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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破局,歸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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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小朋友別怕,還有叔叔在呢。”

莫燃咬牙,生生忍住了一身的惡寒,道:“我沒怕,快回家!”

對,回家,他們一定都等急了!

他們的大本營都在浩渺之城,雖然唐甜得去找離火,但她知道,去浩渺之城肯定是最快的方法。

不多時,一行人已經到了空中島外圍,似乎是為了調度方便,空中島外的結界已經被打開了,他們一眼便看到了那懸於半空的空中之城。

從傳送陣輔一出來,四周戒備森嚴,倒是看守的人認出幾人,驚喜的迎上前來,“城主,將軍,莫會長,你們終於回來了!”

莫燃聽他說了半晌,原來天界早就動手了,就在他們離開那幾天,這場混戰已經打了一個多月了!三界亂成一團,誰都想不到一旦撕破了臉,三界崩壞的會如此迅速!

回到城堡,幾乎是他們剛進門,鬼王和鬼醫便出現了,鬼王張開了雙臂,“我親愛的主人,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相思成疾了,就算扔下鬼域不管,我也要去找你了。”

莫燃撲進鬼王懷裏,蹭了蹭,“我也快相思成疾了。”

鬼王眼眸一亮,還未等他做什麽,莫燃卻已經放開他,轉而抱住了鬼醫,“無涯,你還好嗎?我帶回來許多稀奇古怪的靈草,還等著跟你一起研究呢。”

鬼醫垂下眸去,在莫燃頭上輕輕一吻,他不善言辭,可思念都在這一吻裏。

鬼王瞇了瞇眼,突然勾著莫燃的下巴吻了過來,那吻狂熱如火,直吻的莫燃幾乎窒息,腿都有些軟了,靠著鬼醫支撐才能站穩。

看到莫燃與人親近,白夜幾欲沖上去,但最後都神奇的穩住了,只眼巴巴的看著莫燃。

空氣中一陣波動,一身玄衣的血殺從虛空之門大步邁出,墨發用一根紅綢束起,步履間似乎卷來了濃濃的血腥味,“莫燃,你回來了。”

莫燃回頭看著血殺,“我回來晚了。”

大手撫上莫燃的臉頰,血殺冷硬的嘴角似乎帶著一絲笑意,“不晚,我倒希望你再晚一點,到時候三界戰火燃盡,你就不必為戰事煩心了。”

莫燃捧住了血殺的手,“你放心不下我,我又怎麽能放心得下你?”

“莫莫!”這時,一聲大喊,魂落的身影剛在門口出現,眨眼就撲到莫燃身上,那是真撲啊,莫燃沒支撐住,一下子兩人都倒下去了,好在後面是張軟榻。

魂落在莫燃身上蹭來蹭去,嘴裏不停的說:“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去了,霸下那個老混蛋,下次見他我就砍了他,竟敢設計你做那麽危險的事情!”

莫燃哭笑不得,雖然知道魂落是太激動了,但是大庭廣眾他這麽蹭……真的好嗎?她已經聽到好幾個人的咳嗽聲了,似乎是唐甜,還有秦歌……

“小黑你、你先起來,我這不是回好好的嗎?”莫燃說道。

魂落擡起頭,可那猩紅的眼睛就像是要哭了一樣,“莫莫,我真害怕你回不來。”

莫燃頓了頓,“有你們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啊……對了,你們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魂落點了點頭,他坐起來,順便把莫燃也拉起來,而離火就站在軟榻跟前,他穿了一身墨色的衣裳,紅發張揚,帶著一絲殺伐之氣,莫燃剛看向他,就聽他似有若無的哼了一聲。

“騙子。”他說。

莫燃卻是一楞,腦海中又想起離開時離火神鳳也對著她大喊“騙子”,眼眸不可抑制的睜大,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不、不會吧……”

“真是奇了,你還跑去篡改我的記憶了。”離火說道,他附身,額頭與莫燃相抵,近距離鎖定她的眼神,“不過也好,我起碼知道你離開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只是,你對我也太無情了些!”

離火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莫燃卻是被驚到了,“你、和離火神鳳……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像是塵封的記憶……”離火道,他也有些迷惘,但並不打算深究,這些記憶都是幾個時辰之前忽然出現的,再結合他已經知道莫燃為了什麽離開,便有了答案。

莫燃卻是咽了咽口水,他是怎麽都想不到離火跟離火神鳳會有淵源啊!

