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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祭天出征,生存之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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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見非同小可,?是此戰以來,無間界三域第一次正式見面,也會是三域正式聯手的契機。

顯然鬼王的這個決定不是突然下的,而是早就計劃好的,三域在這個位面上分開駐紮,並不在一塊,可鬼王早就把指揮大帳都準備好了,帳內頗為大氣,容納兩三百分不是問題。

莫燃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而莫燃抓回來的那個蜘蛛門死士此時就綁在中軍大帳外的空地上,此時倒是引來不少人驚嘆和議論。

鬼王收回了他的半身,雖然他的能力已經完全釋放了,但是這廝顯然不打算逢人就展示一下自己的底牌,而此時,鬼王和鬼醫與莫燃並肩前來,中軍大帳的門赫然敞開,那左右坐著的一群人,莫燃一眼便看了個大概。

帳內左右分列兩排寬椅,正前方設主位,現在左首依次是離火,魂落,厲鳴犴,江潮,張恪,蘇雨夜,柳洋,唐燼,而右首依次是梵籬、血殺、莫非、蘇文哲、秦歌。

梵籬身後站著雷霆,不懂如松,血殺身後站著吝生,卻是抱著雙臂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親愛的主人,你的位置在那。”在莫燃打算挑個位置坐的時候,鬼王捏了捏她的手心,指著正前方那個位置。

莫燃頓了頓,她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壓力有點大,“你們三個王都在這,我坐那不合適吧?”

鬼王卻是底氣十足的說:“誰說不合適?你是一家之主,一城之主,誰還能比你更合適?”

確實……在坐三分之二的男人都是莫燃的,至於梵籬、蘇文哲幾人,也算不得外人。

“對啊,王後就別謙虛了,大家都這麽熟了,要不是因為您,我們這麽多人也不可能在這啊。”吝生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

雖然莫燃不太喜歡那個位置,但看這情形,她還必須得坐在那了……

這感覺還真有些微妙,這個位置是平衡無間界這些無間界這些‘大人物’的,不過,那不到十步的距離還是給人至高無上的感覺,一如當初她坐在妖王的王座上的感覺。

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莫燃不由的看向梵籬,不巧梵籬也正在看她,而且,那眼神總感覺有些森冷……莫燃渾身一震,猛然冒出個念頭,該不會梵籬還記得她掐過他的臉蛋吧?

離火都能突然憶起離火神鳳的記憶,說不定他也能憶起小時候的事?

莫燃咧開嘴,朝著梵籬小心的笑了笑,暗自祈禱梵籬不記得那種小事,她當初可是純粹出於惡趣味,沒有摸老虎屁股的意思啊……

“咳咳……”莫燃清了清嗓子,正色起來,“既然大家都坐在這了,那今後無間界便同仇敵愾,不分彼此,別的暫且不說,無間界三域之間摩擦甚多,為了不影響聯盟,特設一項非常手段,凡引起事端者,當眾處死。”

“理應如此。”鬼王說,他蹺著腿,含笑望著莫燃,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正經。

莫燃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暴走,她就知道是這樣,被一群妖孽這樣看著,實在很難保持嚴肅。

“另外戰鬥也需要三域配合,還有蘇雨夜的軍隊……”莫燃接著說,還好她自制力過人,就算面對一屋子一肚子壞水的妖孽,她都成功的控場了。

無間界三域聯合起來,最重要的便是軍隊的整合和指揮,把要緊的事情解決完,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而莫燃最終也被推上了無間界三域聯軍的總帥。

結束後剛走出來,卻聽到一陣混亂,莫燃朝傳來聲響的方向看了看,唐燼卻悄然靠了過來,“是戰士們回來了,這個時候也該休戰了,總帥大人,你還不知道你的帳篷在哪吧?我帶去你看看。”

也不等莫燃說話,唐燼就拉著莫燃走了,不久就到了,莫燃稍微看了一眼,旁白那不就是鬼醫的帳篷嗎?

莫燃不由的問:“是不是你們的帳篷都在附近?”

