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凜夜/章四十四·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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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趕路比起之前溫和太多，迎面而來的沙風都顯得親切可愛。葉暮臨一邊馭馬跟隨著兩人往飛沙關疾行，一邊還有空餘出神——這種感覺對他而言著實新鮮，像解凍的冬樹生出春枝，埋在地下的種子爭先破土，剎那長出一片花原。
李殷祺不能理解小少爺這突如其來的風花雪月，期間拉住好幾次葉暮臨座下馬的韁繩，止住了對方離群的方向。
行至中途時，三人收到了一封信。
玄四不知從沙海裏的某個角落裏挖出了幾封信，遞到李殷祺手上，立刻躲出遠遠，好似他們二人之中有什麽致命的毒性似的。
葉暮臨很是不解：“我很可怕？”
李殷祺一邊展信，一邊笑：“某個方面來說，是挺可怕。”
說完這句，李殷祺低頭去看信，寥寥幾行字看下來，葉暮臨發覺對方的臉色變了。
等他看完信，將信揉成一團丟進褡褳，葉暮臨才試探開口：“怎麽了？你臉色不好。”
李殷祺看回葉暮臨臉上，沈默了一下才道：“阿涵出事了。”
葉暮臨後背一涼：“哪個阿涵？劍影流光的阿涵？”
李殷祺點點頭，翻身上馬：“先回飛沙關，諸事過後再說，走。”
馬蹄絕塵。
他們用了兩日時間趕回飛沙關，策馬馳進據點大門時，正是落日熔金時刻。
葉暮臨的心情又覆雜了起來。
可惜在場等候這個據點的大將的惡人谷諸人以及李殷祺本人，都沒有給他太多心情覆雜的時間。
李殷祺下了馬，將韁繩拋給玄四，對候了有一會兒的阿季道：“情況如何？”
“不太好。”阿季從袖間抽出一疊信報，遞了過去，“涵姑娘蹤跡本就神出鬼沒，尚不能確定她是有意為之還是真的失蹤。”
“盯著些吧。”李殷祺道，“她是過了玉門關才失去聯系的？”
“是。”
“她的事先放著。許謝那邊送了什麽過來？”
“在堂內。”阿季似乎瞟了眼葉暮臨，“統領親自去看看會比較好。”
土匪頭子忽然開口：“小少爺。”
“嗯？”
“你先回去休息，趕了這麽久的路。阿季若得閑，替他瞧瞧。”
“明白了。”
一臉莫名的葉暮臨便被這麽趕回了自己的屋子裏。
其實葉暮臨多少也能察覺，土匪頭子口中的許謝送來的，恐怕還真不是好東西，否則李殷祺不會特意開口讓他回避。
只是她想不通，這個許謝送的會是什麽，讓李殷祺在不知道它是何物的情況下，先遣開了自己。
葉暮臨覺得自個兒悶在屋裏胡思亂想得不出真正的答案，因此在屋內悶了三日後，略一思忖就出了門，往隔壁李殷祺的屋子走。
門口守衛道統領不在屋內。
葉暮臨點點頭，又往議事堂走，這回人是在了，只是葉暮臨進了堂才發現，首座上的那個男人，正半倚椅背，似乎睡著了。
葉暮臨註意到議事堂上置著的沙盤上擱了一個錦盒，式樣和他從姐姐那得到的並無二樣。
看了一眼那錦盒，葉暮臨沒有多留意，而是輕聲道：“李殷祺？”
土匪頭子沒有回應，呼吸綿長。
葉暮臨走近了些，又喊了他的名字：“李殷祺？你醒著麽？”
這回李殷祺終於有了動靜。
他懶懶睜開眼，見到來人才呼出一口氣：“少爺啊。”
葉暮臨沒來由被對方低沈的聲音震了一下，緩過來才道：“嗯，這半年據點內外的事都理清了麽。”
“理清了。”李殷祺坐直身，示意葉暮臨自己也找個地坐下，“許謝送了個‘好東西’。”
葉暮臨頓時警覺：“什麽東西？”
土匪頭子的目光從葉暮臨身上轉移到那只錦盒上。
葉暮臨從那個錦盒的大小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沒等他動手開那錦盒，李殷祺已經開口：“一個人頭。”
“……誰的？”
“他師父的。”
惡寒瞬間竄上心頭，葉暮臨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上一任，調度東使？怎麽會，他師父不是一直和北使關系不好麽。”
“怪就怪在這裏。他上任後要斬盡殺絕還是怎樣都和我們無關，”李殷祺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朝葉暮臨伸出手，“過來讓我抱抱。”
葉暮臨下意識看了一眼議事堂外，還是乖乖起了身，走到土匪頭子身邊。
李殷祺卻沒有伸手抱他，而是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後才道：“似乎養回來了點。”
飛沙關的夥食比不得江南，但比起葉暮臨先前趕路途中的確是好了許多，加上他這幾日早睡早起，確實是長回了一點肉。
“就那麽一點點，你居然能捏得出來。”葉暮臨不經意間也笑了起來，反手想去捏對方的，“我看你怎麽都不長的。”
