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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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你該不會不想跟我哥過了吧?”

陸晚霽說這話的時候膽戰心驚, 生怕白彥一個點頭,他就失去這個美貌心善的嫂子了。

“你想哪兒去了!”白彥被他的腦洞驚到了, “我們才領證多久?想什麽呢?”

“那就好!那就好!”陸晚霽心口卸下一塊大石頭,“那你有什麽事兒盡管說,我肯定全力以赴。”

白彥偷偷往書房看了眼門口, 嗯,陸至暉去公司還沒回來。

“就是, 你哥生起氣來,是什麽樣子的啊?”

昨天他先是不同房,後來又是做噩夢把人家給打了, 雖然陸至暉今早看上去跟平日裏差不多,甚至還囑咐女傭給他做了桂圓牛奶羹,但,從以往相處的經歷來看, 這個男人就是一口深水井, 表面看上去沒事, 實際可能已經怒火中燒了。

“生氣?”陸晚霽疑惑。

白彥覺得這個詞可能有些嚴重了,連忙解釋:“或者沒到生氣,就是不開心, 不高興, 諸如這種比較負面一點的情緒,他都是什麽樣子的?”

“我哥麽”陸晚霽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什麽, 眼睛不懷好意地一彎,“你惹我哥生氣了呀?”

白彥一楞,身子往後縮了一縮,“也沒有。就是,不知道他生沒生氣,也拿不準。”

“這倒是,我哥這個人有什麽都藏起來的,明面上看都看不出來。”

白彥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之所以要找陸晚霽,自然有它的道理:“但你跟他一塊兒長大,肯定有點點門道了,對吧?”

“確實也有。”陸晚霽的眼睛裏閃過狡黠,然後露出一股強烈的無辜,“但是我怕不適合你呀。”

“你先說來聽聽,我量力而行。”

陸晚霽秉持禮尚往來的美德,把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我以前犯了事兒,又不知道我哥生沒生氣呢,就求他給我買東西。如果他一下子就答應了那就沒生氣,但要是顧左右而言他,甚至直接拒絕的話,那多半就危險了。”

“買東西?”

“對啊。”

“嗯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我覺得吧,他是瑞萊森的大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他肯花錢給你買東西,這對他而言不是擡擡手指的工夫麽?怎麽就看出來他沒生氣了?他要真生氣了,讓助理去買,那不也一樣的嗎?”

“嗨呀!這你就不懂了吧?”陸晚霽老生常談地數落他,“當然不能說的很具體啊,像那種被包養的小白臉,開口就是某某品牌的鞋,某某型號的車,這種東西隨便哪個人都可以買,怎麽能體現出新意啊?”

白彥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門道:“唔,大佬,請繼續。”

“嘿嘿!我跟你講啊”

陸晚霽心花怒放地湊過去,在他耳邊窸窸窣窣說了好長一串方案,白彥每個字都特別認真地記了下來。並且自己在心裏給自己打包票:

不是在乎那個誰誰誰的感受哈,就,五年那麽長呢,不摸清楚這個人的脾性,那很難相處的好不好?

“虹江的項目八千萬拿下,條件還是之前的不變,明天的商談你去,分厘不讓。”

一出會議室,陸至暉便馬不停蹄地朝地下室去,利用行走的幾分鐘時間布置接下來的工作。

“是。”吳岐走在他右後側,點頭表示記下。

“上次的危機公關反響不錯,繼續跟方案,有問題直接找我。”

“是。”提到危機公關,吳岐堅毅的神色微微松動,“不過,董事會那邊,好像對白先生頗有微詞。”

嗒!

陸至暉的腳步停了下來,“什麽微詞?”

吳岐亦停住腳步:“不知是否有人從中作梗,姜老先生和宋老先生認為,近期公司股市上的波動,是因白先生所致。”

上次白彥和劉驥的新聞爆出期間,瑞萊森的股價確實有所波動,但那尚在正常範圍之內,以前也常有。他是怕類似的事情再出現,讓白彥落人以話柄,才連夜開會確立應對方案。這些董事為何會這麽重視這次小波動,且又把它跟白彥綁定在一起的?

微詞,能從那些見慣風雨的老古董嘴裏說出來,那麽,他們對白彥的成見,斷然是相當大了。

而這期間,是什麽人在作祟?