“不是。”唐燼心不在焉的說,腳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的急了,拉的莫燃一個踉蹌,唐燼幹脆環住莫燃的腰,急走一步便將莫燃帶進了帳篷,又猛地轉身,將莫燃壓在門上,猛然低頭捕捉到莫燃的唇,疾風驟雨般的吻落下,兩只手在莫燃身上游走,所到之處那衣服也跟著碎成了一片一片,不一會莫燃就幾乎一絲不掛了。

此時的唐燼就像一只餓了許多年的野獸,那狂暴的侵略中,莫燃呼吸都困難,徒勞的搶救著越來越少的衣物蔽體,莫燃瞪著唐燼,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希望這頭野獸能有點理智,背後貼著門,她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而唐燼就這麽不管不顧的,她不想在這表演啊餵!

唐燼抓住了莫燃的手,而莫燃正死死的抓著自己單薄的褻褲,兩人暗中較勁,過了一會,唐燼從莫燃的唇上離開,濕濡的吻深深的落在她的脖頸,那白皙的皮膚之上很快就盛開了一簇鮮嫩的紅梅。

“松手,小情人。”唐燼咬著莫燃的耳朵。

莫燃微微顫了一下,氣息也有些不穩,唐燼這廝……真是越來越邪性了,“唐燼你能不能不要隨便發情?”

唐燼不慢道:“哪裏隨便了?對著你,沒有比這更鄭重的事了,那日見你時我就想這麽做了,生生忍了兩天。”

也是他動作快,才從剛剛那群虎視眈眈的狼群中把人率先搶到手,不過這種事唐燼就不說了,太煞風景。

莫燃看著那雙冰藍的眼睛裏滔天的情欲,熏的她都頭暈目眩起來,按照以往的經驗,要是餓著這只狼,他真的什麽都做的出來,咬牙道:“你、至少不要在這!”

“呵呵……”唐燼笑了笑,那笑聲怎麽聽都有點得逞的味道,將莫燃迎面抱起,快速走向床榻,唐燼揮手設下結界,在莫燃耳邊道:“我怎麽可能讓別人聽到你動情的聲音?不過現在好了,小情人,你盡管叫,大聲點也沒關系。”

莫燃真想堵住這張口無遮攔的嘴,“想聽你自己叫!”

“我叫也行啊,可那樣辛苦的是你,小情人你快摸我,摸舒服了我就叫給你聽。”唐燼的氣息在莫燃耳邊繚繞,他拉著莫燃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莫燃被這廝不要臉的做法震住了,以至於差點全線失守,就在這時,唐燼忽然一僵,被人掀在一旁,而還沒看清情況的莫燃卻是被連帶著床單兜起,抱在一個寬闊的懷中。

“刑天!”莫燃一轉頭,看到的時刑天那張鬼斧神工的俊臉,“你、你……”

刑天卻吻了吻莫燃的額頭,看向唐燼說道:“真是抱歉,軍情緊急,我先帶總帥大人走了。”

唐燼卻是滿臉的殺意,那碧藍的眸子飛速轉暗,看著轉身的刑天,眸中滲出了幽幽的綠,“去你大爺的軍情!你現在立刻把她放下!”

刑天依然回的一本正經:“這可不行,軍情豈是兒戲?委屈唐兄了。”

說完,刑天抱著莫燃便消失了,而唐燼的怒火幾乎燒破天了!他一時大意,盡然被人從手裏生生搶走了莫燃,沸騰的靈力沖擊著刑天的封印,怒吼聲炸雷一般響起:“刑天,我要殺了你!”

幾乎所有人都駐足看去,聲音是從帥帳那邊傳來的,明明剛下了軍令,內訌之人斬立決,現在這情況……斬是不斬?

而另一邊,莫燃眨眼就出現在另一個帳篷,不用說也是刑天的,他旋身靠在床上,將莫燃親昵的抱在懷中,身上似乎還帶著些塵土的味道,只聽他笑了起來,“莫燃,你可有想我?”

莫燃看向刑天,那雲淡風輕中透著溫柔,是他很熟悉的樣子,可莫燃卻想起了千萬年前刑天冷漠又張狂的模樣,她道:“想,回來便想見你,但又覺得我們遲早相見,所以等了兩天。”

刑天提著莫燃的額頭,笑道:“你知道一千年有多久嗎?我沈睡了數次,每次一睡便至少幾百年,但仍然長的可怕,我忘記了許多事情,但一直記得我應該變強,應該等一個人,我甚至忘記了我等的那個人是誰。”

莫燃楞住了,可刑天接著說:“世間沈沈浮浮,三界也早已天翻地覆,我始終等不到那個人,與天地同壽,可不是件美妙的事,世人提起刑天,都以為是話本裏的傳說,哪裏知道我一直都活著?

