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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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道。

陸泱泱就是黎梔然剛來學校那天,在宿舍門口遇到的女孩子,這幾天她們都一同去飯堂吃早餐。今早大概是感覺席黎二人的宿舍沒有半點響動,才來拍門叫她們。

席繪慧納悶:小荔枝雖然是小懶蟲,但從來都不會賴床。難道小荔枝昨晚看小說看到很晚麽?怎麽還沒起?

“小荔枝,聽到了麽?該起了。”

沒有回應。

席繪慧沿著雙層床的爬梯下去,才發現黎梔然根本就不在。席繪慧在宿舍裏找遍了,都沒有黎梔然的身影,只好打她的手機。

幾秒鐘後,黎梔然的手機在她的書桌上唱起歌來。

“小荔枝可能是臨時有事出去,昨晚我睡得早,她沒跟我說。不過,她應該告訴了輔導員吧。”席繪慧對陸泱泱如是說。

陸泱泱有點擔心:“什麽事這麽著急,連手機都不帶呢?”

“沒事的,等她回來問問就知道了。”席繪慧安慰道。

“報告教官,四排人數68人,實到人數67人。”被選了做小排長的男同學點完人數,轉身行進幾步,站好軍姿,向教官匯報。

教官厲聲喝道:“有誰遲到了?!軍訓第一天我就說過,遲到的同學不論是什麽原因,不論是什麽人,統統都要罰!”

席繪慧和陸泱泱心裏一顫,皆是不敢作聲,心裏卻有些疑惑:難道輔導員沒跟教官交待麽?

“不說?好,不說可以。我點名。你們一個個給我站軍姿。”教官從校道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名單,一字一頓說:“站好了!”

隊伍裏一片刻意壓低的討論聲,顯然是對此頗有抱怨。因為很多同學都覺得,站軍姿比踏正步累得多了。

“陳樹。”

“到!”

“陳梓蘭。”

“到!”

席繪慧心裏已是一團亂麻,有點擔心黎梔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思想掙紮了一會兒,她還是開了口:“報告教官!是黎梔然沒到。她……不知道去哪兒了……”

站在席繪慧身後的陸泱泱聽到,倒吸了一口涼氣。

教官了解了情況,和連長溝通了之後,決定由連長帶席繪慧去找她們的輔導員,教官則繼續帶領四排去訓練。

輔導員聽到“丟了一個學生”的消息,當機立斷打電話給女生宿舍的值班保安,說想查看女生宿舍四棟昨晚9點40分到今天清早的監控錄像。

在監控室,輔導員帶著席繪慧一起看錄像,席繪慧負責找出黎梔然。這才發現黎梔然是昨晚九點四十八分跑出宿舍大樓的,此後就一整晚沒有回來。

值班保安又轉而查看現在校園各處的監控,都沒有找到黎梔然。眾人忙於翻找各條僻靜的校道,卻忽略了在屏幕顯示上有些昏暗的圖書館。

席繪慧急得紅了眼眶,滾燙的眼淚“滴滴答答”地掉落下來——她怎麽可以把小荔枝看丟了呢?小荔枝這麽笨,被人拐走了可怎麽辦?

輔導員和值班保安通過昨天晚上的監控錄像對黎梔然的去處進行追蹤,可黎梔然跑出去沒多久就拐進了那條沒有監控錄像的新校道,搜尋的難度瞬間加大了很多。

編程比賽小組的教授今天放了席崢祁他們的假。

決定待在宿舍裏寫東西的席崢祁才拿起手提電腦邊上的茶杯,手機便響起來。明明是緩慢悠揚的琴聲,今天不知為何卻生出幾分急切。席崢祁有種不好的預感,馬上放下茶杯,伸手去接。

“嗚嗚……哥……你幫我找找小荔枝……小荔枝不見了……你幫我找她……”手機那邊傳來席繪慧哭得哽咽的聲音。

席崢祁聽到席繪慧的哭聲,已知道自己的預感是對的,此刻顰眉細聽,才聽清楚了席繪慧的話。

席崢祁蹭地站起來,和宿舍裏的邱熊打了個手勢,便轉身出了宿舍,邊走邊說:“繪慧,不要著急。你找到輔導員了嗎?”

“找到了……在看錄像。小荔枝……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梔然出去的時候是幾點鐘?在那之前,有跟你說過什麽嗎?”