“對了,刑天呢?”莫燃問道。

離火有些吃味的說:“他忙著吶。”記憶中莫燃回到上古,成天就跟刑天膩在一起,那句“他是我愛的人”又讓他耿耿於懷,他頓時有些惡狠狠的問:“你說,我是不是你愛的人?”

莫燃毫不猶豫的點頭,“是,你,離火,當然是我愛的人。”她早就決定,再見到離火的時候,不跟他鬧別扭了。

離火頓時笑了,他人本就英俊張揚,這一笑更是風華絕代了,“你就不能早點承認,非要折磨我許久。”

魂落把莫燃拉開,即便是親弟弟,他也不想看他和莫燃你儂我儂,“莫莫,你拿到天樞之眼了?”

莫燃正色道:“拿到了。”

她取出天樞之眼,眾人這才齊齊坐下,各自說了這段時間的際遇,原來,他們都是被送進了歷史洪流當中,白夜說不清楚他在哪,但是從始至終一直都在打仗,柳洋卻是去了莫燃的第一世、莫祭天那個時期,那時候莫燃不認識他,眼裏只有司徒允瀟,把柳洋氣的不知道吐了多少血。

怪不得自從他出現之後,盯著司徒允瀟的眼神就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原來是他還沒緩過神來。

聽完眾人說的,莫燃想了想,忽然明白來龍去脈了,“看來,夢之境其實就是天樞之眼弄出來的,而要離開夢之境,就是要找到天樞之眼,而天樞之眼其實是無處不在的,它跟界面天樞分離之後就只能縱向操控時間。

也許在王紫那個世界,也的確有人成功離開,只是天樞之眼並不屬於那個世界,所以依然存在,直到我拿回它。”

“呵,三界如今再度陷入混戰,一如十幾萬年那場大戰一般,界面天樞什麽都沒做,看來,原因無他,只因天樞之眼早就丟了。”唐甜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屑。

“這個世界本就不需要主持公道的人。”血殺道。

原來,霸下是很清楚那條任務的具體內容的,事後還‘好心’的告訴他們了,導致一幫男人現在集體把霸下拉進了黑名單,連帶著提到界面天樞時也沒個好臉色。

“那它怎麽辦?”莫燃道,看了看桌子上靜靜放著的天樞之眼。

“霸下那廝隱瞞在先,當然不能輕易交給他,再說了,界面天樞一旦可以運作,豈不是又要對我們指手畫腳了?”厲鳴犴說道。

莫燃卻沈吟片刻,道:“如果不讓天樞之眼回到界面天樞,那豈不是……又是另一個夢之境?”

聞言,幾人倒是一起沈默了,說到底,天樞之眼還是個燙手山芋。

這時,只聽鬼王輕笑一聲,“呵,親愛的主人,現在它在你手裏,你想想,是你比較著急,還是界面天樞那些人比較著急?”

“嗯?”莫燃看向鬼王。

卻聽鬼醫緊接著說道:“著急的人來了。”

莫燃凝神,果然發現有人造訪!莫燃將城堡的門大敞,來人暢通無阻的走了進來,高大的身形,寬袍大袖,方正的臉龐,大地似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視線定格在桌子上的天樞之眼上,嘆息一般道:“莫城主你、果然是有緣人。”

莫燃看一眼鬼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最著急的人在這呢!與其擔心天樞之眼這個燙手山芋怎麽處理,還不如扔給霸下!只是,可不是白給!

“霸下?真是稀客,快請坐吧,我家裏很久沒人照料,也沒茶水,怠慢之處還請海涵。”莫燃說著,也沒起身,更沒讓座,讓她吃了啞巴虧,在兩個世界甚至過去的時空裏兜了個大圈子,就只因為一個“有緣人”,莫燃可咽不下這口氣,嘴上說的客氣,實則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怨氣。

霸下倒是一點都不尷尬,甚至解釋道:“事關重大,我絕對不能透露天樞之眼丟失的事情,否則三界會更亂,也會更早的亂。”

這倒是沒錯,但凡事擾亂三界的大戰,總要顧及還有一個界面天樞的。

接著,霸下又道:“如今混戰又起,這都是十幾萬年前種下的因,此戰早晚會有,我倒是慶幸莫城主眼界清明,雖與無間界親近但你有莫家的血脈,有旁人遠遠不及的擔當,我發布在傭兵公會的任務,也只有你敢去接,更是只有你能完成。”

莫燃卻道:“你不必給我戴這麽高的帽子,你只道我具備了接這個任務的條件,卻沒想過我的死活吧?”