戰勝強敵能令人興奮,可這種興奮,早就離我遠去了,旁人能修到無我無塵,與天地合的境界,我卻不行,六根斷不了,情根深種,不等到那個人,我永遠不會死。”

“那個人,原來就是你啊。”

刑天低沈的笑聲在耳邊鼓震,莫燃卻是怔怔無法回神,一夢千萬年,回來時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焦慮似乎得到了印證,這一千萬年,到底是她的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答案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千萬年前的軌跡因為她的出現而改寫,從此處處都有她的痕跡,而刑天,無疑是影響最深的那個。

“我還欠一句話。”刑天說道,不等莫燃去問,他便磨蹭著莫燃的唇,深情而專註,“我愛你。”

“刑天……”莫燃楞楞的喚他,心臟也鼓動著,五味雜陳,卻有種說不出的震撼,此時她想,她到底何德何能,能擁有這份沈重的感情?

“我愛你,莫燃,這一戰,我為你而戰,必定換一個天下太平,到時候,不管你想在哪裏歸隱,都可以無憂無慮。”刑天又道。

莫燃忽然吻上刑天,將她難以表述的心情都釋放在這一吻中,不知不覺的,刑天向後倒去,而莫燃的雙手從那蠶繭一樣到床單中抽出來,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纖細的鎖骨。

莫燃吻的有點忘我,過了半天才發現刑天一副安然享受的樣子,光她自己激動了……

離開了刑天的唇,莫燃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道:“我……我也愛你,刑天,如果愛是天長地久,永不厭棄,那我愛你,如果愛是超越輪回,永世羈絆,那我愛你,如果愛是不成神佛,那我愛你,做個凡夫俗子挺好,因為我還有你啊,縱使天下人都忘了我,我也永遠是你的白月光,呵呵,你說,是不是?”

刑天低笑,“是,千真萬確。”

二人相視,有種異樣的默契在升騰,莫燃不由的說:“對我來說才兩三天而已,你卻過了千萬餘年,我沒後悔過什麽事,但我很後悔去這一趟。”

刑天卻笑著寬慰莫燃,道:“別這麽想,世間因果錯綜覆雜,若你不去著一趟,也許很多謎底都無法解開,你打開了我心裏的窗,讓我看清了過去了和未來,冥冥中早已註定,幸甚,我們最終相見了。”

越是經歷的多,世間之事越是難解,緣分更是玄妙。

離火已經不是離火神鳳,哪怕他在輪回中幾番輪轉,到如今還能記起那段封印的記憶,而對於梵籬來說,千萬年前他們不過是一面之緣,卻還是埋下了緣分的種子。

到底那段過往改變了什麽,那只亂入歷史洪流的蝴蝶,它的翅膀還扇動了什麽,誰能說清?

而現在,莫燃只是心疼刑天記起了這些,在他那麽漫長的生命裏,可能無數次的折磨過他。

“我們會贏的!”莫燃激昂的說,一時間熱血沸騰!她想起了那麽多的往事,生生死死那麽多回,幾乎從莫家莊被滅之後便開始與天界的周旋,三年了,她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這不光是無間界和天界的恩怨,也是莫家的恩怨!更是她莫燃的恩怨!她要向家人、向世人宣告,敢動莫家的人,那便要有償命的覺悟!

“呵呵……”刑天愉悅的笑,“那……有件事我要澄清一下,先強迫我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我一直都是冤枉的。”

莫燃一楞,生生被打斷了那份豪情,反應過來刑天說的是什麽之後,頓時尷尬了,“不對,你的記憶跟我的記憶不同!”

“反正你就記得是我纏著你是吧?”刑天挑眉。

莫燃點頭,“沒錯,就是你死皮賴臉。”

不料刑天卻挺愉快,他道:“你不認賬也沒關系,我承認當初為了逼你就犯的確急躁了點,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報覆回來。”

“什麽?”莫燃驚訝的看著刑天。

而刑天卻輕松的扯開了莫燃身上裹著的床單,“這種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不反抗,你盡管動手,要蹂躪還是直接來,都請盡興。”

莫燃瞅了瞅嘴角,有點無法消化這樣的邀請,有過一次慘痛的經驗,所以在動心之前立刻就冷靜了!說的好聽,其實最後盡興的人是他吧!

