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臼齒(2016已修)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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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被帶跑了話題:“小黎學妹,你怎麽這樣啊……你叫老二都是叫‘戚學長’,到我這兒怎麽就直呼人家姓名了?”

黎梔然覺得邱熊這語調有種“嬌嗔”的意味,不覺一抖,說:“沒事,有鄖天陪你,我也沒叫他‘鄖學長’。”

“他陪我什麽啊,他陪女朋友去了。”邱熊一聲嘆息。

“……”連黎梔然這個思維這麽跳脫的人,都跟不上邱熊聊天的話題了。

那廂,邱熊一拍腦袋,大叫一聲:“哎呦餵!被你這麽一打岔,我都快忘了正事兒了。”

黎梔然把手機挪得遠一點,討好地笑著:“邱學長,您請說。”

“小黎學妹,你快看老大的微博!有大大的驚喜在等著你!”

“席阿崢的微博?——呃,叫什麽?”黎梔然知道席崢祁是個網絡作家,還有出版的散文、游記和小說等,但一直沒有問起他的筆名。她不是沒有好奇過,只是覺得和席崢祁待在一起的日子還長著呢,也不急在一時。

邱熊顯然很吃驚:“你不知道?!就是他的筆名,世莫逮橪。——誒,你快點去看吧,不要跟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啊。不說了不說了,我先掛了啊。”

黎梔然還沒來得及細問是哪幾個字,就聽到“哢噠”一聲。

正巧席繪慧開門進房,見黎梔然怔在那裏,問:“怎麽了?”

“邱熊掛了……”黎梔然一臉落寞。

席繪慧心裏忽地一寒:“什麽?!”

“……呃,是他掛電話了。”

席繪慧聽後,長須一口氣:“嚇死了。”

黎梔然本想向席繪慧打聽席崢祁的筆名,但想起邱熊的吩咐,便沒有開口。

拿出筆記本電腦,黎梔然登陸好久沒上的新浪微博,在搜索欄用智能拼音輸入法輸入“shi mo dai ran”,碰碰運氣,輸入法就直接彈出“世莫逮橪”四個字。

馬上就找到了一個叫“世莫逮橪”的微博用戶,微博昵稱後面還跟著一個“V橙”的微博個人認證標志,簡介那欄很簡練:“作家世莫逮橪,代表作《****》”,連個句號都沒有。

黎梔然戳進去一看:“畢業於Z市Z大”,這才敢確定是席崢祁,再去看右側的熱門微博,第一條是一篇叫做“給小酸棗的1828封情書”的長微博。

黎梔然立刻就炸毛了,心道:“為什麽不是給‘小荔枝’的?!席阿崢怎麽給別人寫情書啊……”可她轉念一想,又安慰自己:“說不定‘小酸棗’是只狗?哈哈哈,看來阿渺要失寵啦。”這樣想著,便心情愉悅地點開那篇長微博——

{序言}

用這個筆名已經五年了,我從未提起過我筆名的來歷。

今天該給大家講講了。

橪,意為“小酸棗”,是拿某小姑娘的名字拆分、拼湊而成的。這個不需要細說,你們會聽懂的,所以也不用再懷疑我是不是……彎的了。

莫逮,有“比不上”之意。

世莫逮橪。——小酸棗,這個世界不如你。

{正文}

2011年1月11日

今天是臘月初八,小酸棗這麽愛吃,一定不會忘記叫媽媽給你煮臘八粥的吧?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最好給我裹成一只粽子,別感冒了。

……

2012年4月1日

愚人節快樂,小酸棗。

你這麽好騙,今天沒少被捉弄吧?

說實在的,我也想逗逗你。就算是在夢裏,都會笑醒。

……

2013年2月9日

除夕。

聽說每年的這一天,小酸棗都以“守歲”為理由睡得很晚。

我很想告訴你,太晚睡會變笨的啊。但想想還是算了,小酸棗這麽蠢,不能理解。

但願從未來的某年開始,我可以在每個除夕夜陪在你身邊,督促你早點睡覺,改掉你這個壞習慣。

……

2014年7月12日

今晚農歷十六,月亮特別圓,用小學生的比喻句來說,就是“像一個大燒餅”。

估計你見到會嘴饞。

……

2015年6月1日

六一兒童節,好像挺適合小酸棗的。

家裏的妹妹和小酸棗有互送兒童節禮物的習慣,上次我趁妹妹不留意,把我要給小酸棗的那份也一同包了進去。

小酸棗,快遞到了吧?節日快樂!