霸下看著莫燃,他的眼神鎮定的很,過了一會道:“莫城主似乎太妄自菲薄了,無論是心性還是智謀,跟在座諸位相比,你都不遑多讓,若這個世上有人能帶回天樞之眼,那就一定是你,否則,那便是上天要滅三界,誰都阻止不了。”

“聽你這麽說,我都快當真了。”莫燃說著,也不想再糾纏霸下原本的用意了,轉而說道:“你是要來拿回天樞之眼吧?”

霸下點頭,“正是。”

莫燃道:“那我就明說了,想要拿回天樞之眼,我有兩個條件。”

霸下似乎料到來取天樞之眼不會那麽順利了,也沒有驚訝,“願聞其詳。”

莫燃道:“第一件事,蜘蛛門跟天界有什麽關聯?我必須知道。”

她的話一出口,幾人都有些意外,也就血殺有些了然。其實這個疑問在離開浩渺之城前,莫燃就想問霸下了,只是機緣巧合之下錯過了,一直拖延到現在,三界都亂成一鍋粥了。

可這件事情莫燃一直惦記著。

霸下那大地般沈穩的眼中竟是露出些欽佩的神色,他嘆了口氣,“也不知莫城主是哪路神仙轉世,竟有如此敏銳的直覺,蜘蛛門牽涉甚廣,陰謀極深,行事卻極為小心,千年來都沒有絲毫破綻……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可否告訴我你為何會懷疑蜘蛛門?”

聽他這話,莫燃更加知道蜘蛛門沒幹好事了,他看了一眼血殺,道:“蜘蛛門一直在為天界辦事,雖然理由很充分,但蜘蛛門殺了我莫家上下,這個仇我不可能忘,另外,蜘蛛門的血池與魔域的業泉有諸多相似之處,想來也不是巧合。”

霸下恍然大悟,他甚至有些感慨,呢喃一句:“果真因果輪回……”很快,他似是放下一切芥蒂,道:“事已至此,我便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在坐的哪個不是火眼金睛,看都霸下前後態度的轉變,秦歌大發善心的踢過去一把椅子,讓霸下坐了。

只聽霸下說:“蜘蛛門是帝後的,她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籌劃,只是,一切都在須彌界,沒有引起任何天界四門的註意,正如莫城主所說,蜘蛛門的血池跟魔域的業泉頗有相似之處,其實,那血池即是完全仿照業泉而成,只是太過邪惡,又與業泉全然不同。

近些天無間界在戰事上屢屢吃虧,就是因為有蜘蛛門從中作梗,原來蜘蛛門早就已經培養了一大批殺手,他們通過血池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各個地方,叫人防不勝防。”

聞言,莫燃頓時看向自家男人們,要說戰事,當然還是他們最清楚,原來他們打的並不輕松嗎?

血殺給了莫燃一個放心的眼神,他道:“那些殺手的確挺棘手,而且他們的弱點也實在不好捉摸,殺倒不難殺,就是不見少,怎麽,你知道怎麽回事?”

霸下點了點頭,“我確實知道,帝後下了很大的功夫,蜘蛛門又找了三千三百三十三個童男童女布陣,以血池的怨氣鑄就,他們非人非物,只能算是機器,而且,他們不會死,就算是‘死’了,也很快會在血池中重新獲得身體。”

莫燃冷笑一聲,“帝後倒是學的挺好。”

原來不光是仿造了一個業泉,原來還有如血殺一般見水重生的本事,只是,莫燃不信如此邪惡的血池會沒有破綻。

“好一個帝後。”鬼王輕輕一哼。

想來,大家都沒想到,帝後會如此陰險!到現在為止,天帝一直都沒出現,而帝後竟然整出了這麽大的幺蛾子!