席繪慧明白自己的回答很重要,反而心慌意亂,一時間竟忘了黎梔然昨天和她說過些什麽:“是九點四十八分。好像沒有說過什麽……怎麽辦,我不記得……”

“繪慧,聽哥哥說,學校有保安,梔然一定還在學校裏。所以別怕,清楚了麽?——現在,你好好想想?”

席繪慧抹了抹眼淚,回憶起昨晚黎梔然在找書簽的事,忙說:“啊!昨晚小荔枝在找你寫的書簽……後來我先睡了。我睡的時候,她還沒找到……難道她找書簽要找到外面去嗎……”

“好,哥知道了。我去找她,你待在監控室,跟著輔導員,有情況就馬上給我打電話。”

圖書館是晚上十點鐘準時關門的,席崢祁希望黎梔然只是被關在了裏面——安然無恙地等他們去接。

席崢祁飛奔去找圖書館館長要鑰匙,卻被告知“館長出去了,不在教職工宿舍”,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不由得狂跳起來。

“黎梔然,千萬不要有事。”我一定會找到你,你也一定要等。

☆、你幾歲了(2016已修)

作者有話要說: 棖棖答應了今天要更文噠,再晚也要碼文。

席崢祁牽手小荔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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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勾搭棖棖(づ ̄3 ̄)づ麽麽噠!

P.S:20160103,第一次修改。

【chapter 4:據說那些你一笑就跟著你笑的人,不是傻逼就是愛你的人。——《給不二的情書》安東尼】

席崢祁幾經輾轉,拿到了圖書館的鑰匙,到達圖書館大門的時候,已近晌午。

隨著大門打開,一束陽光溜進圖書館,恰好落在抱著一本書蜷縮在書櫃旁邊的黎梔然身上。

席崢祁心裏一疼,快步跑過去,將她扶到自己身上靠著,刻意放柔的聲音還是有一絲隱不去的焦急:“梔然,醒一醒。”又將手覆在她的額頭上,確定溫度正常,才放下心來。

“唔,好軟。”黎梔然一手仍緊緊抱著那本書,另一只手伸出來勾住席崢祁的脖子,眼睛依舊不願睜開。

席崢祁感受到頸邊的溫熱,也不由得臉頰微紅,只得繼續叫她:“梔然,別睡了,快睜開眼睛。”

黎梔然聽言,眼簾拉開一條細縫,看到席崢祁近在咫尺的臉,意識有些清醒了,輕輕放開圈住他脖子的手,糯糯的聲音又響起:“席崢祁……”

“嗯?”席崢祁輕聲應道。

“好餓。”黎梔然迷迷糊糊的,說到這裏,不覺皺了皺眉。

席崢祁揉了揉她本就有些淩亂的長發,幫她把掉在一旁地上的橡皮筋撿起來,遞到她手心裏,說:“你好笨……”這話本應是略帶嫌棄的口吻,可仔細聽來,語氣裏卻滿是心疼和寵溺。

黎梔然嘴巴一扁,委屈道:“我真的好餓。”

“對不起,我來晚了。”席崢祁凝視著她,嘆了口氣,誠懇地道歉。

黎梔然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下次要早點。”顯然是還沒睡醒。

席崢祁再次哭笑不得:“什麽‘下次’?!你不要再把自己關在圖書館了。”

“哦,好。”黎梔然乖巧地答應。

席崢祁給席繪慧打了電話,告訴她:“梔然已經找到了。你別擔心,她沒事。我先帶她去飯堂,你一會兒可以的話也過來吧。”

“哥,你不帶她回宿舍麽?”席繪慧表示很疑惑。

席崢祁:“嗯,梔然已經睡飽了,就是餓。”

“……”黎梔然聽了之後,頓時徹底清醒過來,在心裏默默地糾結:怎麽這樣聽起來,覺得自己好像豬?

席崢祁怕黎梔然餓得腿軟,又沒睡醒,就牽著她慢悠悠地往外走。

而黎梔然也沒有反對,因為她恰好就是腿軟了。囧。

她好餓。

黎梔然微弓著腰,把重量幾乎都放在席崢祁牽著她的那只手上。

“梔然。”

黎梔然擡頭:“唔?”