……

2015年10月8日

“時到寒露天,捕成魚,采藕芡。”

小酸棗,寒露到了,最宜吃蓮藕、芝麻、核桃、銀耳、雪梨,潤肺又益胃。

已經在你面前說過好幾次了,也不知道你這個糊塗蟲有沒有記在心上。

……

第1828封情書

小酸棗,為了等你回頭,我花了五年之久。但我始終堅信,遲早有天你會發現,你的生命裏有這樣一個人,五年的日記,是給你的1828封情書。

{後記}

所謂的一千八百多封情書,這裏只摘錄了十幾篇。

請大家原諒我的私心,其餘的我想留給小酸棗自己看。

嗯,沒錯,她要看的當然是手稿。

By世莫逮橪

☆、心上之人

【chapter 28: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大街上。——《夏天的太陽》海子】

把“給小酸棗的1828封情書”看完,黎梔然感動得一塌糊塗,但想起自己那段“小酸棗是只條狗”的猜想,真想穿越回去揍自己一頓。

黎梔然正想著,就聽到家裏木門開鎖的聲音,還有席崢祁和黎濯臣的談笑聲。

知道席崢祁他們回來了,黎梔然一下子彈起來,想要沖到席崢祁面前,卻被黎母鋪在地上給席繪慧睡的床墊絆住了腳,“噗通”一聲趴倒在席繪慧的床墊上。

席繪慧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幾步跨過黎梔然的床,蹲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問:“小荔枝,你沒事吧?這都能摔……”

席崢祁一開門,就見黎梔然趴在床墊上,圓溜溜的黑眼睛眨呀眨的,似乎還氤氳著些許水汽,打量了自己半晌,又倏地把頭埋進床墊裏。

黎梔然不想起來了。

——床墊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疼,但是好丟臉。

席繪慧看哥哥進來了,就識趣地抓起自己看的雜志去客廳,還順手帶上了門。

席崢祁等了等,見小姑娘還沒有想起來的跡象,真怕她悶壞了,便走到她身側跪坐下來,直接鉗住她的雙臂將她翻了個身,讓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躺靠在自己身上。

“你在想什麽呢?”席崢祁替她梳理了幾下亂糟糟的劉海,好笑地問。

黎梔然趴著的時候就已經打好腹稿,此時便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想試試繪慧的床墊軟不軟。”

席崢祁不以為然,挑了挑眉:“哦?那感覺怎麽樣?”

“挺,挺好的啊……所,所以就舍不得起來了。”黎梔然結結巴巴地說。

席崢祁笑著放下她:“那你再趴一會兒,我先出去了。”

“……嗯。”

“哢噠”,席崢祁拉開房門,卻驀地叫了一聲:“阿姨,您怎麽回來了?”

黎梔然被唬得不輕,連滾帶爬地到了門口,卻發現只有席崢祁眼帶笑意地站在那裏。

“你好奸詐啊!”黎梔然鼓著腮幫子。

“不這麽說你能起來嗎?”席崢祁無奈,把小姑娘塞回到房間裏,掩上門,才刻意放柔了聲音,問:“眼睛怎麽紅了?”

黎梔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說:“想你。”

“你說什麽?”好不容易聽到黎梔然說這麽膩人的話,席崢祁忍俊不禁,扣住她的腰,俯身下來捉弄她。

“哼,不說了。”黎梔然撅著嘴,偏頭避開席崢祁的耳朵。

席崢祁抱著黎梔然往裏頭挪了幾步,就瞥見黎梔然筆記本電腦上的新浪微博圖標,瞬間就明白了她紅著眼的原因,便揉了揉她的頭發,問她:“現在要看嗎?”

“看什麽?”黎梔然正仰著頭,在席崢祁的脖子後面玩著自己的小手指,心不在焉地問。

席崢祁動了動嘴唇,只報了一個數,卻讓黎梔然雙頰緋紅。

他說:“一千八百二十八。”給小酸棗的1828封情書。

席崢祁松開雙手,轉身在黎梔然書架最高那層的角落取出了一個模樣精致的硬紙盒子,上面印著各種食物的圖樣,開口處還扣著一個同心鎖,鎖上刻著字——“心上之人LZR”。

“你什麽時候放到那裏的?”