莫燃試圖重新裹好床單,從唐燼那到這裏,到底有什麽區別?一樣的吃人不吐骨頭,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今天她倒黴大發了,唐燼剛才都那樣了,也不知道欲火焚身對身體有沒有影響……

然而刑天跟他想的竟然是同一件事,他一把扯下了那床單,順手遠遠的扔了出去,將莫燃的身體壓向自己,“虎口奪食,我搶都搶了,要是什麽都不做,那才是虧大了。”

說著,刑天猛的翻身而上,跟莫燃掉換了位置,既然莫燃不可能主動,那就只好他來了,雖然有點可惜,但是來日方長啊……

這邊刑天吃飽喝足陽光普照,那邊唐燼卻是陰雲萬裏,見誰都是殺氣騰騰,以至於莫燃就算清醒了,也不敢回去了。

“你怕什麽?唐燼要報仇,也是來找我。”刑天側身躺在莫燃身邊,好笑的看著莫燃那鴕鳥一般的模樣,眼睛一閉,大概想裝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莫燃嗡聲道。

刑天若有所思道:“既然你這麽舍不得離開我,那我們繼續剛才的事吧。”

莫燃頓時睜開眼睛,推開了又要湊過來刑天,“你還是不是人?能不能給我節制一點!”

刑天卻是笑,“我本來就不是人,你不會連這個都忘記吧?”

莫燃瞪著刑天,腦海中閃過一道天雷,她好像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這麽狼狽了!她給自己找了一幫禽獸!她一個正經八百的人類,體力要是能好過他們就怪了!

“可我是人!”莫燃說著,飛快穿好衣服下床,生怕刑天真的化身為狼,一邊披著外衣一邊往出走,不無郁悶的嘟囔一句,“遲早被你們榨幹……”

莫燃走向自己的帳篷,還有十幾米的時候,腳步卻是慢了下來,詫異的看著那個被黑氣籠罩的帳篷,人們路過都是繞著走的,外面長出一大片綠氣森森的蝕骨草,連帶著那間帳篷也詭異的很。

唐燼黑化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莫燃更想哭了。

做了一個深呼吸,莫燃還是走了進去,頗有些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意思。

帳篷裏死氣更濃,唐燼低著頭坐在床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莫燃走進來他也沒有反應,穿過那些不斷搖曳的蝕骨草,莫燃走到了唐燼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唐燼。”

唐燼擡起頭來,那幽綠的瞳仁完全覆蓋了原本的碧藍,俊逸的容貌也變的邪氣陰險,他看清了莫燃,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手臂的力量幾乎要碾碎莫燃的骨頭了。

“嘶……唐燼,我疼,你輕點。”莫燃靠在唐燼肩上呢喃,果然,她話音落下之後,唐燼就輕了許多,可他的情緒依然很陰沈。

“小情人,你說過不會負我的。”唐燼道。

莫燃松了口氣,還認得她,那就好……唐燼很少在她面前顯露這麽死氣沈沈的一面,怕的是喚起她不好的記憶,今天卻是被刺激的狠了……

莫燃抱住了唐燼,在他背後輕輕的撫摸,“我記得,而且我會永遠記得,我要是負了你,那就讓我去死吧。”

“不。”唐燼又緊了緊手臂,“你若是負了我,那我們就一起死,都別活了。”

莫燃哭笑不得,但依然震撼於唐燼說這話時玉石俱焚的認真,也有些驚訝,原來唐燼還會對她有這樣的懷疑,他覺得這種事可能發生嗎?

“好。”莫燃清晰的說。

說罷,莫燃吻了吻唐燼的臉,又吻到了他的唇,唐燼也不動,莫燃便主動吻他,漸漸的,唐燼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莫燃明顯感覺到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死氣稀薄了很多。

唐燼放松的靠在床上,半瞇著眼看著莫燃,她是真的很大膽,竟然主動來脫他的衣服了,唐燼終於回應,反客為主,一吻纏綿之極,分開時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可唐燼卻抓住了莫燃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做危險的事情。

莫燃看向唐燼,似有些不解,卻突然發現,那眸子裏一片碧藍,而這樣的唐燼無疑是令人無法拒絕的,可唐燼卻道:“你累了,休息一會。”

莫燃詫異。

唐燼卻哼了一聲,垂眸認真的看莫燃,“我能不能殺了刑天?”