“三天後,我會親自給他們解釋。”

三天後是公司六十周年慶,所有股東都會到場,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沒什麽比他親自交涉更好的辦法了。

“是。”

“這件事先壓下來,別傳到不該知道的人那裏。”

吳岐明白他說的是白彥,心下了然:“老板請放心。”

陸至暉決定之後,不由分說地朝停車場的愛車走去,邁了兩步,卻發現吳岐沒有跟來。

“怎麽了?”他回頭問。

“老板,今天我可能不方便上車。”這兩天陸至暉著急回家,兩人都是在車上開小會的。

“理由。”

“白先生來接您了,現在應該在車裏。”

陸至暉左邊的眉毛動了動,浮出些許愉悅,“剩下的項目你先看著辦,我之前瀏覽過,於你不是難事。”

吳岐立刻會意:“老板放心,我會著手跟進。需要簽字的文件會傳真給您。”

老江湖如吳岐,清晰記得之前陸晚霽來找陸至暉的時候,這人說的是——“讓他先等著。”

感應燈接收到腳步的響動亮開了一片長形區域,仿佛一條迎接皇室王子的紅毯,帶著屬於月光的白,如九天鋪落的閃爍銀河,迎接屬於心室裏最珍藏的愛人。

“下班愉快,先生!”

白彥從駕駛座鉆出來。他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把車窗按到最下,上半身探出車窗反坐上去,朝從另一個方向趕來的陸至暉望去。

“今天怎麽來了?”陸至暉沒有立刻進車,只是貼著車門站著,跟他隔了一個車身寒暄。

“有事唄。”白彥挑逗地抖了抖眉毛。

陸至暉饒有興致地問:“什麽事?”

電梯突然傳來“叮”的一聲,看來是有人下來了,白彥趕緊催促:“先上車,快點快點。”

他可不想又被不相關的人偷拍,然後放到網上被人大做文章。

陸至暉看他如魚得水似的縮回駕駛座,還火速拉了安全帶,像條靈活的小帶魚,於是也配合地坐上副駕駛,將公文包放到後座,關上車窗,拉好安全帶。

“那麽,先生今天親自來接,是有要事找我嗎?”

他的心情好,放在膝上的手不自知地敲動著。

白彥關上車窗,按部就班地讓發動機開始運作。他平時很少開車,所以操作不怎麽熟練,但好在他操作得中規中矩,轎車也緩慢地移動了。

“之前不說要請你吃一次日料嗎?今天帶你去啊。”

出停車場的時候需要過桿刷卡,之前他進來就是因為把車停得離刷卡機太遠夠不到,最後上半身全都鉆出來了才刷到,所以弄的他出去還有點緊張。

左一點,哦再稍微右一點!不能剮蹭,也不能離得太遠。

剎車,刷卡——

“滴!祝您一路順風。”

Bingo!

直到橫桿順利擡高,車身慢慢駛過,握著方向盤手心冒汗的人才偷偷松了一口氣,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問:

“怎麽樣?要不要去吃?”

他今天特意修了眉毛,還稍微弄了一下頭發,把額頭前面蓋下來的留海朝兩邊分開,燙了個小卷毛——陸晚霽告訴他,要打扮得稍微軟萌一點。

雖然他這個人跟“萌”這個字沒什麽關系,但是“軟”還是能做到的。

陸至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先生盛情相邀,我豈會失約?”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小豹子雖沒到奸盜的地步,但多半也是別有所圖。陸至暉並沒有那麽寡有情/趣地直接問他,而是等。

說實話,自打領證以來,白彥對他都十分的客氣。從來不會主動提出什麽要求,就算是那次體驗不錯的寫真照,也是像公事一樣的詢問他,跟秘書來核對行程差不多。

一次都沒有現在這樣,主動以私人的名義約會。

是的,約會。

這兩個字從腦海裏蹦出來,陸至暉的唇角不受控地揚起。看這人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保證,過會兒吃飯的時候,白彥一定會提出某個需求。

白彥要的,是某個物件。

而他要的,是被需要。

日料店在中心大廈第二十一層,占地面積不大,但勝在雅致。店裏的裝潢很有古日本的風格,包間的門也是推拉式的木門,門上還印了紅色和服的女子工筆畫。

這家店的生意很不錯,白彥不得不戴上口罩進去。路過大廳的一排矮桌,還能聽到情侶們的談話。

“親愛的,你不覺得我的手上少了一條手鏈嗎?”

聽到這話,陸至暉沒做反應,只在心裏淡淡下了定論:虛榮的女人。

他這麽想著,目光又落到前方可愛的後腦勺上,嗯,小豹子確實與眾不同。需要的只是陪伴,而不是這種物質上的滿足。

直到他們踏進隔間,事先預約的菜式陸續上來,小豹子不自然地撓了撓鼻子,換上諂媚又楚楚可憐的表情,說——

“老公,你不覺得我脖子上缺點什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老公,你看看人家真切的小眼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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