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④⑦章 沒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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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蘇執言冷冷的端起馬克杯,想起徐校長臨終前對他說的話,心裏又突然很不甘。只是沒有人能夠明說,看來是時候見個面了。

“Linda,幫我約見一下......”

宋占月站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大學時認識的男人,從未見到他這樣的沈不住氣。似乎在隱藏著什麽,又想窺探一些什麽。

“於昂冉找到了嗎?”蘇執言見他過來了,理清了情緒問道,眼神裏比以往更加清冷。

“還沒有。”

蘇執言點燃了一根煙,“這些事你不要管了,下個月小秋預產期你好好照顧。”如果陸桑桑在身邊,或許自己的孩子也會成天跟在自己後面“爸爸爸爸”的叫吧,想到這裏,蘇執言笑了笑。

———

三年前——

蘇執言剛下飛機就收到了於昂秋的電話,那頭的她哭得泣不成聲,蘇執言連接自己的車都沒等,直接打的往於宅趕回去。

於宅平靜的外表下,早已經風雲暗湧,爺爺房間早已空蕩蕩,這實在是太突然了,走的時候爺爺雖不是特別健朗,但身體是沒有大問題的,怎麽才短短兩周,就天人永隔了呢。

蘇執言跪了下來。

“哥哥,我不是讓你不要回來嗎?”於昂秋從後面走了過來,“我爸媽大哥他們...”

未等於昂秋說完,三嬸就走過來,“小秋,回房。”語氣冰涼,已經是臘月下旬,這個年看來是不平靜了。

蘇執言站了起來,坐長途飛機的疲憊還沒有散去,在法國自己無緣無故被困在一個獨立的房子裏四天,什麽人也聯系不上,但是一日三餐都會準時送到,這肯定是有預謀的,所以國內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金錢名利對他而言早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唯獨陸桑桑,那是無法割舍的。就在做好隨時赴死準備的時候,居然又被帶了出來,扔到了當初入住時那個酒店。

“三嬸,請講。”蘇執言走出爺爺房間,坐到了客廳中。

“執言哪,爺爺留了遺囑。”三嬸還沒說話,身後又想起了二嬸的聲音,於家現在早已經是外人當家,女人當家的時代了,呵。

見蘇執言不說話,二嬸像三嬸遞了個眼神:“爺爺說,讓於昂冉執掌於氏。”

說這話時,二嬸的眼光有些閃爍,畢竟新時代的“謀權篡位”不似古代那麽好隱藏。

“哦?”

“所以,要求你把手上的股份還回來。”

“是啊執言,畢竟你姓蘇,不姓於。”三嬸關心的是自家那份,畢竟她生的是女兒,也是沒有話語權的,只能攀附在勝算最大的老二家身上,助他們一臂之力絕對比蘇執言靠譜。

蘇執言靠在了椅背上,“可以不去公司,股票...”他看了看一臉緊張的兩個中年女人,“免談。”

“這可由不得你。”長年不在家的於昂冉突然出現,正從二樓朝下走來。

表兄弟見面,居然是為了爭財產,蘇執言有些諷刺的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他的的確確是外姓,爺爺在世一切都好說,議論最多的也就是眾人暗地裏不服,現在爺爺不在了,平時藏掖的不滿都找到了發洩口,只是這股份,蘇執言是不會交出去的。

大家顯然也知道蘇執言的想法。

“那我可以申請讓董事會凍結你的股份。”於昂冉笑著說,似乎勝券在握。

蘇執言低頭雙手□□了褲子兩側的口袋,此時他只在白襯衫外穿了一件藏青色羊毛背心,但氣勢上一點不輸,他輕輕笑了一下:“大哥,這五十的股份在我媽媽去世之後爺爺就過給我了,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大家不要著急,我雖然不姓於,可我一直在於家長大...”

於昂冉他們才不想聽這些,心裏早就炸開了毛。

這次談話顯然是不歡而散。

回房後,蘇執言忍住了怒火,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桑桑的電話。

“餵,桑桑...”

