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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當王妃嗎?身敗名裂那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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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阻止賀羲衍大晚上的,可能偷偷溜出去,昨夜沈彎可是一下都沒有閉眼睛。就算昨天睡了一下午,還是會犯困。

她也沒想到,剛打了一個哈欠,正好被賀青檸撞見。大清早的,公主殿下就冷著個臉,怪嚇人的。

“殿下這麽早啊。”

賀青檸邁著快步走到沈彎的跟前,擡頭望了眼天邊徐徐升起的太陽,“不早,太陽都起了。你這又是做什麽,一大清早的,就坐在這兒哈欠連天的,昨夜沒睡好?”

“我昨夜沒睡。”

賀青檸唇角輕抿,“在這兒守了一夜?”

“是啊。”沈彎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怕王爺半夜有什麽需要,昨兒二妹勸說王爺一下午,或許在半夜,王爺能夠想明白,打算叫大夫來看看呢?我守著這兒,能夠第一時間知道王爺所需。”

不知道為何,賀青檸總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三哥是西雲國衍王,身份尊貴不假,可沈彎的身份也不低,功臣後人,又是三王妃。若白日守在這裏也倒罷了,整個晚上都守在這兒,她就看不過去了。

這件事,她就認為是三哥的不是。病了就請大夫瞧,那麽大個人了,還如此的任性。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出門,飯菜都是叫人送進去。她的皇兄,皇弟們,可是緊盯著三哥在,巴不得他出現些差錯來。

與沈彎成親不過兩日,還任由她守在屋子外,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會怎麽議論三哥不待見功臣後人的?

她瞧了眼沈彎有些發白的唇,也不想再說其他的,“快回屋吧,這天的夜晚也是很凍人的。紅燭,去給你家王妃沖杯熱茶,暖暖身子。”

“三哥昨夜可有出來過?”

“沒有。”沈彎回答,有她守這兒,賀羲衍哪裏有機會出來啊。

“殿下用過飯沒?”

“還未。”

賀青檸心中也有奇怪自己的行為,往常就算她與三哥親近,也不至於一大早什麽都不吃,便出宮趕來府上看望他。來到府上之後,她意外的察覺,內心其實沒有想象那樣擔心賀羲衍的身體。

就算賀羲衍是養在她母後的名下,實際上她根本不需要那麽親近。賀羲衍對她,並非是表面上那樣在意,她也是如此。她十分明白,他們兩人之間,更多的其實是利用關系。

母後無子,名下只養過三哥這個皇子。三哥母妃出身低微,身份不夠。可後來是養在皇後名下的,那就不一般了。如今皇後沒了,他那點優勢會隨著皇後的離去而慢慢淡化掉。再加上他如果表現平平的話,很快會從父皇的視線中消失。父皇那麽多兒子,個個都是聰明的,挑個兒子來當繼承人還不容易?

可她並不想那些兄弟們當西雲國的繼承人,這些兄弟們的母妃,有哪個不在內心詛咒她母妃去死的?現在個個卯足勁兒,做著想讓兒子當太子,自己母憑子貴封後的美夢。所以,兩人很有默契的聯手在一起,給外面人感覺就是,他們如親生一般。

“殿下,要不隨我一起去用?”

賀青檸在恍惚間,答應了。反應過來,便看到沈彎含著笑容的雙眸,眉梢輕輕上揚,“那走吧。”

一直走到沈彎的院子裏,她站定在門口,面色古怪,她竟然忘記,先到三哥的屋內去問問情況。現在轉身過去,也不行了。

“也不知三哥為何不願意讓大夫瞧。”賀青檸坐在凳子上,眉頭輕皺,其實她認為賀羲衍應該沒有什麽大病,不讓人瞧,多半是有什麽隱疾。對這件事,也沒那麽關心,只要賀羲衍不死,她就不用太過於焦急。

結合新婚不入洞房的事,賀青檸認為,賀羲衍可能真的是那方面不行。

沈彎坐在賀青檸的對面,一眼不眨的望著她,見對方沈思的樣子,稍微一猜測,就明白賀青檸估計認為賀羲衍不行了。實際上猜測的也沒錯,她不知道賀羲衍以後行不行,現在肯定不行,如果繼續拖下去的話,可能會耽擱終身幸福。