席崢祁看了她一眼:“好好走路。”

“……哦。”黎梔然乖乖直起腰。

到了飯堂的時候,已是飯點。

那些在桌上點餐的人,光是等服務員來,都要等上很久,更別說還要等上菜了。所以,席崢祁決定自己排隊買餐。

席崢祁陪黎梔然找好位置坐下,說:“我去排隊。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黎梔然點頭。

席崢祁現在完全把黎梔然當成了未成年少女,一個能把自己關在圖書館一晚上的未成年少女。

可即使黎梔然小學入學的時候的確是還沒夠年齡,如今大二的她也已經十九歲了。

剛好的十九歲,今天她生日。

席崢祁給黎梔然點了容易入口的香菇滑雞拉面。

黎梔然吃了幾口,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席崢祁時,自己就是覺得他和香菇滑雞拉面一樣“可愛”的。想到這裏,一下子忍不住笑,倒黴的黎梔然就被拉面給噎住了:“咳咳咳……”

席崢祁坐在黎梔然對面,沒辦法幫她拍背,只得給她遞了張紙巾。

等黎梔然順好了氣,席崢祁才憋著笑問了句:“你到底幾歲了?”

“啊?”黎梔然不解。

席崢祁看著黎梔然,嘴角無法抑制地上揚,說:“吃個面也能嗆到……”

“我十九了。”黎梔然的語氣裏頗有些藏不住的自豪,想了想,又道:“嗆到不是我蠢,是因為我倒黴!”

席崢祁忍俊不禁。

“小荔枝!”席繪慧突然從黎梔然身後撲過來,猛地抱住她。

黎梔然嚇了一跳,剛夾起來的拉面“哧溜”一下子全滑進了碗裏,面湯濺了自己一臉。

黎梔然回過頭,剛要說她幾句,卻看到席繪慧微紅的雙眸裏滿是淚花。

“繪慧,怎麽了?”黎梔然看到席繪慧這副模樣,鼻子也有點酸。

席繪慧揉了揉眼睛,說:“還不是因為把你丟了?”

“對不起,不會再丟了……你別哭啊,繪慧。”黎梔然回身,摟住她,輕聲安慰。

“你好笨,”席繪慧看了她一眼,瞬間破涕為笑,“竟然把自己關在圖書館一晚上。”

“你們怎麽都這麽說啊,都說了我智商很正常的,只是倒黴而已。”黎梔然不滿地嘟噥道。

席崢祁和席繪慧忍俊不禁。

飯後,席繪慧和黎梔然回宿舍休息,席崢祁則去秘密準備黎梔然的生日蛋糕。

黎梔然正拿著失而覆得的書簽欣賞,席繪慧就蹦過來:“小荔枝,感謝你丟了一回,我們逃掉了今天的軍訓誒。還有張教授,聽說你丟了,放了我的假,我今天下午不用去做板繪教程咯。”

“天哪,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我不見了……”黎梔然被驚到。

“讓我數數……我們四排都知道,我們系也差不多了,還有圖書館的館長和管理員。”

“我還要不要在圖書館混了……”黎梔然欲哭無淚。

席繪慧:“呃,如果我是你,捂著臉倒是敢去的。——對了,還有我哥他們宿舍的人。”

“你哥他們宿舍有多少人啊,不是倆人一間的嗎?”

“原來你不知道嗎?男生宿舍沒有女生宿舍好,是四人一間的。今天我哥從宿舍出來找你的時候,他宿舍的人都知道了。”

黎梔然傻眼。

“哦,還有,我哥他們宿舍不是住著一個叫‘邱熊’的嘛,你見過吧?”

黎梔然表示自己對那位學長也是記憶蠻深刻的。

“他還是個‘大喇叭’呢,指不定我哥那個專業的人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黎梔然崩潰:“我想到了一本小說的名字,很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什麽?”席繪慧好奇地問。

“本宮想去死一死……”黎梔然說完,一頭栽倒在床上。

席繪慧轉過身,偷偷給席崢祁發短信:“哥,你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馬上就好了。帶梔然過來。”

“Ok!”席繪慧回覆了席崢祁,立刻去叫黎梔然:“小荔枝,我們去吃晚飯吧!”

