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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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說幹什麽都得有動力呢。她若是再努力些，說不定就可以被寫進課本裏用來激勵神族後人了。
神仙們百年間盡心竭力都沒達成的目標，林得士沒怎麽上心，只用三年便超額完成。白月知道他來歷不凡，卻不知他竟是這般深不可測。雖說是自己有求於人，死巴人家不放，人家隱瞞身份也無可厚非。白月心裏難免也會生出一點兒好奇。好奇歸好奇，她卻能忍住心癢絕對不去探究。不該她知道的事情就算擺在她眼前，她也能閉上眼睛。
所以她總刻意忽視林得士隔三差五就要消失一陣兒的現象，刻意忽視那些來去匆匆無聲無息的一只又一只妖魔。
這三年雖然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他們三個總體上倒也相處得其樂融融，以至於現在的離別之情分外濃重起來。
白月突發奇想，也許，神仙與妖魔並不是非得水火不容。
林得士緩緩走來，看一眼白月，明知故問：“收拾好了嗎？”
白月點點頭，轉身對後面的小飛道：“姐姐我還有大事要做，以後你就留在這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千萬別妄想什麽修煉出人頭地的事。按幾率來講，那些啊，都是騙小孩的。”
小飛鼻頭一酸：“就不能帶上我嗎？”
白月撇過頭，不耐煩地說：“不都告訴你，是大事了嗎！捉妖的，咱們走吧。”
林得士沈默跟在她身後，看她在外面偷偷用手抹掉眼角淚水。
原來好日子真的會到頭。
他用平淡到聽不出語調的聲音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碰了陰池的水，就再也回不了頭。神入陰池，九死一生。”
白月用手捂住眼睛，努力維持平靜語氣：“這一身陽氣要是輕輕易易就被洗掉了，我還算是堂堂的一族之長嗎？受點苦也是值得的。捉妖的，要是我死在這裏，你就把遠流的魄帶在你身邊。這樣等你死的時候，就可以一起把他帶去地府了。”
陰池地處凡間與地府的交界處，空氣混濁，周邊惡鬼飄蕩，四角各立一只巨大蛇頭，蛇頭頂布滿凹凸不平的疙瘩，目光兇狠，濃稠的綠色汁液自蛇頭的血盆大口之中洶湧流瀉，匯成一池。
白月從未聽說過六界之內有這麽個地方，冷汗自攥緊的手心冒出。惡鬼們畏懼她身上的陽氣，四散逃離。感應到有活物靠近，四只蛇頭暗黃細瞳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朝這邊轉來。
白月下意識抓住林得士的手臂，這四只蛇頭竟還活著。
林得士毫無畏懼，再次說道：“怕就走吧，進入陰池的下場比你能想象到的要慘烈千萬倍。”
白月深吸一口氣，把止殺刀交給林得士：“是你說，試都不試，必敗無疑的。我是一族之長，怎麽都要拿出一族之長的樣子，不能再給死去的弓遠族人丟臉。止殺交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
白月一靠近，蛇口中的綠色汁液更加猛烈地噴湧出來，一滴濺在白月手背上，沾到的皮膚好像被生生燒掉一樣疼痛。白月凝視墨綠色的池水，反倒覺得無所畏懼了。她回頭看一眼林得士，淡淡道：“謝謝。說不定我今生還真得欠你什麽了。之前我忘了告訴你，神是不能轉世的，所以這一生欠你的……”
林得士忽然打斷她：“這債你非還清不可。記住，無論再怎麽痛苦，都要忍耐。不要想放棄，不要想解脫，一旦失去意識，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丫頭，不要死。”
白月露出笑容，緊閉雙眸，縱身躍入池水之中。
在白月身體接觸水面的瞬間，巨大的蛇尾立刻自池中冒出，緊緊纏住她的身體將她往更深處拉去。巨大的痛楚使白月在水中猛烈掙紮起來，池水就像無數的刀片不停地剜她的肉，越來越深，剜到森然白骨，仿佛要把她剜成一灘肉泥。
千刀萬剮，只怕還要略遜一籌。
這痛苦無邊無際，穿透她的身體和魂魄。白月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瓦解，每一點瓦解都伴隨更加深刻的痛苦。她慢慢閉上眼，身體逐漸麻木，迫切地渴望掙脫這痛苦。
腦海中再次浮現夢中女子的身影，她側身立在霞光浮雲中，攤開手掌，接住一朵飄落的紫色小花。白月能清晰知道細長花蕊輕輕搔著她手心的微癢感覺。那籠罩在一片光芒之中的側臉忽的轉過來，她笑靨如花，額間繪有一枚小而精致的三瓣紅蓮。
那張臉不是白月的，白月卻肯定自己在鏡子裏，水面上甚至別人的眼裏無數次地看見過那張臉。
微風襲來，吹散白月眼前斑斕景象。
這次是在陡峭懸崖邊上，狂風淩厲，那女子用刀尖抵著一男子的喉嚨，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殺你。”