伸到半空的手被人捉住，葉暮臨頓時一怔。
李殷祺只是按下他的手，然後才擁他入懷，手臂繞過他的背，箍得有些緊。
葉暮臨想笑，卻察沒來由覺到了對方動作中的沈重。
李殷祺不是個情緒形於色的人，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葉暮臨敏感地從對方身上嗅出了一點不安，想了想便輕聲道：“從前的那些事，我有些怕……不過怕也沒法解決任何事，該來的總得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殷祺的後背，就像對方之前那樣。
“給我個機會……讓我站在你身邊，可以麽？”
李殷祺沈默了許久，方才輕笑一聲：“好。”
葉暮臨放下心來，這才開始關心起對方的飲食起居：“我看你這幾天都忙得不見人影，如今算是清閑下來了？”
“嗯。”
“還有什麽事沒做的？需要我幫忙麽？”
“沒。”
“你之前都睡著了，累著了？回屋裏去睡？”
“嗯。”
“那走吧。”
“……”
“李殷祺？”
肩頭豁然變重，葉暮臨沈默了一下，才無奈笑出聲。
居然靠著他都能睡著……
費了點勁把人挪回臥房裏躺著，期間對路上遇到的目光全部無視。葉暮臨替他解開外衣，正要蓋上被子時，忽然發現對方領間露出來的紗布。
葉暮臨心下一驚，撥開對方褻衣，這才松了一口氣。
再要替他蓋上被子時，李殷祺卻霍然睜開眼，盯住葉暮臨，把後者盯得後背發虛這才開口道：“小少爺？”
“是我。”
“一起睡。”李殷祺手上用力，將葉暮臨也拽到了床上，被子一團，就把人抱在了懷裏。沒多久小少爺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舒緩呼吸聲。
“……”
真不能怪他，他前日睡得太久，現下還著實睡不著。
可惜身後人即便睡著了，箍著他的手臂也還是一樣有力，需花些力氣才能掙脫。
可他又舍不得。
無奈之下只好睜著眼睛等入夜。
行漸入夜時，葉暮臨忽然聽到了外頭守衛的通報聲，下意識要起身，又怕驚動土匪頭子。正兩難時，李殷祺卻突然松了手，翻了個身。
葉暮臨如蒙大赦，輕手輕腳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阿季。
葉暮臨出了屋，回身關好門扉，這才對阿季拱手道：“先生是有什麽事麽？”
阿季的聲音也放低：“前幾日統領方回據點，正是事務繁忙之時，因此諸人便沒說什麽。今日我瞧著應是沒有什麽大礙了，便想著請示統領一聲，辦個接風宴的事。”
葉暮臨怔了一下：“嗯……往日也是先生操辦的麽？”
阿季點頭：“統領是還在休息麽，那我等他醒了再來請示吧。”
葉暮臨忙道：“就這麽辦吧！勞煩先生了。”
脫口而出的話最後帶來的結果是，睡飽後的土匪頭子坐在首座上，朝著葉暮臨挑眉。
葉暮臨特意挑了一個恰當又能稀釋自己存在感的位置，對李殷祺的目光視而不見，只默默吃菜，聽著座上諸位肱骨偶爾朝土匪頭子匯報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事之前匯報過了，只好撿些小事說。
葉暮臨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做，李殷祺卻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看到眾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大手一揮放人離開了。
於是葉暮臨見識到了短短幾個呼吸間，諸位肱骨起身告辭，好似一團紅雲散去般的盛景。
半柱香後，葉暮臨轉向正好整以暇喝完最後一口湯才施施然起身告退的阿季，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土匪頭子。
“他們怎麽了？”
李殷祺只笑，推開酒盞起身，道：“邊走邊說。”
“噢。”葉暮臨也跟著起身，卻沒舍得手中那碗好酒，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起來喝了幹凈，這才跟在對方身後出了門。
李殷祺出門後和守衛交代了聲，就往自己臥房走。
快走到臥房時，李殷祺這才開口：“小少爺是覺得為什麽他們那麽急著走？”
葉暮臨跟在他身後，點點頭，轉念一想發現對方看不到，才又道：“嗯。他們像是不想看到我……有的不想看到你。”
前方的李殷祺勾起嘴角：“當然。我們倆活蹦亂跳地回來，有些人當然不想看到我們。”
葉暮臨眨眨眼：“為何？我看許多人的眼神都不對。”
李殷祺笑了一聲，卻沒答話。
葉暮臨不解，擡頭去看，卻突然感覺自己手腕被抓住，緊接著人就被拽進了屋內。
他這才發現，到了。
