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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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惦念你嘴裏的所謂的親情就把他丟了。現在他好不容易長這麽大,能創造一點價值了,你們就想讓他回去給你們壓榨?”

嬴封說的話直白又尖銳,老頭兒臉色難堪,手指著他,顫顫巍巍罵了幾個,“你,你……”

“我什麽,你們抱了什麽心思,不全刻在那張比豬皮還厚的臉上了?”

嬴封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滾!”

“你,你……”

“你這人怎麽能這麽說話,我們是來找黎狗的,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輪得著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趕緊讓黎狗出來見我們!”

“外公舅舅來了都不知道出來迎接,那個沒家教的玩意兒,禮貌都被狗吃了?”

“你們特麽再給老子說一句試試?!”老頭兒一眾人身後,林大貴恨恨的聲音驀地響起。

林大貴帶了幾個小弟,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服,胳膊上還帶著紅色袖圈。

雖然鼻青臉腫,但是趾高氣揚,指著鬧事的老頭惡狠狠,“你們他媽來這兒幹嘛的?!這麽多人,鬧事兒呢!?”

老頭兒驚疑不定,其中一個認出他們是紅橋鎮上兇巴巴到處游走的管理人員,心肝兒膽顫,“你,我,我們……”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只是,只是……”

“只是個屁!趁老子發火之前,趕緊他媽的給老子滾蛋!”

“他們,他們誰啊?”老頭顫顫巍巍,拿拐杖指了指林大貴。

林大貴的小弟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那老頭兒的拐杖,猛地往旁邊一甩,“你特麽個老不死的狗東西,拐杖他媽的往誰身上指呢?”

“你,你……”

“爹,我們先,先回去吧。趕緊,我們趕緊走。那可是紅橋鎮上的管理人員,我們別惹他們。”

老頭兒的兒子慫了。

“啊,啊……”老頭兒剛擺起來的譜兒,在林大貴和他一眾小弟面前,消失殆盡。

“你們特麽滾不滾,老子弄死你!”

“走,走,快走……”

一群人趾高氣揚的來,夾著尾巴畏畏縮縮地滾了。

直到他們走遠,林大貴呸了一聲,“什麽東西!”

轉頭立即賠笑,帶著他一眾小弟小心翼翼地推開院子柵欄門,賊眉鼠眼四下查探了一番,才偷摸開口,“封哥,封哥,你托我幫忙找的書,我都找著了……”

第 35 章

嬴封挑眉。

林大貴立即朝扛著大木箱的小弟們招手,“快,給我哥搬進家裏去!”

“不用,就放這兒。”

嬴封掃了箱子一眼,轉身回屋,撿了一個中號的竹背簍,往裏面丟了五十斤野豬肉,又在上面蓋了一層幹草段遮擋。

出了屋門,嬴封把竹背簍丟進林大貴懷裏,擡了擡下巴,“謝了。”

林大貴一楞,抱著沈甸甸的竹背簍緩了好半響,咧出一個憨笑,“不,不用,封哥你以後有什麽事,跟哥們兒直說就成。”

林大貴旁邊的一眾小弟也跟著咧嘴笑。

嬴封打開地上的破舊木箱,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院兒裏的人來了又散,嬴封將散落了灰塵的書籍整理好,卻發現這些書籍當中,還夾著兩幅古代大家的字畫。

嬴封心裏一動,將字畫收進空間。

整理好的書籍,嬴封連箱子一起擦幹凈,拿寬板凳架起,放在床尾易拿取處。

收拾完這些,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

黎狗兒擦著濕漉漉微長的頭發,從柴房棚裏出來,“哥哥,剛才誰來了,嘰裏呱啦吵吵嚷嚷,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猛烈的冷風吹刮聲和著洗澡的水聲,黎狗兒在屋裏,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洗完了?”

嬴封連忙上前替他攏了攏棉襖,扣上扣子。低頭看見他穿著草拖鞋,緊張,“哥,快進屋,剛洗完澡就敢穿著拖鞋跑出來,頭發還是濕的,感冒了可有你受的。”

“就這麽一會兒,我沒你想得這麽弱。”

黎狗兒對他的過分緊張感到窩心,又有點無奈和好笑,“乖,沒事兒的,我這就回屋了。”

“趕緊!”

嬴封推著他,兩人就跟小孩兒搭火車游戲似的,進了屋。

把黎狗兒安置在床上,嬴封替他擦幹頭發,揉了好幾把,才不舍地收回手,“哥,你今天用何首烏煮的水洗頭發了嗎?”

黎狗兒點頭,“我還把腦袋倒著按進去泡了一會兒。怎麽樣,我頭發是不是很軟很順?”