“殿下不必擔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其實昨兒聽王爺中氣十足的聲音,我認為身體應該沒有什麽大礙。若真的是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隱疾,叫大夫來為王爺診治,可能真的會掃了他的顏面。”

賀青檸見沈彎如此坦蕩,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若此時沈彎因為三哥隱疾,哭哭啼啼的話,她真的想將人扔出去。對方一直這樣大氣一些,她保證會護著她,不會讓她吃虧。

“那別逼迫三哥瞧大夫了。”賀青檸說。

沈彎點頭,“聽殿下的。”

“你對沈詩如何看?”賀青檸當然沒有忘記這只小白花,她厭惡的類型,“你應該明白,她和三哥之間,似乎有什麽說清道不明的關系。”這種話,也只有賀青檸敢說了,她是不懼怕各種眼光的,自己說的爽就行了,反正她是受寵的公主,又沒有參與什麽不好的事,父皇會寵著她的。

見賀青檸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沈彎遲疑了一瞬,說道,“那就……”

“怎樣?”

“成全他們吧。”沈彎弱弱道說,說完就見賀青檸臉色微微一變,她心底一沈,不成全對方,她難道真的要和賀羲衍成為夫妻嗎?不可能,真要那樣,她可忍不住,什麽時候一剪刀將對方弄沒了。

“沈彎,你可真是……”賀青檸怒極反笑,“你可真是三哥賢慧大度體貼人的王妃,早聞你癡戀三哥,沒想到能夠退讓到這般地步,你可真能啊。”

賀青檸氣呼呼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生這個女人的氣。真的是氣死她了,成全他們?

“殿下,你消消氣。”

沈彎站起來,給賀青檸拍了拍背,“那殿下說,我能夠如何?王爺要真的和二妹兩情相悅,我還能夠將他們分開?還不如讓他們在一塊兒。”

“那你呢?”

沈彎變扁了扁嘴,可憐巴巴的說,“王爺可能不喜歡我吧,婚是皇上下旨賜下的,我不能夠反抗。那只能夠好好當這個王妃,安安穩穩與世無爭的過一生。”

188:他有些懷疑,宿主在用新的套路,套路賀青檸小公主。

賀青檸聽完沈彎的話,剛才的氣也消散得差不多,“不論如何你都是正王妃,三哥再喜歡沈詩,她也壓不過你去。”

“殿下,你知道偏心眼嗎?”沈彎眼巴巴的望著賀青檸,低聲道,“王爺就是那個偏心眼,心裏只有二妹。他眼裏沒我,所以新婚之夜,才不來與我洞房,說不定現在也是在裝病,就是不想面對我。”

賀青檸怔了怔,“你竟然知道他們……”

“我又不是瞎子,如何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只不過是,礙於顏面,裝作不知道罷了。殿下,我若說,我不與王爺成親,皇上會怎麽樣?這可是他給我的恩典,拒絕了那就是抗旨,要掉腦袋的。”

賀青檸目光中有些覆雜,問道,“所以你才準備,安生當這個三王妃,什麽也不爭,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你很喜歡三哥吧。”

沈彎:怎麽可能!!!她才不喜歡那個渣呢。

“你不用反駁,整個皇城中愛慕三哥的女子不少,多你一個不多。我雖然身在皇宮,也時常關註外面的事。”賀青檸擡眸望向沈彎,“你為三哥做荷包,練字,學詩書的事,我也知道。”這些都不是秘密,誰都知道將軍府嫡小姐,傾慕衍王。

沈彎:殿下啊,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那個傻妞不是我啊。

明明有自己的行事風格與個性,非要為了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失去自我。沈詩知道自己沒機會,與她親近,盡出一些餿主意,使得她的一些表現,如同東施效顰,根本得不到最好的結果,實際上還讓賀羲衍更為厭惡。刺繡,詩書,本就不是她所擅長的,能夠做的好嗎?明明身子骨健康的不得了,步伐穩健,偏偏要裝作扶風弱柳的嬌弱模樣,很容易被人覺得是虛偽的,裝腔作勢的。

“有我在,我不會看著沈詩欺負你。”賀青檸說道。

沈彎突然問,“殿下先前不是很厭惡我,這會兒怎麽要幫我了?”

