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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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欺負你,還給你烤了野薯吃……”

“哥……”嬴封扛著大刀,單手插兜跟在他身後,無奈。

第 15 章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視線穿不過一百米。

屋外,冷冽的北風呼嘯,屋頂的茅草唰啦作響。遠處枯枝斷落,砸在堅硬的泥土地面上,啪啦悶響。

嬴封緩緩睜開雙眸,偷偷將懷裏睡得臉蛋紅撲撲的人攏了攏,溫熱的大手張開又合上,最終還是忍住了想偷偷摸摸他腰的沖動。

嬴封咬了咬後槽牙,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忍著小老二早晨的脹痛,悄悄將手臂從黎狗兒的枕頭下抽出來,起身,仔細給他掖好被子後,才下床。

床邊火坑裏的炭火已經快要燒盡,嬴封添了幾根幹木柴,將火燒起來,架上鍋,煮開水。

乍一打開木門,門外熙熙攘攘站滿了小聲說話的人。見他打開門,眾人齊刷刷閉嘴,殷切望向他,眼珠子錚亮。

嬴封面無表情,左臉的疤痕在朦朧中越發陰郁駭人。

沒人敢先出聲,於是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他蹲在院子洗漱,然後又回了屋。

木門毫不留情地關上,眾人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面面相覷。

屋裏,嬴封拿碗和盆裝了冒著騰騰熱氣的開水,從角落的竹竿上割了一塊吊著風幹的野豬肉,在地下撿了一顆野雞蛋,抓了一把新鮮蔫巴的野菜,洗幹凈切巴切巴,煮了野薯豬肉野菜粥。

另外的野雞蛋,嬴封將它泡在旁邊的幹糧鐵罐頭裏,小火慢煮。

野薯豬肉野菜粥的香味逐漸飄散,加了鹽巴之後,鮮香味兒越發誘人。

“唔……”

床上,黎狗兒哼著,動了動,臉蛋睡得紅撲撲,大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睡得香甜。

嬴封見他還不願意醒,唇角輕勾了勾。

小孩兒的身子虧得太厲害。比他還大一歲的人,身子卻輕得誇張。小身板單薄,腰肢恐怕還沒他兩條胳膊加起來那麽大。

趁現在還年輕,趕緊營養跟上去,再多睡一些覺,把身子補回來才是正事。

嬴封收回視線,坐在火堆前,捏起勺子攪拌鍋裏的粥。

院子裏,冒著寒風早早守著的村民冷得牙齒都在打架,縈繞在鼻間的香味,勾得他們口水直流。

“媽的,焯,想香死人。”終於有人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人聲漸起。

“好香……”

“那個死怪物,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撿到嬴封這樣的男人!”

“當初要是我在河邊就好了,我把嬴封從河裏拖上來,那現在這個香味兒,肯定在我家!”

“好餓啊,他媽的。”

“嬴封到底什麽時候出去打獵挖野薯……那人是不是沒腦子,在屋裏守著那個怪物,他就不怕被那死怪物克死。”

……

院子外的人不敢太大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有辱罵的,也有羨慕嫉妒的,枯瘦幹黃的臉上,掩飾不住對黎狗兒的憎恨和厭惡。

一直到天色大亮,又將近中午,嬴封屋子的木門就沒再打開過。

院子裏的人等得不耐煩,商量著留下幾個人在這兒看著,其餘人都回了家。

人群最後方,張桂花眼珠子轉動,心下有了計較。

嬴封再怎麽著都是個正值壯年的漢子,他們這些大嬸漢子跟他來硬的,倒不如……

屋裏,黎狗兒洗漱完,身後披著暖和的軍大衣,腰間圍了厚棉被,盤腿坐在靠近火堆的床邊,一手拿著溫熱的粥碗,一手拿著剝幹凈的雞蛋,兩側臉頰鼓動。

“好吃嗎?”嬴封一手托著下巴,偏頭凝著他,一手捏著根小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火坑邊緣的灰,眼底灌滿了寵溺的笑意。

黎狗兒點頭,嗚嗚咽咽,“好次……”

嬴封低沈沈地笑出聲,嗓音沈磁,莫名撩人。

黎狗兒用肩膀蹭了蹭耳膜發癢的耳朵,心臟莫名跳漏了一拍。

屋子裏陷入沈默,只有他吃東西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咬了一口水煮蛋,黎狗兒驀地擡頭,“嬴封,你吃過了嗎?”

嬴封將溫熱的開水端到他身側的小木桌子上,輕笑,“我早吃過了,很大一鍋粥,只給你留了一碗。”

留了一盆。

黎狗兒在心裏吐槽。

誰家的碗兒比腦袋還大,還要用碗再從碗裏分粥?