屋內晦暗一片，驟入黑暗的眼睛適應不了，正茫然時卻感覺土匪頭子將自己輕推了一下，他幾個趔趄就抵到了涼冷的墻。
“呃……”
黑暗中有人靠近來，以額貼額，呼出的氣帶著熱度，灼傷面頰。
“小少爺，別裝了。”
臉忽然燒了起來，不知是體內血液翻滾還是對方呼氣所致。葉暮臨也不知是哪根腦筋抽了，聽了這麽一句之後，擡起手尋到對方的臉頰，就一口咬了上去。
這一咬，霎時點燃了兩人體內的火。李殷祺含住他的唇，頃刻間兩人便吻成了一團。
什麽都是熱的。
眼前的人是熱的，自己體內也是熱的，冬夜的寒冷絲毫侵犯不進來，唇舌的糾纏攪動空氣間暧昧的酒香，葉暮臨張開嘴，任對方在自己嘴裏橫沖直撞。
李殷祺將小少爺的舌頭吸進自己嘴裏攪了攪，還輕輕咬了一下他舌尖，聽到對方喉間的呼痛聲又抵回去，在對方口腔內好一頓搜刮。
呼吸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亂更重些。土匪頭子稍稍離開些，葉暮臨卻已經不依不饒伸出手按住他腦袋，追上來索吻。
李殷祺的手當然沒閑著，他一只手圈著葉暮臨的頸，拇指停在喉結的位置，感受著小少爺吞咽時的上下滑動；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直下，扯開腰封，探進衣襟，不由分說就抵達兩腿之間。
“唔……”私處被人碰觸，葉暮臨下意識一退，土匪頭子卻松了圈著對方脖子的手，伸到他身後，將他壓回自己身前，順便還在緊實的臀上捏了一把。
被前後夾擊，葉暮臨呼吸頓時一岔，兩人的唇暫且分開。李殷祺順著他面頰一路吻到頸間，在動脈處來來回回吮了好幾下。
握慣武器的手套上性器，葉暮臨幾乎是倒吸一口冷氣，頓時察覺出對方的身體變化。當下也不猶疑，順著對方扯開自己衣襟的動作將外衣都去了，又動手脫起李殷祺的。
阻礙皆去，裸裎相對。葉暮臨還是感覺到了涼意，便和李殷祺貼得更緊了些。
這一貼，兩人都不自覺發出一聲輕嘆。
土匪頭子的手已經開始動作，葉暮臨有些受不住被心上人如此對待的刺激，將頭埋在對方頸間，深淺低喘。
呼出的氣就在耳邊，平白燙出一片紅，李殷祺左手不停，右手捏住葉暮臨的脖子，又低頭吻上，開啟新一輪的攻城略地。
葉暮臨雙手無處安放，在被吻到半窒息和下身傳來的快感的間隙裏，他似乎想到什麽，也順著對方的腰線要往下探。
哪知李殷祺忽然停了所有動作，不等葉暮臨反應過來便一把抱起他，往記憶裏床榻的方向走。
裸露的皮膚和微涼的被褥相觸，葉暮臨本能一抖，下一刻對方已然覆上來。
李殷祺撐在他上方，聲音有點啞：“少爺，可能會有點疼。”
葉暮臨直起身，去尋對方的唇：“無事，來吧。”
土匪頭子伸手從床榻下的暗格取了什麽出來，黑暗中葉暮臨只聽得瓶塞被打開的輕響。
李殷祺覆上來，一只手撐在他耳邊，一只手將他的左腿擡起，折在身邊。
預感到接下來會是什麽的葉暮臨深吸一口氣，立刻就被吻住。對方的舌頭探進來的同時，後庭入口處也抵了一支手指。
指尖帶著藥膏的粘稠質感，在穴口處來回繞了好幾回才試探往裏探。
葉暮臨雙手抓緊身下被褥，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手指。
然後是兩根。
李殷祺稍離了他的唇，舔了舔他嘴角銀絲，低聲問：“受得住麽？”
葉暮臨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異物感：“受得住。”
第三根手指立時便戳了進來。
“嘶……”
“疼？”
葉暮臨不想說話，擡手按住對方的脖子就往下壓，用一個吻堵住了兩人所有的話。
多出來的異物感過了多久依然無法消除，估摸著對方已經擴張了有一會兒，葉暮臨這才輕推開土匪頭子，輕聲道：“長痛不如短痛，來吧。”
李殷祺應了，抽回了手，往小少爺腰下墊了個軟枕，扶著正主抵到入口。
和手指不同，這次的侵入感更加明顯，且令人感到輕微的撕裂痛楚。葉暮臨知道自己若是緊張對方更難推進，於是便盡力放松自己，接納那明顯尺寸不小的兇器。
腿被打開成一個略顯屈辱的角度，葉暮臨擡眼看進正俯在他身上的李殷祺，就見對方眼底像是生了一片新生花海。
他試圖忽略推進帶來的痛楚，摸上土匪頭子的臉頰，笑問他：“怎麽這麽看我？”
李殷祺一點一點揮軍前進，嘴角還勾了笑：“因為小少爺長得俊，我撿了個寶，高興。”
葉暮臨也笑：“哇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可兇了，還不給我飯吃。”
“那真是太對不起小少爺了。”李殷祺低頭去吻住他的眼睛，身下終於緩緩推到了底，“作為補償，往後我餵小少爺吃飯？”
“可別。”葉暮臨吸了一口氣，“我還沒有殘障到飯都不會自己吃。”
李殷祺退開了些，看著小少爺睜開眼。
“那少爺想要什麽補償？”
葉暮臨學著他的樣子，勾了一下嘴角，居然還伸出手去撩他下巴：“你不是把你都賠給我了麽？”