“昨天晚上。”

“你的日記嗎?”黎梔然一臉謹慎地接過那個硬紙盒子。

“給你的情書。”席崢祁從口袋裏拿出同心鎖的小鑰匙,握起黎梔然的手,把鑰匙放進她的手心裏,才笑著回答她。

黎梔然左手抱著席崢祁,右手抱著那個硬紙盒子對著上面的圖案嘴饞,說:“能不能先放在我這裏,等我慢慢看啊?”

席崢祁敲了敲她的額頭,哭笑不得:“小笨蛋,你到底是有多蠢……這本來就是要給你的,你放多久都行。”

黎梔然難得的沒有辯駁,只是笑嘻嘻地伸手摸了摸額頭。

“席阿崢,你為什麽寫了五年的情書?”黎梔然後知後覺,這會兒掰了掰手指,還是覺得不對勁兒,本來想留著今晚再問,順便當睡前故事聽的,可她哪裏是藏得住事的人。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初中生。”席崢祁拿手比了比,“這麽高。”

席崢祁看著黎梔然分外驚喜的小臉,不禁柔聲道:“其它的,你看完之後就懂了。”

黎梔然聽得不盡興,還一頭霧水的,但還是乖乖點了頭,沒一會兒就把這茬兒拋之腦後,提議說要一起看那條長微博下的評論。

被她摁在椅子上的席崢祁剛要給她讓半個位置,黎梔然就已經樂呵呵地搬來了另一張椅子。

席崢祁的微博“世莫逮橪”有著十二萬的粉絲,所以長微博下很是熱鬧——

我去上學校_花兒對我笑:嚶嚶嚶,原來莫大大也是會寫情書的人,好感人啊!!

世莫大神的fans:原來我對莫大筆名的斷句是錯的,心塞……不過,莫大的筆名值得參考。將來追女朋友,要借用莫大這招,哈哈。

心之向陽不憂傷:哇,大大家的夫人絕對很幸福!好羨慕啊,怎麽辦!

鳥人何枝可依:我想去撞墻,不要攔著我……做了大大的腦殘粉這麽久,竟然被告知:他暗戀我,還給我寫了1828封情書……還有啊,為什麽叫人家“小酸棗”嘛,可酸了……【呃,我開個玩笑,大家別當真啊,後面的才是大實話→】哭著祝大大和愛妻小酸棗幸福99。。。

淘氣包馬大跳: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啊啊啊——為什麽沒有人和我一樣,想看酸棗的照片啊^(* ̄(oo) ̄)^哼唧哼唧哼唧~

微涼一夏:對啊,莫大大都沒有放過自己的皂片,這次一起吧。求正面、無馬賽克的皂片,要你們的合皂、合皂、合皂(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北北家的哈士奇不蠢:所以大大這麽久都不上微博,是在和小酸棗約會咯?(請叫我名偵探“柯北”)

……

看到這裏,黎梔然突發奇想:“席阿崢,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約會?做些情侶之間會做的事呀什麽的。”

席崢祁一邊在心裏感嘆著“小姑娘總算是開竅了”,一邊問她:“嗯,那你想去哪兒?”

黎梔然一下子苦了臉:“我不知道。——約會都做些什麽的啊?看電影?”

一聽到“看電影”三個字,黎梔然身旁的人就很不厚道地大笑出聲。席崢祁的記憶力還是不賴的,別以為他不記得上次黎梔然在電影院吃完爆米花就戴著耳罩呼呼大睡的事。

黎梔然顯然也是想起來了,皺著眉說:“上次是意外來著,誰叫蝦米愛看鬼片呢,對吧?——不過我的確不喜歡看電影,還是算了。”話畢,黎梔然的註意力又重新回到電腦上,繼續滑動鼠標。

再下面的評論,無非就是那幾種了。

令黎梔然開心的是,席崢祁的粉絲幾乎都是高素質的理智粉。

此時,黎梔然放在鼠標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包裹起來,大手就著她的手,輕點了幾下鼠標,做了件很煞風景的事——

席崢祁臉上毫無赧色,操縱著黎梔然的微博,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讚。

黎梔然要炸毛了。

這會兒,席崢祁已經收回手,適時地放在黎梔然的頭頂——順毛。

“咚咚——”房門被敲響,同時,門開了,門外站著黎濯臣和還沒從偷聽姿勢恢覆過來的席繪慧。

席繪慧:“呃,我們不是故意的啊。呵呵,你們沒關好門呢……”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們,外面下雪了。然然要出去玩麽?”黎濯臣知道席崢祁對黎梔然已頗有點“百依百順”了,便在自己妹妹腦門兒上打起如意算盤。

