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要報仇？”

灰衣老者滿臉的疑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一步踏出便是當即出現在了王陽的面前。

“憑你如今的力量，你要去報仇？找魔祖？不是老夫我小瞧你，憑著你如今的力量，連這方圓百裏都走不出去！”

王陽那閃著鋒芒的眸子中，當即的變得暗淡了一下。

“雖然王某如今脫離了魔祖的控制，一切都需要從頭再來，大不了一切重新開始，早晚有一天，王某會將魔祖徹底的滅殺！就連整個魔界也是一個都不放過！”

王陽身上那不經意散發而出的殺意，著實的令灰衣老者都在那瞬間，內心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

雖然王陽如今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可王陽的靈魂，畢竟是經過了無數次強大的戰鬥，死在王陽手中的人，根本不計其數，不知不覺的將王陽的靈魂，已經沾染上了凜冽的殺氣。

“從頭再來？”

灰衣老者聽到王陽的這句話，噗嗤一聲便是大笑了出來，嘴角浮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若是你當初選擇的是一件神物的話，你也不會淪落到如今天地，可你偏偏選擇的是一柄殘破的劍，所以說，從頭開始對你來講，要困難百倍不止！”

王陽盯著灰衣老者，那凜冽無比的兩道目光瞬間落在了灰衣老者的身上，王陽緊咬著牙齒，雙手緊緊的攥緊，一字一字的說道。

“那不是破劍，那是王某的兄弟！”

“兄弟？”

“一柄破劍也能稱之為兄弟？”

王陽淡淡的搖搖頭，轉過身便是離開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即使是你知道了，你也不會明白的，你不知道……這柄劍對我的意義究竟有多大……”

原地，王陽那有些顫抖的聲音還在回蕩著，殊不知，王陽那漆黑的眸子內，已經下意識的泛著淚光。

若青雲劍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跟比它強大無數倍的天道鎖鏈戰鬥的話，青雲劍又豈能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又豈能被人稱之為一柄“破”劍。

的確，王陽猜的很對。這名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的灰衣老者，的確是劍靈山的人，更是在幾百年前，王陽曾經追殺過他數次之多，雖然王陽記不得灰衣老者了，但是灰衣老者對王陽的印象可謂是十分深刻。

那時候的王陽，年紀輕輕便是有著兩件頂尖的神器，更是神尊巔峰的境界若非不是虛空橫渡救了自己數次的話，恐怕灰衣老者早已經被王陽當即抹殺掉了。

論實力，那時候王陽能夠輕而易舉的抹殺灰衣老者無數次，但是論逃跑的能力，王陽還有所不及。

整個劍靈山的，顧名思義，劍靈山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一柄屬於自己的劍，這把劍會伴隨著修道人的一聲，劍在人在，劍忘人亡，這已經在劍靈山不知不覺形成了一個規則。

灰衣老者一生也是對劍道十分的鉆研，若非不是王陽將他手中的那柄破劍稱之為兄弟的話，灰衣老者也不會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步踏出，在無數光點之中，灰衣老者當即便是再一次攔住了的去路，臉色明明是一副嚴肅無比的神情，卻又是忍不住想要去刨根問底。

“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為何要將劍稱之為兄弟，你如實的說，若是這柄劍真的有過人之處的話，那老夫……那老夫便把你帶上劍靈山。”

能夠做出這個承諾，灰衣老者便是已經狠下心來，畢竟這幾百年來，劍靈山的人已經將這片天地存活下來的十幾萬人全部接到了劍靈山，他們會在劍靈山安家，從此不問世事，一心修道。

王陽畢竟是親手將他們迫害的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雖然說到底王陽也是被陷害的，可是那些存活下來的人，在心中在已經對王陽恨之入骨了。

恨不得親手將王陽折磨而死，以此來解除自己內心的仇恨。

王陽看著灰衣老者，嘴角浮起了一抹苦澀無比的笑容。

“劍靈山上的人，見了王某，還不得把王某碎屍萬段……”

王陽無奈的搖搖頭，便是超過灰衣老者，繼續朝著前方走著。

灰衣老者此刻被好奇心弄得頭皮發麻，他一生都在苦苦追求著劍道，對劍又是無比的鉆研，在劍靈山也是屬於一個高層的人，平常那些宗人們，為了得到灰衣老者的歡心，恨不得連哄帶騙的給灰衣老者講述著那些稀奇古怪的怪劍。

