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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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仿佛被誰放了一顆炸彈, 轟然掀起驚濤駭浪, 有辱罵的,有質疑的, 也有看片的,看笑話的。粉絲也是傻了眼,一時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控評。最後的結果就是, 直播的視頻一直順暢的沒有中斷,下面的討論也越來越多。

“草, 我以為又是什麽假瓜呢,真的是白彥啊!”

“太他媽的欲了,不瞞各位說, 我真的硬了。”

“這要是下海,那些男優女優估計都得失業了吧?”

“白彥不是都結婚了麽?那拍視頻的人是陸至暉?這玩的也太野了吧,還S/M呢。”

“樓上的帶點腦子行不行,這個手看上去那麽老, 到處是繭子, 怎麽可能是陸至暉?”

“媽呀這個手上的疤不是那誰嗎?湯臨!他左手的大拇指有一條跟這個一模一樣的疤![附圖]”

“天哪真的一模一樣啊!”

“破案, 最近白彥粉絲說他在拍陸晚霽的MV,我查了一下,導演就是湯臨。”

“之前說白彥私生活混亂我還不信, 那現在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吧, 背著老公跟野男人玩這種,還直播放出來,真是不怕死。”

“我覺得白彥應該不知道在拍, 都傍上大豪門了,誰那麽蠢給自己斷財路啊?陸至暉雖然這兩年才涉足影視圈,但勢力已經很大了,真要惹怒了他,白彥後半輩子那別想混了。”

“這麽說白彥也挺慘的,這個直播的人也太惡心了。”

“他慘?這是婚內出軌好不好?他不跟別人上/床別人會有機會直播?”

“靠,這喘的也太騷了。他媽的怎麽還在摸來摸去的,脫褲子操啊!”

“趕緊保存視頻,說不定馬上就看不到了。”

出大事了。

酒桌上暈頭轉向的人突然都被嚇醒了,一個個縮著脖子,對上臉色鐵青幾乎要殺人的陸至暉,一聲不敢吭。方才熱鬧的包間騰然墜入地獄,宛如修羅場。

“艾衡,馬上查白彥的定位,以最快的速度給我。”

自從上次董為光闌尾,白彥一個人大半夜的跑出去之後,陸至暉就在他手機殼上裝了一個微型GPS。本來是未雨綢繆,沒想真的用上了。

“湯臨的號碼我也發給你了,立刻去查。除了定位之外,我要知道他最近聯系過什麽人。另外,調一隊最近的人過來,馬上。”

這麽爆炸性的新聞,即便是不關註娛樂圈的艾衡也得知了。這個時候,不是警告一兩家媒體就能解決的,全網通稿,無一家漏掉,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全都湧出來,根本無處可封。

手機這時傳來陸薇發來的消息——“網上的事交給我,找人要緊”。

陸至暉沒空回覆,立即撥通下一個電話:

“吳岐,馬上報警。然後查一下湯臨的底,但凡有任何蛛絲馬跡馬上發給我。”

隨後,他轉身淩厲地看向林保國。

“現在,請告訴我今晚所有的細節,包括你能記起來湯臨所說的每一句話。”

林保國跟幾個場務被嚇蒙了,也意識到這次事情的重要性,於是一個接著一個,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線索都說了出來。

“這幾天白彥的狀態很好,行程提前半天就結束了,所以大家夥兒都挺開心的。湯導說今晚的酒水他包了,讓大家敞開肚皮喝,所以咱們一開始都沒多想。”

“湯導跟白彥哥經常聊角色,我們以為他倆關系好,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湯導一心想跟白彥哥喝酒,但白彥哥說他待會兒有事,不能多喝,就喝了兩杯意思了一下,剩下的都給他那兩個助理了。”

“我以為是白彥哥酒量淺,兩杯就醉了。走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掛在湯臨身上,話都說不出來。當時也沒多想,誰,誰知道原來是被下了藥。”

“陸總您相信我們,我們真不知道這事兒!”