果然,黎梔然驚奇地問:“下雪了?!”還沒等到回覆呢,又心急地說,“我要出去玩。”

席崢祁拿她沒辦法,手疾眼快地拉住她:“別著急,把羽絨穿上,還有,帽子戴上了,我陪你去。”說完又叫住在門口換鞋的席繪慧,“你也是,要是著涼了,你媽準罵你。”

席繪慧:“……”說得好像那不是他的媽一樣。

Z市是南方城市,很少下雪,不過去年受寒潮的影響下過一次,今年萬裏無雲的天竟然也飄起了雨夾雪。不過可惜的是,雪珠子還沒落到地面就已經融化了,看著很美,卻不能堆雪人。

黎梔然不肯打傘,說這是親近大自然的好機會。

席崢祁看她乖乖地戴了帽子在小區裏拉著席繪慧蹦蹦跳跳的,倒也不容易著涼,也就由著她了。

黎濯臣本來還陪席崢祁站在一旁,但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見兩個小姑娘玩得這麽開心,沒多久就加入了她們。兩個幼稚的大學生和一個幼稚的大學畢業生,在小區裏玩了差不多十分鐘的“老鼠偷油”,又改玩“捉迷藏”。

席繪慧負責捉人。

黎梔然躲得不遠,但她已經躲了十來分鐘了,都沒被席繪慧找到,正得意地蹲在墻角偷樂,殊不知沒有參與游戲的席崢祁在不遠的拐彎處看著她很久了。

羽絨服裏的一根羽毛跑了出來,調皮地落在黎梔然的鼻子下,有點癢,“阿嚏——”黎梔然有點無辜地吸了吸鼻子,悄悄探頭張望,自言自語:“還好沒被發現。”

下一秒,就被席崢祁拍了拍腦袋。

“啊!”黎梔然驚跳起來,看到是席崢祁後又舒了口氣:“席阿崢,你嚇死我了。”又連忙扯住他的袖子,說,“快蹲下。”

“冷不冷?”席崢祁拉她起來,“我們回去吧,你哥和繪慧都回家了。”

“他們太壞了,不打算找我了嗎?”黎梔然撇撇嘴。

席崢祁笑了,掐了掐她臉上的肉,說:“是你藏得太好,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壓根沒往這兒想。”

“你在誇我嗎?”黎梔然蹦噠了一下。

席崢祁沒有看她,只是牽起她的手,包在棉手套裏暖著,片刻才回答:“並沒有。你想多了。”

黎梔然:“……”太過分了!

(╯‵□′)╯︵┻━┻

一進家門,黎梔然就被趕去洗手間拿毛巾擦頭發,緊接著又被灌了一大杯可樂姜茶。

席崢祁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黎濯臣正在廚房忙著做海鮮焗飯給自家妹妹賠罪,席繪慧也給他打下手。

黎梔然瞄了席崢祁一眼,貓著身子地溜進廚房,把客廳留給席崢祁聊電話。

黎梔然趴在門框上:“哥,要幫忙嗎?”她才不是小氣的人,只是想吃海鮮焗飯了才叫黎濯臣“將功補過”,現在看到黎濯臣手忙腳亂的,有點不忍心。

“哦,你幫我把這個稍微煎一煎吧。”黎濯臣想了老半天,才給黎梔然安排了個活兒。

黎梔然才動手,席繪慧就戰戰兢兢地喊:“哥,你快來啊!小荔枝要炸廚房了!”

“……”她才沒有。

席崢祁手機那頭的女孩楞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兄,你們在……”

“我們這幾天都在梔然家裏。”席崢祁邊往廚房走,邊回答她。

宋宛迎的眸子黯了黯,但還是禮貌地道別:“師兄去忙吧,不打擾你了。——開學見。”

席崢祁“嗯”了一聲,就收起手機,進了廚房的門,繞到黎梔然身後,拉著她的手幫她煎東西。

“我沒有炸廚房……”胸前的小姑娘艱難地扭頭看他,可憐兮兮地說。嗓音糯糯的,很好聽。

不粘鍋裏的油星彈了出來,席崢祁往後退了一步,同時左手一伸,把正在亂動的小姑娘也拉得離不粘鍋遠些。

不過,黎梔然的手好像不夠長了?

