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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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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七高手——‘刀劍狂客’曾安!”陳釜喃喃自語。

魯義平也道:“公子打敗了陸炳,此事一旦傳開,自此以後他的名字就不再默默無聞了。”

曾家軍都為張沐高興,雖然他們知道以張沐的實力足以打敗陸炳,甚至還能挑戰排名更高的。可能夠打敗與天下公認那是完全不同的,哪怕因為當眾揭穿嚴世蕃的惡毒算計,以後相當長的時間裏他都將隱姓埋名,世人依然會記住他這位天下第七高手。

周圍觀戰的江湖豪傑看向張沐的目光也都充滿著異樣神采。

江湖中習武者無數,絕頂高手卻就那麽幾位,能親眼見證一位天下十絕的誕生是江湖人的一大幸事。

“我不如他!”八臂猿孫鵬眼神很覆雜,刀劍狂客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他不服不行。現在刀劍狂客打敗了飛魚首尊,自此天下八絕變成了天下九絕。在下一次天下演武之前,也就只有最後一個位子供人爭奪了,他必須要抓緊苦練自己的絕學,一旦最後一個位子也被人奪去,他就徹底沒機會了。因為天下演武只評十大高手,在十年間十絕可能會因為意外有人身死而變少,但是絕不會變多。今天孫鵬親眼見到了陸炳最強的覆吀刀威力,已經沒信心挑戰陸炳了,陸炳之上的曾安更不敢去想,他只能挑戰邵方,如果再出現一個比邵方強的,那他就真的沒機會了。

天下十絕,地位崇高。十絕之後,哪怕你比第十高手只差一點點,地位卻是天差地別,江湖中號稱有絕頂高手實力的不知道有多少,可大家都沒資格入列十絕,誰會認得你、誰會服你?

“何兄,孤舟大師,曾小友,本尊還有要事要辦,先行告辭了。”陸炳朝場中僅有的三絕拱手告辭,他很高傲,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裏。而眼下他也的確有一件迫不及待的事要去查,那就是曾安給他的信和毒藥。

何心隱、孤舟也回禮,十絕間彼此都很尊重。

陸炳帶著錦衣衛離開之後,也預示著此次決戰的徹底結束,張沐也立刻起身離開了。

“大堂主,曾安要走了,我們怎麽辦?”黃志武向井田四助請示。

井田四助也冷視著“曾安”,眼中滿是怨恨,借“曾安”的手除掉陸炳,這原本是張沐的註意,張沐的註意就是他們新陰堂的註意,現在“曾安”不止沒殺陸炳,還當眾將此事拆穿,把所有的證據都交到了陸炳手中,井田四助無法想象此事傳到嚴世蕃耳中後,嚴世蕃會是何等的憤怒。

事情徹底砸了,憑他這點人手殺陸炳是不可能的,捉拿實力極強的“曾安”也有些不現實,井田四助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井田四助低吼道:“你馬上去武驤左衛看看二堂主在不在,如果在,叫他立刻來見我。”

“是!”黃志武立刻應命,他能感受到井田四助的憤怒。

易容成曾安的張沐也離開了,觀戰的人群越來越稀疏,雖然一直都有人依然將他當做焦點,但很快他就能脫離所有人的視線,恢覆自己本來的容貌,而後去和曾家軍、孤舟大師匯合,孤舟大師身為揚州少林寺主持,來一次京城不會停留太久。而張沐也要與曾家軍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當來到飛廬山腳,張沐忽然察覺到四周埋伏著大量的高手,這讓張沐不由心生警覺。

“什麽人?”張沐冷喝。

“不愧是天下第七,居然這麽快就發現了我們。”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而後大批官兵都從山林中湧出來。

張沐面色驚變,眼前的人可不是一兩百,而是足有一兩千,其中不止有弓箭手,甚至還有持著火器的兵,這樣的陣勢誰能擋住?

“你們想幹什麽?”張沐冷視著為首的一名將領。

將領道:“本將奉命將你擒拿歸案,識相的最好給我束手就擒!”

張沐道:“我所犯何罪?”