黎梔然瞪大眼睛,莫名地有種想打飽嗝的沖動,問:“晚飯?!我們不是剛吃過午飯麽?為什麽……”

“有吃的,你還嫌棄了不成?”席繪慧斜了她一眼。

黎梔然連聲道:“不不不,我們走。”話畢又拿起書桌邊上的橙子,打算邊走邊吃,促進消化。

另一邊,席崢祁已經把圖書館館長的辦公室借了來。

剛才,館長知道席崢祁要給小學妹過生日,竟然興奮得拍手叫好,說:“未來的女朋友吧?小子,好好把握。”

席崢祁也不否認,只是微微地笑著。

館長將辦公室的鑰匙放到席崢祁手裏,臨出門前,又道:“叫你爸有空記得找我喝茶,都好久沒見他了。”

席崢祁應是。

席崢祁剛布置好不久,黎梔然和席繪慧就到了館長辦公室的門外。

“繪慧,我們到這裏做什麽?”

“玩。”

“啊?”

席繪慧神秘地一笑,舉手敲門。

席崢祁在門縫下面遞出辦公室門的鑰匙,趁著席繪慧開門的時間,回到不遠處站好。

“咚咚鏘!”席繪慧大喊一聲,慢慢推開門。

黎梔然好奇,側過頭想探個究竟,就望見席崢祁雙手背在身後。

席崢祁手裏抓著各色氣球的繩子,氣球在他身後的半空中飄浮著,每個氣球都寫著——“小荔枝,生日快樂”。

黎梔然剛要說話,席崢祁就松開了抓著氣球繩子的手。

五顏六色的氣球緩緩升起。氣球貼在天花板上的時候就停下了,氣球長長的繩子垂下來,上面掛著黎梔然的Q版小像,從一歲到十九歲。

那些小像都是席繪慧憑借記憶,按照之前黎梔然帶回學校的成長相冊畫的。每幅小像旁邊短短的幾句話,則是席崢祁寫的。

席崢祁笑道:“生日快樂。”

黎梔然走過去牽住那些繩子,揉了揉有些濕潤的眼,轉頭對他們笑道:“我還要生日蛋糕的……”

席繪慧笑出聲來:“少不了的,小吃貨。”

席崢祁拿出生日蛋糕,點上生日蠟燭,關了燈叫黎梔然許願。

黎梔然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嘴巴上翹,像是在訴說著什麽美好的願望。

席崢祁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不覺莞爾。

傻瓜梔然,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記得你生日的人沒有多少,他們願意用心去記那幾個蒼白的數字,都是因為愛你。

☆、故人重逢(2016已修)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來看~棖棖終於更文了(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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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男配登場(放心,不虐不虐~)

小荔枝和席崢祁絕對是1V1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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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0160129,第一次修改。

【chapter 5:舊人重見,就像老歌翻唱;歌詞沒變模樣,意味卻已深長。】

軍訓結束之後,就是回家的日子。Z大北校區裏的學生只要住得不遠的,都陸續收拾行李回家,迎接兩天的小假期。

席崢祁參加的編程比賽也進入尾聲,編程組的教授在放了他們一天假之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比賽,就連這個周末也不放他們回家。

周五下午,席崢祁向教授請了兩個小時的假,送席繪慧和黎梔然去車站。

路上,席繪慧抱怨道:“哥,你幹嘛去參加編程比賽啊?專業不對口不說,放假還不能回家。”

“只是興趣而已,又不耽誤很多時間。”他正說著,就看到黎梔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往人行道邊上移。

“梔然。”席崢祁走過去將她拉過來一點,以防她走到馬路上去。

黎梔然倏地躲在了席崢祁的身後,雙唇緊抿,抓住他的手臂,小臉偷偷探出來。

此時,一位優雅的女士緩步走過,身後跟著一只威風凜凜的德國牧羊犬。

席崢祁了然——這麽多年了,小姑娘還沒克服怕狗的陰影。他皺了皺眉,微微側身,擋在黎梔然和牧羊犬中間。

身後的黎梔然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席繪慧:“照我說啊,小荔枝你媽媽不應該養貓,應該直接養一只藏獒。這樣的話,你看到什麽狗都不會怕了。”

黎梔然心有餘悸,回過頭來目送著那只德國牧羊犬走遠了,才對席繪慧吐了吐舌頭:“幸好你不是我媽……”

黎梔然話畢,就要放開席崢祁的手臂,卻被席崢祁順勢牽住了她的手,說她:“小傻妞,以後不要往馬路上躲,這麽多車呢。”

