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匪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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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嫣所有算計全然都用在了見蕭易這件事上,她從府裏逃出來後,就猜到以魏叢愉的性子必然會來蕭易的府前捉人,所以她並沒有直接去找蕭易,反而是找了個客棧先安頓下來。

府裏的護衛她都認得,倒是讓她輕易的躲避過去。

已然過去兩日,可在大涼城中卻找不到魏嫣蹤跡,魏府裏急成一團。易芳華眼見著沒有魏嫣的半點消息就開始後悔起來,每日以淚洗面,生怕魏嫣出個什麽事。

魏建生被她日日哭的心煩,實在有些坐不住就想去蕭易府上探探虛實。可人剛到蕭易府前還未待下馬,蕭易府上的守門小廝便過來請安。

“魏將軍來的不巧,咱們二皇子不在府裏。”

魏建生聞言勒緊韁繩轉頭看向那守門的小廝問道:“那不知二皇子何時回來?”

那小廝臉上泛了難色,拿不準時辰,只道:“魏將軍來之前沒同我家二皇子約好時間麽?怕是這一兩日都趕不回來。”

見此,魏建生也沒再過多詢問,他未作他想直接回府。

剛到府裏時,便看到魏叢愉一身輕衣裝扮,帶著春嬋秋月兩個人急沖沖的往外趕。

魏叢愉見他回來屈膝問道:“父親那邊可有什麽進展?”

魏建生搖了搖頭:“二皇子未在府中,大概是有事出城了,想來是沒有見過魏嫣的,你這是要去哪?可是有了什麽消息?”

半個時辰前,魏叢愉接到一封匿名書信,打開後裏面除了個地址外再無其他,她原本打算去碰碰運氣,或許就能找到魏嫣的藏身之地。

這會聽到魏建生的話後,心裏有了個大概。

“父親,”魏從愉停頓一下,未將送信之事說出來,轉而說道:“我大概知道魏嫣的下落了。”

魏建生聽了這話,正要和魏叢愉一道去尋時,就被府中的管家攔住回稟說夫人病倒了。

魏叢愉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由得的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父親還是留在府裏吧,女兒帶著春嬋和秋月便可。”

魏建生沈思片刻,只得答應。

匿名人送來的紙條上只寫著錢陽縣五裏這幾個字,錢陽縣是位於大涼城和崇州府交界的一個小縣城,雖然不大,但卻因地處大涼城界上,所以十分繁華。

饒是這錢陽縣再怎麽繁華,蕭易無旨出城又做的這樣神秘,到底是為什麽?

魏叢愉腦中思緒飛轉,前世對於錢陽縣唯一的印像就是這裏曾經鬧過時疫,至於其他確實沒什麽能讓人記憶猶新的。

兩日前。

春嬋帶著魏嫣的畫像在各個客棧酒樓裏查問,害的魏嫣不敢露面,也不敢繼續出現在大涼城內,只好雇了馬車,整日躲在其中,守在蕭易的府坻附近。

剛入夜時,魏嫣剛打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時,就看到蕭易府門打開。只見蕭易穿了件暗色的鬥篷,被兜帽遮住面容,可還是被魏嫣一眼就認出來。

她眼見著蕭易鉆進馬車離開後,立刻催著車夫跟上去。

剛出了大涼城沒多久,魏嫣的馬車驟停,魏嫣坐在裏面十分不滿的抱怨起來,可說了幾次車夫卻沒有回應。她蹙眉將簾子挑起見到馬夫端坐在那裏時,忍不住擡手推了一把。

車夫順著她的動作從馬車上滑落在地上,映著馬車上掛著的燈籠看去,車夫的眼睛瞪的老大,胸口處插著匕首,已然斷了氣。

啊——

魏嫣驚叫出聲,往馬車裏縮著身子。

“噓,”蕭易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眼前,沖著她溫柔的笑著:“二小姐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叫這麽大聲做什麽?若是引來野獸可就不好了。”

魏嫣捂著嘴,面上驚恐的表情未褪,支支吾吾的指著已經死的車夫又指了指蕭易,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蕭易看著她的驚懼不已的表情覺得有趣,挑起嘴角語似安撫的說道:“二小姐不必害怕,車夫是我殺的。”

說罷,蕭易怕魏嫣不信似的彎身將匕首□□扔到魏嫣面前。

他的笑容越發明顯,映著微弱的燈光看上去近似青白,說不出的陰沈駭人。

“二......二皇子,我......”魏嫣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片刻後才很穩定心神說道:“我是來尋你的,我......我有事想同二皇子說。”

蕭易挑了挑眉:“聽聞二小姐從府裏出走多日,竟不想是為了來找我的,魏小姐有什麽想同我說的?”

