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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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還是他賺了。

嬴封揉了揉他的腦袋,沒答話。

院外的人在外邊兒吵吵鬧鬧,嘈雜了一下午。黎狗兒在太陽底下昏昏欲睡,嬴封拿了一塊毯子蓋住他的腰腹,手穿過他的雙腿窩,一把將人橫抱起來,回了屋。

第 53 章

被抱過太多次,習慣了,加上黎狗兒困得不行,一沾暖呼呼的炕床就睡了過去。

院外,那群人還在吵鬧。

嬴封俯下身,寵溺地吻了吻黎狗兒的額頭,面無表情起身。

待他出去一趟,再回到屋裏,原本菜市場一般嘈雜的聲音盡數消散,只留下春風拂過嫩葉的細微聲響。

入了夜,嬴封帶著一整只處理好的雞和幹凈的野菜從河邊往家走。遠遠的,一路上聽說了新來下鄉的知青那邊又鬧出了事。

嬴封沒放在心上,回家砍了一只雞腿剁塊兒燉上野山參後,才將整只雞切塊兒,放上醬油和香料炒。剩餘的嫩野菜,用雞汁和油炒熟了出鍋。

將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後,嬴封才把睡得臉頰紅撲撲的黎狗兒從床上拔來,“哥,吃飯了,今天有你喜歡的野菜,怎麽還賴床,嗯?”

嬴封給他披上衣服,春天的氣溫不算高,晝夜溫差很大。尤其是剛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更容易著涼。

黎狗兒揉了揉眼睛,像一只慵懶精致的布娃娃,任由嬴封動作,飯抵到了唇邊,才醒過神來,含住米飯,嗚嗚咽咽接過碗筷,“我自己吃……”

“要坐在床上吃晚飯麽?”嬴封撐在床邊,府身凝著他笑,“乖啊,我們去客廳吃飯,你喜歡的菜都在客廳。”

“那好……”黎狗兒又將碗筷塞回他手裏,起身下床。

床鋪上,一大片暈染開來的紅印入眼簾,黎狗兒後知後覺,理著衣服,順著嬴封的視線看去,再猛地看向身後,他的褲子已經紅透了。

黎狗兒原本紅潤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

嬴封心裏一咯噔,連忙一把將他擁進懷裏,溫熱的大手按住他的腦袋抵住胸膛,“哥別怕,噓,沒事……”

黎狗兒緊緊攥著嬴封的衣服,身子微顫,張了張口,哽咽聲抑制不住從喉間散出。

“別怕,沒事的哥,我在這兒……”嬴封隨手把碗筷擱置在床頭櫃上,一把將他抱起,哄小孩兒似的哄著,“這很正常,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哥也不是怪物,不要害怕。”

“我嗬……我不是……”黎狗兒埋在他的肩膀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嬴封心疼壞了,心肝脾肺腎都抽著疼,“不是,我哥是這世上最好的,我做夢都想娶呢……誰敢說我哥是怪物,我第一個不答應!”

嬴封抱著他在房內哄了許久,床頭櫃上的飯碗已經放涼,黎狗兒才終於緩過來,眼睛都哭紅了。

“難不難受啊,怎麽這麽能哭呢……”嬴封抱著他坐到床邊,擁緊坐在大腿上的人兒,探手擦去他眼尾的淚,“不哭了哥,我心疼……”

黎狗兒垂眸,視線落在他被血染紅的胳膊上,心臟微顫。

剛才嬴封抱著他,真跟抱小孩兒似的抱著,手臂橫在他屁屁上,他是一點兒也不嫌棄……

“老一輩的人嗬說……”黎狗兒扁著唇,眼淚又要往下掉,“家裏的男人不能,不能碰女人月事的血,會,會倒黴,很晦氣……”

“胡說什麽?”嬴封無奈又心疼,“我哥不是女人,我哥就是我哥,獨一無二的,碰不著我哥才倒黴晦氣!咱別跟那些老不死胡說八道的人一般見識!”

黎狗兒淚眼婆娑望著他。

嬴封心疼得厲害,溫熱的大手捧著他的臉,指腹一下一下替他擦去眼淚,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湊上前吻住他泛紅的眼睛,一下又一下。

黎狗兒被嚇著了,微微瞪大雙眸,手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服,坐在他懷裏不知道反應。

嬴封親著親著,慢慢往下,輕吻了吻他的唇角,狠狠咬牙。

黎狗兒像是剛找回呼吸一般,深呼吸了幾口,炙熱的氣息交融。

嬴封強忍下眼底瘋狂的占有欲,輕笑,“哥,我親你,為什麽不躲?”