李殷祺霍然挑眉，忽然退出一段，又猛地撞了進來。
葉暮臨：“……餵！”
李殷祺笑得有些可惡，俯低身埋首於他頸側，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說話，有時沒話說了就去吻他。
葉暮臨也很配合應他的話，更放松自己，讓身體適應對方的侵犯。
後庭被異物漲滿的凝滯感一直揮之不去，葉暮臨卻感覺身體已經適應，當下擡眼看向了李殷祺。
後者會意，將小少爺的腿扶到自己腰側。
意料中的撞擊立刻拉開了序幕。
葉暮臨喘著，間或發出一些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呻吟，半支起身去看李殷祺。
交合處水聲漸起，是從未聽過的淫靡動靜，身上的人雙手把著他的腰，規律而細致地撞擊。
他卻從體內生出更濃厚的空虛感來，恨不得主動配合他的動作。
葉暮臨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他支起身，伸手拉過對方的脖子，湊上去吻他。
李殷祺便停了動作，接住了葉暮臨，接受對方的親吻，末了還打趣他：“小少爺可真熱情。”
熱情的小少爺順著他的動作，坐到了他身上。
意識到什麽的李殷祺當即挑眉：“少爺？”
葉暮臨呼吸還是亂的，卻捧著他的臉，道：“來。”
於是便來了。
這個姿勢和之前比起來，顯然要進得更深，李殷祺料到這一點，在對方想要一屁股坐下去時險之又險地托住，這才道：“少爺未免太急了些。”
葉暮臨卻不管他，等到坐到底之後就去吻他，於是李殷祺也顧不得再多，就著這個姿勢動作起來。
喘息便又響了起來。
夜風似乎急了些，葉暮臨趴在對方肩上，聽得風聲急了又緩，緩了又急，漸漸生出了困意。
土匪頭子握著他的腰，也不知動了多久，感覺到對方漸漸軟下來的動作，側首貼在他耳邊道：“若是困了，便先睡。”
沒想到葉暮臨像是打了個激靈，當即精神起來：“不！”
李殷祺：“？”
葉暮臨直起身，俯視著對方：“我要和你同登極樂，你做多久，我都奉陪。”
李殷祺的眼驟然變得幽深：“當真？”
“當真。”
很快，葉暮臨就知道李殷祺為什麽要確認了。
他被翻了個身，跪在了被褥上，以一個半伏的姿勢，承受後方而來的撞擊。
宛如野獸交配的姿勢讓葉暮臨終於感覺到身後土匪頭子的可怕之處，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他也不是個會因為交歡姿勢會慪氣的人，當即閉眼咬牙，從感知上描繪對方的身體線條。
可惜李殷祺沒想放過他。
後入的姿勢是進得最深，也最具有侵犯意味的。
兩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神情，唯有從肢體感知，其中尤以交合處最為明顯。
速度快了，慢了，承歡者都能第一時間感到。從宴畢到現在，葉暮臨自以為已經習慣對方的動作，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先前至多算是開胃小菜。
正餐，由此始。
“啊……”
深埋體內的異物忽然擦過某一點時，葉暮臨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快感順著脊柱爬上全身。呻吟出口的一瞬間，他聽到身後李殷祺的笑。
“原來在這裏。”
接下去的撞擊便始終以那個點為目標，卻又不是每次都撞上，葉暮臨便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浮舟，風浪時來時去，來了便是全身顫栗，去了卻讓人心生不舍。
“不……你……”他雙手發軟，沒能繼續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就要倒下去。
李殷祺便將他撈起，扣在自己胸前，讓對方的腦袋後仰便可以擱到自己肩膀。
他吻了吻葉暮臨的耳朵：“小少爺想說什麽？”
“給……給我……”
他聲音是顫的，側過來的眼裏似乎還帶了點淚光。
土匪頭子親了親他的後肩，道：“好，給你。”
說著另一只手伸到了他身前，握住了他的欲望。
如他所願，接下去的每次撞擊都能撞上那個令葉暮臨欲罷不能的點。葉暮臨幾乎坐不穩，後庭裏橫沖直撞的兇器每一次都讓他全身發軟，何況前端還被人握在手中揉圓搓扁好生伺候。
呼吸再也控制不住，全是淩亂的喘氣和呻吟。
“讓……讓我翻個身……我、我受不住了……”
這次李殷祺沒滿足他的願望，而是撐著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抵到了墻上。
肌膚觸碰到一片冰冷的墻壁，葉暮臨一個激靈，睜大眼，似乎不可置信一般側頭看李殷祺。
