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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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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從海島外圍很快就擴散到了全島,張沐也在混戰的人群中,事實上從六百多位江湖高手順利登上山頂以後,這場攻島之戰就已經結束了。

就在攻島的收尾階段,戚繼光帶著四名兵卒將一人押到了張沐跟前。

“二弟。”

張沐聞言也看了過去。

戚繼光臉上一臉神采,指著兵卒押的人道:“此人就是吳平,被我的人抓到後說是有事要見你。”

“哦?”張沐微微有些錯愕。

感受到張沐的目光,吳平連忙跪在地上道:“小人想戴罪立功,只求大人能繞過小人一命。”

張沐不由道:“那就要看你的功勞有多大了。”

吳平道:“柳生宗男來投靠小人的時候,被小人給抓起來了,現在就關在後山一處隱秘的地牢中。”

此話一出不知是張沐,連戚繼光都滿臉驚駭,誰也沒想到吳平會主動獻出柳生宗男,不過話又說回來,柳生宗男的命的確要比吳平的命值錢多了。

張沐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喝道:“帶我去。”

“二弟,要不要我也派人一起過去?”戚繼光也靠了上來。

張沐道:“交給小弟吧。”

“好。”戚繼光也點頭,而後示意手下將吳平放開,顯然沒有人能在張沐眼皮子底下跑掉,包括武功不低的吳平。

很快吳平就引著張沐來到了主島後方的一片險山,這裏不僅山勢險要,荊棘叢生,在一些隱秘的山體下還有幾處被掏成山洞密室一般的地方。吳平指著其中一處密室道:“大人,柳生宗男就被關在那個地牢裏。”

張沐笑道:“好,快帶我過去。”

然而吳平卻止住腳步,強笑道:“大人,人就在前面,用不著領路啦。還請大人現在就放小人一條生路。無需大人費心,小人水性好,跳入海中就能逃走。”

張沐一言不發,唯有銳利的目光註視著吳平,在這目光之下吳平已經心虛的不敢擡頭了。

張沐忽然笑道:“吳平……”

吳平條件反射一般連道:“小人在。”

張沐道:“你為海寇首領,就算我不殺你,也該是奏請朝廷對你網開一面。至於私自放你逃生我是萬萬不敢的,這一點難道你沒有想到?”

吳平面容僵硬,強笑道:“大……大人說的是。”

張沐笑道:“那麽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吳平猶豫著,只得道:“大人請隨小人來。”

兩人再度前行,然而這一次吳平還未走幾步,忽然腳下一崴,慘叫了一聲。

張沐俯視過去,但見吳平的腳果然扭的厲害,連骨頭都錯位了。

吳平也可憐兮兮的擡頭看著張沐,道:“大人,小人走不了路了。”

張沐看著痛苦的吳平,嘆道:“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水上功夫好的人,路上功夫會這麽差。一個絕頂高手走路都能把腳傷成這樣,看來前面的地牢你是無論如何不能進去了,難道你就不怕我一個人不知虛實,也不進去嗎?”

吳平臉色一變,剛欲解釋,張沐卻又道:“柳生宗男是倭寇大首領,我想親手抓到他,戚繼光、俞大猷同樣想。依常理此戰主將乃是俞戚二人,戚繼光抓住了你,你最該直接向戚繼光戴罪立功才是,如何一定要來找我?莫非咱們連面都沒見過一次,你就那麽信得過我?”

“這……”吳平眼睛已經開始飄忽了。

張沐則又道:“還有,你既水性好,入海就能逃。那就算是大潰敗了,這島嶼四周全是海,直接跳下去逃命就是,官兵要生擒你並不容易。如何這麽容易就被抓住,還要再轉一圈讓我放你入海?”

“我……我……”

張沐嘆道:“你既然要引我過來,就該在引我之前想好如何不露破綻,但你這一路的破綻實在太多。我現在只替你的腳踝可惜,這麽拙劣的演戲原本你自己就該早早結束,可你卻非要賠上一只腳,現在還怎麽跳海逃命呢?”

吳平瞬間變臉,終於不甘心的惱怒道:“該死的,你既然知道我是騙你,為何還要戲耍於我?”

“戲耍你?你也配?”張沐忽然幽幽道:“那個讓你引我來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吧,你為何還不請他出來呢?”

未等吳平說話,張沐在山後忽然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全身都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給人一種陰森恐怖之感的人。

兩人隔著半座險山就這麽遙遙對視。雖然張沐只能透過黑袍隱約看到一點這個人臉的輪廓,但他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因為他們彼此太熟悉。

天地肅殺,後山更顯得陰暗。

不遠處還有激烈的喊殺聲,但這一切都絲毫影響不到兩人。

終於張沐率先開口道:“原來你真的也變成了僵屍。”

秦懷義將黑袍摘下,露出那張陰森猙獰的臉,低吼道:“許你死而覆生就不許別人死而覆生嗎?”

