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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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大地。沒了手表和手機,我根本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單看環境的明暗程度,我還真不能確定現在的時間。萬一好不容易趕了回去,那裏卻早就散場了,那不是白跑一趟了嗎?

我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不回去了。

“聹絯,這宮裏哪個地方看夜空最美?反正你也沒事,我們找個地坐下來看看夜空吧。要是我困了,你記得背我回去啊。”

“好好好。我真是命苦,既得不到你的青睞,又要給你做苦力。唉……”

我在心裏暗暗偷笑,表面上仍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你若是不樂意,我找別人便是……”

“別別別,我可沒說不樂意。那我們走吧。我可不想把這難得的獨處全耗費在這。”

回到住處的時候,我看見老媽和老哥都一臉覆雜地坐在桌前。見我回來,他們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小丫頭,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有些事情,我認為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

老哥說到這,看了一眼老媽。老媽沈默了一會,接著老哥的話往下說:“翌兒,其實有件事情母後一直沒有告訴你。當初母後和他分開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承諾:若是我們都有了其他的歸宿,我們的兒女就要代替我們好好地在一起。你知道,你哥是他的親骨肉,所以……”

“所以只有我才能不讓你食言了,對嗎?”

所以聹絯才會說:“珞檬,我父皇曾經和我說過,我會娶一個戴著藍色耳墜的女孩。我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直到我遇見了你……”

虧我當時還在想聹絯是有多蠢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原來這都是真的……

老媽見我低著頭,有些擔心地走過來拉起我的手:“翌兒,母後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情。這都是母後的錯。翌兒,母後看得出來那個叫聹絯的孩子很喜歡你。他在宴會上不辭而別,而你又去找他了……你告訴母後,你喜歡他嗎?”

我嘆了一口氣,把手抽了回來:“我一直都只把他當朋友,所以你別再想我們兩個的事了。我是不可能嫁給他的。”

“那聹溦呢?他……”

我在這一刻突然對這個原先我很同情的人產生了厭惡的情緒。這裏是古代,所以不管這個人長得有多像老媽,她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人。我根本就不應該把她當成老媽。老媽不會像她這般自私……

“別說了,我累了。老哥,你留下,我有事找你。”

我毫不猶豫地將眼前的這個女人推到門外,然後從裏面扣上了門。她在走之前還說了一些話,不過我的耳朵已經自動忽略她的話了。

確定門外沒人以後,我疲憊地坐在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就像被抽幹一樣。老哥默默地坐在我身旁,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

“老哥,我是不是很傻?我竟然會天真地認為她就是老媽……老媽從來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老哥讚同地點了點頭:“你一直都這麽蠢,你哥我早就習慣了。沒辦法啊,誰讓你這丫頭細胞結構太簡單了,總是把現實當成是童話世界。你哥我就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看著你摔。你摔得痛了,才會發現你哥我有多好。”

我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有你這樣的哥哥,我能活到現在還真是靠運氣。我現在覺得,這皇宮也沒法呆了,我們幹脆就別回去了。要不我們找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隱居?我一直都好奇與世隔絕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的。要不我們就抓住這次機會體驗一回吧?”

“哈哈哈哈……小丫頭,你能不能別這麽逗?要是我們真的與世隔絕了,你這丫頭還不得把我煩死啊?你說說你自己都有什麽優點。算了,你也不用想了,你也沒什麽優點。你吃飯挑食,又怕冷又怕熱,平時又不愛運動,體質差,容易生病。你覺得你能與世隔絕嗎?”

老哥潑的這盆冷水讓我半天才緩過神來。我實在是沒想到我有這麽多“毛病”……

“這麽些年還真是委屈你了……”

我面帶微笑地看著老哥,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老哥禮貌地回了我一個笑容,沒有繼續潑我冷水,起身朝外走去:“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覺吧。你若是覺得在這呆得差不多了,那我們明天就可以走了。”

“去哪?不會是回皇宮吧?”

“傻丫頭,這麽快就忘了你剛才說的話了嗎?當然是去隱居啊……好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看著老哥離去的身影,心裏暖暖的。老哥就是嘴巴毒了點,對我還是挺好的。我在這裏呆的時間也蠻久了,是時候出去散散心了。皇宮這樣的地方註定是不適合我的。

天亮以後,我跑去和聹絯告了別。聹絯得知我要走,什麽話都沒說,拉起我就往外走。我連忙拉住他,不解地問道:“聹絯,你這是要做什麽?”