席崢祁頓了頓,不舍地放開掌中的柔荑,接過她手裏的不粘鍋鍋鏟,卻沒有打算將她從自己的臂彎裏放出去。

經過一上午的相處,黎濯臣對這個準妹夫很滿意,現下也只當沒看見倆人的親密。

席繪慧則興沖沖地把手機調至靜音,偷拍了一張席崢祁和黎梔然的照片,發朋友圈:“喲西喲西,我有嫂嫂啦!”

“喲西喲西,老大和嫂子在做飯!喲西喲西,老大威武!”不到半分鐘,邱熊也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席繪慧那張。

“太過分了!大笨熊盜我的圖!”席繪慧忍不住叫了出來。

席崢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別以為我沒看見。”

席繪慧一個哆嗦,正要收起手機,卻見席崢祁勾了勾嘴角,補充了一句:“記得給我私信一張高清的原圖。”現在她哥哥懷裏抱著心上人,心情好像……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自從小荔枝和席阿崢在一起之後,每一章都是甜甜的,小天使們是不是被甜膩了呢?

好好好,棖棖下一章來虐的!【認真臉】嗯哼,棖棖可不是無端端開這種玩笑的人。

甜文也是可以虐的,不過程度不深而已,嘿嘿~

小天使們,留評論吧~

很希望看到你們給的建議呀(づ??????)づ

☆、由愛生癡

【chapter 29:明明在喜歡你之前,過得很好。—— 李宮俊 】

新年一到,黎梔然做起黎父黎母的小尾巴,到各個親戚家串門拜年。

就如那句歌詞裏唱的:“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Z市各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慶。

大人們一邊給小孩兒們紅包一邊說著“快高長大”、“學業進步”,小孩兒們也開開心心地回著祝福的好話。

按照傳統,黎濯臣、黎梔然都是未嫁娶的小一輩,雖然都成年了,但過年的時候也跟侄子侄女們一樣,收紅包收得兩個口袋都鼓鼓的。

晚上,黎梔然像往常一樣給席崢祁打電話。

剛吃完飯,席家客廳裏正熱熱鬧鬧的時候,席崢祁的手機響了起來,卻一點兒也沒有讓人感到突兀。

席母見自己兒子拿著手機笑彎了眼,趕緊撞了撞正在和席繪慧說話的席父的胳膊。

席父和席母相處的時候總會帶點兒孩子氣,便輕輕撞回席母一下,才擡頭順著席母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席崢祁一面接通手機的來電,一面進房的身影。

然後,全家人瞬時安靜下來,如願地聽到席崢祁醇厚溫柔的嗓音格外清晰地叫了一聲:“梔然。”

頓時,席繪慧笑趴在沙發上。

席父席母笑瞇瞇地看著席崢祁關上門,雖是好奇,但不會如鬼靈精怪的席繪慧一樣躲在席崢祁的房門外偷聽。

黎梔然雀躍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過來:“席阿崢,我今天去拜年啦,收到好多紅包。”席崢祁聽到小姑娘穿著棉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一種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頭,想象著小姑娘這會兒正在房間裏歡快地邁著小步子,就覺得很安心。

“嗯,收了多少呀?”

“等我數數啊……”黎梔然聽了,還真的蹦回床上拆紅包,夾著電話碎碎念:“1、2、3、4……”

席崢祁拉開椅子坐下來,耐心地聽著她糯糯的數數聲。

過了一會兒,黎梔然報數來了:“十二百。”

席崢祁還沒來得及笑出聲,黎梔然就糾正道:“是一千二,一千二,嘿嘿。”

“還有還有,四張五十塊,十塊……十六張。唔,還有兩封是十八塊的。”黎梔然囧囧有神。

話筒裏是席崢祁爽朗的笑聲,他說:“我們家梔然真是個寶。”

倆人每晚都會“煲電話粥”,或者用 Q Q 視頻、YY語音,沒話說的時候就各做各的事兒,可因為耳邊有對方的呼吸聲,總感覺對方就陪在身邊一樣。

過完年沒多久就要開學了。

黎梔然回到宿舍,和席繪慧打鬧了一會兒,又去隔壁房陸泱泱那裏串了門,就跑去男生宿舍找席崢祁了。

給黎梔然開門的是戚一隅。

“戚學長好!”黎梔然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戚一隅去山區支教時和黎梔然是一個組,相處得多了,便覺得席崢祁喜歡的女孩兒的確很可愛,而且夏覓白對黎梔然又是喜歡得緊,戚一隅也就格外照顧她一些。

此時見她仰著大笑臉站在門外,戚一隅趕緊給她讓了道,笑說:“小黎,這麽早啊,先進來坐。”等黎梔然進了門,又問,“寒假過得開心嗎?”

