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六)士為知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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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屆的年會又要轟轟烈烈的開始了,因為會議中心靠近白雲山,離我們廣州分公司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我按照指示重新又接起這塊工作,跟飛竄於各主委會裏的徐主任又重新聯絡起來。

人家上來對我就一頓臭罵,“妹妹,你玩哪一出啊,下面的人找你,你玩失蹤,現在又重現江湖了?”

我也只好跟他打趣工作調動了,“咱也不能搶以前部門的功是吧!”

徐主任卻說,“得了吧你,下面的人誰都跟我說,你不在沒人能接上這個工作!”

然後寒暄了幾句我就目的達到了,從徐主任那又爭取到了幾個免費參會名額。這不,我和我直接上司不是要參加嗎,總得有備無患,不能被攔在大門外呀!

徐主任罵我強盜,說我們堂堂大□□國電所的通億公司,在乎這幾個錢嗎,省下來的又不給我!我則嘿嘿的笑著告訴徐主任,碰到我這樣的會員單位他就認栽吧。

上半年的時候,我向部門爭取了兩萬元的宣傳推廣費,硬是死纏爛打的纏著徐主任把公司情況介紹和部門裏頭號種子產品的宣傳放在年會會刊的扉頁了,並以買一送三的模式,天天騷擾其把我們雍睿大人提交的技術方案放在優秀論文裏,並要求一定得評上優秀技術方案獎。

徐主任還臭我,說我給的這方案他一個不懂技術的都看不上眼,別說評獎了,就是想入冊都難。我使出渾身解數天天纏著徐主任讓其找專家幫忙改改,沒幾天徐主任就招架不住了,徹底被我打敗了。最後人家還說了句,哪個公司能有我,絕對是撿到大寶貝了。我有些無奈的笑笑,感覺是莫大的諷刺!

離年會開幕還有兩天的時候,麥麥和佟曉婉先飛過來了,一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我指使日理萬機的十一號哥哥開車過來接,等把她們安頓到賓館,我對十一號哥哥擺擺手表示他可以閃了,然後十一號哥哥就一踩油門“嗖”得不見了。

麥麥和佟曉婉面面相覷,我說咱們三個女人的聚會,礙他個大老爺們什麽事啊。倆人直接搖頭,說聽說他現在是我的直接領導,小心給我小鞋穿。我說我巴不得他給我小鞋穿呢,正好我又可以找借口直接跑路了。倆人又是無奈的搖頭。

酒足飯飽後,這倆人要去會場看日程安排和專家行程,我搖了搖手中的資料,意思是有我在,這些子跑腿搞情報的活,哪裏還需要她們操心啊。麥麥興奮地說還是我務實,自從我走後,銷售團隊更加混亂了,宣傳、推廣的活是徹底沒人能搞得了了,年會的領導經常打電話給彭總,打得他頭有幾個大。

我問彭總不是高升了嗎,怎麽還坐鎮部門領導呢。麥麥一聲不吭的喝水,佟曉婉遞我個都是因為你的眼神,然後說因為何少要離開的突然決定,在一片嘩然下公司對外聲稱,由於目前本職位空懸,暫未有合適的人來接替,彭總升任副總的同時,再暫時兼任此部門總經理。

我心想,公司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肯定是彭總自己動的手腳,自己一手帶起來的部門萬一交給不是自己陣營的人哪放心啊。萬一哪天把自己架空了,這個副總當的還有什麽把控力可言。哎,官場,職場!這些領導都是九曲心腸,換是一般人早就被周旋暈了。

整個下午,我帶著麥麥和佟曉婉血洗了廣州最大的貿易市場匯美國際和小資們都不敢去的系麗柏廣場,從低檔到高端,從高仿到真品,我們個個像放出牢籠的囚鳥,在美衣美包面前徹底瘋狂了,信用卡刷的眼都不帶眨的。