“我已經跟自己說了‘不要怕’了,可我見到的時候,還是怕呀……”黎梔然擡頭望著席崢祁,默默地咬著下嘴唇。

“……那要再遇到了,就躲在我後面。”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Z大北校區離長途汽車站比較近,所以,他們先送席繪慧上了回S市的車。

S市專線快車與席崢祁家樓下的地鐵接駁緊密,讓席繪慧自己坐車回家,也不是什麽讓人放不下心的事。

“繪慧好幸福啊,有個這麽好的哥哥。”黎梔然默默地對手指,“我也想要一個席崢祁做哥哥。”

“做你哥哥不好。”席崢祁一下子脫口而出。

黎梔然委屈地扁起了嘴:“為什麽?”

席崢祁揉揉她的頭發,琢磨著開口:“唔,你看,繪慧不是經常被我欺壓嗎?多不好。——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對繪慧的好有多少,也就會給你多少,可我‘壓榨’繪慧的時候,卻不會殃及你。”

“可是你所說的那些‘壓榨’,不都是因為關系親密才會存在的麽?”

席崢祁聽了,便伸手捏了捏黎梔然的小臉蛋,說:“嗯,那我以後也會順便‘壓榨’一下你的。”

黎梔然覺得自己平白得了個哥哥,真開心著呢,也沒在意席崢祁過於親昵的動作。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沒多久就到了公共汽車總站。

臨上車之前,黎梔然和席崢祁道別:“席崢祁,我要回去啦。謝謝你來送我。”

席崢祁註視著眼前的人兒,說:“知道了。回到家之後,記得給我和繪慧打電話。還有,走路記得看路啊,小迷糊。”

黎梔然囧紅了臉,匆匆向席崢祁揮了揮手,就踏上了回家的公車。

看著她上了車,席崢祁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上車隊伍的最後面,等著公車發車。

黎梔然趴在車窗上和他對視,倆人只是笑著不說話,心裏便覺得很溫暖。

“乘客們,歡迎您乘坐本公司的公共汽車。您所乘坐的一汽巴士35號線就要發車了,請乘客們坐好扶穩。還沒上車的乘客請抓緊時間。”公車司機終於啟動了汽車。

黎梔然朝席崢祁做了個“再見”的嘴型。席崢祁笑著,回應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望著公車徹底消失在拐角處,席崢祁莫名地有些悵然若失,兀自站了半晌,才喃喃自語:“梔然也會很幸福的,一定。”

“喵喵……”黎梔然一進家門,棉花就已經蹲在門口等著,好像知道她今天要回來似的。

一段時間沒在家,棉花好像吃得更白白胖胖了點?

黎梔然放下書包,立刻抱它起來,全人工地給它稱完體重,才讓它躺在自己的臂彎裏,柔聲對它說:“棉花,有想我嗎?有沒有想得睡不著覺啊?”

棉花白了她一眼,有點藐視主人的智商了,大叫了一聲“喵”,似乎在說:“你看我這麽胖、這麽嫩,像睡不著覺的樣子麽?”

黎梔然卻好像沒看懂它的眼神,滿意地說:“知道你想我啦,真乖。”又愛不釋手地摸摸棉花的小腦袋,幫它順了順毛,才放下它,去找黎母。

“媽媽!我回來啦!”

黎母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笑道:“誒,聽見了,棉花叫得很激動。”

“爸爸幾點回來啊?”黎梔然走進廚房,自己斟了一杯水。

“八點。——你閑得無聊可以去公司等他。”

“好呀好呀,我一會兒就出門。”

“行。別跟你爸在外面偷偷吃雪糕。”黎母擺出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黎梔然心虛地笑了兩聲,說:“知道咯。”

黎梔然回到自己房間,一放下書包,就打電話給席繪慧:“繪慧,我到家了。”

席繪慧似乎剛睡醒:“哦,好啊,到了就行。星期一見。”

“嗯,你繼續睡吧,到了也給我發個短信……拜拜。”黎梔然答應了給席崢祁打電話,沒敢和席繪慧多說,草草就掛了電話。

撥號給席崢祁的時候,電話沒響幾下就被接了起來:“梔然?”