白月想要看清楚男子的臉，卻遭到一股巨大力量的沖擊，等力量消退時，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林得士立在陰池旁邊，一動不動地凝視平靜水面，失神般喃喃自語：“我千方百計誘你入地府，如今倒覺得後悔了。我不過想知道你還是不是她，可你入地府卻是為著另一個男人。他是妖，與我有什麽不同？為什麽你肯全心全意地愛他，卻不肯分一點點愛給我？”
他手中的止殺刀忽劇烈顫抖起來，掙脫束縛，直直沖入水面。
林得士哈哈大笑，笑得淒愴：“你欠我的，我終要一絲不差地討回來！”
逃吧，不要回頭。有誰這麽對她說過。白月不由自主地沈入一片迷茫之中，自己仿佛正要去向某個地方，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忽然之間，耳畔響起遠流的聲音，他固執地說：“你要好好看我活下去。”
可他已經死了啊。不，他還沒死，她要帶著他的魂魄去地府轉世投胎。
耳邊又傳來林得士的聲音，他說：“丫頭，不要死。”
白月猛然睜開眼，被無法言喻的巨大痛苦刺穿，與此同時，一股熾熱的力量沖破她的身體，迸向四周。她劇烈抖動著身體，如同在火焰中燃燒。之後竟感到不可思議的清爽舒適，她摔落在冰涼地面上。片刻之後，止殺刀直直插入她身側的地面。
白月渾身冰冷，顫抖地拿起止殺。止殺上的斑斑銹跡消失不見，刀面變得光彩奪目，映著白月的臉，白月眼角下方接近顴骨的兩個地方忽然各自生出一個血一般妖冶鮮艷的紅點。
林得士說，陰池通往地府所在的那層，如果不出什麽差錯，地府就在這兒附近。
眼前漆黑一片，白月一手抓著止殺，在深重濕氣中摸索前進。腳下忽然一空，身體急速墜下，毫無預期地落進一個洞裏。止殺刀落到別處，白月伸手摸索，手下是黏濕的石壁，忽然觸及一個溫暖滑膩的物體，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她摸了又摸，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什麽。
一簇火苗升起。
白月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下長須漂浮，鼻孔老大的一張龍臉。
尖叫聲和嘶鳴聲同時響起。
白月和洞中青白色老龍各自驚慌失措地退到無路可退。
老龍緊貼石壁，不住喘粗氣，粗長的身體瑟瑟發抖。
一神一龍僵持不下，死盯對方。
白月吞口口水，率先打破僵局：“你你……你是什麽東西？”
老龍只是防備地觀察白月，微弱火光中鱗片已脫落的巨大尾巴上插著一塊尖銳的石頭。白月試圖往前走，老龍猛然發出嘶鳴威脅。
幾次嘗試後，白月發現老龍純屬虛張聲勢，便一鼓作氣走出好多步，走到老龍跟前。老龍屏住呼吸，身體僵硬，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隨著白月轉動。白月彎下腰，一把拽出插在他尾巴上的石頭。
老龍吃痛一叫，下意識甩出尾巴，把白月甩開老遠。
白月結結實實跌在石板上，不滿地叨咕：“好神難當。”借著火光，她拾起止殺刀，向上巴望，四壁光滑，完全沒有可以攀緣的地方。她剛被陰池的水洗去陽氣，身體虛弱，無法施展法力，只能垂頭喪氣地坐到角落裏，苦思冥想如何上去。
老龍輕輕擺動不再疼痛的尾巴，目光偷偷飄向角落裏的白月。
靠近一點，沒被她發現，再靠近一點……
思考之中白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正在一點點上升，回過神來發現老龍正卷著她的身體向上飛，飛到上面後又輕輕把她放下，漂浮在她身邊打轉。
白月轉著圈看他，問：“你知不知道去地府該怎麽走？”
老龍顛了兩下尾巴，搖頭晃腦地向前游去。白月連忙追在後面。
游了許久老龍才緩緩停住，全身泛起光芒，光芒中縮成小拇指大小的一截，滑溜溜鉆進白月袖子裏。白月感到一陣□□，還來不及對這條拇指小龍表達驚異之情，就當場楞住。
空中漂浮著十只不斷旋轉移動的三葉風車頭，每一葉都燃燒著熊熊火焰，底下是一片翻滾著的火海，火海之上有一條細長浮橋，浮橋殘破不堪，僅容一只腳落下。
這世上的事當真是一報還一報，他日遠流為她上刀山，今日她為遠流下火海。
白月緊張地看著底下冒泡的巖漿，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腳放到橋上，再把另一只腳放到前面，邊環顧四周移動的風車頭，邊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只風車頭猛然撞到她背上，火舌舔舐她的背部，轉眼間背部皮膚就已被燒焦，白月重重向前一傾。
她及時穩住身體，緊攥著拳頭，咬住後槽牙，緩慢挺直脊梁，目視前方，堅持不懈地往前走。後背仍在燃燒，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一只風車頭懸在她的斜上方。她慢慢彎下身體，趁機通過，卻被旋轉的葉片卷住，整個身體墜在火焰裏。她忍住劇痛抽出腰間止殺刀，把風車頭從中間劈成兩半，風車頭碎裂的那一瞬，她的身體也直直墜向火海，拇指小龍自她袖中鉆出，恢覆真身，用尾巴托住她下墜的身體，白月的右手手背落在火海上，擡起來時已是血肉模糊。