後者順著他的目光迎上來，吻住他眼睛，輕笑道：“不是小少爺說的，我做多久，你都奉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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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殷祺不能理解小少爺這突如其來的風花雪月，期間拉住好幾次葉暮臨座下馬的韁繩，止住了對方離群的方向。
行至中途時，三人收到了一封信。
玄四不知從沙海裏的某個角落裏挖出了幾封信，遞到李殷祺手上，立刻躲出遠遠，好似他們二人之中有什麽致命的毒性似的。
葉暮臨很是不解：“我很可怕？”
李殷祺一邊展信，一邊笑：“某個方面來說，是挺可怕。”
說完這句，李殷祺低頭去看信，寥寥幾行字看下來，葉暮臨發覺對方的臉色變了。
等他看完信，將信揉成一團丟進褡褳，葉暮臨才試探開口：“怎麽了？你臉色不好。”
李殷祺看回葉暮臨臉上，沈默了一下才道：“阿涵出事了。”
葉暮臨後背一涼：“哪個阿涵？劍影流光的阿涵？”
李殷祺點點頭，翻身上馬：“先回飛沙關，諸事過後再說，走。”
馬蹄絕塵。
他們用了兩日時間趕回飛沙關，策馬馳進據點大門時，正是落日熔金時刻。
葉暮臨的心情又覆雜了起來。
可惜在場等候這個據點的大將的惡人谷諸人以及李殷祺本人，都沒有給他太多心情覆雜的時間。
李殷祺下了馬，將韁繩拋給玄四，對候了有一會兒的阿季道：“情況如何？”
“不太好。”阿季從袖間抽出一疊信報，遞了過去，“涵姑娘蹤跡本就神出鬼沒，尚不能確定她是有意為之還是真的失蹤。”
“盯著些吧。”李殷祺道，“她是過了玉門關才失去聯系的？”
“是。”
“她的事先放著。許謝那邊送了什麽過來？”
“在堂內。”阿季似乎瞟了眼葉暮臨，“統領親自去看看會比較好。”
土匪頭子忽然開口：“小少爺。”
“嗯？”
“你先回去休息，趕了這麽久的路。阿季若得閑，替他瞧瞧。”
“明白了。”
一臉莫名的葉暮臨便被這麽趕回了自己的屋子裏。
其實葉暮臨多少也能察覺，土匪頭子口中的許謝送來的，恐怕還真不是好東西，否則李殷祺不會特意開口讓他回避。
只是她想不通，這個許謝送的會是什麽，讓李殷祺在不知道它是何物的情況下，先遣開了自己。
葉暮臨覺得自個兒悶在屋裏胡思亂想得不出真正的答案，因此在屋內悶了三日後，略一思忖就出了門，往隔壁李殷祺的屋子走。
門口守衛道統領不在屋內。
葉暮臨點點頭，又往議事堂走，這回人是在了，只是葉暮臨進了堂才發現，首座上的那個男人，正半倚椅背，似乎睡著了。
葉暮臨註意到議事堂上置著的沙盤上擱了一個錦盒，式樣和他從姐姐那得到的並無二樣。
看了一眼那錦盒，葉暮臨沒有多留意，而是輕聲道：“李殷祺？”
土匪頭子沒有回應，呼吸綿長。
葉暮臨走近了些，又喊了他的名字：“李殷祺？你醒著麽？”
這回李殷祺終於有了動靜。
他懶懶睜開眼，見到來人才呼出一口氣：“少爺啊。”
葉暮臨沒來由被對方低沈的聲音震了一下，緩過來才道：“嗯，這半年據點內外的事都理清了麽。”
“理清了。”李殷祺坐直身，示意葉暮臨自己也找個地坐下，“許謝送了個‘好東西’。”
葉暮臨頓時警覺：“什麽東西？”
土匪頭子的目光從葉暮臨身上轉移到那只錦盒上。
葉暮臨從那個錦盒的大小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沒等他動手開那錦盒，李殷祺已經開口：“一個人頭。”
“……誰的？”
“他師父的。”
惡寒瞬間竄上心頭，葉暮臨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上一任，調度東使？怎麽會，他師父不是一直和北使關系不好麽。”
“怪就怪在這裏。他上任後要斬盡殺絕還是怎樣都和我們無關，”李殷祺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朝葉暮臨伸出手，“過來讓我抱抱。”
葉暮臨下意識看了一眼議事堂外，還是乖乖起了身，走到土匪頭子身邊。
李殷祺卻沒有伸手抱他，而是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後才道：“似乎養回來了點。”
飛沙關的夥食比不得江南，但比起葉暮臨先前趕路途中的確是好了許多，加上他這幾日早睡早起，確實是長回了一點肉。
“就那麽一點點，你居然能捏得出來。”葉暮臨不經意間也笑了起來，反手想去捏對方的，“我看你怎麽都不長的。”
伸到半空的手被人捉住，葉暮臨頓時一怔。
李殷祺只是按下他的手，然後才擁他入懷，手臂繞過他的背，箍得有些緊。
葉暮臨想笑，卻察沒來由覺到了對方動作中的沈重。
