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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鳳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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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雖然看似冷漠無情,但是對那白衣男子而言,對方想要將自己暗中殺害,將那些黑衣殺手的靈魂收走,這看起來也並不是太過分,畢竟而言,是對方想要對自己下毒手。

那架木琴,九根琴弦散發出一股名亮的幽光,與那九天侵落而下的月光交錯,映出了一股無比聖潔的氣息。

那白衣男子再次坐在地上,雙手攤開,輕輕的放在那琴弦上,十根手指輕輕撥動,那九根散發出幽光的琴弦,發出一道道幽美的琴聲。

這琴聲回蕩幽幽,白衣男子的身後,那數萬丈大小的赤色鳳凰也是漸漸的消散了,恐怖的溫度也是剎那間恢覆了正常。

“你們二位,若是想要聽曲子,大可坐過來,不必躲在那樹後。”從始至終,白衣男子一直在瞇著雙目,那狹長的眸子微微睜開,散發出一抹精芒,望著王陽與慕容雪兒所在的位置。

“咱們走吧,都已經被人家發現了。”

王陽聳聳肩,直接拉著慕容雪兒便從古樹後面走了出來,步伐輕盈,很快便來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前,找了一處幹凈的位置,與慕容雪兒一起席地而坐。

白衣男子睜開看了王陽與慕容雪兒一眼,那平靜深邃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異樣,隨機又閉上了眼睛,將心神全部放在了那木琴上面。

琴聲悠悠,回蕩不絕,這琴聲回蕩,讓王陽與慕容雪兒二人內心深處受到了仔細的洗濯,那內心深處因為殺戮而潛藏起來的魔性,如今也是在這琴聲下,緩緩的被消散了。

琴聲婉轉連綿,時而激昂,時而又輕緩,當琴聲緩緩的消失時,王陽與慕容雪兒早已經不知不覺中做了近三個鐘頭,那遠處東方的天際,如今也是泛起了一層層白色的魚肚,一輪初陽正在努力的想要升起。

王陽與慕容雪兒相繼的睜開眼睛,那燦爛的金色光芒,剎那間灑在了王陽等人的身上,如同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而此刻,白衣男子早已經打量著王陽二人多時。

“呵呵,曲子已經彈完了,兩位道友難道還有事情找鳳某不成?”那白衣男子淡淡的笑著,微微泛著涼意的微風將其額前的黑發吹起,目光溫和,與之前的冷漠手段根本聯系不上。

王陽點點頭,笑著問道:“鳳道友,你是妖界鳳凰一脈的人嗎?”

白色衣袍的男子笑著,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將頭低下去,又開始撫摸著身下的木琴。

慕容雪兒輕輕的拉著王陽的衣角,用神念傳音道:“又是一個怪人,既然他不理我們,我們還是趕緊去鳳凰一脈吧。”

王陽卻是忽然間笑了笑,傳音道:“雪兒,先等耐心等等。”

那白色衣袍的男子一直在認真的撫摸著身下的木琴,眸子中散發出一股無比柔和的光芒,似乎眼前的並不是一架木琴,而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那白色衣袍的男子絲毫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就連開始要執意留下的王陽,此刻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想要離開的意願。

“我從你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很弱的鳳凰一脈的氣息,只不過這氣息很斑駁,雜亂的可憐無比,難道你也是鳳凰一脈的人不成?”

突然之間,那白色衣袍的男子擡起頭,目光平靜的望著王陽,只是那漆黑的眸子中,卻是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在其中深藏著。

仿佛坐在王陽面前的並不是一位愛琴如命的男子,反而是一只隱匿了氣息的在位皇權之人。

王陽笑了笑,清澈的目光與那白色衣袍男子深邃的眸子相對,淡然的說道:“我算是一名鳳凰一脈的人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算是這一說?”白色衣袍的男子將身下的木琴小心翼翼的收起,看著王陽,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中也是升起了一抹好奇。

“我的父親是人界的人,而我的母親……則是妖界鳳凰一脈的人。”王陽如實的回答說道。

聽到王陽的話,白色衣袍的男子身體輕輕一顫,眸子中射出兩道淩厲的精芒,死死的盯著王陽,嘴巴中發出一道布滿著冷意的聲音。

“你覺得鳳某是傻子嗎?妖界鳳凰一脈與人族之人交合所誕下的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白衣男子的聲音,已經開始的吼聲。那充滿著憤怒的聲音在四周回蕩,那不遠處的一顆顆參天古樹,竟然齊齊的生出了一道道裂痕。