“這……不太好吧。”莫燃道。

唐燼似乎又哼了一聲,轉身將莫燃放在床上,就算不殺,這個梁子也結下了。

莫燃沒休息多久,外面就一陣混亂,她剛爬起來,蘇雨夜就到了,緊隨其後的是刑天,不一會,她帳篷裏便滿滿當當的來了一群人,該到的都到了。

“出什麽事了?”莫燃看向蘇雨夜,說話的同時還拉著唐燼,生怕他現在沖過去砍人。

蘇雨夜看了看莫燃,徑自坐下了,“天界有新動作了。”

“說清楚。”莫燃頓時道。

蘇雨夜道:“天界四門都出動了。”

莫燃頓了頓,卻是突然笑了,“呵呵,難得!我們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

還真是大動作!一直以來都是青門在活躍,乾門、坤門、戒門都在觀望,可現在也都出手了!想來,他們也知道,此戰絕對不可能避免吧?

四門一起出動,才是真正的天界!絕對不可小覷!尤其是戒門!佛法對於無間界修者的壓制太明顯了!

“伽藍。”莫燃喚了一聲。

伽藍應聲出現,銀發如雪,僧衣白凈,眉目妙慧,額間一抹紅印,如血如魔,乍一看時慈眉善目,再看時如妖如魔,多看幾眼,便更加無法分辨了,真是個活生生的妖僧!

“主人,喚小僧何事?”伽藍雙手合十,看向莫燃。

莫燃道:“大事,無間界與天界一戰,少了你怎麽行?”

伽藍這才觀察了一下,當年的人,還真是一個都不少,他頓時笑了,“小僧多謝主人記掛。”

莫燃這才說道:“當年青門有莫家,戰神有魂落,如今的青門除了青門白刃,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強者?”

“倒是有一個。”刑天說道。

莫燃看向他,“你該不會是指天帝?”

刑天搖了搖頭,“天帝能出現當然最好,否則就可惜了,不過,他的小兒子倒是回到青門了。”

莫燃有點驚訝,之前刑天就跟她說過這個小兒子了,北極天塔孕育而成,必定繼承了逆天的力量,莫燃頓時問道:“你見過他了?還是交過手了?”

刑天道:“見過了,交手倒還沒有,不過小燃,你也不必好奇,這個人你也見過,不……應該說,你也認識。”

“怎麽可能?是誰?”莫燃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腦子裏已經飛速的過了一圈,她認識的人裏面沒有這樣的人啊!她怎麽可能認識了這樣一號人物卻猶自不知?

刑天卻看似不著痕跡的問了一句,“你的白夜呢?”

“在城堡……”莫燃下意識的說,可隨即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刑天,“你不要告訴我,白夜就是天帝的小兒子?!”

刑天卻嘆了口氣,“遺憾的是,白夜就是天帝的小兒子。”

莫燃真的被嚇到了,她多希望刑天是鬧著玩的,但她知道不是,離開城堡的時候她把白夜丟在那了,白夜對那裏很熟悉,莫燃不擔心他會亂跑,但是、才兩天不見,他怎麽就變成了天帝的小兒子!

“是誰帶走他的?”莫燃看向刑天,白夜那麽粘她,不可能到處亂跑的,可又是誰能從浩渺之城把人悄無聲息的帶走!

“你……不必難過,白夜不算背叛你。”刑天安慰道,他自然知道背叛和欺騙對莫燃的傷害有多大,這個時候更擔心的是莫燃的情緒,“你找到了他的兩個影身,這一次是他自己回到青門的,因為他的最後一個影身就在青門。”

“那他還是我的白夜嗎?”莫燃道,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前幾天還是光著身子圍著她亂跑的少年,現在就變成了青門的利劍?

他的影身都找齊了,那他是不是就不會再那麽癡癡傻傻了?一直以來潛意識裏的不安竟然應驗了,白夜竟然以這種身份站到了她的對立面!