李殷祺不是個情緒形於色的人，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葉暮臨敏感地從對方身上嗅出了一點不安，想了想便輕聲道：“從前的那些事，我有些怕……不過怕也沒法解決任何事，該來的總得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殷祺的後背，就像對方之前那樣。
“給我個機會……讓我站在你身邊，可以麽？”
李殷祺沈默了許久，方才輕笑一聲：“好。”
葉暮臨放下心來，這才開始關心起對方的飲食起居：“我看你這幾天都忙得不見人影，如今算是清閑下來了？”
“嗯。”
“還有什麽事沒做的？需要我幫忙麽？”
“沒。”
“你之前都睡著了，累著了？回屋裏去睡？”
“嗯。”
“那走吧。”
“……”
“李殷祺？”
肩頭豁然變重，葉暮臨沈默了一下，才無奈笑出聲。
居然靠著他都能睡著……
費了點勁把人挪回臥房裏躺著，期間對路上遇到的目光全部無視。葉暮臨替他解開外衣，正要蓋上被子時，忽然發現對方領間露出來的紗布。
葉暮臨心下一驚，撥開對方褻衣，這才松了一口氣。
再要替他蓋上被子時，李殷祺卻霍然睜開眼，盯住葉暮臨，把後者盯得後背發虛這才開口道：“小少爺？”
“是我。”
“一起睡。”李殷祺手上用力，將葉暮臨也拽到了床上，被子一團，就把人抱在了懷裏。沒多久小少爺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舒緩呼吸聲。
“……”
真不能怪他，他前日睡得太久，現下還著實睡不著。
可惜身後人即便睡著了，箍著他的手臂也還是一樣有力，需花些力氣才能掙脫。
可他又舍不得。
無奈之下只好睜著眼睛等入夜。
行漸入夜時，葉暮臨忽然聽到了外頭守衛的通報聲，下意識要起身，又怕驚動土匪頭子。正兩難時，李殷祺卻突然松了手，翻了個身。
葉暮臨如蒙大赦，輕手輕腳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阿季。
葉暮臨出了屋，回身關好門扉，這才對阿季拱手道：“先生是有什麽事麽？”
阿季的聲音也放低：“前幾日統領方回據點，正是事務繁忙之時，因此諸人便沒說什麽。今日我瞧著應是沒有什麽大礙了，便想著請示統領一聲，辦個接風宴的事。”
葉暮臨怔了一下：“嗯……往日也是先生操辦的麽？”
阿季點頭：“統領是還在休息麽，那我等他醒了再來請示吧。”
葉暮臨忙道：“就這麽辦吧！勞煩先生了。”
脫口而出的話最後帶來的結果是，睡飽後的土匪頭子坐在首座上，朝著葉暮臨挑眉。
葉暮臨特意挑了一個恰當又能稀釋自己存在感的位置，對李殷祺的目光視而不見，只默默吃菜，聽著座上諸位肱骨偶爾朝土匪頭子匯報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事之前匯報過了，只好撿些小事說。
葉暮臨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做，李殷祺卻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看到眾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大手一揮放人離開了。
於是葉暮臨見識到了短短幾個呼吸間，諸位肱骨起身告辭，好似一團紅雲散去般的盛景。
半柱香後，葉暮臨轉向正好整以暇喝完最後一口湯才施施然起身告退的阿季，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土匪頭子。
“他們怎麽了？”
李殷祺只笑，推開酒盞起身，道：“邊走邊說。”
“噢。”葉暮臨也跟著起身，卻沒舍得手中那碗好酒，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起來喝了幹凈，這才跟在對方身後出了門。
李殷祺出門後和守衛交代了聲，就往自己臥房走。
快走到臥房時，李殷祺這才開口：“小少爺是覺得為什麽他們那麽急著走？”
葉暮臨跟在他身後，點點頭，轉念一想發現對方看不到，才又道：“嗯。他們像是不想看到我……有的不想看到你。”
前方的李殷祺勾起嘴角：“當然。我們倆活蹦亂跳地回來，有些人當然不想看到我們。”
葉暮臨眨眨眼：“為何？我看許多人的眼神都不對。”
李殷祺笑了一聲，卻沒答話。
葉暮臨不解，擡頭去看，卻突然感覺自己手腕被抓住，緊接著人就被拽進了屋內。
他這才發現，到了。
屋內晦暗一片，驟入黑暗的眼睛適應不了，正茫然時卻感覺土匪頭子將自己輕推了一下，他幾個趔趄就抵到了涼冷的墻。
“呃……”
黑暗中有人靠近來，以額貼額，呼出的氣帶著熱度，灼傷面頰。
“小少爺，別裝了。”
臉忽然燒了起來，不知是體內血液翻滾還是對方呼氣所致。葉暮臨也不知是哪根腦筋抽了，聽了這麽一句之後，擡起手尋到對方的臉頰，就一口咬了上去。