老龍拼盡力氣把白月扔到浮橋上，之後立刻縮成一條拇指小龍，鉆回白月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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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總刻意忽視林得士隔三差五就要消失一陣兒的現象，刻意忽視那些來去匆匆無聲無息的一只又一只妖魔。
這三年雖然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他們三個總體上倒也相處得其樂融融，以至於現在的離別之情分外濃重起來。
白月突發奇想，也許，神仙與妖魔並不是非得水火不容。
林得士緩緩走來，看一眼白月，明知故問：“收拾好了嗎？”
白月點點頭，轉身對後面的小飛道：“姐姐我還有大事要做，以後你就留在這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千萬別妄想什麽修煉出人頭地的事。按幾率來講，那些啊，都是騙小孩的。”
小飛鼻頭一酸：“就不能帶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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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得士沈默跟在她身後，看她在外面偷偷用手抹掉眼角淚水。
原來好日子真的會到頭。
他用平淡到聽不出語調的聲音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碰了陰池的水，就再也回不了頭。神入陰池，九死一生。”
白月用手捂住眼睛，努力維持平靜語氣：“這一身陽氣要是輕輕易易就被洗掉了，我還算是堂堂的一族之長嗎？受點苦也是值得的。捉妖的，要是我死在這裏，你就把遠流的魄帶在你身邊。這樣等你死的時候，就可以一起把他帶去地府了。”
陰池地處凡間與地府的交界處，空氣混濁，周邊惡鬼飄蕩，四角各立一只巨大蛇頭，蛇頭頂布滿凹凸不平的疙瘩，目光兇狠，濃稠的綠色汁液自蛇頭的血盆大口之中洶湧流瀉，匯成一池。
白月從未聽說過六界之內有這麽個地方，冷汗自攥緊的手心冒出。惡鬼們畏懼她身上的陽氣，四散逃離。感應到有活物靠近，四只蛇頭暗黃細瞳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朝這邊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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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一靠近，蛇口中的綠色汁液更加猛烈地噴湧出來，一滴濺在白月手背上，沾到的皮膚好像被生生燒掉一樣疼痛。白月凝視墨綠色的池水，反倒覺得無所畏懼了。她回頭看一眼林得士，淡淡道：“謝謝。說不定我今生還真得欠你什麽了。之前我忘了告訴你，神是不能轉世的，所以這一生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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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再次浮現夢中女子的身影，她側身立在霞光浮雲中，攤開手掌，接住一朵飄落的紫色小花。白月能清晰知道細長花蕊輕輕搔著她手心的微癢感覺。那籠罩在一片光芒之中的側臉忽的轉過來，她笑靨如花，額間繪有一枚小而精致的三瓣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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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想要看清楚男子的臉，卻遭到一股巨大力量的沖擊，等力量消退時，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林得士立在陰池旁邊，一動不動地凝視平靜水面，失神般喃喃自語：“我千方百計誘你入地府，如今倒覺得後悔了。我不過想知道你還是不是她，可你入地府卻是為著另一個男人。他是妖，與我有什麽不同？為什麽你肯全心全意地愛他，卻不肯分一點點愛給我？”