“比起你,我更討厭沈詩。”賀青檸理所應當的回答,“實不相瞞,宮內也有很多這樣的黑心小白花,本宮瞧著就生厭。還不如,你這灘爛泥……好。”賀青檸一時口快,居然將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她輕瞥沈彎,見小臉上出現驚愕的表情,輕咳一聲,“怎麽,我說的不對?”

“殿下說的都對,你說我是爛泥,那就是爛泥。”

委屈巴巴的聲音,倒是叫賀青檸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拍了拍沈彎的手,“你若不那麽笨,別事事讓著沈詩,也還好。”

沈彎還是不開心。

在賀青檸的心中,她居然是爛泥!!!

賀青檸見沈彎只埋著頭用食,不再說什麽了。有那麽些無措,她說的沒錯啊,沈彎之前的種種表現,可不就是一塊扶不上墻的爛泥麽,這還生氣起來了,真的是奇怪,在沈詩的面前不拿出王妃與嫡女的威嚴來,倒是在她的面前有小性子了。

兩人吃的差不多了,紅燭進來低聲說,“王妃,二小姐又來了。”

兩人同時一頓,放下了手裏的碗,望了眼對方。

沈彎沈默的坐在原位,沒有動彈的意思,賀青檸心想,可不是爛泥麽?聽到沈詩一來,怎麽不發些脾氣,擺臉色?

沈彎心裏想的是,沈詩居然這麽給力,大早上的就來了。估計今天賀羲衍的目的,又會成空了。想看病,沒門。

等她高興完,擡起頭來,正看著賀青檸離去的背影,連忙站起來喊道,“殿下,你去哪兒?”

“去看看三哥。”賀青檸轉身,語氣淡淡的說,“既然你這個王妃,一點都不介意三哥身邊再多一個人,那本宮也不用再多管什麽。”

“殿下,你肯定不認識路,我陪你過去吧。”

沈彎可不管賀青檸生氣不生氣,願不願意,站起來就往她的身邊湊,還伸出手來,“殿下,你看這小路,是鵝卵石鋪成的,不怎麽平,你抓著我的手走。”

賀青檸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怎麽不知道,沈彎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將她氣著,又能夠很快令她消氣。她更奇怪的是,內心中的喜怒,竟然會被對方掌控。賀青檸深深地打量著沈彎,見其滿臉笑意的模樣,將臉挪開。也沒有拒絕沈彎,將手搭在了對方的手上。腳步穩穩地踩在鵝卵石上,沈彎埋著頭笑瞇瞇的陪著走。

188:有古怪啊,他就是找不到證據,隱約之間,他覺得宿主算計了很多人。

賀青檸來到賀羲衍的屋子,見沈詩蒼白著一張小臉坐在凳子上,也沒為難。聽說這沈詩的身子骨不好,要說兩句就倒在地上,那才晦氣。她只是吩咐,讓沈詩繼續勸說賀羲衍答應看病,實際上內心對這個已經不怎麽在意。

午後,賀青檸就回宮去了,沈彎沒再打算今夜去守夜,可能是昨晚沒睡覺,今日特別困。賀青檸走了之後,她便躺在榻上睡了過去。隱隱約約之間,她聽到紅燭的喊叫聲,睜開眼來,果然看到了紅燭著急的面容。

“怎麽了?”

“王妃,不好了,二小姐暈過去了。”

沈彎拉著被子,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來,這沈詩可不是應該暈過去了嗎?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是沈詩體內毒素開始發作的時間了。意思就是,賀羲衍可能會打算來放她的血。

“二妹現在在哪裏?”

“在王爺的屋內躺著。”紅燭嘆了一口氣,“王爺連忙叫人去請了大夫,這王爺瞧著倒是沒有什麽事,不知道二小姐怎麽樣了。”

賀羲衍瞧著沒事?