這一咬，霎時點燃了兩人體內的火。李殷祺含住他的唇，頃刻間兩人便吻成了一團。
什麽都是熱的。
眼前的人是熱的，自己體內也是熱的，冬夜的寒冷絲毫侵犯不進來，唇舌的糾纏攪動空氣間暧昧的酒香，葉暮臨張開嘴，任對方在自己嘴裏橫沖直撞。
李殷祺將小少爺的舌頭吸進自己嘴裏攪了攪，還輕輕咬了一下他舌尖，聽到對方喉間的呼痛聲又抵回去，在對方口腔內好一頓搜刮。
呼吸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亂更重些。土匪頭子稍稍離開些，葉暮臨卻已經不依不饒伸出手按住他腦袋，追上來索吻。
李殷祺的手當然沒閑著，他一只手圈著葉暮臨的頸，拇指停在喉結的位置，感受著小少爺吞咽時的上下滑動；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腰線一路直下，扯開腰封，探進衣襟，不由分說就抵達兩腿之間。
“唔……”私處被人碰觸，葉暮臨下意識一退，土匪頭子卻松了圈著對方脖子的手，伸到他身後，將他壓回自己身前，順便還在緊實的臀上捏了一把。
被前後夾擊，葉暮臨呼吸頓時一岔，兩人的唇暫且分開。李殷祺順著他面頰一路吻到頸間，在動脈處來來回回吮了好幾下。
握慣武器的手套上性器，葉暮臨幾乎是倒吸一口冷氣，頓時察覺出對方的身體變化。當下也不猶疑，順著對方扯開自己衣襟的動作將外衣都去了，又動手脫起李殷祺的。
阻礙皆去，裸裎相對。葉暮臨還是感覺到了涼意，便和李殷祺貼得更緊了些。
這一貼，兩人都不自覺發出一聲輕嘆。
土匪頭子的手已經開始動作，葉暮臨有些受不住被心上人如此對待的刺激，將頭埋在對方頸間，深淺低喘。
呼出的氣就在耳邊，平白燙出一片紅，李殷祺左手不停，右手捏住葉暮臨的脖子，又低頭吻上，開啟新一輪的攻城略地。
葉暮臨雙手無處安放，在被吻到半窒息和下身傳來的快感的間隙裏，他似乎想到什麽，也順著對方的腰線要往下探。
哪知李殷祺忽然停了所有動作，不等葉暮臨反應過來便一把抱起他，往記憶裏床榻的方向走。
裸露的皮膚和微涼的被褥相觸，葉暮臨本能一抖，下一刻對方已然覆上來。
李殷祺撐在他上方，聲音有點啞：“少爺，可能會有點疼。”
葉暮臨直起身，去尋對方的唇：“無事，來吧。”
土匪頭子伸手從床榻下的暗格取了什麽出來，黑暗中葉暮臨只聽得瓶塞被打開的輕響。
李殷祺覆上來，一只手撐在他耳邊，一只手將他的左腿擡起，折在身邊。
預感到接下來會是什麽的葉暮臨深吸一口氣，立刻就被吻住。對方的舌頭探進來的同時，後庭入口處也抵了一支手指。
指尖帶著藥膏的粘稠質感，在穴口處來回繞了好幾回才試探往裏探。
葉暮臨雙手抓緊身下被褥，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手指。
然後是兩根。
李殷祺稍離了他的唇，舔了舔他嘴角銀絲，低聲問：“受得住麽？”
葉暮臨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異物感：“受得住。”
第三根手指立時便戳了進來。
“嘶……”
“疼？”
葉暮臨不想說話，擡手按住對方的脖子就往下壓，用一個吻堵住了兩人所有的話。
多出來的異物感過了多久依然無法消除，估摸著對方已經擴張了有一會兒，葉暮臨這才輕推開土匪頭子，輕聲道：“長痛不如短痛，來吧。”
李殷祺應了，抽回了手，往小少爺腰下墊了個軟枕，扶著正主抵到入口。
和手指不同，這次的侵入感更加明顯，且令人感到輕微的撕裂痛楚。葉暮臨知道自己若是緊張對方更難推進，於是便盡力放松自己，接納那明顯尺寸不小的兇器。
腿被打開成一個略顯屈辱的角度，葉暮臨擡眼看進正俯在他身上的李殷祺，就見對方眼底像是生了一片新生花海。
他試圖忽略推進帶來的痛楚，摸上土匪頭子的臉頰，笑問他：“怎麽這麽看我？”
李殷祺一點一點揮軍前進，嘴角還勾了笑：“因為小少爺長得俊，我撿了個寶，高興。”
葉暮臨也笑：“哇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可兇了，還不給我飯吃。”
“那真是太對不起小少爺了。”李殷祺低頭去吻住他的眼睛，身下終於緩緩推到了底，“作為補償，往後我餵小少爺吃飯？”
“可別。”葉暮臨吸了一口氣，“我還沒有殘障到飯都不會自己吃。”
李殷祺退開了些，看著小少爺睜開眼。
“那少爺想要什麽補償？”
葉暮臨學著他的樣子，勾了一下嘴角，居然還伸出手去撩他下巴：“你不是把你都賠給我了麽？”
李殷祺霍然挑眉，忽然退出一段，又猛地撞了進來。
葉暮臨：“……餵！”
李殷祺笑得有些可惡，俯低身埋首於他頸側，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說話，有時沒話說了就去吻他。