“開心!”黎梔然蹦蹦跳跳地走進去,環顧四周,尋找席崢祁的身影,卻發現宿舍裏只有戚一隅一個人。

戚一隅:“阿崢剛出去打熱水了,很快就回來。”

“啊,這樣啊……啊,戚學長,你快幫我躲起來,我要嚇嚇他。”黎梔然急切地搜尋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的啊。——要不,你藏衣櫃裏?邱熊還沒回來,現在衣櫃挺空的。”

黎梔然連連點頭,跑過去拉開衣櫃門,又怕弄臟了他們的衣櫃,就把鞋子脫下了才躲進去,關門前探出頭來說:“戚學長,你幫我把鞋子踢一踢,也藏藏好。”

戚一隅“嗯”了一聲,幫她把櫃門關好,就聽到席崢祁進門的聲音,當機立斷地把黎梔然的鞋子往床底下狠狠一踢。

呼,進去了。

席崢祁早就聽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聲音,但抱著讓她玩玩的心態,也就沒有即刻戳穿。

“鄖天這個學期不住宿舍了吧?”席崢祁把熱水壺放在桌面上,問。

戚一隅畢竟是做醫生的人,心裏藏了件大事還能談笑自若:“嗯,搬去鄖淵那裏了。他哥的公司剛上市,平時工作忙,很少待在家裏,鄖天過去倒是可以做個‘煮夫’,順便打掃一下衛生。”

“那邊離他的實習單位挺近的,就是離葛小念遠了點,他該惦記了。”上個學期他們已經開始大四實習,不過因為Z大離葛小念那兒近,鄖天就一拖再拖,遲遲都不肯搬出去。

“這個說起來倒是個新聞。——葛小念有個妹妹叫葛小悠,你知道嗎?”戚一隅說著說著,也就忘了黎梔然還躲在衣櫃裏的事,拉開一張椅子就坐下。倒是席崢祁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餘光瞥了一眼衣櫃。

見席崢祁點頭,戚一隅接著說:“我才聽鄖天說,葛小悠喜歡他哥鄖淵。而且,據說是葛小念和鄖天還沒看對眼兒的時候就認識了。這段時間,葛小悠追得可勤了,每天都給鄖淵送飯,不是跑家裏就是跑公司,風雨無阻。”

黎梔然向來愛聽故事,戚一隅饒有興味地講著,她便直接盤起腿坐在衣櫃裏,把臉貼在櫃門上,豎起耳朵,也聽得有滋有味的。

戚一隅:“畢竟葛小悠學習還不錯,還真做到了‘學習、追人兩不誤’。所以葛小念也沒有阻止過她,有時還會和葛小悠一塊兒過去,順便找鄖天,真……”

“砰!”戚一隅一回頭,就看到黎梔然從衣櫃裏出來了——準確地說,應該是撲出來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席崢祁就已經過去把小姑娘抱了起來,問她:“摔疼了沒有?”

黎梔然扁扁嘴,剛要說“疼”。席崢祁便瞪了她一眼,把後半句說全了:“疼就對了,給你長長記性,看你下回還敢不敢躲衣櫃裏。”

“不躲了不躲了。”黎梔然無辜地給自己揉揉手肘。

席崢祁把黎梔然放在床上,蹲下來往床底下一勾,把黎梔然的鞋子遞給她。

黎梔然接過鞋子,乖乖地穿好,系上鞋帶,跟席崢祁出門——散步。

整個過程中,被無視的戚一隅表示很郁悶。哼,他要跟夏覓白投訴:黎梔然過河拆橋。

倆人走到樓下。席崢祁見黎梔然還在揉手肘,蹙了蹙眉,問:“還疼嗎?”

黎梔然趕緊放開手,搖著頭說:“不疼了。”又得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笑嘻嘻的,“我衣服穿得厚,一點事兒都沒有!”

席崢祁破愁為笑,牽過黎梔然的手,說:“不許騙我啊,知道沒?”