幾個人說不了兩句就要急忙撇清關系,陸至暉一想到視頻裏的畫面,再好的修養也蕩然無存。

“各位,現在每浪費一秒我先生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請把你們記得的湯臨和我先生的線索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重,眾人安靜了兩秒,才接著之前的話往下說。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湯臨應該是早有預謀了。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視頻裏的白彥被下了藥。既然只喝了兩杯酒,那麽,負責提供酒水的酒店很難沒有嫌疑。

似乎是有這個警覺,酒店的經理很快就急沖沖跑過來,說送進來的酒水都是封裝好的,絕對沒有問題。下藥只可能是在這之後。

“老板,白先生的定位信號已經跟你的手機關聯上了,目前顯示還在酒店。”

得到消息的陸至暉立馬打開定位軟件,信號顯示很近,他隨即帶著人找過去,卻發現,手機正躺在電梯門口的垃圾桶裏。

可惡!

陸至暉在心裏狠狠咒罵。

嗒,嗒,嗒

狹小的地下室裏十分潮濕,地面甚至有一層薄薄的水漬,無比陰冷。

白彥渾身顫抖地被綁在床/上,身下的被褥仿佛是無數只蠕動的小蟲子,密密麻麻地鉆進他的皮膚,在他骨頭上爬行。身上游走的手宛如一條黏濕的毒蛇,所行之處都似長了紅色的皰疹,讓他無比惡心。

“白彥,你的身體簡直是藝術品!”

一樣的情景,一樣的話,一樣的,讓他在黑暗裏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湯臨關了直播的收聲,一手舉著手機,一手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成碎片,像給雞蛋剝殼一樣,把潔白的身體從布料裏剝出來。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今晚月色真美,下一句是,我死而無憾。可惜今晚沒有月亮,不然就更完美了。”

“我可以親吻你,撫摸你,占有你,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就算坐牢也沒有關系,我要讓世界上所有人知道,你屬於我了。”

他把手機對準了白彥的臉,因為不想讓別人跟他一起欣賞白彥的身體,這是僅屬於他的。

“沒有人可以找到這裏,他們肯定以為,我把你帶出去了。但誰又知道,我們就在酒店的地下室裏呢?”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白彥憎惡的眼神刺痛了他,他貪戀地撫摸著白彥的眉宇,收獲的卻只有憎惡。

“我給你下的藥足夠多,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應該是充滿欲/望的,你該求我拯救你。”

“別擔心,不是說要坐保姆車回去嗎?現在你的兩個助理已經不省人事了,要睡到明天下午。公司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趕過來,但那時,你已經完全屬於我了。”

他的手停留在白彥的腰部,感受那裏因為壓抑欲/望而緊繃的曲線。

“你跟陸至暉是合約婚姻,你不愛他,我知道的。所以,成為我的人吧,我的愛比他多的豈止千倍萬倍。其實,他沒你想象中那麽無所不能,他也是凡人,從市裏到這兒要兩個小時呢,你猜,他現在看到熱搜,會不會正在瘋狂趕來的路上?還是說,你對他而言就是一個穩固公司的棋子,他不在乎你,網上熱火朝天的消息他根本無動於衷呢?”

“無論是哪個,白彥,今晚都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他拉開褲子的拉練,低身壓過去,“擁有今晚,我死而無憾。”

讓人反胃的臭氣打在臉上,白彥只覺得惡心,或許是憤怒,或許是恐懼,又或許是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破天的欲/望,他開始抽搐。

他像在暗無天日的天牢裏爬行的蚍蜉,朝生暮死,弱小無助,他爬啊爬,爬過一塊又一塊的磚頭,遍體鱗傷也沒有停下,肺臟裏只剩一口氣也沒有停下。他渴求地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企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陽光,一點點就好。只要一點點,對他就是莫大的施舍。

別讓他一直活在黑暗裏,別讓他覺得,他是一個人。

“砰!”

耳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被撞了,又像是遙遠的鐘樓上的什麽巨物落了地,遙遠的,仿佛是在夢裏。

緊接著,伏在他身上的身體騰然離開,然後是一陣打鬥和慘叫。

再然後,鼻尖傳來一個熟悉的古龍水的味道。白彥像被救贖的囚徒一般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擰過頭,只見昏黃的燈泡下沖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昔日慵懶安定的眼神布滿了慌亂,連撫摸他臉頰的手都在顫抖。

“彥彥,我來了。”

他狠狠在白彥的額頭印下一個吻,貼了許久都不敢離開——

萬幸,這個人沒事。

“先,先生”

白彥貪戀地嗅著古龍水的香味,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眼淚剎那間如泉湧,一顆又一顆地往下落。

遇見危險時,我們可以堅強,可以冷漠,可以廝殺,但這些強硬和不妥協統統會在看到最親近的人那一刻化為軟弱,它強烈到,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崩潰,失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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