可如今倒好，無論灰衣老者如何許諾加大籌碼，王陽都愛理不理。

“王陽！你給我聽好了，這片天地所以的勢力與道統被你親手滅絕了幹幹凈凈，你在這片天地之中，還想去哪裏在去從頭開始！你口口聲聲說要報仇，老夫我這才看清楚，你不過是在逃避，連劍靈山的人都不敢去面對，你還有什麽資格去說報仇！”

王陽那擡起的右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當即便是楞在了原地，雙手緊緊的握著，緊咬著牙關，心中恨恨的說著。

“是呀……我若是都不敢去面對，還有什麽資格去報仇，那些因我而死的人……”

最終，王陽轉過身來，看著灰衣老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心神一動之間，殘破的青雲劍便是出現在了手中。

灰衣老者歡喜的急忙將青雲劍接了過來，仔細的打量著，一雙漆黑的眸子，從疑惑到震驚，又到了最終的失落，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息，開口說道。

“這柄劍，在曾經或許十分的輝煌，若是老夫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柄劍內，應該還藏著數種強大的殺陣？”

王陽點了點頭，的確如同灰衣老者所講，青雲劍劍身上面那道暗淡下來的金色符文，在還未徹底摧毀的時候，的卻蘊含著四個不同屬性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

王陽最終才不過是領悟了其中兩個罷了，分別是“黑風”“紫水。”

“可惜了……可惜了啊……這麽好的劍若是好好煉化的話，發揮出的力量，甚至不亞於一般的神器了……只是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廢物了，再也沒有絲毫的價值了……”

灰衣老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眸子暗淡了下來。

“如今你可以給我講講，為何你會將這柄劍稱之為‘兄弟’了吧。”

王陽漆黑的眸子中湧動著覆雜神色，他其實根本一點不想提起這些事情，可是正如同灰衣老者所講，若想要重新修道，這片天地之中，除了魔界之外，恐怕唯一一處地方，便是只有劍靈山了。

王陽點了點頭，張開口，那略帶有沙啞之意的話便是響起。

“這柄劍有一個名字，叫做青雲劍，我也不知道這柄劍的來歷，這是我父親臨死前給我的，要我好好保管好……想必最終我辜負了父親對我的請求……”

王陽苦笑著搖搖頭。

“青雲劍曾經幫助我度過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存亡的為難關頭。”

“可是有一次，在歲月汪洋之中的一個世界內，青雲劍原本可以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可是它卻是為了保護我，為我爭取恢覆的時間，被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的轟擊成了這個樣子，縱使是徹底的破損，青雲劍都沒有放棄守護我分毫……”

王陽大致的講了出來，可縱使這樣，灰衣老者之後，對青雲劍十分的惋惜。

“是什麽力量能夠青雲劍轟擊成這樣的？難道是魔祖不成？”

王陽搖搖頭。

“是天道力量所凝聚而化的鎖鏈，在幾十道天道鎖鏈下，青雲劍才曾為了今日的模樣。”

在聽到天道鎖鏈這四個字的時候，灰衣老者當即一楞，眸子閃爍著精芒，目光盯著手中的青雲劍。

“怪不得……”

“竟然能夠在天道之中，能夠承受幾十道……”

“可惜啊……”

“這麽好的一柄劍，就這麽完了……”

灰衣老者看著王陽，說道。

“之前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否認這柄劍的，它有資格被你稱之為‘兄弟’！”

“你若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劍靈山，一切從頭再來，只是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在劍靈山你要時刻忍著點，恐怕在曾經被你踩在腳底，視為螻蟻的人，如今隨便站出來一個，都要比你強大許多，更何況你如今的處境……總而言之這點苦你若是都忍受不了的話，你以後也別再老夫耳前說你要報仇之類的話語。”

王陽點了點頭。

“這個我知道，這是我欠他們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記恨的，因為我沒有資格。”

灰衣老者寓意深長的看了王陽一眼，將青雲劍雙手捧著遞給了王陽，便是一揮手，在漫天的光點之中，與王陽一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之中。

“不知道我這次將王陽帶回劍靈山，究竟是對錯……”

灰衣老者在心中無奈的說了一句，雙手不斷的變化著決印，瞬間便是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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