張沐嘆道:“可惜這種超越凡人的力量若是被你這種人得到必然遺禍無窮。”

秦懷義更是冷笑道:“這力量放在你身上簡直就是浪費,只可惜吳平這個廢物太蠢,我早該知道他騙不到你。”

秦懷義也有些不甘心,他原本是命令吳平把張沐直接引入地牢的,可吳平顯然害怕自己會把他一起給炸的粉身碎骨,因此畏懼不前。這自然會讓張沐生疑。他只恨吳平不是能替他甘心去死的心腹。

吳平此時也哀求般的直接給秦懷義跪下磕頭道:“秦大俠,解藥呢,您說的,只要我把張沐引來,您就給我解藥的。”

“廢物,你還想要解藥!”秦懷義更怒。

而此時張沐已經開始一步步逼近秦懷義了,同時道:“秦大莊主,你說我是更想對付柳生宗男呢,還是更想對付現在的你?”

感受到張沐那毫不掩飾的敵意,秦懷義也不由後退兩步,面容猙獰的低吼道:“臭小子,就算我今天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你信不信?”

張沐沒有說話,他雖然自信自己的武功已經天下無敵,絕對能壓制秦懷義,但他同樣很了解秦懷義,沒有後手秦懷義是不可能這麽堂而皇之的面對自己的。

果然秦懷義馬上又道:“吳平至少沒有騙你,柳生宗男就在那個地牢裏,不如咱們做個交易,我把柳生宗男給你,你將你的武功秘籍給我。”

張沐不由眉頭一掀,道:“你想要我的武功?”

秦懷義傲然道:“你武功之高連柳生三嚴那麽強的人都能打敗,我不該心動嗎?只要再學了你的武功,我便哪裏都不差於你了。”

張沐繼續逼近,同時笑道:“想要我的武功,你至少該過來拿。”

秦懷義不由眼睛一瞇,最後低吼道:“好,小混賬你給我等好嘍,咱們這才剛開始!”

說完,秦懷義一咬牙,翻身消失在了險山之後,不再有任何猶豫。

張沐沒有立刻去追,而是轉身問道:“後面有船嗎?”

吳平沒有隱瞞,道:“有三四十艘漁船藏這一側險山下的海口,就是為了非常時期逃命用的。”

張沐暗嘆,知道自己果然追不上去了。便問道:“柳生宗男真的在裏面?”

這個時候吳平只得點頭老實道:“是,小的不敢騙大人。”

張沐又道:“那秦懷義引我來想幹什麽?”

吳平頓時猶豫了起來。

張沐道:“你剛才說你中了毒?”

吳平帶著哭腔道:“都是秦懷義逼小人進攻福建的,殺死那個把總官也是秦懷義的命令,若不是他用不知名的毒藥逼小人,小人就是有一百個膽……”

張沐不耐煩地道:“行了。你或許不知道,若論毒術我更在秦懷義之上。秦懷義能解的毒我都能解,我能解的毒秦懷義卻未必行。”

吳平精神一振,不由瞪大了眼睛。

果然張沐又道:“你不是要帶我去見柳生宗男嗎,咱們的約定還算數,你把柳生宗男交給我,我為你解毒,這應該也算救你一命吧。”

“好、好!”想到毒發時那生不如死的感覺,吳平也不管真假,只要有希望,就已經連連點頭了,他自然明白張沐的意思,當即道:“那地牢裏面買了許多炸藥。”

“原來如此。”張沐點頭,卻沒有絲毫意外。事實上從大哥戚繼光將吳平帶來,吳平只找他說柳生宗男的事時他就有了戒備,所以無論現在是什麽狀況他都不會太意外。

“走吧。”張沐一擺手。

吳平連連應命,果然跟著張沐一起走向了地牢。

地牢之內,為防萬一,吳平率先找到了炸藥的引線,並將之隔斷。而張沐果然看到了一個宛如鎖野獸一樣被鎖在鐵欄後面的柳生宗男。

此時的這位東瀛柳生世家高貴的大人,入侵大明朝的倭寇總首領淒慘的模樣實在與他的身份不搭配。

柳生宗男也看到了張沐,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只有麻木冷笑。

張沐在鐵欄外站定,道:“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面。”

柳生宗男慘笑道:“你們明國人一個比一個陰險,一個比一個狡詐,我輸的不服。”

“陰險?狡詐?這句話從你這個大倭寇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有趣啊。”張沐笑了。

然而柳生宗男也笑了,那是像陰謀得逞,得意的笑,這笑忽然令張沐渾身都不舒服。

柳生宗男忽然陰森的慘笑道:“臺州一戰,你和戚繼光把我幾十年的心血全毀了。我好不容易從東瀛又得到了家族的支持,重新召集兩萬武士,可興化、潮州兩戰又沒了。我已經輸掉了所有,連東瀛也沒臉回去了,海島決戰之後,惠子他們強行帶我逃了出來,我本想刨腹自殺,可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自殺,為什麽要來找吳平結盟嗎?”

