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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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天亮的時候,星寶寶和小夥伴們一起回了家。

何夕和君須齊齊望著這座精致的宮殿——碧沈宮。何夕伸出一指,指間金芒射出,手指微動,片刻後“招搖宮”三字躍然匾上。何夕牽著君須進去,入目是諾大的白玉地面的庭院,院裏栽著幾株樹,樹上開著粉白色的小花。何夕看也未看正殿匾上的字,直接改成了“君子殿”。

“要去後面看看麽?”

君須點點頭,何夕便牽著她往後走,繞過房屋,走過一座橋就是一方花園。“想改成什麽?”

君須想了想,手指一動,改成了“何園”。

何夕望著她笑了,“去休息了好不好?”

君須“嗯”了聲,仍舊由他牽著回到正殿後面的寢殿。殿內房間很多,君須挑了朝向最好的一間。兩人看見床就撲了上去。臨睡著前,君須說:“哥,這床不舒服,明天你做一個吧。”何夕應了聲,隨手拈了兩個決丟了出去。

兩人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迷迷糊糊地醒來,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時間過去多久,也不管。

招搖宮外,路過此地的神仙見著宮殿上金色的三個大字,都是一臉疑惑,“我記得原先這裏的宮殿是叫‘碧沈宮’吧,我走錯了?”

宮外的仙娥也是一臉郁悶,怎的一早起來宮名就變了呢?要知道這上面原來的字可是用天池水做成的墨汁,然後天君凝了神力親自寫上去的,輕易塗抹不得。誰這麽大膽?不會是.....上神吧?

宮外鬧哄哄,宮內管事急得原地打轉。上神在寢殿外施了結界,他們破除不了進不去。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天君已經命人過來請了好幾次,那麽多上神都在淩霄殿等著呢。管事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有人過來了。管事見了他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撲過去,“上仙,請您救救我吧。”

湮陽扶住他,問:“怎麽回事?兩位上神呢?天君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寢殿說:“上神在外面結了結界,我等進不去啊。”

湮陽聽罷,兩指豎在額前,頃刻間一道清冷藍光擊向寢殿。“砰”一聲,湮陽立刻拖著管事避開被結界反彈回來的藍光。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聲輕笑。一紅衣女子慢悠悠地走進來,眼角微微上挑:“湮陽上仙可有受傷?”

湮陽看見她就習慣性地皺眉,冷冷回道:“不勞破月侄女費心,本上仙好得很。”

來者正是日神的嫡孫女破月。兩人由於父輩的關系,向來不對盤,逮著機會就要彼此冷嘲熱諷一番。

破月瞪了他一眼,擡掌擊向結界。掌心紅光觸到結界時,一陣刺痛襲來。她連忙收手,然掌心已被灼傷。

湮陽見此忙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雙手之中,見她還想抽回手,冷笑道:“你若是這只爪子不想要了,我不介意你抽回去。”

破月哼了哼,看著寢殿外並不可見的結界,憤憤道:“這什麽破東西這麽難搞!”

湮陽放開她的手,說:“這是神母之力的力量。”時間真的是晚太多了,湮陽讓破月在這裏等著,自己回去搬救兵。日神和月神一同趕了過來,二人合力,總算是將結界破開了。

月神感嘆著:“我們果然是老了。”

日神望著牌匾上的字,笑道:“這兩孩子有點兒厲害哈,天君題的字都敢改。”

結界一打開,就有仙娥跑去叫醒兩位上神。在門外叫了幾聲不見回應,只好大著膽子將門推開。門一開,仙娥們都楞住了。諾大的玉床上,一男一女交頸相擁。“這,這——”

仙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跟過來的管事問:“發生什麽事了?”好奇地湊過來一看,也是一怔,低呼:“兩位上神不是兄妹麽?”

神仙的耳力都是極好的,聞言就知道有八卦,有離的近的忙跑過來看。日神和月神也看見了,兩人將眾人喝退,擡手一揮,破了床前最後一道結界。

何夕是最先被吵醒的,睜開眼瞧見門外站著許多人,個個神色怪異。他半坐起身,拉過被子蓋住懷裏的君須,又捂住她耳朵。這才慢悠悠開口:“諸位一早來我寢殿,是有何事?”

月神和日神都是活了大半子的人了,什麽沒有見過,並不覺得兩人睡在一起有什麽。但是這天山的神仙許多活得太久太無趣,總是喜歡捕風捉影,逮著什麽就跟見了屎的蒼蠅一樣盯住不放。

月神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們,免得二人以後受委屈,便問:“天後沒有給君須安排住處麽?”

何夕說:“天後有安排。只是我兄妹二人這萬年來一直同吃同睡相依為命,如今這天上神仙雖多,但於我兄妹而言,並無不同。”天宮清冷,人情淡薄,溫暖唯有彼此給予。

月神便不再多問,只說:“天君在淩霄殿等候許久了。”想想又忍不住笑罵:“你們兩個孩子,睡個覺折騰這麽多結界是怕什麽?”