沈彎不覺得,肯定是賀羲衍給自己的臉上易容了。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晚上,她長長的指甲,可是狠狠的在賀羲衍的臉上劃了幾道痕跡的。再說,賀羲衍那個地方,絕對不可能沒事,他身上,肯定有很多傷痕。

“那我去瞧瞧。”

沈彎來到賀羲衍的屋子,就看到賀羲衍沈著一張臉坐在凳子上,見她來了,眼裏迸發出一抹兇光,差點將她嚇的後退。我靠,這家夥真的是太嚇人了,這模樣是打算弄死她嗎?

“王爺,二妹怎麽樣了?”

“毒素深入五臟六肺,活一天算一天。”賀羲衍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逝。為什麽他不喜歡的人,能夠安安樂樂的站在他的面前,喜歡的人仿佛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被人說活一天算一天。

“大夫都瞧了嗎?”

沈彎假惺惺的關切了一下,要說這沈詩為什麽會娘胎裏帶毒,根本不是將軍府太亂,而是沈詩的娘心術不正,打算用栽贓嫁禍來陷害她娘,沒想到她自己懷孕了,即便後來救治回來,沈詩的娘扛得住,可沈詩這個胎兒,能夠被生下來,都算是命好的了。

將軍府為什麽人丁稀薄,那是沈將軍本就沒有納妾的想法。但沈彎的娘親生下沈彎之後傷了身,久久不孕,沈老太太才將沈詩的娘,送到了沈將軍的身邊。一開始沈將軍沒碰對方,是後來沈彎的娘身體支撐不住,勸說沈將軍,不能夠讓沈家無後,沈將軍這才正式納了沈詩的娘。沈彎的娘是沈將軍戰死之後,一時緩不過來,跟著去了。古人就是這點不好,生個孩子,稍微不註意就去了大半條命。

“都瞧了,已經派人去請太醫。”請太醫的借口,自然是他想看病,要是被皇帝知道,他為了一個沈詩請太醫,心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想。

沈彎呆呆的站在一邊,幹巴巴的安慰,“王爺不要擔心,二妹一定不會有事。”

賀羲衍聽到沈彎的聲音,就覺得厭惡。他的詩兒,當然不會有事。要不是被對方陰差陽錯的躲過一劫,詩兒今天就不會吃這麽多苦頭。詩兒從娘胎裏帶了毒素出來,肯定是將軍府不幹凈,多半是沈彎的娘,記恨詩兒的娘,才暗自給她下毒。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這債自然要沈彎來還。

賀羲衍忍著某個地方的隱隱刺痛,深思著要怎麽樣,才能夠放沈彎的血。之前那個方法不行了,詩兒等不到。將沈彎秘密關起來放血,也不行,她是沈將軍的女兒,又是他王妃,要失蹤了,容易引起父皇的關註。早知道,還不如不娶她,直接找機會,將她抓起來。

“王妃,你可知,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非常的特殊。這種人的血液,可解百毒,是不可多得的良藥,若能夠找到這樣的人,或許能夠救治詩兒了。”

沈彎聽到這個陰森森的語氣,渾身發毛。果然啊,這家夥是打算放她血。

“妾不知道。”沈彎埋著頭,小聲的說。

賀羲衍看著她躲閃的樣子,冷笑了一聲,他就明白,她是不會承認自己的特殊。

就在這個時候,賀羲衍居然站起來,走到沈彎的面前,竟然還抓著她的手,聲音出奇的溫柔,“這兩日,忽略王妃了,實在是本王的身子有些不舒適,忽冷忽熱的,總覺得有些反常,這樣的狀況,本王不太想外面的人知道。王妃,你應該會理解本王。”

“妾能夠理解的。”

理解個屁哦。

這狼崽子,是打算裝自己中毒,讓她心甘情願的放血吧?

沒有一會兒,管事來了。賀羲衍在管事的手裏,接過一個錦盒,從裏面拿出一只晶瑩透亮的鐲子,親自給沈彎戴在手腕上,“本來是想早就送給你。”

“今天詩兒發生這種事,太醫很快就來了,王妃不用擔心,昨晚你沒休息好,先回去歇著吧。晚上,本王過來陪你用膳。”

溫柔無比的賀羲衍,將雞皮子疙瘩布滿渾身的沈彎送走。

“王妃,王爺這是看到你了嗎?或許是二小姐的樣子,使得王爺明白,要珍惜身邊的人。”

沈彎露出一個,她的侍女真的好白癡的眼神。

難怪原主這麽傻乎乎的,原來是身邊人傳染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家夥正在醞釀,怎麽放她血的陰謀呢。

就算是原主,也不會因為沈詩中毒,會暴露自己的特殊,幫沈詩清除毒素。在她娘逝去之前,答應過,一輩子都不暴露。如果是賀羲衍中毒了呢?