將領不耐煩的道:“跟爺走一趟你就知道了。”

數十名弓箭手和火器都已指向了張沐,張沐一步步後退,同時驟然喝道:“有本事就來抓。”

話音剛落,張沐驟然轉身朝飛廬山上逃去,他自然不會蠢到送死。

那名將領剛欲下令開槍放箭,一名頭戴鬥笠的人直接上前阻止,低沈道:“抓活的,嚴大人答應我的。”

如果張沐還能聽到這個聲音,一定會駭然發現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千方百計想要活捉他奪取《毒經》的秦懷義,他之所以隱藏自己的模樣,除了不希望被張沐看到以外,也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畢竟現在的飛廬山匯聚著眾多江湖豪傑,他也是江湖名流,待會若是被人看到他和這些官兵在一起,那他“玉面君子”的名頭將來只怕是要臭了。

將領看了眼秦懷義,略作猶豫,也自信的一揮手,道:“圍山,搜上去。”

他的確有自信的資本,兩千官兵,有弓箭有火器,對方別說是天下第七,就是天下第一被困在一座小山上也是插翅難飛。

然而他卻不知張沐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因為他只需尋一處無人之地換個容貌,想要走出去易如反掌。

飛廬山上,眾多豪傑已經三三兩兩開始離開,何心隱與孤舟也一邊敘舊一邊下山。正行走間,忽聽山下傳來一陣喧嘩,眾人幾乎同時臉色微變,都看到了氣勢洶洶殺到上來的官兵。

“全部都不許走!”為首的將領堵住眾人,滿是官腔的直接喝道。

丁茂身為高拱門生,在朝中也有職務,當即便站出來拱手道:“在下長史司審理丁茂,敢問這位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聽得長史司審理幾個字,將領也看了一眼丁茂,道:“本將奉命捉拿賊人曾安,沒抓到他之前,這山上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曾安!?

聽得此話,許多人都很驚訝,孤舟、魯義平等人更是面色驚變。陳釜則直接道:“你們是奉誰的命,曾安所犯何罪?”

將領直接喝道:“混賬,你算個什麽東西,這也是你問的,誰看到曾安了,快把他交出來。”

“他們是嚴府的人!”人群中忽然不知誰喊了一句,顯然飛廬山就在京郊,來這裏的江湖豪傑許多在京城中也都有著一定的身份和見識,認得很多文官武將。

將領面色微變。

陳釜冷笑著喝問:“你們是嚴世蕃派來的?”

這將領本就是五大三粗的莽漢,對一群江湖人更沒有一點耐性,直接呵斥道:“你給老子閉嘴,敢多管閑事,信不信老子把你也抓起來?”

陳釜自然不會閉嘴,更是冷笑道:“我知道了,嚴世蕃想先利用曾安殺死飛魚首尊陸炳,而後他再派兵以曾安毒殺朝中重臣為名將他滅口,毀掉所有證據,真是理由滿滿,堂而皇之,好算計啊,難怪你們敢直接穿著官服帶兵埋伏在山腳。”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喧嘩,許多人也都馬上想到了這個可能,先利用人除掉政敵,再過河拆橋殺人滅口,這樣的陰毒算計並不難想,畢竟給曾安寫密信的是嚴世蕃,現在要來抓曾安的也是嚴世蕃的人。

將領的臉色驟然陰冷了起來,他沒想到居然會有那麽大膽的刁民,好像每一句話都是在故意跟他作對。

陳釜更是咄咄逼人道:“天下十絕堂堂正正比武,對整個江湖而言都是一件極為神聖之事,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十絕強者或是用毒暗殺,或是栽贓陷害殺人滅口。這不止是侮辱了曾安,也小看了我們整個武林尊嚴和傲骨!”

此話頗具煽動性,許多人豪傑都不由怒從心起。朝廷腐敗,貪官橫行,魚肉百姓。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江湖人都對官府極其反感,更何況此番還是奸佞嚴世蕃設計的陰謀,早在之前曾安當眾拿出密信和毒藥時,許多豪傑就已經對嚴世蕃極為不恥了,現在嚴世蕃的人馬又來脅迫他們,自然會讓不少有血性的習武之人有了脾氣。

“反了你了,把這個刁民先給本將軍抓起來。”將領面色漲紅,一手指著陳釜冷聲下令。

“阿彌陀佛,請施主莫要妄動幹戈。”一旁的孤舟大師雙手合十,擋在前面試圖阻止。

有了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站出來,數十人紛紛迎身而上,其餘豪傑也吶喊壯勢。原本替陳釜出頭的都是魯義平等曾家軍和少林寺的人,但一旦起勢的人多了,其他人也都跟著站出來了。

“諸位都先冷靜。”就在場面有些緊張之時,忽然一聲大喝從一側響起,眾人聞聲看去,見是一白面書生,但沒人認識。

“這位將軍,我若是你,在動手之前一定會三思。”白面書生徑直走到場中,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那為首的將領之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將領朝著白面書生就是一頓呵斥。

白面書生也不生氣,指著丁茂道:“將軍無需認識在下,但你可知這位是誰?”

將領不屑道:“區區一個長史司審理,你想拿他嚇唬我嗎?”

白面書生道:“長史司審理自然嚇不住將軍,不過裕王的老師高拱高大人不知將軍是否也不在乎?”

將領臉色微變,高拱,那可是朝中僅次於嚴閣老、徐閣老的第三號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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