莫燃立即問道:“既然你這麽清楚,應該也知道怎麽對付蜘蛛門吧?界面天樞不是口口聲聲要維護三界的規則嗎?現如今規則早就被帝後踐踏了,界面天樞還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霸下深深看了莫燃一眼,“莫城主真的希望界面天樞出手嗎?如果到了那個地步,不論是天界還是無間界,亦或是須彌界,都不會有好下場。”

莫燃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霸下道:“莫城主已經知道天樞之眼的用處,那界面天樞的能力相信你也不會懷疑了吧?要麽讓三界回到過去,要麽往後幾百年,只是,如此違背天道的事情,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我們誰都不知道。”

時間若能混亂,空間若能調換,那因果錯亂,興許整個三界都會面目全非,物非物,人非人,那樣,即便一切得以平息,也絕非所有人願意看到的。

“這麽說,你只知道蜘蛛門的由來,卻對付不了?”莫燃問道。

霸下道:“是,準確來說,是晚了,如果在蜘蛛門找齊童男童女之前阻止還來得及,可是現在血池已經完全築成,界面天樞確實沒有行之有效的辦法。”

莫燃不由的站起來,來回踱步了一會,那個該死的蜘蛛門,最終還是成了她的絆腳石!

霸下言盡於此,莫燃知道再追著問也沒意思了,看著他說出了第二個條件,“我的第二個條件,很簡單,你也說了如今的一切都是十幾萬年前的種下的因,我跟蜘蛛門的、跟帝後之間的仇,我一定會親手了結。

還有無間界和天界之間的仇,也要各憑本事決出勝負,界面天樞想做什麽我可以不管,但未免你們做什麽特別糊塗的事,天樞之眼我現在不能給你,我會把它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一切結束之後再給你。”

不等霸下說什麽,莫燃很快又補充道:“我拿著天樞之眼也沒用處,你大可以相信我。”

霸下也只是沈默了一會,竟沒有當場反駁,而是問道:“你要把天樞之眼放在哪裏?我必須確定它不會再次丟失。”

莫燃看向他,慢慢道:“地獄。”

……

霸下走了,他自然是答應了莫燃的第二個條件,因為,沒有什麽地方比地獄更安全了!

莫燃跟眾人了解了現如今的戰事,得知刑天原是被青門白刃絆住了腳步,天帝雖然沒出現,可他的青門白刃卻都出動了。

“我先去一趟獸宗,你們不用擔心我,安排好各自的事情,接下來就該讓蜘蛛門徹底消失了!”莫燃說道。

“我陪你去。”司徒允瀟緊接著便道。

在坐的所有人都不清閑,尤其是同樣離開兩個月的蘇雨夜幾人,他們要處理的事情更多,好像也的確只有司徒允瀟最合適了。

男人們看了看司徒允瀟,不太願意,但又找不出理由反對,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必須有人跟在莫燃身邊保護他,而司徒允瀟絕對夠格。

“也好,那我們走吧。”莫燃說道。

她匆匆回來,跟心心念念的男人們匆匆一見便又離開了。

半個時辰之後,莫燃和司徒允瀟已經出現在了獸宗,門派上下一片蕭瑟,弟子也少了很多,她首先去了通天塔,幸運的是,冥狼還在這裏!

這一次,沒等她想好辦法把冥狼叫出來,冥狼便主動出現了!那矯健的身形突然落在眼前,灰白色毛發之間閃爍著極細的雷電,一雙紫眸看著莫燃,雖然依舊冷冽,可莫燃卻察覺出幾分熟稔。

不禁笑著打了聲招呼,“冥狼,我們又見面了!”

她伸手摸了摸冥狼的下顎,雖然那雙眼睛警告似的盯著她,但是她還是成功的摸到了,冥狼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攻擊。

“呵呵。”莫燃笑了。

冥狼盯著莫燃看了一會,忽然身形一變,變成了人形!一襲青灰色的長衫,淡然高遠,銀灰相間的長發流水一般落在身後,面色冷淡,一雙紫眸雖然古井無波,卻暗藏滔天的力量,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

他在用眼神問莫燃,來找他幹什麽?

莫燃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的確找你有事,好像每次都是來找你幫忙的,我下次一定專門來找你喝酒聊天!”說完這些,莫燃才拿出了天樞之眼,“這個東西太邪門了,我想暫時把它存放在地獄之主那裏,你能幫我跑一趟嗎?”