“若真那麽喜歡,戰場相見時,再給你抓回來當寵物。”江潮說道,雖然那個寵物有點礙眼,可莫燃要是因為這個受影響,才是他不願意看到的,諸如欲秋那樣的人……一個就夠了。

莫燃楞了一會,卻是笑了,她看一眼眾人,這些妖孽雖然沒什麽節操挺氣人的,可但凡是她的事情,一個個神經都纖細的很,“我還沒有那麽脆弱,你們不必這麽擔心的看著我,這樣也好,白夜的影身齊了,我也不必惦記這件事,只是戰場遇到……便是敵人了。”

蘇雨夜卻是笑了一聲,“你跟青門也不知是什麽孽緣。”

是阿,這是什麽孽緣?莫燃跟天帝、帝後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了,可魂落、離火都是天帝之子,再加上一個白夜,剪不斷,理還亂了。

“別說這些了,我們的時間不多,萬萬不可落於天界之後。”莫燃說道。

蘇雨夜道:“這你放心,我們更擔心的是你,今天就是來告訴你,不能貿然行動,天界高手無數,不可大意,從現在開始,刑天和司徒允瀟就跟著你吧。”

莫燃擡眸看了一眼,刑天一派閑適,安然接受指派的樣子,司徒允瀟已經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立在門口,但就算不商量,他也一定沒意見。

點了點頭,跟著就跟著吧,她還不至於無理取鬧。

緊鑼密鼓的準備了四天,該整合的軍隊已經整合完畢,大戰在即,忙碌的位面上躁動不已,已經成功的勾起了無數好戰因子。

莫燃站在廣場上,感受著空氣中的振奮,心知等不得了,打仗打的便是士氣,更何況無間界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鬥士,再等下去於無間界無利。

她面前就是蜘蛛門綁來的死士,令人擔憂的是,這些定時炸彈依然沒有破解之法。

此時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須彌界傳來消息,雲曜已經控制了雲嵐國的局面,雲嵐國跟鳳鳴國聯手,已經取得不錯的戰績。

“司徒。”莫燃喚了一聲。

“小天。”司徒允瀟就站在莫燃身後,一襲青衣,如畫如仙。

“司徒,幫我祭天吧。”莫燃轉身,看著司徒允瀟道:“無間界出征,不能師出無名,而且天時地利人和,就差這個天時了。”

“好。”司徒允瀟答應的極快,想來,不管莫燃提出的是什麽要求,他都能立刻答應吧。

莫燃不是突發奇想,這個祭天她也可以主持,但她永遠都不會做了,況且,這個三界不可能找出第二個比司徒允瀟還有威望的祭司,十萬年前,天界凡是大事都必定請司徒家祭天,今天,司徒允瀟卻是站在了無間界這一邊。

就算是震懾,也夠動一動天界那邊的軍心了。

試問,天意若站在無間界,那些篤信天道的修者,誰能不慌?

……

祭天的日子和出征的日子選在了同一天。

無間界三域數百萬人,浩浩湯湯圍著那百尺高的祭臺,莫燃和鬼王一行並排而立,此時,莫燃上前幾步,迎著排山倒海的呼聲,莫燃揚聲道:“眾將士,你們曾是軍人,是修者,是公子小姐,可現在,你們都是即將浴血的戰士!可能身死道消,可能魂不歸兮,你們怕不怕!”

“不怕!”回答莫燃的是數百萬的人的山呼。

那聲音激蕩著人心,叫人熱血沸騰!莫燃忍不住笑了,“不愧是無間界的戰士!我們今日一戰,是為覆仇!也是為了生存!十萬年前無間界被打的爬都爬不起來!十萬年了,如果再不爭回這口氣,無間界就該變成另一個霊界了,永無翻身之日!

我,莫家的家主,青門殘殺莫氏族人無數,此仇不報,我亦無法安眠!今日再次祭天誓師,大仇不報,寧死回還!”

又是山呼海嘯的回應,“大仇不報!寧死不還!”