所以說,這世間千千萬萬的詩人,我卻獨獨喜歡李太白,因為他那的那首千古絕唱“將進酒”裏的名句”千金散盡還覆來”堪稱我人生的第一座右銘。

看著美女博士更是刷紅眼了,我感慨女人啊,這就是女人,高薪的女人,並暗暗下決心我也要做值錢的女人。

廣州的小馬仔特別多,我們被帶到一棟小區住宅裏,樓下烏泱泱的人群保鏢似的站著,跟小時候看的港匪電影一樣。因為制造高仿是違法行為,所以這些廠商們做的極其隱蔽。我們在大樓裏一家一家的轉著,愛馬仕、普拉達、香奈兒等等大牌,比真品還真品。

我居然還看到了,MK的仿包,老板看看我背的這款,問,“你這仿得多少錢啊?”

我一聽差點歇菜,我雖不是大富大貴,但MK的真品姐還是背的起的。靠!我告訴老板自己這款這可是正品,大學的室友出國生孩子時幫帶的,三百多美元來。看著老板不信的眼神,麥麥快笑彎腰了,怎麽看仿得都比我的真!

我們就這樣一路吵吵鬧鬧的來回輾轉,本來麥麥還叫囂著家裏面那麽多的項目等著她呢,組裏的人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她在這裏揮霍金錢好罪過,看到我和佟曉婉的戰利品,她立刻就來了勁,加入掃貨大軍。其實來幾個月了,這也是我第一這麽開心的到外面玩。

當我們溜達到古琦櫃臺的時候,我突然看到電梯口站了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生命力極其頑強,任誰都打不倒的千年大奇葩謝美嗎?乖乖,身邊還跟了個人,巫祥雲!我前部門的副總經理!

我拽拽身邊的那倆人,我們一起楞住了,巫祥雲的手居然攬在了謝美的肩上,只見倆人有說有笑的朝我們的方向走來,那自然而然的感覺、那親昵勁完全是熱戀中人的節奏!

我們三個立刻蹲下去,然後趁著對面的倆人不註意,逃也似的跑了。

晚上吃過飯,我們三個女人坐在星巴克裏一邊喝咖啡,一邊激烈的討論下午看到的一幕。

“沒想到呀沒想到!我們事業部堂堂副總經理居然也背地裏搞起了小三!這個偽君子,表面上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太惡心了!這讓還處在哺乳期的他老婆情何以堪啊!”麥麥痛心疾首的錘著胸口。

“怎麽又是謝美!這女人緋聞也太多了,以前我還覺得有被造謠嫌疑,今日一見,真是震煞我也!不過,她怎麽會和巫總參合在一起?”佟曉婉同樣一臉的震驚,然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我明白了,怪不得上次我回金科辦離職手續的時候,聽到謝美打電話報喜說可以進通億公司了,原來是怎麽個回事!奔情郎去的!”

麥麥拍手叫好,“落落,多虧你當時的仗義執言,在彭總那及時參了一本,否則咱們部門要有多少家庭要被拆散呀!”

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及時制止有什麽用,你們看,暗地裏不一樣暗度陳倉,私相交好。”

“能解救一個是一個,落落,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麥麥故意手搭在我肩膀上。

“哎,你說說這商紂王重用的都是些什麽人,他最忌諱消息外傳,若是知道妲己的愛將跟競爭對手的人有一腿,那該有多寒心呀!”一想到妲己平日裏對謝美的維護態度,我就很不解,明明妲己才是最能揣測商紂王心思的人。

“無論怎樣,我們以後要萬分小心了,凡是牽扯到市場、科研項目信息,一定得做好保密工作了。”麥麥篤定的看著佟曉婉。

佟曉婉點點頭,然後一臉的不屑,“堂堂一金科公司董事長居然容不得手下的員工跳槽,我這才走幾個月啊,天天跟在我導師面前說我壞話,讓我導師不給我畢業,這兩天我導師還問我發SCI的論文怎麽樣了。”

