就回過頭兒去。

“……霆琛?”

看著這個和容辰憲有些相似輪廓的男人,她聲音顫抖的張開嘴巴。

今天是容辰憲的生日,周婉直到走到了墓園門口那裏才突然想起來。

她本不想來見這個男人,畢竟這個男人是她愛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苦等了一輩子的心頭痛!

只要想到他,觸及一下,她就會痛得體無全膚。

只是當她在快要離開這裏的時候,她還是無法壓制自己心底裏那想要去看他一眼的沖動。

重感情的人,或許就是這樣,哪怕某個人讓她愛了一輩子也好,恨了一輩子也罷,但終究還是會去以一種感傷的姿態去緬懷那不覆存在的感情。

鷹隼一般淩厲的眸子,落在周婉的臉,容霆琛恨毒了她樣子,就好像是陰厲的魔鬼,恨不得親手擰斷了她的脖子。

他最近心事煩亂,也不知道是怎麽,昨晚夢到了他的母親。

夢中,他的母親不斷的對他說,自己當年死的是有多麽、多麽的慘!

本來是個夢而已,他也沒有去過多的在乎。

只是今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他閑來無事,就來了墓地這裏,只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自己母親的墓碑那裏看見了白桔花。

莫名所以的,他就想到了可能是周婉來了這裏。

將那束汙辱他母親神聖葬地的白桔花,一腳踢開,容霆琛直接就奔向了他父親的墓地這裏。

而他趕到墓地這裏,正好就看到了這個破壞他家庭的女人,在自己父親墓碑前,泫然哭泣的樣子。

看到周婉哭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容霆琛心裏窩著的火,更加的熾烈了起來。

該死,她憑什麽哭?會造成十二年前的那場巨大變故,還不是因為她!

邁著快步,容霆琛走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周婉的手臂,死死的扣在掌心中。

拉扯起她在地上的身子,男人投射著陰厲的眸光,打在周婉的臉上——

“出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你配嗎?”

對於一個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容霆琛不覺得自己應該以什麽和顏悅色的態度去對待她!“周婉,你以為你在我母親墓碑前送了束白桔花,就可以抵消你對我母親的傷害了嗎?”

聽著容霆琛的話,周婉哭得更加的痛心起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讓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面對沒有父母的局面,周婉完全能體諒自己帶給容霆琛的痛與傷害。

只是當年的一切,發生的真的是太迅速,也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而且,因為當年的事情,她也已經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自己被折磨到間歇性精神分裂癥,自己的女兒被毀的體無完膚!

這麽沈痛的代價,不會比他所受到的痛少!

低著頭,周婉將雙手合十在額前,不斷的對容霆琛說著對不起,似乎這樣,可以撫平男人心中的傷痕。

“周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手腕上的手勁兒一甩,容霆琛將周婉的身子,往他父親的墓碑那裏甩去。

額頭觸碰到了碑石,擦破出來的鮮血,順著周婉發絲淩亂,像是涓涓溪流一樣的流淌著……

“唔……”

頭腦被撞得迷迷糊糊,周婉看著容霆琛的身影,都開始便成了幾個人影重疊的樣子。

看著那順著周婉額角流淌著的血註,容霆琛非但不會有一丁點兒的憐惜,反而將危險的眸子,冷鷙的瞇起。

這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不是嗎?

“鈴鈴鈴……”

就在容霆琛周身上下被那冷冽的氣息所包裹的時候,周婉的手機響了起來。

想到還在門衛那裏等著自己的郁晚歌,周婉神色變得無比的緊張。

她真的好想好想去接電話,告訴自己的女兒,自己一切平安。

只是,如果自己接了電話,讓容霆琛知道自己的女兒陪她一起來了這裏,他指不定會做出來什麽會傷害她女兒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死死的攥住自己外大衣的兜子。

周婉不敢賭,不敢拿郁晚歌去賭!

“鈴鈴鈴……”

手機鈴聲依舊在不停歇的響著,周婉的一顆心都要因為這麽緊張的情況,彈出了嗓子眼。

看出來了周婉臉上所表現出來的緊張神色,容霆琛暗沈的眉眼,瞇成了一道陰騭的縫隙,落在了她護住的衣兜那裏。

看她這麽神色緊張的樣子,無外乎……這通電話是郁晚歌打來了!

看著周婉,想到郁晚歌,容霆琛眸底那陰冷的意味更加的冰冽了起來。

那個該死的女人,一想到她那天和葉季接吻,還宣告她是葉季的女人的時候,他現在猛地生出來了一種撕碎她的沖動。

“不敢接?”

“……”

“怕我知道這是郁晚歌打來的電話?嗯?”

容霆琛邁著危險的步子逼近周婉,惹得她,節節後退著。

“容霆琛,我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晚歌了!”

那樣徹心徹肺的傷痛,周婉真的不想她的女兒再承受一次!

看著周婉緊張郁晚歌的樣子,容霆琛眼中嗜血的眸光,猩紅的可怕。

“嗟!”

冷漠的勾著嘴角,容霆琛的笑容陰陰沈沈。

“媽!”

隔著不遠處,郁晚歌大聲的喚了一聲。

聽到了那一聲呼喚,周婉和容霆琛紛紛側眸瞥去。

一直在門外那裏等待著周婉的郁晚歌,在等了二十分鐘以後,便打電話給她,可她的母親偏偏不接電話。

經受不住自己心裏那越來越不安的感覺,郁晚歌便找了門衛那裏的負責人,讓他們幫她調出來監控。

在調出來監控以後,找到了她母親所在的位置那裏。

“晚歌,快走!”

迅速反應過來的周婉,不想郁晚歌再次受到容霆琛這個隨時都會發瘋的男人的傷害,她一邊用手撈著容霆琛的手臂,一邊向她大聲的喊著。

聽到了自己母親那莫名其妙的的話,郁晚歌腳下如同灌鉛一般的沈重。

一時間手足無措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開,還是繼續在這裏待下去。

“放開!”

容霆琛惡狠狠的對周婉說著話。

該死,既然她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來打擾他父母的安歇,那他就不介意讓這對害人不淺的母女再一次受到深刻的教訓。

“不要……不要再去找晚歌的麻煩了,她已經夠慘的了,算我求求你,如果你恨我,那你就來折磨我,不要再去傷害無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