雖說沈彎那天晚上,給賀羲衍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可他毫不懷疑,沈彎對他的感情。如果他中毒,還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中毒,沈彎會見死不救?

“188,都到現在了,你覺得是不是我賭對了?”

對於這個結果,沈彎早有預料。

188也有些佩服沈彎了,竟然猜測到了賀羲衍可能做的事,提前準備了些東西。

“翻開背包,把我那兩支基因改造劑拿出來。”說起這個,沈彎又肉疼了,媽的,高級空間的東西,真的是什麽都貴的不得了。

188也不由的暗自嘀咕,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家宿主這麽窮了,錢都拿去買道具了。不對啊,就算買了這兩支基因改造劑,宿主應該還有一大筆錢才對。之前買東西的時候,他聽沈彎說,已經沒錢了,那麽有一大筆錢她花到哪裏去了?

晚上,賀羲衍還真的是過來陪同沈彎用膳。期間溫柔體貼,若是原來那個沈彎,怕是會沈迷於其中。用了晚膳,賀羲衍並沒有做什麽,叮囑她早些休息,便走了。

沈詩在第二日就醒來,賀青檸也知道了這件事,更沒和沈詩計較什麽。可午膳的時候,賀羲衍居然過來陪沈彎吃,還對她一臉溫柔的樣子,沈彎居然埋著頭,特別羞澀,賀青檸坐在一邊,板著個臉,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特別不爽。

按理說,兩人恩愛,應該是好事。為什麽,她就不舒服呢?

賀羲衍其實也在忍著,昨天趁著人不註意,他偷偷去看大夫。大夫說他那裏,受了傷害,再加上拖了兩天,三四個月都不能夠進行房事。每一次對著沈彎溫柔的笑著,他就想掐死對方。

沈彎也是不爽的,她真的不想和這個家夥虛以委蛇,對方溫柔的目光,在她看來,不過是兩道可以弄死她的寒光。

“三哥近兩日,倒是與王妃恩愛有加。”賀青檸將心裏那種不舒服的滋味壓下去,“在這裏要恭賀三哥了,祝你與王妃恩愛一生。”為什麽說出這些話,她更難受呢。

沈彎:殿下言不由衷的樣子,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對方,不舒服是因為,不想她和賀羲衍恩愛啊。

賀青檸見沈彎看著她,輕抿著唇,將目光挪到一邊,“三哥沒事,那我也不用天天往這裏跑了。”

用完午膳,賀青檸便走了,步伐飛快,坐在轎子裏的她,即便是閉著雙目,腦子裏的畫面也是沈彎。

她睜眼開,低笑一聲,“本宮這是瘋了吧,為什麽要想那塊爛泥!三哥區區兩句溫柔的話語,便將她哄的找不到南北,什麽都忘記了,真是個蠢貨,三哥那個人,是那麽容易對一個人動心的嗎?這幾日,本宮就不去了,看看她會有什麽下場。”

說完,賀青檸繼續閉著眼,用力的不去回想鉆進腦子裏的那塊爛泥。

“王爺,您怎麽了?”

沈彎看著吐血往她面前倒的賀羲衍,本來是應該倒在她懷裏的,但她嚇得一下子站起來。使得賀羲衍額角磕碰到凳子上,直接倒在了冰涼的地板。疼的他頭腦發昏,結果就聽到沈彎關心的話,還使勁兒的逮著他的身體在搖晃。他很想說,沒看到他的癥狀,特別像中毒嗎?

趕緊地放血給他解毒啊。

沈彎抓著賀羲衍搖晃了一會兒,可算想起該叫大夫。管事去請了大夫,大夫是賀羲衍早就安排好的。自然對著沈彎搖頭,直接表示劇毒,救不了,就算宮裏的太醫,也救不了,賀羲衍撐不過一個時辰。

“怎麽會這樣?”