這件事情,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冥狼了,除了因為他能夠出入地獄,還因為莫燃相信他。

冥狼把天樞之眼接過去,點了點頭,這便是答應了。

“謝就不多說了,以後我常來找你玩!”莫燃笑著說。

只見冥狼看她一眼,那短暫的猶豫,也許他更希望莫燃不要來打攪他?但他沒解釋,閃身便消失了。

“也太快了些。”莫燃不禁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比你著急。”司徒允瀟說道。

“嗯……好吧,我去找找聶猙師父。”莫燃說著,也離開了通天塔。

正要去聶猙的居處,卻見到九層峰高高的禦龍臺上,聶猙負手而立,神情也有些嚴肅。

莫燃落在他身後,喚了一聲:“師父。”

聶猙一震,頗有些激動的轉過身來,“莫燃!你總是姍姍來遲。”

莫燃有些歉意道:“讓師父久等了,我知道獸宗如今的情況,便直說了,我會讓鳳佳人派出軍隊,然後獸宗和天一門響應,在昭陽城以北築起防禦,抵禦三個帝國進攻,可保鳳鳴國、獸宗、天一門無虞。”

聶猙大笑一聲,連日來的愁雲消散,道:“太好了!為師這就召集宗門底子,另外,天一門你也不必親自去,為師把消息帶給洛川便是。”

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卻已經心照不宣,聶猙清楚現在哪裏都需要莫燃坐鎮,他能分擔的自然不用莫燃親為,他不由得長嘆道:“你果然站出來了,這些天我在山上,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聯合門派的和鳳鳴國這種事,你來做最好了。”

莫燃認真的看著聶猙,道:“多謝師父信我,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是我拉著獸宗和天一門到了我的陣營,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這場戰鬥,我會給我自己、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其實何止聶猙,所有人都在等莫燃吧,包括莫燃後院的男人們,即便三界的混戰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可無間界打的並不怎麽樣,倒不是說無間界兵不強嗎不壯,而是都太強、太壯了,一山不容二虎,何況莫燃的後院是一群虎。

無間界那種地方,能不窩裏反就不錯了,遑論是要手拉手的對敵,能讓這一群高傲的虎攜手合作,也就只有莫燃能做到了,所以在城堡裏,莫燃宣布了之後的對策時,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的執行了。

辭別了聶猙,莫燃又去了鳳鳴國,鳳凰城內外一片忙碌,戰報一個接著一個,莫燃站在城門看了一會,這裏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年前的安逸和繁華。

司徒允瀟悄然握住了莫燃的手,“會過去的。”

莫燃點了點頭,她不是傷感,只是愈發覺得戰爭太沒意義,又痛恨起天界倒行逆施,這個賬、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徑自去了皇宮,鳳佳人端坐殿上,看樣子就沒有閑的時候,莫燃那麽突兀的出現在大殿門口,左右侍衛剛要亮出兵器,鳳佳人就大喊了一聲:“都給朕住手!連你們燃郡王都不認識了!”

侍衛匆忙下跪,連莫燃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鳳佳人沖了出來,一身華麗的朝服明艷耀眼,她一把拉起莫燃,“我是盼星星盼月亮,你要再不來,這仗沒法打了!”

鳳佳人著急,在莫燃面前更加不顧形象,舍了龍椅不坐,只叫人擡上來兩把椅子跟莫燃並肩坐下。

“你別急,在來你這之前我已經去過獸宗了,最遲三天,獸宗和天一門都會來援,你派軍隊據守昭陽城,早點接應獸宗和天一門。”莫燃說道,她一開口便直奔主題,因為她知道鳳佳人的著急一點都不誇張。

鳳鳴國雖然富庶,但也確實是小國,她盤踞大陸南端,獨自抵禦三個帝國就太牽強了,能撐了這麽久都已經很不錯了。

鳳佳人立刻笑了起來,笑的格外開懷,“哈哈哈,好你個莫燃,還是這麽雷厲風行,不瞞你說,國師料想你會做這樣的安排,雖然打的艱難,但是軍隊早已糾集在昭陽城,我現在傳去軍令,晚上就能到位,那便只等獸宗和天一門了!”