葉暮臨也很配合應他的話，更放松自己，讓身體適應對方的侵犯。
後庭被異物漲滿的凝滯感一直揮之不去，葉暮臨卻感覺身體已經適應，當下擡眼看向了李殷祺。
後者會意，將小少爺的腿扶到自己腰側。
意料中的撞擊立刻拉開了序幕。
葉暮臨喘著，間或發出一些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呻吟，半支起身去看李殷祺。
交合處水聲漸起，是從未聽過的淫靡動靜，身上的人雙手把著他的腰，規律而細致地撞擊。
他卻從體內生出更濃厚的空虛感來，恨不得主動配合他的動作。
葉暮臨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他支起身，伸手拉過對方的脖子，湊上去吻他。
李殷祺便停了動作，接住了葉暮臨，接受對方的親吻，末了還打趣他：“小少爺可真熱情。”
熱情的小少爺順著他的動作，坐到了他身上。
意識到什麽的李殷祺當即挑眉：“少爺？”
葉暮臨呼吸還是亂的，卻捧著他的臉，道：“來。”
於是便來了。
這個姿勢和之前比起來，顯然要進得更深，李殷祺料到這一點，在對方想要一屁股坐下去時險之又險地托住，這才道：“少爺未免太急了些。”
葉暮臨卻不管他，等到坐到底之後就去吻他，於是李殷祺也顧不得再多，就著這個姿勢動作起來。
喘息便又響了起來。
夜風似乎急了些，葉暮臨趴在對方肩上，聽得風聲急了又緩，緩了又急，漸漸生出了困意。
土匪頭子握著他的腰，也不知動了多久，感覺到對方漸漸軟下來的動作，側首貼在他耳邊道：“若是困了，便先睡。”
沒想到葉暮臨像是打了個激靈，當即精神起來：“不！”
李殷祺：“？”
葉暮臨直起身，俯視著對方：“我要和你同登極樂，你做多久，我都奉陪。”
李殷祺的眼驟然變得幽深：“當真？”
“當真。”
很快，葉暮臨就知道李殷祺為什麽要確認了。
他被翻了個身，跪在了被褥上，以一個半伏的姿勢，承受後方而來的撞擊。
宛如野獸交配的姿勢讓葉暮臨終於感覺到身後土匪頭子的可怕之處，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他也不是個會因為交歡姿勢會慪氣的人，當即閉眼咬牙，從感知上描繪對方的身體線條。
可惜李殷祺沒想放過他。
後入的姿勢是進得最深，也最具有侵犯意味的。
兩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神情，唯有從肢體感知，其中尤以交合處最為明顯。
速度快了，慢了，承歡者都能第一時間感到。從宴畢到現在，葉暮臨自以為已經習慣對方的動作，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先前至多算是開胃小菜。
正餐，由此始。
“啊……”
深埋體內的異物忽然擦過某一點時，葉暮臨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快感順著脊柱爬上全身。呻吟出口的一瞬間，他聽到身後李殷祺的笑。
“原來在這裏。”
接下去的撞擊便始終以那個點為目標，卻又不是每次都撞上，葉暮臨便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浮舟，風浪時來時去，來了便是全身顫栗，去了卻讓人心生不舍。
“不……你……”他雙手發軟，沒能繼續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就要倒下去。
李殷祺便將他撈起，扣在自己胸前，讓對方的腦袋後仰便可以擱到自己肩膀。
他吻了吻葉暮臨的耳朵：“小少爺想說什麽？”
“給……給我……”
他聲音是顫的，側過來的眼裏似乎還帶了點淚光。
土匪頭子親了親他的後肩，道：“好，給你。”
說著另一只手伸到了他身前，握住了他的欲望。
如他所願，接下去的每次撞擊都能撞上那個令葉暮臨欲罷不能的點。葉暮臨幾乎坐不穩，後庭裏橫沖直撞的兇器每一次都讓他全身發軟，何況前端還被人握在手中揉圓搓扁好生伺候。
呼吸再也控制不住，全是淩亂的喘氣和呻吟。
“讓……讓我翻個身……我、我受不住了……”
這次李殷祺沒滿足他的願望，而是撐著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抵到了墻上。
肌膚觸碰到一片冰冷的墻壁，葉暮臨一個激靈，睜大眼，似乎不可置信一般側頭看李殷祺。
後者順著他的目光迎上來，吻住他眼睛，輕笑道：“不是小少爺說的，我做多久，你都奉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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