嬴封趁機又摸了幾把,柔軟的發絲在手指間穿過流逝,撩得人心肝脾肺腎都癢癢。

不枉這段日子,都用何首烏熬雞湯給他喝。

嬴封輕揚起唇角,視線落在他仍舊泛黃分叉的發尖上,眉頭微蹙,“哥,你的頭發有些長了,我找剪刀幫你把發尾剪剪怎麽樣?”

“長嗎?”

黎狗兒不自覺地抓了抓頭發,“可是我們家沒剪刀啊,我之前剪頭發,都是用菜刀割的。”

嬴封沒來之前,他家實在是太窮了,窮得連一把剪刀都弄不到,頭發長了,只能用生了銹的鈍菜刀磨割下來。

於是一直以來,他的頭發都坑坑巴巴,跟狗啃了一樣醜。

嬴封在空間裏翻了翻,找到了繩索和剪刀,“別擔心,我給你變出來。”

黎狗兒不信,餘光瞥見床尾的木箱子,好奇,“那是什麽,哪裏來的木箱子?”

他轉頭的功夫,嬴封手裏就多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再回頭,黎狗兒驚訝,“你真變出來了?什麽時候買了剪刀,我不知道啊?”

嬴封輕笑,將他拉到床邊,按坐在靠近門口的火坑旁,“好了別管剪刀怎麽來了,坐好,我要開始剪頭發了。”

黎狗兒不自在地動來動去,“可是,可是這樣好奇怪啊,八歲之後,就再也沒人給我剪過頭發了……”

莫名被碰著脆弱的後脖頸,很美沒安全感。黎狗兒別別扭扭,不自在。

“以後我都幫哥剪。”嬴封按正他的腦袋瓜子,刷刷幾下,微長的碎發撲梭梭落下。

黎狗兒僵著身子,頭發撩得脖子癢癢,也不敢亂動,時不時問一句,“剪好了嗎?”

“可以了哥哥,剪好了。”

“好癢,不剪了……”

“好了好了,別亂動,等我把碎頭發掃幹凈就好了。”

嬴封動作迅速,並沒有把他的頭發剪得很短,只是把枯黃的發尾去掉了,留下黝黑柔順的部分。

黎狗兒轉頭,臉頰微紅,合著微長細軟的頭發,不仔細看,一時難以分清他到底是剪著短發的女孩兒,還是頭發有點長的男孩兒。

嬴封手裏捏著剪刀,直勾勾地盯著他瞧,視線熱辣,毫不避諱。

黎狗兒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耳尖通紅,掩蓋什麽似的,站起來拍走脖子上的碎發,連忙走到床尾的破舊木箱子旁。

嬴封回神,低下頭,咬著食指輕笑了笑,就聽見黎狗兒驚呼,“哥哥是書……”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迅速捂住了嘴,扭頭看向嬴封,眼底灌滿了激動,興奮地壓低聲音,“哥哥是書啊!是書!好多書,一大箱書!”

“旁邊還有紙和筆,到時候我可以當你的老師教你學。”

“好!”黎狗兒斬釘截鐵答應,仿佛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嬴封失笑。

晚上熄了燈躺在床上,火坑裏仍燃燒著細弱的火苗,屋內被染成了溫暖的橘黃色。

嬴封睡在床外,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說話。夜深了,黎狗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在嬴封以為他已經睡著時,黎狗兒翻了個身面向他側躺,嗓音細細軟軟,誘惑勾人,“哥哥你老家是哪裏的?馬上就過年了,你不回家嗎?”

嬴封呼吸微滯,沈默了一瞬,聲音幹啞,“我沒有家了,哥,現在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家。”

黎狗兒怔楞,“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嬴封翻身,側身面向他,雙手抱胸,直勾勾地望著他的臉,“哥,你以後會不會結婚娶媳婦兒?”

“娶媳婦兒?”

黎狗兒反應過來,慌忙搖頭,“不不不,不娶。我不娶媳婦兒,我不用娶媳婦兒。”

“那,哥你想不想嫁人?”

嬴封小心翼翼試探。

黎狗兒猛地擡頭,原本紅潤的臉頰血色褪去,顯得蒼白,“你,你說什麽?”

嬴封眼眸微動,心裏懊惱,連忙找補,“不是,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不喜歡女孩的話,說不定你喜歡男孩呢……”

黎狗兒臉色慘白,沒有血色的唇瓣微張。

嬴封徹底慌了,連忙半撐起身子,“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喜歡男的,所以在猜哥你是不是也喜歡……”

嬴封話說到一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渾身一僵,張著口,傻不楞與黎狗兒對視。

黎狗兒由一開始的驚慌,轉變成驚恐,繼而表情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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