聹絯停住腳步,對我笑了笑:“我要和你一起走。珞檬,你說過我們是朋友,你可不能丟下朋友不管啊。再說了,這隱居也是需要物質儲備的。你們大老遠過來,身上應該也沒帶多少錢。出於各種考慮,你都應該帶上我。”

“聹絯……萬一你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選是你呢?你就乖乖地呆在這吧,沒事多陪陪聹源。要是你實在無聊,你可以憑你的聰明才智來找我和老哥。畢竟我們還沒確定隱居的地點,所以也不能告訴你。”

聹絯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個壞笑:“你要是不帶上我,我就不讓你們離開皇宮。珞檬,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

“你……”

我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狠狠地揪住了聹絯的耳朵:“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似的?聹源這麽依賴你,你舍得就這樣丟下她?”

聹絯伸手抓住了我揪著他耳朵的那只手,心情覆雜地看著我:“珞檬,聹源不只有我一個哥哥,她和聹溦的關系也不錯。所以,你別總是用這個理由拒絕我了。你說你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裏,我希望在這剩下的時間裏好好地陪著你。不管是以什麽身份,只要能陪著你就好了。”

我看著聹絯認真的樣子,糾結地咬了咬嘴唇。我在這個時代會待多少時間完全就是個未知數。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我已經拒絕了聹絯很多次,實在不應該再拒絕他了。可是,聹絯若是跟著我們一起隱居了,兩個國家會不會因此打起來啊?

聹絯拍了拍我的肩,轉身拿來了紙和筆,不一會兒就寫好了一封信。他把信放在桌子的正中間,沖我笑了笑:“這樣總行了吧?我在信中說我們只是出去散散心,過些日子就會回來了。”

“可是我們不會回來了啊……”

“如果不這麽寫,你覺得我們能過上隱居的生活嗎?憑我們兩國的勢力,我們遲早都會被發現的。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麽可以隱居的地方,只不過要看不同的人的心境罷了。”

我驚訝地看著聹絯,仔細地將他打量了一番:“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聹絯嗎?就沖你最後說的那句話,我都要懷疑你是國師假扮的了。你什麽時候有那麽高的覺悟了?聹絯,你想跟我去過隱居生活,該不會是在提前為你當和尚做準備吧?哎,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聹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我的頭:“珞檬,我真想知道你這腦袋裏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麽……”

對於聹絯的這個疑問,我一本正經地給出了答案:“每個人的腦袋裏裝的都是腦漿啊。聹絯,你要是想知道人腦的構造就只能把人腦剖開了。可是,問題就出現了,你是要選擇活人的腦袋還是死人的腦袋?剖開活人的腦袋不僅殘忍,而且還是違法的。正所謂,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人要償命,所以你只有一個選擇。但是,人家死人也是有尊嚴的。就算他死了,他的屍體也是不容侵犯的。說來說去,我所想表達的就是一個意思……聹絯,你還是放棄對人腦的研究吧!”

聹絯先是楞了幾秒鐘,隨後就突然像中邪一樣大笑不止。我無奈地聳了聳肩,為這世上少了一個正常人而感到由衷的悲痛。

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神經病醫院,聹絯這病也只能靠著自己的意志來治療了。不知道韓悸的醫術怎麽樣,也許他知道該怎麽治療聹絯這樣的病患。

當我認真地思考該怎樣讓聹絯和韓悸見面的時候,聹絯毫無預兆地止住了笑,拉起我就往外走:“珞檬,隱居這種事情是不能拖的,我們趁早出發吧……”

“哎,聹絯,你這麽快就恢覆正常了?我還沒給你找大夫呢,你再瘋一段時間吧……”

“……”

在聹絯莫名高漲的情緒下,我們很快就開始了漫長的尋地之旅。聹絯在老哥面前表現得十分友好,甚至有些友好過了頭。若是以前,我肯定要懷疑聹絯是想和可能是未來的大舅子的老哥討好關系。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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