“對啊。席崢祁,我到家了。”

“嗯,見到你們家棉花了?”席崢祁把手頭的工作放下,問道。

黎梔然:“當然啦。——晚上我給你發郵件,讓你看看我們可愛的棉花小姐。”

席崢祁不由得笑出聲來:“好,我也給你發阿渺的照片。唔,讓你瞧瞧我們帥氣的阿渺先生。”

“……不,不了吧。”黎梔然看到過一次阿渺的照片,據說還是阿渺生日那天拍的寫真集。可自從那次以後,每次聽到“阿渺”兩個字,黎梔然都自動抖三抖。

席崢祁有心逗逗她,故意說:“我還是拍視頻吧?比較有質感。”

“別,千萬別……小心我把你拉進黑名單!”黎梔然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呵呵,逗你玩兒呢。”

“我知道啊,我也逗你玩玩兒的。嘿嘿……”黎梔然對著電話幹笑了兩聲。

席崢祁換了話題:“晚上早點睡,別顧著玩。”

“收到!”黎梔然敬了個禮,頓了一下,才想起席崢祁在電話那頭看不到,縮回了手。

“去和棉花玩吧,小家夥。”席崢祁不由得眼角帶笑。

“好。拜拜!”

“嗯,拜拜。”說完這句話,席崢祁安安靜靜地等著黎梔然掛電話。

黎梔然也在等席崢祁先掛電話,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席崢祁?”

“女孩子先掛電話,傻瓜梔然。”席崢祁略帶無奈的聲音傳來。

“啊?哦!”黎梔然明白過來,幹脆地掛斷電話,拎起自己的小熊貓斜挎包,準備出門。

從家裏到黎父公司的路並不是很遠,黎梔然慢悠悠地迎著夕陽走著,仿佛一路分花拂柳,不知不覺便走進了自己的童年。

記得小學的時候,黎梔然放學過後隔三差五就會去找黎父,說是接他下班,實則是為了在和黎父回家的這條路上買雪糕吃。

黎父也像個孩子似的,陪著黎梔然瞞過了黎母,在回到家之前就把偷偷買來的雪糕吃完。有時,黎父還會買些別的零食,放在黎梔然的小書包裏,給她留著上學的時候吃。

久而久之,小賣部老板都認得他們了。

小賣部的老板說話總會帶點家鄉口音,每每黎梔然經過,他就會叫:“喲,‘自然’來買‘此’的嘞?”

這麽些年過去了,小賣部老板早已回了老家頤養天年,照看店門的變成了老板的外甥,見到黎梔然也不認識。

黎梔然再不會看到小賣部的老板蹲在店裏,向她熱情地打招呼了。

似乎有點難過。

人生中總會有那麽幾次,一些以前總陪伴在你左右的人不在身邊了,那感覺就像是送走了彼此間的過往,送走了自己的那段年華。

再也,回不去。

“黎梔然?”一陣欣喜的嗓音把她從回憶裏喚回來。

黎梔然回頭看到程裕,楞是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回了句:“是啊,是我。——好久不見啦。”

“最近過得還好嗎?”程裕往前走了幾步,笑著問。

知道他只是寒暄,黎梔然便簡短地回道:“好啊,你呢?”

程裕聳聳肩:“我也過得不錯,就是身邊少了那些個熟悉的人,有些不自在。”

“我和繪慧都在Z大,有空來找我們。”

程裕點點頭。

黎梔然以為他也只會隨聲附和,沒想到他說出來的是肯定句:“我會去的。”

“那我先走啦,再見。”

“再見。”

程裕再見。

黎梔然在心裏又說了一聲。

她不敢回頭,因為她知道程裕還在看著她。

或許有一天,那段時光終於可以成為他們之間無足輕重的記憶,那個時候,才是最好的再見。

☆、因錯而過(2016已修)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來更文啦(づ ̄3 ̄)づ

這章大概說說小荔枝和程裕的往事,其實不過都是先老套的情節啦,希望小天使們不嫌棄。

本來昨天想來發文的,結果出去了一天_(:зゝ∠)_

棖棖求收藏求評論~~

大家看文愉快喲~

p.s:20160212,第一次修改。

【chapter 6:紫微星流過,來不及說再見,已經遠離我,一光年。——《流年》林夕】

“喵喵……喵……”一早,黎梔然就被棉花的叫聲吵醒,滿臉都是棉花舔的口水。

黎梔然嘟了嘟嘴,把棉花摟進被窩裏,翻了個身,繼續睡。

棉花不滿地爬出來,把軟軟的爪子“啪嗒”一下放到黎梔然的臉上,大喊:“喵!”