“嗯嗯。”黎梔然憨笑著點點頭,然後心滿意足地摟著席崢祁的胳膊取暖。

“師兄!”宋宛迎站定在席黎二人面前,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卻很快地掩飾了過去。

席崢祁朝她點點頭,問:“宛迎,剛回來嗎?”

宋宛迎莞爾道:“嗯,剛回來。”

“我女朋友,黎梔然。”席崢祁攬著黎梔然的肩膀,向宋宛迎介紹,說完又湊到黎梔然耳邊,輕聲說:“叫‘宋學姐’。”

黎梔然抿嘴一笑,喚了聲“宋學姐”。

“你好。我們在電話裏講過幾句話,只是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宋宛迎揚了揚眉,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

黎梔然擡起頭來,對席崢祁解釋說:“就是我長智齒那次幫你接的電話。”

“嗯,我記得。我沒有你記性那麽差。”席崢祁說著,伸手撫上她柔順的長發。

黎梔然不滿地“哼哼”了幾聲。

宋宛迎把手裏的U盤遞過去,對席崢祁說:“師兄,上次借你的U盤,可以還給你了,謝謝。”

“不客氣。”席崢祁接過,松開攬著黎梔然的手,側過身把U盤放進黎梔然的雙肩背包裏,對黎梔然說,“先放你這兒,回去再給我。”

黎梔然想起席崢祁剛才說她“記性差”的事,一本正經地說:“哦,我肯定會忘掉的。”

席崢祁哭笑不得,拉起黎梔然的手,跟宋宛迎告別:“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嗯,再見。”

看著席崢祁帶著身邊咋咋呼呼的黎梔然離開,宋宛迎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潮濕,淡笑著走開。

黎梔然和席崢祁在第二飯堂吃完飯,又閑逛了好一會兒,才在女生宿舍樓下和席崢祁依依不舍地揮手。

一進宿舍門,席繪慧就迎了上來,拉她進去:“嫂嫂,您可回來了!”

“……繪慧,你餓了嗎?”黎梔然看著表現得不大正常的席繪慧,不免膽戰心驚。

席繪慧下一秒就露出了本性:“小荔枝,你都顧著和我哥去約會了。說!到底忘了我沒啊?!”

“唔,你吃飯了嗎?——好吧,下次我不陪他了,我跟著你。”黎梔然攀住她的胳膊,討好道。

“別別別,千萬別,我哥會殺了我的。”

“……”

席繪慧把黎梔然放在桌上的手機拿過來,說:“喏,你的手機,又忘帶了。剛才有人打你電話呢,你看看是不是你媽媽?”

“應該不是吧,我給家裏打過電話了。”黎梔然邊說邊接過,“136××××××××……誰啊……”

黎梔然拉開陽臺門,出去回撥那個號碼。

“是黎梔然嗎?”

“是啊,你是……宋學姐?”

“嗯。梔然,有空出來聊聊嗎?”

黎梔然有些尷尬:“啊?聊什麽?”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在女生宿舍的大堂等你吧?”

回到房裏的時候,席繪慧已經進去洗澡了,黎梔然敲了敲沐浴間的門,往裏面喊:“繪慧,我要出去一下。記得等我回來‘徹夜長談’啊!”

“好,早點回來。”

“梔然,我們去南門對街的‘有點甜’吧,聽說那裏的奶茶很好喝。”

“好呀好呀,我好像也聽別人說過的。”黎梔然一聽到“奶茶”就兩眼發光了。

黎梔然本想著宋宛迎也就和她在女生宿舍的大堂聊天,就沒有帶圍巾下來,她脖子一縮再縮,卻還是被夜裏的寒風吹得冰冷一片:“好冷啊。”

宋宛迎拉著她進了那家設有調酒吧臺的“有點甜”西點店,卻只點了一瓶奶茶味的餐前酒,說:“我們喝點酒吧,低酒精的,奶茶味,正好暖和暖和。”

“嗯,好。”

“梔然,你知道我喜歡席崢祁嗎?”宋宛迎把黎梔然面前的杯子斟滿酒,就開門見山道。

黎梔然一臉茫然,無論是小說裏,還是生活裏,她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方的情敵。

宋宛迎喝了一大口的餐前酒,回憶著說:“師兄是個很好的人,對師弟師妹都照顧有加,應該幫忙的地方決不推辭。從剛認識的時候開始,我就對他挺有好感的。

“後來就變得不可自拔了,見到什麽男的,都先會拿席崢祁和他作比較,然後得出結論——‘嗯,他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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