聞言,莫燃看了看那位國師、常無命,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簡直是在不停的飛躍,真沒愧對他天才之名,看樣子,他這個國師也當的盡心盡力,只是……他和鳳佳人之間的姻緣,好像早就斷了。

鳳佳人當初對常無命尋死覓活,守了這麽久,竟是守的放手了,世間緣分、還真是奇妙。

常無命踱步過來,莫燃只覺他更瀟灑了,只見他勾唇一笑,“真是許久不見了,莫師叔。”

莫燃笑道:“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常無命笑容更大,“莫燃。”

“呵呵,看來,你在這裏做個國師也不錯,有時候天意也的確不好捉摸,你看,遇到戰事,你在這裏坐鎮,鳳鳴國可是從容了很多呢。”莫燃說道。

常無命挑眉,“你這是在誇我。”

莫燃道:“我自然是在誇你。”

常無命在天一門求道多年,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如今他準備充分,看來進展會很快。

說著,鳳佳人的視線不停的飄向司徒允瀟,用八卦又揶揄的語氣問莫燃:“他是你的新寵嗎?”

司徒允瀟仙兒似的人,也只有鳳佳人敢這麽肯定的把人歸為‘寵’這一類的,實在是因為莫燃身邊的男人各個來歷不凡,就是再大的人物,鳳佳人也免疫了。

司徒允瀟只擡了擡眸,看的卻是莫燃,若是新寵……也是不錯的。

只是莫燃重重的咳嗽一聲,拐了一下突然又不穩重的女皇帝,壓低聲音道:“你別見個男人就這麽說,我不要面子的嗎?”

鳳佳人嘻嘻的笑,“那到底是或不是?我會這麽想,還不是因為你前科累累嗎。”

莫燃感覺司徒允瀟的視線越來越強烈了,突然間不敢繼續更跟鳳佳人聊下去,她瞥她一眼,心說司徒允瀟在鳳鳴國當了那麽多年的祭司,鳳佳人真是一點都不知情……

“嚴肅一點,我娘她們好嗎?”莫燃道。

鳳佳人道:“能不好嗎?你娘是鳳鳴國的親王,好得很,不過,她現在帶兵了,我有派人隨行保護。”

說這話的時候,鳳佳人頗有些小心,那小眼神看著莫燃,好像生怕莫燃不悅似的。

莫燃不禁瞪她一眼,“出息,你是皇帝,能不能有點穩重的樣子……這種時候,娘她躲起來圖安逸才不可能,我要想阻止,早就帶他們走了。”

既然修煉了,那便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穩妥,想來爹爹和娘親她們也需要大展拳腳的機會。

“嘿嘿,要不說我們是一家人呢,不能說兩家話。”鳳佳人頓時笑了,很快想起什麽似的說,“先不說了,我先擬旨,調整戰略,下午我便去昭陽城,對了,你隨我一道去吧?到時候你娘他們也會到。”

莫燃想了想道:“我先走一步,在昭陽城匯合吧。”

鳳佳人哼了一聲,道:“你就是想跟你的新寵獨處,不願跟我一塊,好,你先去就你先去。”

莫燃抽了抽嘴角,趁她還沒有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莫燃趕緊拉著司徒允瀟走了。

……

昭陽城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熱鬧,不過,斂芳閣、四海饕林、蘭桂坊卻依然開著,只是生意不似往常好了。

莫燃進了四海饕林,點了些飯菜,卻也沒怎麽吃,只是看著窗外,對比昔日之景,如今有點淒涼。

“在想什麽?”司徒允瀟問道,聲音如清泉一般,好聽到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莫燃道:“須彌界若想穩住局勢,必須拉攏三個帝國,滄月國和雪霽國也許不可能,但雲嵐國可以試一試。”

雲嵐國有唐家的根基,這是一個很大的倚仗,還有太子雲曜,只是,最棘手的是如今在位的冷血皇帝……

“時機到了,你顧慮的那些都會迎刃而解。”司徒允瀟說道,他給莫燃倒了杯茶。

莫燃終於看向了司徒允瀟,“你又在故弄玄虛了。”

司徒允瀟溫柔的臉上瞬間有些無奈,不過卻並不介意莫燃這麽直白,“若你真想要明明白白的答案,我也會告訴你。”

莫燃卻扭開了頭,司徒允瀟那雙眼睛,能觀過去測未來,可莫燃卻不喜歡這種能力,她自己也是祭司,卻從未用過那種能力,遑論他人。

一時沈默,莫燃覺得司徒允瀟可能會不高興,便搜羅著轉移話題,“對了,我拿到天樞之眼的時候,你怎麽會出現?”