自從家裏有了棉花,黎母每天就把棉花放進來叫她起床,棉花總是踢踢打打,還流口水,真是好不溫柔。

“棉花乖,我們睡覺覺,好吧?”黎梔然眼睛還是不願睜開,只懶懶地擡手,直接把棉花摁進懷裏。

棉花仇視著她,繼續叫嚷:“喵——喵!”

黎梔然沒辦法,坐起來揉了揉眼,嘟噥道:“棉花你太過分了,今天周末呢……”棉花不以為然,臉帶勝利者的微笑,乍一看還以為她是“蒙娜麗莎?喵”。

黎梔然面無表情地看著棉花,把它的微笑自動翻譯成:“所以才要早起陪我玩啊。”

終究還是磨不過棉花,黎梔然和爸媽吃完早餐,就換了衣服帶它出去散步。

棉花被黎梔然抱著,卻很不滿意,小爪子不停地撓她。

棉花在她的臂彎裏扭來扭去,黎梔然也覺得怪癢的,只好把它放在地面上,頗為無奈地說:“回去給你洗白白好了。”

棉花嚇得立刻跑開。

——棉花最怕洗澡了,每次黎母把棉花放進澡盆裏,棉花都會發出“殺貓”般的叫聲,把澡盆掀翻,然後拼了命地掙紮著逃出來,因此有過許多不良記錄。

“誒,棉花!你有膽子出來玩就別跑啊!你以為我追不到你啊?!”黎梔然追著棉花繞圈子,已經開始淩亂。

棉花靈巧地在小區門口中央的花壇上跳躍,黎梔然倒真的不好追上,後來棉花撒開腿就往小區外面跑。

剛爬上花壇想抓起棉花的黎梔然楞了一下,有些氣餒,撅起嘴,放開步子去追。

“叮鈴鈴——”黎梔然剛從馬路上抱起棉花,身後就傳來自行車車鈴急切的聲音。

人行道比馬路高出一級,黎梔然還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被路肩石(又稱“馬路牙子”)絆了一跤,摟著棉花一屁股坐到了人行道邊上。

自行車車主為了躲避黎梔然,狠狠地掉轉了車頭。

黎梔然睜開眼,看到自行車上的人竟然是——程裕。

程裕扔下自行車,跑過來,拽著黎梔然仔細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看過發現沒有,開口就罵道:“黎梔然,你長點腦子好不好?!”

黎梔然怔在原地。

三年前的那一天,程裕也是這麽對自己吼的。

那年……他們十七歲。

某個清晨,程裕第一個趕回到教室,偷偷把自己費了幾個晚上寫的情書放在黎梔然的抽屜裏,完成一系列動作,站在黎梔然課桌邊上舒了口氣。

那天黎母出差,黎父擔心黎梔然沒早餐吃,一早就拎著她出了門買早餐,所以黎梔然回到班裏的時候也挺早,正巧看到這一幕。

“程裕,你在幹嘛?”黎梔然站在教室門口,無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左手抓著自己的書包帶,右手握著一杯豆漿,無意識地咬住吸管,邊喝豆漿邊等程裕回答。

程裕單手撐桌,幾下子便躍過好幾張課桌,回到自己的座位,從抽屜裏隨手拿出一本語文書,若無其事地大聲朗讀起來。

黎梔然感到莫名其妙,卻也不再問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書包,又望了望程裕,只見他用語文課本把自己的臉遮嚴實了,只露出一只紅透了的耳朵。

不得其解,黎梔然只得回過頭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黎梔然從來都不是勤奮的學生,幸好該學好的她都會認真完成,所以成績還不賴,勉強排在班級的中上游。

因為從來沒有回來得這麽早過,黎梔然見班裏只有她和程裕,覺得有些無聊,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想著最近要背的課文和單詞都背好了,便趴在課桌上補覺。

教室的風扇慢悠悠地搖著,發出輕微的嗚鳴聲,風扇帶動的風拂過黎梔然及肩的中長發,又略過程裕的指尖。

程裕放下了語文課本,凝睇著她,由衷一笑。

沒有幾個女孩子會像她那樣——就是心裏只裝下了些好玩、好吃的物什,煩惱於她來說皆是過眼雲煙,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可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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