而鬼王他們,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纖細身影,嘴角都不由的勾起了笑,與有榮焉,能夠號令整個無間界,那絕對是無上的權利,可他們都樂意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發光,看著她被所有人認可,他們愛上的人,必定是最優秀的人。

莫燃退回了原處,看著司徒允瀟走到了祭臺中央,身披星袍,又是那般的高不可攀、純潔無垢。

只見他把手一揮,星袍下似有風掠過,眨眼間祭臺周圍便被無數圈金色的紋路圍繞!而被圍在中間的身影就更加神秘了!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呼聲,連莫燃也目不轉睛,她有多久沒見到過這樣的司徒允瀟了……當初就是因為見到司徒允瀟一人便能將天意玩轉手中,才令她著了魔似的向往。

親眼見到司徒允瀟祭天,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而親眼看的時候,那浩瀚的天地之力、宇宙之力,任何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觀一場祭祀,甚至頓悟天道都有可能,那也是不可多得的機遇。

所有人都沈默著,即便大軍浩浩,也安靜的可怕,無數雙眼睛盯著祭臺,看著祭臺上風雲流轉,最後無數金光下雨一般從天而降,滲透進每一個人的身體!

沐浴天恩!

莫燃低頭看了看消失在體內的金光,也有著小小的震撼,戰場無情,勝負難料,她讓司徒允瀟祭天也只是心理戰術,為了鼓舞士氣而已,她相信司徒允瀟也明白,不論結果如何,司徒允瀟一定給她滿意的答案。

可這天恩……卻不是作假,猶如甘霖一般,都是上天所賜,純正的力量,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好兆頭呢。”鬼王笑著說,即便他們就是鬼神,可也不會拒絕這種好的預兆。

司徒允瀟轉身走來,背後是絢爛的金光,他依然平靜如水,徑自來到莫燃面前,柔聲道:“小天,可以出發了。”

莫燃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才看向那數百萬將士,待金光落盡,莫燃才高聲喊道:“出發!”

莫燃昨天就已經給青門送去戰貼!青門接了,但並未回應,莫燃卻不在意,天界若不開赴無極戰場應戰,他們今天就會殺去天界所在的位面。

不過,出發時莫燃也接到了消息,天界也動了,很好呢。

……

無極戰場,硝煙未滅,兩軍對壘,肅殺之氣直沖霄漢,三軍之前,莫燃也終於見到了天界的高手。

青門帝後,莫燃一眼便看到了,依舊是那般華麗的服飾,就連轎攆也華貴無比,她坐在珠簾之後,此時才慢慢踱步出來,哼笑一聲,聲音透過靈力清晰的傳來,“烏合之眾,真是笑話,無間界連個像樣的帥都沒有,只派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莫燃也笑,“帝後真是貴人多忘事,就是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讓帝後三番四次的派人暗殺呢,能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倒是頗為滿意。

只是,看來帝後對無間界很不了解啊,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時隔十萬年有餘,如今無間界眾志成城,無需號令,我做這個總帥,也綽綽有餘了。”

“狂妄!對付你們,本後也綽綽有餘!十萬年前無間界怎麽敗的,本後便讓你們再品嘗一次!哦對了,你們之中有許多是當年天界的手下敗將吧?上一次你們茍活十萬年,還是天界太仁慈了,這一次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帝後,陰風這麽大,你說這樣的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莫燃冷笑。

“哼,莫家餘孽,漏掉你才是本後最大的失誤,不過今天一切都會結束了,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姓莫的人出現!”

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莫燃,她道:“莫家先祖信錯了人,可我莫燃不會!拭目以待吧!今日莫家不亡,就是滅龍族血脈盡斷!”

“帝後,請問,你丈夫呢?”蘇雨夜悠悠的問道,那漫不經心的語氣,頗有些看笑話的味道。

莫燃不禁看了蘇雨夜一眼,而很快就聽到帝後大聲叱道:“對付你們這幫烏合之眾,當然用不著天帝親自動手!”

她的怒氣太明顯了,明顯到當著無數人的面都來不及掩飾,聽起來更像是怨氣……那華貴的女子,忽然間跟怨婦有了些許重疊。

“素聞天帝和帝後伉儷情深,但又鮮少見你們出雙入對,青門兩位皇子如今也在我們陣營,種種跡象看來,倒像是天帝家中不睦啊,這倒是個大新聞。”蘇雨夜依舊談笑般的說。

帝後看了一眼魂落和離火,竟是說道:“我兒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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