他手中的止殺刀忽劇烈顫抖起來，掙脫束縛，直直沖入水面。
林得士哈哈大笑，笑得淒愴：“你欠我的，我終要一絲不差地討回來！”
逃吧，不要回頭。有誰這麽對她說過。白月不由自主地沈入一片迷茫之中，自己仿佛正要去向某個地方，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忽然之間，耳畔響起遠流的聲音，他固執地說：“你要好好看我活下去。”
可他已經死了啊。不，他還沒死，她要帶著他的魂魄去地府轉世投胎。
耳邊又傳來林得士的聲音，他說：“丫頭，不要死。”
白月猛然睜開眼，被無法言喻的巨大痛苦刺穿，與此同時，一股熾熱的力量沖破她的身體，迸向四周。她劇烈抖動著身體，如同在火焰中燃燒。之後竟感到不可思議的清爽舒適，她摔落在冰涼地面上。片刻之後，止殺刀直直插入她身側的地面。
白月渾身冰冷，顫抖地拿起止殺。止殺上的斑斑銹跡消失不見，刀面變得光彩奪目，映著白月的臉，白月眼角下方接近顴骨的兩個地方忽然各自生出一個血一般妖冶鮮艷的紅點。
林得士說，陰池通往地府所在的那層，如果不出什麽差錯，地府就在這兒附近。
眼前漆黑一片，白月一手抓著止殺，在深重濕氣中摸索前進。腳下忽然一空，身體急速墜下，毫無預期地落進一個洞裏。止殺刀落到別處，白月伸手摸索，手下是黏濕的石壁，忽然觸及一個溫暖滑膩的物體，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她摸了又摸，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什麽。
一簇火苗升起。
白月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下長須漂浮，鼻孔老大的一張龍臉。
尖叫聲和嘶鳴聲同時響起。
白月和洞中青白色老龍各自驚慌失措地退到無路可退。
老龍緊貼石壁，不住喘粗氣，粗長的身體瑟瑟發抖。
一神一龍僵持不下，死盯對方。
白月吞口口水，率先打破僵局：“你你……你是什麽東西？”
老龍只是防備地觀察白月，微弱火光中鱗片已脫落的巨大尾巴上插著一塊尖銳的石頭。白月試圖往前走，老龍猛然發出嘶鳴威脅。
幾次嘗試後，白月發現老龍純屬虛張聲勢，便一鼓作氣走出好多步，走到老龍跟前。老龍屏住呼吸，身體僵硬，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隨著白月轉動。白月彎下腰，一把拽出插在他尾巴上的石頭。
老龍吃痛一叫，下意識甩出尾巴，把白月甩開老遠。
白月結結實實跌在石板上，不滿地叨咕：“好神難當。”借著火光，她拾起止殺刀，向上巴望，四壁光滑，完全沒有可以攀緣的地方。她剛被陰池的水洗去陽氣，身體虛弱，無法施展法力，只能垂頭喪氣地坐到角落裏，苦思冥想如何上去。
老龍輕輕擺動不再疼痛的尾巴，目光偷偷飄向角落裏的白月。
靠近一點，沒被她發現，再靠近一點……
思考之中白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正在一點點上升，回過神來發現老龍正卷著她的身體向上飛，飛到上面後又輕輕把她放下，漂浮在她身邊打轉。
白月轉著圈看他，問：“你知不知道去地府該怎麽走？”
老龍顛了兩下尾巴，搖頭晃腦地向前游去。白月連忙追在後面。
游了許久老龍才緩緩停住，全身泛起光芒，光芒中縮成小拇指大小的一截，滑溜溜鉆進白月袖子裏。白月感到一陣□□，還來不及對這條拇指小龍表達驚異之情，就當場楞住。
空中漂浮著十只不斷旋轉移動的三葉風車頭，每一葉都燃燒著熊熊火焰，底下是一片翻滾著的火海，火海之上有一條細長浮橋，浮橋殘破不堪，僅容一只腳落下。
這世上的事當真是一報還一報，他日遠流為她上刀山，今日她為遠流下火海。
白月緊張地看著底下冒泡的巖漿，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腳放到橋上，再把另一只腳放到前面，邊環顧四周移動的風車頭，邊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只風車頭猛然撞到她背上，火舌舔舐她的背部，轉眼間背部皮膚就已被燒焦，白月重重向前一傾。
她及時穩住身體，緊攥著拳頭，咬住後槽牙，緩慢挺直脊梁，目視前方，堅持不懈地往前走。後背仍在燃燒，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一只風車頭懸在她的斜上方。她慢慢彎下身體，趁機通過，卻被旋轉的葉片卷住，整個身體墜在火焰裏。她忍住劇痛抽出腰間止殺刀，把風車頭從中間劈成兩半，風車頭碎裂的那一瞬，她的身體也直直墜向火海，拇指小龍自她袖中鉆出，恢覆真身，用尾巴托住她下墜的身體，白月的右手手背落在火海上，擡起來時已是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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