“......”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蘇執言臉色驟變,忙起身穿好衣服起身去開車,蔣敘居然離開了?陸桑桑又消失了?

你個陸桑桑,到底跑去了哪裏!!

車子如同離線的箭,很快到了徐校長家,她開門見是蘇執言,吃了一驚,這剛掛電話的功夫他就到了。

他不知闖了多少紅燈才能這麽快到。

老徐拿出一張紙,蘇執言極不情願的接了過來,心情的覆雜的打開,呵。

“蘇執言,不要等我。”

呵,歷史重演麽?

蘇執言把白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阿姨,桑桑走了多久了。”原本不想開口的,想自己找人查,可是一接觸老徐蒼白的臉和是通紅的雙眼,蘇執言覺得該為她做些什麽。

“三天。”老徐嗚嗚哭了起來。

你居然連多等一天都來不及。不知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出了陸桑桑家,自己離開短短的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車子飛快的駛向桑榆。

按小文的說法,桑榆現在時陸裴炎親自坐鎮,那麽問題應該不大。

整個桑榆一片沈寂,寂靜的可怕。

推開二樓的門,職工們刷的齊齊看了過來,眼睛一亮,他們的大boss終於回來了,雖然看起來疲憊了些,但是霸氣還在。

蘇執言瞇著眼看了一圈,的確是少了幾個員工,看來應該是辭職了。財務部的門開著,他大步走了過去。

“蘇總?”徐嘉蔚見是蘇執言,驚訝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終於回來了...”說完失聲痛哭,哭的雙肩顫動著,“二BOSS死了,死了...”

財務部只剩下她一個人,陸桑桑的桌面上依舊是以前那樣,似乎她只是起身去倒水了,稍後就會回來。

他拍了拍徐嘉蔚的肩,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怎麽這一切都這麽奇怪,一切都沒變但似乎一切又都變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果然蔣敘的位置上空空的,心底淒涼的很,雖然以前知道他喜歡陸桑桑所以對他有些醋意,但一直還是把他當朋友的。

“蘇總回來了。”

蘇執言擡頭迎上了一個女人的目光——林苑之。

此時的她正有些慵懶的坐在右側的助理桌邊,單手托腮看著蘇執言,似笑非笑。

“陸總在麽?”蘇執言輕輕問道,他現在需要見陸裴炎。

“我就是陸總。”林苑之笑出聲來,“蘇執言你說搞不搞笑,陸桑桑居然殺死了蔣敘。”

呵,蘇執言當然不信,對面這個女人肯定是瘋了。

2.

衛城離陽山大約六百多公裏,陸桑桑終於到了,這是一個北方的城市,所以比陽山冷得多,而且是幹冷。

這裏有一座山比較出名,無論冷到什麽地步,山上的紅楓都能持續到第二年清明才會落葉,是一大奇觀,紅的似火,陸桑桑在市中心都能看到遠處的那座紅山,所以經常會有人特地趕過來拍照。

陸桑桑獨自走在衛城的街上,出來時什麽衣服都沒帶,凍得瑟瑟發抖,這裏有國際航班,當務之急是把機票買好。

很快找到了一個機票代售點。

蔣敘,蔣敘,簽單時陸桑桑情不自禁的簽下了他的名字,心裏一陣疼痛,持久不離。

明明那麽好的一個人卻離開的那麽莫名其妙,而且是自己害死了他。

陸桑桑,你就是一個殺人犯!耳邊突然想起林苑之的怒吼聲,對啊,她的的確確是一個殺人犯,她低頭喝了口牛奶,坐在公園的長條凳上,看著身邊一群阿姨正在跳廣場舞。

出了這樣的事情,無法面對所有的人,從前自己無憂無慮,從不和人有任何過節,蘇執言以前說的遇見自己和小混混在一起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呵,究竟是人變了還是社會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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