“無論如何,但這就是事實,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王陽笑著,拉起慕容雪兒便要站起來離去,原本王陽認為對方是鳳凰一脈的人,會對在偌大的鳳凰一脈中找到自己的母親有幫助。

可現在……相比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白色衣袍的男子眸子中散發著幽光,腦海中卻是掀了驚濤駭浪,楠楠自語,“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我鳳凰一脈的每一個人血脈之中都有著鳳凰真神的血脈之力,這血脈之力只能與鳳凰一脈的族人結合才行,否則的話,一定會爆體而亡。”

不知不覺中,白色衣袍男子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豆大的汗水,汗水順著臉頰滴在那潔白的衣袍上,卻是還未觸碰到,便被一股朦朧的光芒給融化了,化作一絲白色的霧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難道……”白色衣袍的男子渾身顫抖著,手臂上青筋鼓起,雙手緊緊的攥著,卻是突然間慘然一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嘴角浮起了一抹苦笑。

“想不到我妖界鳳凰一脈所有的族人引以為傲的鳳凰真神的血脈力量,竟然在你母親看來,如此的不重要……”

這聲音很淡,卻是被早已經走出幾十步的王陽聽到,剎那間,王陽的身體一怔,猛地轉過身,身體瞬間便來到了白色衣袍男子的面前。

情緒激動的說道:“你認得我母親?你是不是知道我母親現在在哪?”

白色衣袍男子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看著王陽,輕輕的搖了搖頭,“鳳凰一脈的族人足足千萬之多,我豈能知道你母親是誰?”

忽然間,白衣男子伸手點在了王陽的穴位上,迅速將右手放在了王陽的手心上,一股精純的赤色妖息瞬間席絹而出,順著王陽的手心,源源不斷的湧入了其中。

慕容雪兒看到這一幕,當即暴怒了起來,一步踏出,身體爆掠時,一柄白色的長劍便出現在慕容雪兒的面前,右手徒然間緊握,那響徹的劍吟聲浩蕩的傳蕩而來。

“放了王陽!”慕容雪兒腳尖輕點,身體瞬間騰空而起,手中的白色長劍剎那間升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寒冷。

方圓百丈,剎那間冰天雪地,寒風凜冽,一道數百丈長的冰鳳赫然間出現了慕容雪兒的身後。

轟!

冰兒一劍落下,那數百丈的冰鳳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天而降,狠狠的朝著那白色衣袍的男子鎮壓而去。

那被冰鳳籠罩下的範圍,猶如呆在了萬年寒冰一樣。

白色衣袍的男子擡起頭,那深邃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的怒意,輕輕的搖搖頭,屈指一彈,那晶瑩的數百丈冰鳳,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束縛了身體,方圓千丈之內,一切活物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如同被定住了一樣。

沒有了慕容雪兒的打擾,白衣男子將心神完全放在了王陽的身上,那赤色的妖息在王陽的經脈中流動,原本緩緩流淌著的血液,卻是在此刻如同受到了牽引了一樣剎那間沸騰了起來。

那沸騰的血液中,竟然緩緩躥升而起的赤色妖息,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只模糊的赤色鳳凰。

這只赤色的鳳凰不大,卻是神情痛苦,身上流轉著一道道漆黑的鎖鏈,鎖住了這只赤色鳳凰的雙翅,鎖住了這赤色鳳凰的所有力量,甚至連那急速流動的血液,也是隱約之中有著一道模糊的黑色氣體覆蓋在上面。

這道模糊的黑色氣息有著充滿著一股邪惡的味道,將血脈中的妖息徹底的阻絕,不讓其融合在一起。

這所有的一切,白衣男子都看在眼中,良久,白衣男子精純的赤色妖息從王陽的經脈中退了出來,看著王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你的母親為了你……果真是放棄了自己血脈中的鳳凰真神力量。”

白色衣袍男子心神一動,一股浩瀚的力量直接從體內爆發,剛剛被封印的千丈大地,此刻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正常。

沒有了束縛,那只數百丈大小的冰鳳從天而降,狠狠的將那白色衣袍男子淹沒在了其中。

那白色的寒氣中,一股赤色的精純妖息沖天而起,白色衣袍的男子緩緩的從其中走了出來。

身上的白色衣袍散發出微光,一只赤色的鳳凰盤旋在白色衣袍的上空,一縷縷金色的焰火緩緩升騰,將那白色的寒氣硬生生的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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