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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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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遠,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渾身疼得發顫,哀嚎求饒,“別,別打,別打,我們錯了!”

“回答我的問題。”

嬴封冷得桀驁不馴,面無表情趁得左臉的疤痕越發兇悍駭人,說出的話,仿佛帶著冰渣。

“是,是。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氣不過,才想來報覆一下……”

氣不過?

嬴封垂眸掃了他們的臉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

原來這幾個男人是之前他和黎狗兒去紅橋鎮買東西時,遇見的那幾個趾高氣揚的街道辦。

經此報覆,嬴封對他們是否是真正的公務工作人員保持懷疑。

剛要開口,就聽見他們老大叫囂,“我告訴你,你現在最好趕緊給我下跪道歉。否則我讓我爸弄死你!”

“媽的,疼死老子了……”

“住嘴啊老大!”

“讓你爸弄死我?”嬴封重覆他的話,冷嗤,“你爸誰啊,怎麽,你現在不能親自弄死我?”

“你!”

“既然你爸能弄死我,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回去見你爸了。要不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

剛囂張起來的林大貴渾身一顫,見他神情不似說假,冷意唰地一下,從後背麻到了頭皮。

“你,你不要亂來……”

第 33 章

嬴封眉眼銳利,一步一步走向他。

林大貴驚恐地撐著地面往後退,“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嬴封冷冷盯著他,眼看還有半米就接近,林大貴嚎啕大哭,“我錯了,我,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過來,你別再過來了!”

嬴封腳步微頓,“你們哪個單位的?”

幾個混混慌張搖頭,又驚又恐,口不擇言,“我們,我們沒有單位。”

沒有單位?

結合林大貴的話,那就是這幫人仗著林大貴的爹,在外面胡作非為了。

嬴封不屑擡眸,“沒用的東西,滾。”

林大貴一楞,連忙爬起身,屈辱忍痛,攙起幾個兄弟,跌跌撞撞跑遠。

走出許遠,林大貴突然一把甩開小弟的手,“老子憑什麽這麽窩囊,媽的,老子下次弄死他……”

話還沒說完,嬴封冷笑,腳尖勾起地上,斷成兩截的枯木塊,一腳踢向林大貴。

枯木塊帶著嗚嗚的破風聲。

“啪!”

正中林大貴的膝蓋窩。

“呃!”林大貴撲通一聲,狠狠朝前跪一下。

“……”

四周陷入一片沈寂。

林大貴緩了幾秒,跪在地上低著頭,嗚嗚噎噎哭了。

嬴封雙手插兜,轉身回屋。

床上,黎狗兒微微蜷縮著身子,被子拉到了鼻尖,蓋住大半個腦袋,睡得香甜。

嬴封眼底略過一抹柔和,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溫涼的大手剛伸出,想碰碰他的額角,卻還是拐了個彎兒,將他耳邊的發絲挽去耳後。

黎狗兒是被肉的香味誘惑醒的。

迷迷糊糊撐著床鋪坐起來,冷空氣迅速灌進被窩裏,將他凍得一個激靈。

“哥,醒了?”嬴封連忙站起身,抻了抻懷裏烤熱的棉襖,披到他身上,“趕緊穿好衣服,別著涼,今天又降溫了,風大,比昨天還冷。”

“唔……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黎狗兒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任由嬴封幫他穿衣服,仰頭,黝黑的眸子裏仿佛蒙著一層霧,還沒有聚焦,“好香,你煮什麽好吃的了?”

嬴封無奈又好笑,“哥,到底睡醒沒有?還想不想繼續睡,要是不想睡了,我們就起床吃午飯了。”

“午飯……”

黎狗兒含糊,猛地清醒,“午飯?現在已經中午了?!”

“中午怎麽了,我們也沒什麽事幹。不用那麽早起床。”

嬴封出門,端了一盆調好水溫的熱水進來,盆裏還泡著一塊毛巾。

“已經中午了!”

黎狗兒慌慌張張掀開被子下床,“我昨天晚上看見我們柴房的柴火沒多少了。馬上就過年了,我得趕緊去砍柴囤起來。”

過年大家都會吃頓好的,而且家裏每個人都會燒柚子葉水洗澡,這兩天去砍柴的村民會更加多。

他們不趕快去,到時候附近的幹柴都會被砍完,他們就只能去更遠的地方找柴火。

“別急,今天下雨了,沒人會出門砍柴。”

嬴封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他撈起,送回床邊坐著,把刷牙棍棍遞給他,“先刷牙洗漱啊哥。我們先吃了午飯再說。等下午沒下雨了我們再看看。”

“下雨了?”