嬴封揚下巴,“這碗兒不大,哥你慢慢吃完,別浪費。”

黎狗兒張了張口,“哦……”

浪費?要是有一點粥水沒喝幹凈,他出門就被雷劈。

黎狗兒將腦袋埋進了粥碗裏,吃得津津有味。

吃早飯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黎狗兒放下碗筷,雙手撐在身後的床鋪上,挺著微鼓的小肚子,幸福嘆氣,“吃不完了,好飽,留著中午吃……”

嬴封撿起床邊的棉衣蓋到他的小肚子處,隨手端起擱置在床邊小桌子上的粥碗,幾口就將已經溫涼的粥倒進嘴裏,“待會兒弄新鮮的,乖。”

黎狗兒阻止不及,有些傻眼兒,“那,那是我吃過的……”

還是吃剩的……

嬴封將碗放進剛編織好的藤蔓籃子裏,猩紅的舌尖輕舔過唇角,笑得囂張肆意,“吃過又怎麽了,難道哥想浪費糧食?”

黎狗兒搖頭,就見他端著藤蔓籃子起身,“我去河邊洗碗,哥你在家窩著,哪兒也別去,外面冷。”

外面是真冷。

今天比昨天降了幾度,狂風怒號,放在院子裏的水盆,表面已經結了冰。

早上起床時,柴火棚旁邊堆放的幹草和枯木布滿了霜。冷得刺骨。

黎狗兒看著他寬厚可靠的背影,抿了抿唇。直到木門被關上,黎狗兒才動了動,仰倒在床上。原本黝黑靈動的眼珠子盯著整齊的幹草屋頂,有些出神。

床前一直燃著火,他身後壓著溫暖的棉被,身上披著寬大的軍大衣,身前蓋著一件厚實的棉襖,吃飽了肚子,很暖和,暖得他甚至有些發熱。

這是自從爺爺去世後,他過得最溫暖的日子,一如嬴封的強勢和溫潤細膩。

黎狗兒將手臂搭在眼睛上,躺了許久。

冒著熱氣的河邊,黎家村的人以為他要去打獵找吃的,齊刷刷一擁而上,緊緊跟在他身後。

嬴封無視了他們,蹲在河邊,仔細將鍋碗瓢盆洗幹凈,提著藤蔓籃子又回了家。

一群人齊刷刷又冒著冷風跟了回去。

嬴封進了小院兒,將藤蔓籃子擱置在木門旁的竹架子上,進了柴火棚,挑了一擔水桶出來,走到河上游,挑了一擔水回家。

不死心的村民們齊刷刷又跟了一趟。

黎家村連年幹旱,河裏的水也一日不如一日大,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嬴封將擔子放下,站了一會兒,若有所思,而後把兩桶水毫不費力地提進了屋。絲毫不顧身後白白跟著跑了兩趟的黎家村村民小聲罵罵咧咧。

屋裏,黎狗兒緩過了吃得太飽的勁兒,裹著被子坐在床邊,昏昏欲睡。

“哥?”嬴封關嚴實木門,將水放到一邊,輕喚了他一聲。

“唔……”黎狗兒輕哼,啪嘰一下,倒進棉襖窩裏,身前的被子有些松散,露出小半截兒白皙細嫩的腰。

嬴封眼眸幽深,眼底情緒洶湧。

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嬴封緩緩彎下腰,一只溫熱的大手輕摟住他的後背,一只手從他雙膝下穿過,將他抱起,放進被窩裏。

黎狗兒動了動,被子蓋下的那一瞬間,猛然驚醒,“你,你幹什麽。”

嬴封莫名被兇了一頓,無辜地捏著被子與他對視,“哥,我在給你蓋被子,你睡著了……”

黎狗兒連忙滾了兩圈,滾進了床裏側的被窩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嬴封無辜地站在床邊,唇角扁了扁,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德牧,連身後搖得飛快的尾巴都耷拉下來,無精打采。

黎狗兒露出一雙淬了星光的眸子,在被窩裏眼巴巴瞅著他,攥緊了被子,磕磕巴巴,“我,我有點被你嚇到了……”

嬴封扁著的唇角微彎,“哥,你怎麽還委屈啊,我被你兇了餵?”

嬴封的笑臉倒映在黎狗兒流光溢彩的眸子裏,顯得可愛又好欺。

黎狗兒跟著他笑,“對不起,我以後不兇你了。”

“那下次我悄悄給你蓋被子,不吵醒你了……萬一又兇了怎麽辦?”嬴封話鋒一轉,心裏就憋起了壞。

“不會的……”

“要是哥又兇我了,那哥就給我實現一個願望。”嬴封仿佛幼稚鬼俯身,坐在床邊提議,眼珠子錚亮。

黎狗兒張了張口,對上他期待的視線,一時竟然拒絕不了,“那,那你的願望得是我能辦得到的才行。不然,你要是想讓我給你摘天上的月亮,我也摘不了。”

嬴封眉眼彎彎,笑得像是一只得了主人肯定和摸摸頭的大狗狗,“哥要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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