張沐沒有說話。

柳生宗男卻陡然厲吼道:“就是因為你,因為你!”

與柳生宗男的狂暴戾氣對比強烈,張沐始終很平靜,嘲諷道:“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和柳掌櫃的感情這麽深。”

柳生宗男則吼道:“是你毀了我的新陰堂,毀了我的妙音坊。是你讓我跟嚴世蕃、羅龍文斷絕了關系。臺州慘敗、興化慘敗、潮州慘敗都是你……,整個明國我最恨的就是你,啊啊啊……”

柳生宗男眼睛愈加血紅,那瘋狂的模樣令一旁的吳平都有些被嚇到了,所謂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現在柳生宗男雖然被關在鐵欄後面,卻給人一種不要命的感覺。

柳生宗男又嘶吼道:“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這條命也沒用了,你說如果能拉你一起上路,縱使明知道是被秦懷義利用,我會不會答應呢?”

“嗯?”張沐臉色一變,只見柳生宗男忽然一擡手,在他的手中居然藏著一個火折子,而且此時的柳生宗男早已把自己當成死人了,毫不猶豫的吹燃火折子,在他的身後藏著的是一條火藥引線,原來火焰引線有兩處,或者說秦懷義原本就不信吳平能騙到自己,所以他早就準備的第二手。

“走!”

因為有鐵欄阻攔,縱使張沐有心嘗試阻止柳生宗男希望也不大。所以張沐沒有任何猶豫,扭身就往外逃,吳平反應也不慢,連崴傷的腳都好似一點事沒有,速度只比張沐慢一點。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沖出地牢之時,地牢外忽然響起了密集的鳥銃聲和弓箭破空聲,這些鳥銃、弓箭無一例外全是射向地牢口!

“給我開!”

已經沒有絲毫時間可以猶豫,張沐刀劍齊出,一邊急速前沖,一邊竭力抵擋那密集的槍彈和弓箭,這一刻速度稍慢的吳平反而因為有了張沐的庇佑,自己被攻擊的很少很少。

“轟……!”

“轟…轟轟轟…!”

隨著一陣陣驚天巨響,整個地牢瞬間發生了大爆炸,緊接著又引發了更多的爆炸,巨石粉碎,山木倒塌,亂石穿空,劇烈的聲音震的人耳朵一陣嗡鳴,那劇烈的震動更是令人腳步不穩,險些要倒在地上,再定睛一看,才發現半座山都被炸塌了,這要是有誰在裏面,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但幸好張沐和吳平終究沒有在裏面,最後一刻他們跑出來了,雖然巨大的爆炸直接將兩人震飛,在被無力拋飛的空中無論是張沐還是吳平都咳血不止,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殺了回馬槍的秦懷義看的真切,連忙命令身邊的一群手持弓箭和鳥銃的海寇道:“他們在那裏,快去殺了他們!”

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懷義算計好的。

一眾海寇聞言立刻跟著秦懷義追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吳平忽然露出了頭,看到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想要自己的命,吳平頓時火冒三丈,吐血怒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了,給了殺那個狗東西,殺了他!”

吼完,吳平已經虛弱的搖搖欲墜了。此時的他渾身上下不是被炸得焦黑,就是鮮血淋漓,可謂淒慘無比,但好歹他的心腹還能認出他,隨即這些人毫不猶豫的掉轉了槍口。

秦懷義面色驚變,後有海寇積累的所有炸藥,前有密集的鳥銃弓箭,這樣的絕境原本就沒人能活下來。就算張沐武功已邁入傳說之境,他能九死一生逃出也就罷了,吳平憑什麽?這是秦懷義萬萬沒想到的,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吳平還活著,他的心腹自然都聽他的,而自己一直在試毒,根本沒真正拉攏過這些海寇,自然談不上什麽忠誠。

秦懷義的反應更快,前一秒還命令著這些海寇,後一秒便已經拔出長劍,如狼入羊群一般大肆屠殺起來。無論是鳥銃手還是弓箭手,最怕的就是被人這般貼近攻擊,而且攻擊他們的還是一個絕頂高手中的僵屍!

然而等到秦懷義將這些海寇親手解決之後,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早早就在他心裏留下陰影的人——張沐!