黎狗兒捏著牙刷,疑惑,“真的下雨了?”

要是真下雨了,就好了。

他們黎家村已經幹旱了一整年,如果今年冬再不下雨,等來年開春,莊稼地裏沒有一點雨水,根本沒辦法播種糧食。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

“哥!”

嬴封心裏一驚,連忙又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他撈回床邊,“衣服沒穿好,別出去,外面風很大很冷,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黎狗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棉襖穿在身上,卻只扣了上面兩個扣子。褲子是經過縫縫補補的破舊單薄裏褲,還沒套上棉褲。

腳上踩著棉鞋,腳跟卻露在外面,沒穿進鞋裏……

“……”

黎狗兒默默將牙刷塞進嘴裏。

嬴封深深地凝著他,失笑,“今天降溫降得很厲害,冷不冷?”

黎狗兒含著牙刷搖頭,配合擡手,讓嬴封幫他把衣服扣子扣上。

趁他刷牙洗漱的功夫,嬴封將他的棉褲和襪子架在火上烘烤,心裏突然想到,“哥,你會不會做衣服?”

黎狗兒將溫熱的毛巾捂在臉上,舒服得不肯摘下來,含糊應聲,“會做唔……但是做得不好看……”

終於掙紮著將熱毛巾從臉上扒拉下來,黎狗兒連忙穿上棉褲棉鞋,打開木門。

水霧般的細雨合著冷風迎面飄來,冷得他一個激靈,“真,真的下雨了,什麽時候開始下的,我怎麽不知道,太好了!”

“今天早上下得還比較大,現在這個雨變小了很多。”

嬴封站在他身後,手臂越過他,將木門合上,“好了別看了,我們先吃飯。”

黎狗兒被他帶著回到床邊,跟穿了新衣,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似的,喜氣洋洋。

飯後,黎狗兒手裏捧著一碗豬肝湯,暖呼呼懶洋洋地蹲在火坑前,笑得眼眸微彎,“哥哥,你一出現,我就變得超級幸運。”

嬴封收拾著家裏的野薯堆,心說從吃人的末世穿越飄來,被黎狗兒從冰冷刺骨的河水裏拖起,孤寡了二十年怦然心動,他才是幸運得仿佛上天在追著他賜福。

“哥,下午我出去一趟。”嬴封將散落在地上的最後一顆野薯丟到最上方,“你在家烤火,先別出門了。外面冷。”

“去哪兒?”黎狗兒好奇地從碗裏擡起頭,“我不能一起去嗎,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沒意思。”

嬴封沈吟了一瞬,掀開草簾子看向窗外。

外面的雨水有消散的趨勢。但是冷風肆虐,混著水汽,刺骨寒冷。

“外面的雨水冷風太大了,哥,你在家乖乖地,我馬上就回來,嗯?”

黎狗兒抿了抿唇,見他蹙眉,也知道他是真心疼自己,“那行,我在家等你回來。”

下午時分,雨水真的停了下來。些許雨水很快就□□旱了一整年的土地吸收殆盡,僅僅起到了洗塵的作用。

黎狗兒蹲在火坑邊烤暖,捏著小棍子在地上劃來劃去,練習嬴封教他認的字。

其中,“嬴封”這兩個字是他悄悄寫得最多,寫得最好的字。黎狗兒盯著地上的字體痕跡,悄悄笑出聲。

紅橋鎮上,嬴封快速穿梭在幽深的小巷子中,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竹背簍掩人耳目。

直到走到一個廢棄的危房門口,嬴封停下下腳步。

悠哉望哨的精壯漢子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漢子上前搭話,”兄弟,是迷路了,還是走錯道兒了啊,我們這兒可荒涼。“

嬴封面無表情,對了一句暗號,就見對面望哨的漢子們和氣的臉色緩下來,“大兄弟瞧著面生啊,怎麽知道我們這地兒的?”

“熟人介紹。”

林大貴那夥人就是一群街溜子,打怕了,再威脅一頓,然後給顆甜棗,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竹筒倒豆子似的,都交代完了。

漢子們上下打量他好幾眼,漆黑著臉警告,“既然是熟人介紹,就該知道我們這裏的規矩。把你那張嘴給哥幾個把嚴實點兒。”

嬴封頷首。

漢子們讓開一條道,一直盯著他往裏走的身影。

從外面看,危房破爛不起眼,進入裏面則別有洞天。

整間屋子約摸一百平米大小,兩步一個攤位。攤主在自己位置前坐著,與偶爾來往路過的人說幾句,介紹自己賣的東西。

屋子最裏面,一個剃著光頭,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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