“他說你壞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牛早就跟我說過了,這個嘴硬的商紂王經常各種場合嫌棄你,讓金科這麽好的平臺不帶你玩了。為了不再火上澆油。”我勸佟曉婉消氣,因為不值得。

我們聊著聊著話題又到了我之前的部門,我走後銷售那邊又丟了兩個大標,而且還都是小燕子的。投票前各項工作都做到位了,可是就因為一個合同原件沒帶錯失中標機會。另一個是沒有看清招標文件的內容,被廢標了。

為了這倆事,彭總沒少發火,追責來追責去,又把售前給牽扯進來了,好在麥麥一直都不是好欺負的主,彭總也明理,最後雍睿、小燕子和參與借資質的小金都被罰了銀子。

一提這茬,麥麥也很生氣,小燕子對外到處放話說都是售前的責任,連金科公司、路華德等圈內公司都知道了,這些人紛紛打電話給麥麥問緣由,把她氣個半死。

我有些同情小金的處境了,上次因為資質借慢了遭到小燕子的一頓好罵,罵完又在辦公室打電話給雍睿,給彭總告狀。私下小金也抱怨過,每次借資質前和投標前他都會讓小燕子審下是否就是這些材料,小燕子一句如果她審了出了問題誰擔責任就打發了。都不願承擔責任,那不明的黑鍋小金是背定了。

麥麥說沒有任何技術背景的小金私下找過彭總很多次,想進售前,彭總以沒有相關工作經驗為由回絕了他。最後阮總負責的工程組接收了他,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雍睿又把他最看不上的小金說服留下。

“其實這些在我看來,最聰明的就是王婷,本來是她一個人的工作,天天雍睿那忙進忙出,本來就沒多少工作量忽悠的雍睿把她的崗位拆分了兩個,讓小金的銷售崗轉變成了行政崗,如果小金走了,最不爽的應該就是她的,因為沒人去背黑鍋了。”

我突然就想起以前,想起在金科公司,我們在華總的帶領下,與陳韶、李江、老牛,我們幾個並肩作戰的日子。我一個人把王婷、小金、黎姐、田甜、甚至雍睿的有些活都統統做了。雖然辛苦,盡管勞累,但那樣的日子,真的很開心。我可以為李江的項目徹夜整理材料、可以為華總的PPT半夜爬起來輔以潤色、還有陳韶所負責項目的投標,連夜坐火車趕過去為其送資質文件,更為老牛的標書,幾天下來一字一句的審核,只求沒有任何瑕疵的完美。只因我們是一個戰鬥團隊!

窗外清風陣陣、夜色朦朧,我頓感遠離通億公司總部喧囂的日子真的很讓人舒服,比起我在寧波日日如戰場的日子,我真心覺得這樣的平淡和簡單是幸福。我向眼前的二位表達了我很享受現在的工作,暫時不願回去的念頭,遭到此兩人的一致攻擊和鄙視。

尤其是佟曉婉,也一樣像李江般大罵我的不負責任。倒是麥麥笑的有些狡黠,因為她說,“你不願意回去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何少?真心享受與他的工作配合?”

我陷入了沈思,是麥麥說的這樣嗎?似乎真的有那麽一點,或許更多的還是我更享受同事、上下級間,那種目標一致,同心同德,為著共同願景而努力奮進的感覺。

於是我說,“我和你們眼中的何少就如同與李江、老牛、陳韶他們一起工作一樣,如同並肩作戰的戰友。用句慘烈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士為知己者死。在我心裏,何少就是這樣的人!”

麥麥嘖嘖嘖的搖頭,“都士為知己者死了,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伸手去拉麥麥和佟曉婉,“對於你們也一樣,雖然現在我並不在你們身邊!”

眼前的倆人堅定的看著我,然後我們異口同聲,“士為知己者死。”

聲音遠遠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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