蕭易說著閃身將馬車讓出空隙示意魏嫣下來,魏嫣心裏七上八下的,只覺得面前這個蕭易與自己平時所接觸的有些不同,可還未待動作就被蕭易身旁的護衛一把拉下馬車。

那護衛冷著臉,扼住魏嫣頷首問道:“二皇子,這個人要怎麽處置。”

聽到處置二字,魏嫣周身一冷,有些茫然的看著蕭易。

蕭易側著頭盯著魏嫣看了會,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二小姐有事要與我講,那咱們且先帶著她吧。”

魏叢愉帶著春嬋和秋月來到錢陽縣內後找個了客棧落腳,他們前腳剛進入客棧,後腳緊接著就看到一隊官兵前來查夜。

就算是大涼城裏沒有大事都不會查夜,錢陽縣這樣的地界又怎麽會無辜查夜。魏叢愉不由得觀察起來,擡頭看了春嬋一眼,春嬋授意的點點頭往前走去。

春嬋長的本就乖巧,怯生生的抓緊手裏的包袱往官兵身後躲了躲,忐忑的問道:“這位官爺,敢間這是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那官兵擡頭看了春嬋一眼,見是個弱不經風的女子便沒有在意:“這幾日錢陽縣裏不太平,總有匪寇做亂,你們這些姑娘出門在外務必小心些。”

春嬋急忙點頭:“多謝官爺提醒,”說著往魏叢愉身邊靠了過來,貼近她身邊時,低聲問道:“小姐以為如何?”

魏叢愉思索起來,猶疑的問道:“既然是有匪寇那為何只查往來住店的人?匪寇向來兇殘且喜歡直來直往,想必不會如此迂回才是。”

“迂回不迂回的豈是你說的算的?”那官兵不耐煩的挑起眼皮看了魏叢愉一眼:“難不成咱們怎麽做還用你來教?”

客棧掌櫃求財自然也求和氣,眼見著氣氛不對沖著官兵賠著笑將魏叢愉幾人拉到一旁,低聲解釋起來:“姑娘你非本地人,不知道這些事情覺得奇怪倒也不算什麽,只是這些匪寇十分了得這些官兵日日盤查也是為了咱們的安全。”

魏叢愉打量著這些人的神色,察覺不妥來,但面上未露只是道:“原來如此,是我乍聞此事有些緊張了。”

掌櫃的點點頭,許是怕魏叢愉他們擔心離開,又緊著安撫道:“你們且放心住下便是,官爺盤查過的地方必定不會出事。”

魏叢愉心中好奇那掌櫃如何篤定,就看見掌櫃的從懷裏掏出些銀子送到那官爺手中,賠著笑臉好生將人送了出去。

想來從這些人口中是打探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來,吩咐春嬋訂好房間後,他們便直接往樓上去。

進了門,春嬋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後才闔了門走到魏叢愉身邊:“小姐察覺出什麽來了?”

魏叢愉點了點頭,雖然不知哪裏不妥,但這些官兵夜查的事情實在詭異,她如今心裏急著找尋魏嫣的下落這些事情不好多管,況且此事也並非在大涼城內:“這些事情同咱們無關,只是夜裏你們也都警醒些。”

“小姐,”春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從收到那封被人匿名送來的書信時,春嬋就覺得心裏不踏實,先前勸說魏叢愉無果,這會忍不住又再次提及此事。

魏叢愉看了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想說什麽便說吧,無非是關於那封信的事。”

春嬋有些猶豫道:“咱們只憑著一封不知道是來歷的書信就來到錢陽縣,剛安頓下來就遇到這麽多事情,會不會有人故意引著咱們來?”

魏叢愉喝著熱茶,神色平靜的點點頭道:“這是自然,能有人拋出這麽封信來目的自然是為了引著咱們來,只是這目的是好是壞,咱們也只是來了才能確定。況且,這是找到魏嫣的機會,真真假假的咱們也只能看了才知道。”

春嬋聽了她的話,不再言語,面上卻有些不理解。

魏叢愉明白她心中所想,在府裏時魏叢愉一向對魏嫣能避著便避著並不親厚,再加上魏遠澤的事情皆因魏嫣而起,春嬋心裏記掛著魏遠澤,對於魏嫣自然心有怨念。

秋月把東西收拾妥當,床鋪也鋪好走過來說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魏叢愉看了看春嬋,最終沒有說什麽,只叮囑他們夜裏小心些便是。

春嬋先秋月一步退到門外回了自己的房間,秋月伺候著魏叢愉梳洗上床,拉下床幔時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出聲問道:“小姐不勸勸春嬋麽?”

“你瞧出來了?”

秋月點點頭,她和春嬋從小跟在魏叢愉身邊,和春嬋的關系就如同姐妹一般。如今眼瞧著春嬋心結越來越重,她看著都心急。

誰都有執念和心結,這些事情總會在某一個點上積攢暴發出來。並不是單獨靠別人的勸解就有用的,春嬋雖有怨念,但好歹還是能分的清主次的。

魏叢愉閉著眼,低聲說道:“堵不如疏。”

對於魏叢愉來說,這些事情堵不如疏,一味的強調反而會加深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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