此時的張沐受傷很嚴重,左腹和右肩上都有一支箭,身上其他流血的地方更多,顯然鳥銃對張沐造成的威脅要比弓箭更大,但張沐左手劍、右手刀,氣勢凜冽,令人不敢直視。秦懷義當然知道像張沐這樣可怕的對手,哪怕只剩一口氣了,都決不能有絲毫大意。

“秦懷義……”張沐陡然怒吼,“柳生宗男說的陰險狡詐的人大概就是你了吧,你的確能把人心看的很透,你早就猜到吳平騙不到我,但你也早就知道我發現了柳生宗男就一定會過去,你同樣能想到柳生宗男已經生無可戀,為了跟我同歸於盡,他無所謂是不是被你利用。

裝作已經被我嚇退,實則帶人又殺回來,你……的確夠陰險狡詐的?”

秦懷義臉色一變, 不甘心的道:“可惜我這般精心設計居然還是沒能要你的命,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但你不要太得意,你不是無所不能嗎?現在我也變成了你,我也無所不能了,咱們還不知道誰能弄死誰呢,走著瞧!”

秦懷義說完毫不猶豫的又翻身逃去,之前的大爆炸已經將許多官兵和江湖高手引來了,他既沒有信心對付重傷狀態下的張沐,更不敢直面即將到來的大批高手,現在計劃失敗,走是最明智的選擇。他一向最知進退,見勢不妙絕不會有絲毫猶豫,所以他雖然失敗的次數很多,卻還能活到現在。

張沐負傷很重,也沒有追殺,而是扭頭道:“官兵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先退避一下。”

吳平大喜,還以為張沐是要放他走呢,實際上張沐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他負傷的樣子,因為他的血卻是烏黑之血。

吳平將張沐領到了另一處更大的地牢內,這裏就是秦懷義試毒的地方,不過因為俞大猷和戚繼光的大軍已經將南澳圍困了數月,沒有了毒藥來源後,再加上如今的戰亂,現在地牢裏除了兩個躲藏的妖醫,其他的早已人去樓空。

看到兩個妖醫,張沐的眼睛也變得猩紅起來,直接撲上去,一個一個全部將血吸盡。他剛才其實已是九死一生,如果秦懷義強行跟自己廝殺的話,只怕真有可能會死在秦懷義手中,幸好他故作強勢令一向謹慎的秦懷義選擇了逃命。但現在張沐的狀態依然很兇險,否則他不會展現出這麽饑渴的一面,在吳平面前就殺人吸血。

死亡武士血不盡屍不倒,張沐終究也是死亡武士,無論負傷有多重,在連續吸了兩個妖醫的血之後,他的狀態終於恢覆了許多,氣色也與常人無異了。

這樣的一幕令吳平嚇的大氣都不敢吭一下,但他還算能接受,畢竟秦懷義已經不是一次在他面前幹這種恐怖事了,原來兩人真的是一樣的鬼怪。

調息了許久之後,張沐終於看向吳平,道:“《毒經》呢?”

“《毒經》已經讓柳生宗男和一個叫辛五郎的倭寇給燒啦。”吳平此時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張沐卻是一驚:“燒了?”

吳平點頭,把立刻所有的事都原原委委的講述了一遍。張沐臉色也是再度凝重了起來,秦懷義獲取他人記憶的事別人聽起來會覺得匪夷所思,可是他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恍惚了好一會,張沐長嘆道:“沒想到最後秦懷義會是最大的禍患。”

吳平忽然道:“大人。”

“嗯?”張沐看了過去。

吳平諂媚笑道:“官兵不知什麽時候就會過來了,您能不能現在就看看小人身上的毒,有了醫治之法,小人也好趕緊逃命啊。”

張沐不由好笑道:“你把我引進一個滿是炸藥的地牢,險些害死我。現在居然又想讓我替你解毒,還想讓我放了你?”

吳平連忙解釋道:“都是秦懷義那老賊幹的好事,炸藥我也不知道啊。”

張沐道:“但生死時刻,若非我在前面替你擋鳥銃利箭,你小命早就沒了。這算不算已經救了你一命?”

吳平尷尬的咽了口吐沫,忽然眼睛一亮,道:“大人,小人有錢,很多錢,只要您肯放過小人一命,小人以千金相謝,不是千兩黃金,是千斤黃金,如何?”

當說出這話時,吳平自己都暗罵自己如何反應慢了,朝廷裏當官的,哪一個不貪財,哪一個不好色?他有金子,有的是金子,之前用錢賄賂官員可是屢試不爽,這次怎麽就一直沒想到呢。

在吳平看來,千斤黃金,一個二十多歲根本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子肯定會心動的,可惜他如果像秦懷義一樣了解張沐,就該知道自己賄賂錯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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