司徒允瀟看著莫燃,星眸如水,那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輕輕一笑,莫燃就更恍惚了,暗道司徒允瀟該不會是故意放電的吧……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司徒允瀟說道,莫燃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緊接著便聽到,“在你的身體裏。”

莫燃渾身打了個寒顫,道:“不可能!我怎麽不知道?”

司徒允瀟眼眸閃了閃,他該怎麽說……就在莫燃去沙漠中找地圖的時候,他被自己的欲望嚇退了,但又不想跟丟莫燃,所以擅自沈睡了?他本就是靈柩燈中的魂,一旦沈睡,就會回到幽冥鬼火之中,而莫燃契約了幽冥鬼火,所以他自然是沈睡在了莫燃的身體裏。

輕咳一聲,司徒允瀟對莫燃解釋,卻隱去他對她產生欲望的一節,“我察覺到你有危險,便出現了……”

莫燃眼神有些古怪,她聽是聽懂了,但有些地方卻沒那麽好糊弄!她試探的問道:“那……你沈睡時就一直是睡著的嗎?我之前做夢夢到兩次,都是一個大房子,房子外面是曇花的花海……我還見過你,你說這夢奇怪不奇怪?”

那長長的睫毛又蒲扇了兩下,司徒允瀟看著莫燃道:“小天,那不是夢,那便是我沈睡的地方,當你也沈睡時,魂體就會出現在那裏。”

莫燃頓時僵住了,面對司徒允瀟含情脈脈的雙眼,莫燃卻恨不得立刻馬上消失!那不是夢!多嚇人的事實!她是真的見到了司徒允瀟!

第一次她對司徒允瀟動手動腳,姑且還能安慰自己那時司徒允瀟是睡著的,可第二次他是醒著的!司徒允瀟抱著她吻來吻去的一幕從記憶深處跳出來,她想撇清關系都不行!

“原來……是這樣啊……”莫燃幹幹的說道,忽然覺得坐不住了,又想她問什麽不好,非要問這個,自找煩惱,“我去看看……”

莫燃本想找個借口離開的,可剛一站起來,就被司徒允瀟按住了手,莫燃低頭看去,那如玉的手覆在她手上,莫燃一時間移不開視線了,等反應過來時,司徒允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另一邊走過來,那只手便在她註視下撫上了她的臉,莫燃一怔,視線才不得不放在了近在咫尺的臉上。

司徒允瀟輕輕摩挲著莫燃的臉頰,另一只手卻羽毛一般輕點莫燃的唇瓣,星眸有些深邃,“小天,你說你最喜歡我的手了。”

“我……”莫燃張了張嘴,卻反駁不了,她是真以為做夢,才會什麽都告訴司徒允瀟!現在後悔都沒地方哭了!

司徒允瀟的手指卻忽然鉆進了莫燃輕啟的唇,觸及那滑膩香軟的舌,司徒允瀟呼吸一滯,突然低頭,以唇代手,牢牢的吻住莫燃的唇,帶著思念和他獨有的熱情,卷起莫燃的香舌共舞,這得感謝他在第二次莫燃‘做夢’時積累的經驗,司徒允瀟覺得,接吻這麽舒服的事情,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膩。

莫燃的手抵在司徒允瀟的胸膛上,司徒允瀟看似單薄,實則不然,掌下的觸感火熱堅硬,曇花的淡淡香味溢滿了她的身體,周圍都是司徒允瀟的味道。

莫燃卻有點想哭了!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放任了,如果她再拒絕一次,那在“夢裏”的時候怎麽解釋?未免顯得太虛偽了,可是,司徒允瀟這麽投入的樣子,再吻下去保不齊就出事了!

那個清清淡淡的司徒允瀟呢?是誰給他灌輸了不健康的思想?!

莫燃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閃了一下坐在了椅子裏,只一秒的分離,司徒允瀟又追著吻了過來,他撐在座椅扶手上,看上去完全將莫燃納入懷中,一只手流連在莫燃的脖頸,不一會,竟滑下去解開了莫燃的領口。

直到胸前一陣涼意,莫燃才匆忙捂住了衣襟,司徒允瀟抱得很緊,她只能暗暗著急。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略帶酸意的聲音,“呵呵,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莫燃眼眸一亮,隨即又暗了,視線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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