“躲……躲去哪裏?”黎狗兒扁著唇不知所措,“為,為什麽親我,我是男……”

“因為喜歡你!”嬴封打斷他的話,一把將他軟綿的身子緊緊按進懷裏,兩條鐵一樣的手臂緊緊禁錮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頜骨緊繃,“因為很愛你,哥,別躲我,這輩子都要跟我在一起!”

“可我……”黎狗兒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聲音略帶著些委屈,“可我的身子,你現在也看到了,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不是怪物!”嬴封聽不得他這樣難過,“你不是怪物,誰也不許說你是怪物,你自己也不許說。”

“……”黎狗兒沈默。

嬴封放軟了聲音哄他,“嗯?好不好,哥,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要你當我媳婦兒,哥求你了……”

黎狗兒心裏仍有顧忌。

他的名聲早就爛透了臭氣熏天,如果真跟嬴封在一起了,那麽其他人會怎麽看嬴封……他很喜歡嬴封,可正是因為過分喜歡,他才要替嬴封考慮到未來。

黎狗兒輕推了推嬴封的胸膛,低著頭,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我……我想去洗個澡……有什麽事,以後,以後再說吧……”

嬴封心裏一緊,低下頭細細打量他的臉色,緩緩松開了緊擁他的兩條手臂,輕聲答應,“好……我去給哥弄熱水,哥去拿換洗的衣服,知道在哪兒嗎?”

嬴封沒強硬糾纏,黎狗兒反而怔楞,被嬴封抱進浴室,放在毛巾毯子上站著,傻呆呆地望著他弄艾草水的背影。

“算了哥,換洗衣服我去給你拿,你先在這兒站在不要動,我把浴缸放滿熱水……不要進去泡,我給你拿小水瓢,你得淋浴知道沒?”

嬴封絮絮叨叨,真真沒有再糾纏。

黎狗兒心裏酸軟,眼眶裏的眼淚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淌。

嬴封弄好一整浴缸和幾大桶艾草熱水一回頭,又一慌了,連忙碰住黎狗兒的臉,“哥,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麽又哭了?!”

黎狗兒撇開頭,“沒,沒哭……”

嬴封動作微頓,把他擁進懷裏,輕嘆,“哥別哭,以後都別哭,我看著心疼……”

黎狗兒按住他硬邦邦的腹部,推開他,“我沒哭,我知道了……你的衣服……”

嬴封不情不願順著他的力道松開手,隨意低頭瞥了一眼,“沒事兒,待會哥洗澡的時候把臟衣服放出來,我用冷水泡泡洗洗就幹凈了,沾了一點兒沒事。”

“一整片都臟了……”黎狗兒抿唇,小聲嘟囔。

哪裏是沾了一點兒,嬴封身前的衣服和大腿褲子都沾了血,暈開了一片。如果是村裏其他人,早就哭著喊著罵著嫌晦氣了,嬴封卻……

“哥,想什麽這麽出神?”嬴封把他抱到浴缸邊緣,把墊腳的毛巾毯也踢了過來,“踩這裏,能不能自己洗?”

黎狗兒回神,連忙點頭,“我,我自己洗……”

嬴封輕笑,擡手揉了他腦袋一把,頓了一會兒,才松開他,“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聲我就能聽見,嗯?”

“嗯……”黎狗兒低下頭不敢看他。

水聲嘩啦啦作響。

嬴封在浴室門外站了一會兒,將黎狗兒丟出來的臟衣褲撿起,又換下身上的臟衣褲,倒了一桶冷水搓了一次,才用皂角水泡上。

半個多小時後,黎狗兒終於熱氣騰騰的打開浴室門,踩著毛巾毯猶豫,“……嬴,哥,哥哥,我沒有鞋……”

“來了,先別出來。”嬴封聞聲從屋裏過來,結實有力的手托住腋下將他抱起,一手托著屁屁,抱著他往房間走,“床鋪已經收拾好了,怕你擔心弄臟床鋪,給你弄了軟乎乎的墊子。”

“哪兒來的墊子啊?”黎狗兒白皙的腳丫子踩在新換了床單被罩的柔軟床鋪上,低頭看了一眼,“我怎麽沒見過這個?”

“我從櫃子裏翻出來的,過年前咱不是做了幾套衣服麽,我就把我的舊衣服扯了,撿了一點棉花一起墊著……”

“你把你的衣服撕了?!”黎狗兒震驚。

嬴封半跪在床前,理著他的鞋襪,“都舊了,不要了,哥再給我做新的……坐下來,給你穿襪子。”

“那也不行啊,哪有人因為月事撕了自己衣服的?!”黎狗兒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傻不楞坐下,一手扶著他紮手的腦袋,“不,這不行……”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嬴封熟練地握著他還沒自己巴掌大的腳丫子,一下給他穿好了鞋襪,含笑敷衍。

黎狗兒哪裏聽不出他低沈嗓音裏的寵溺,耳尖都紅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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