沈彎滿臉“驚慌失措”的樣子,真的騙過了在場所有的人。

賀羲衍心想,這會兒沈彎終於會想起,放血給他解毒了吧?

沒有想到,沈彎守著他哭了大半個時辰,都沒有放血的意思。賀羲衍都有些把握不住了,萬一沈彎真的不給放血,他該怎麽圓這個謊言?

好在,最後的關頭,沈彎總算放血了。沈彎背對著賀羲衍,用刀子在手腕上,割了一個小口子,眼睛瞇著危險的笑容。要不是為了催發基因改造劑,她不可能放自己的血。賀羲衍不是喜歡她能夠解毒的血嗎?那她就讓對方,也擁有這種熊貓血。188瞄著沈彎小臉上,陰惻惻的笑容,嚇得那個是一抖。從來知道宿主不是個善茬,沒想到這麽壞。

餵賀羲衍喝掉放了基因改造劑的鮮血之後,沈彎摸了摸用帕子纏住的手腕。

188:就一個小小的口子,不用包紮的,宿主也就放了兩滴血,真的是裝的像是割腕自殺過一樣。

第二日,賀羲衍悠悠轉醒。大夫表示是奇跡,可又說賀羲衍中的是劇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肺,之前王妃給王爺吃的藥,需要日日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將餘毒全部肅清。

“正好那藥我還有許多,是我娘親留下的,一定可以幫助王爺驅除餘毒。”沈彎滿臉輕松的說,“服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王爺真的不會再有事?”

大夫肯定說是,然後受賞離去了。

賀羲衍還問過,沈彎給他的是什麽藥,沈彎只說是祖傳的一種藥包,熬出來和鮮血一樣。反正她也不指望賀羲衍信,賀羲衍也是隨口問,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會深究那麽多。

這幾日,賀青檸還真的沒有來。每天紅燭都會給賀羲衍送藥過去,紅燭看著沈彎包裹的手腕,以及蒼白的小臉,“王妃,您為何不告訴王爺,您用的是自己的鮮血?”

“娘臨死之前,說過不準讓我透露自己血能夠解毒的秘密,紅燭,你一定要為我保密。”

在第五日的時候,賀青檸又來了。

她沒有通知其他人,徑直去往沈彎的院子,沒想到碰見了正好送藥去賀羲衍那邊的紅燭。她看著小半碗的鮮血,攔住紅燭,“這是什麽?”

“青檸公主殿下,奴婢拜見公主殿下。”紅燭嚇得手一抖,要不是賀青檸抓著碗,差點將這小半碗的鮮血給灑了。

鮮血濺了一些到賀青檸的手上,嚇得紅燭連忙要為其擦掉。

賀青檸揚了揚手,用一張手帕擦掉,“是什麽?”

“是……是藥,殿下見諒,奴婢要去給王爺送藥,王爺那邊還等著。”

藥?

賀青檸放行了紅燭,將手帕放在鼻尖,明明是血的味道,怎麽會是藥?

等她看到沈彎,見其滿臉蒼白的模樣,心裏一沈,可還是面不改色的問,“臉色那麽蒼白,怎麽了?”

“殿下來了啊,”沈彎打了一個哈欠,“王爺先前出了事,擔心的幾個晚上都沒睡好,臉瞧著確實不怎麽好看。”

“是嗎?”

“是啊。”沈彎弱弱的說,是真的,她就只放了兩滴血而已,殿下千萬不要誤會和生氣呀。

賀青檸已經瞄見了沈彎的手腕,趁著對方不註意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腕,看著纏在手腕上的白絹,上面隱隱約約還有鮮血的味道,“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剛才本宮來的時候,碰見紅燭了,她端著一碗鮮紅的血液,說是藥!”

“那個……是藥。”沈彎道。

“真的嗎?”

“真的啊。”真的啊,真的是真的啊。

賀青檸越來越氣,一下子拆開了沈彎手腕上的白絹,“那……”在看到手腕的瞬間,賀青檸的聲音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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