何夕也笑,說:“怕死。”

月神一怔,不再多言。

何夕牽著還有些迷糊的君須到淩霄殿時,天君的臉色果然很不好看。何夕倒是笑著先賠禮:“這宮裏的床睡著著實舒服,不由貪睡了一陣,還請天君贖罪。”

人家上神都把姿態做得這麽低了,天君也不好發難,況且有些事還需要倚仗他們。遂讓兩人入座。

天君說:“羿射九日實乃不詳之兆,二位上神怎麽看?”

何夕剛要說話,一直迷糊的君須拍了拍他的手,望著天君說:“我曾經窺探到一線天機。”

話音落,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何夕也望著她,眸色沈沈。

君須又說:“然而天機不可洩露。”

天君面色一僵,“上神!”

君須道:“天君,逆天而行只會給六界帶來前所未有的浩劫。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身修為,然後......順天而行。”

天君問:“除此,一點法子都沒有?”

君須說:“還是有的。天君,我需要借天池一用。”

天君問:“作何用?”

“為我的劍洗魂。”君須眼眸一轉,“當然,如果天君允許我抓兩條魚吃吃就更好了。”

從天池裏面抓魚吃?她也真敢想。眾人大笑,日神跟月神感嘆:“這個君須上神,思維神奇不輸你我啊!”

君須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上神過獎過獎。”肚子裏傳來咕咕的聲音,她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扁著嘴問:“天君,我可以先回去吃飯麽?”

天君被她鬧得哭笑不得,無力地擺擺手。

君須拉起何夕,“哥哥。走吧,我給你做魚吃。”

兩人在淩霄殿待了不過一個時辰。這短短的時間裏,招搖山兩位上神兄妹同寢亂倫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九重天。

君須知道的時候正在天池邊上釣魚,過來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是只匆匆見過一眼的破月。神采飛揚,紅衣如火。

這姑娘真是得了她爺爺的真傳,話多性子躁。破月將聽到的嘰裏呱啦的說完,見君須仍面色不改地釣魚,不由問道:“上神都不生氣的麽?”

君須說:“當然生氣。這天池裏的魚真是快成精了,我特意準備了這麽香的餌,居然都不上鉤。我已經很餓很餓了。”

破月望向天池,一條大魚在魚鉤附近已經徘徊了許久,似是在偵查情況?她看了一陣,說:“上神就是上神,心可真大。”

許久,大魚終於上鉤了。君須一扯繩子,將它提出水面,丟進小桶裏。這才去看身邊紅衣的小姑娘,毫不客氣地打擊她:“所以我是上神,你還是小陽仙。”

破月楞了楞,才發現自己被嘲笑了。縱身追上,倒退著步子走,目光在小桶裏魚兒的身上溜了一圈,“湮陽那臭小子說上神很會做飯。”

君須無奈問:“所以呢?”

破月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上神帶我蹭頓飯唄。”

君須不解:“小陽仙,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破月說:“對呀對呀,所以要趕緊培養感情啊。”

君須無語:“我不好女色。”

“噗!”破月噴了,“哈哈哈”大笑數聲,大著膽子挽住她的手臂,“我喜歡上神。”

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還是被一個女人。君須樂了:“你喜歡我什麽?”

“美!”破月毫不猶豫地說,“你跟何夕上神長得都好美,比那些只會故作嬌弱的白蓮花美多了。而且神力又那麽高!君須上神,你教我修行好不好?”

這才是她的目的吧,不知道日神跟她說了什麽。君須有些無語,這些人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做。不過這個小姑娘,她也挺喜歡的。她看著破月挽住自己的手,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劃過身體。

她說:“你已經是司日仙使了。”

破月揚起頭:“我是要當日神的!”

君須正要說話,卻見一雪衣輕紗的女子盈盈走來,一頭銀發綰成柔美的發髻。玉姝,雪神的掌上明珠。

破月哼了一聲,挽著君須說:“上神我們這邊走。”

君須問:“你不喜歡她啊?”

破月很明確地表示:“非常不喜歡。從前我爺爺竟然想要她做老婆,幸好沒娶成。雪神宮的一家子都眼高於頂。我聽說,雪神還曾想將她許給天君呢。天後是什麽樣的人,能容得了!她就拖到現在都沒嫁出去,算一算,也快一萬歲了吧?奇怪,她一直待在昆侖山輕易不來天宮的,這回怎麽突然來了?”

說話間,玉姝卻是走到了他們面前,對著君須微微欠身,“上神。”又對破月笑一笑,見破月不理她也不惱,說:“聽聞上神歸來,玉姝特來拜見。方才過去招搖宮,只見著了何夕上神。玉姝正遺憾著,不想半路遇到君須上神,真是玉姝運氣。”

破月聞言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君須不能如此給人臉色,指了指桶裏的魚,問:“要一同去招搖宮吃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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