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這個氣氛，五條悟是真的不想說工作，可現實就這樣橫在眼前，咒術界的問題不解決，誰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但沒關系，時間還有很多。

增強咒術師戰鬥能力和修訂法典做後備保障可以算作前兩步。有了內外的基礎，改革的第三步，是肅清詛咒師。

肅清包括關押、擊殺，也包括勸服。有了法典做保障，在加上遙的籍籍惡名，威逼利誘雙重作用下，詛咒師棄暗投明的可能性也大大上升，很大程度上補充了咒術師的力量。

臥底咒靈方期間，遙更是收集到了一份較為全面的詛咒師名錄，預計照著目前的名單清理，再加上順藤摸瓜找出來的【陰溝老鼠】們，三到五年之內，肅清率可以達到□□成。

遙其實也一直在做這樣的工作，她計算需要時間的時候，甚至是以自己獨自完成來做前提的。如今看來，也許時間還能再短一些。

攘外之後，是更徹底的安內。遙在高層間的名聲原本還算不錯，這個不錯，指高層將她視作一個不錯的工具、打工人。涉谷一戰最可笑的一點在於，老橘子沒想過對付遙，只是覺得她翅膀有點硬了，借機要敲打敲打，想讓她看清楚，很多東西還是被高層拿捏著而已。

遙覺得，她真是太給他們臉了。

不過也好，比起用強大的力量做威脅，讓人不敢動她，遙更習慣於利用弱小的表象去迷惑對手，然後，斬草除根。

在矛頭對外，讓老橘子先生們徹底對遙安心後，第四步，她打算對咒術界的基礎結構下手。學校、醫院、人力調配部門、窗、輔助監督部門，這些地方才是咒術界最重要的根本，沒有了對它們的掌控。

關於這一點，遙覺得最可笑的就是爛橘子們對涉谷的應對，他們先是為了私利刻意給她找麻煩，在發現事情朝著不可挽回的方向去了之後，他們想的首先不是派出自己家族的部隊解救局面，而是保證五條悟被關好了——五條悟原來不動他們，是禦三家的權力擺在那裏，死了一批還會又下一批，而一旦東京秩序崩塌，失去了對咒術界基礎結構的掌控，高層的位置就像空懸在高空之上的寶座，全憑借慣性飛行，隨便一打就會墜毀。這種時候，五條悟把他們殺了之後振臂一呼，將有的是人去跟隨他，所以高層才怕了。

他們看不清，那就不用看了。

遙會一點一點地改善這些部門的結構，一點一點地把禦三家那些家族剔除基礎體系之外，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時代變了。

這將會用很長時間，勾心鬥角總歸是煩人的，不然五條悟也不會想著教出學生來搞——可惜他不像能教出來的樣子，連聰慧又冷靜的惠惠同學，也最厭煩跟人類打交道。

某種意義上，遙的頑強生長，五條悟功【不】可沒啊……

等到這些都安定下來了，最後一步就將精力徹底放在研究和教育上。雖然大家都是好孩子，但掛科的好孩子也是要挨打的。對咒術師來說，成績不僅是一紙分數，更是對生命和尊嚴的一種保障，當然，在之前的改革都完成之後，也許孩子們不再需要直面風雨了，但孩子總是要成長的。當咒術師的發掘和教育更加科學、安全之後，他們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大，咒術界蒸蒸日上意味著力量的平衡進一步恢覆，咒之核的削弱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改革什麽時候可以完成，咒之核什麽時候可以消失，遙不知道。也許她有生之年等不到那樣陽光燦爛的日子，也許她依然不得不承擔起咒核體的命運，但遙要去革命，並不全是為了自己。

遙希望普通人的安全更有保障，也希望咒術師們，這些偉大有可悲的存在可以擁有他們值得的一切，可以過的更好，可以有光明的為了，哪怕她會墮入地獄，做這些都是值得的。

遙一直沒有提她改變不了命運這個可能性，她知道五條悟能想到，也知道這無所謂，他本就有改革的志向，當有一條更明晰的路時，一定會做下去。

他點頭應著，臉色依然不好，很緊地抱著她。

遙笑了笑，瞇著眼說：“其實，我還有一個更瘋狂的想法哦，也許可以一次性解決全部的問題。”

“怎麽？”

“但不告訴你～”

“啊呀，遙醬也學會調皮了呢，乖寶寶的想法能有多瘋狂？”

“開玩笑的啦，我自己也覺得很瘋狂，聽起來超級像反派的……所以拿不準的事情我不會去做，我會等一等，繼續去學習去觀察，直到肯定的那一天才有可能去實施。”

她含糊其詞地，沒有說出那個想法是什麽。

“悟不用擔心，無論從那個方面，都不必擔心。”

“嗯。”

哭著，笑著，他們緊緊相擁。

……

幾日後的一個黃昏，蒲公英之屋。

“你好卷啊。”遙端著兩杯甜牛奶走進書房，面無表情地吐槽道。

“承讓承讓。”五條悟丟開筆，拉過她親了一口，伸手去搶那杯明顯被喝過一口的牛奶。

隨著對那個光球中儲存的神明知識的消化，他已經掌握了全天候保持人形的方法了，意義不大，純粹是為了戀愛方便。

遙順著他鬧，魚兒似的滑進他懷裏，找了舒服的姿勢窩好，找了本書，嘩啦啦地翻著。

看上去快得像瞎翻，實際上她真的在量子速讀，如果遙真的抱著一本書停在某一頁，那她反倒八成是在發呆。

就像現在，嘩啦嘩啦翻了小半本後，遙突然停頓了下來。

“怎麽啦？”五條悟註意到，他低下頭，湊在遙耳邊問。

“留下的通訊器沒有反應，但是怎麽說呢……突然有一種直覺，我們好像該走了？”遙帶點不確定地說。

“有可能是上面那個在提示吧，一方神明似乎是有這種權能的。”五條悟把小姑娘端貓似的抱起來：“我最近在消化的知識裏有這樣的部分。”

“誒？我怎麽不記得有過，明明已經全部看過了。”遙對五條悟偶爾把她當大型貓玩具適應良好，雙腳懸空一晃一晃：“是因為內容不同嗎……嗚，偏心！”

她看不見的角度，五條悟嘴角抽了一下，神明是挺偏心的，他得到的知識一大半都填充著貓貍子飼養百科、烤面包的魔法、家務魔咒大全這種東西，甚至還有大量重覆，可以說敷衍滿滿了。這都指向一個五條貓貓絕對不願承認的事實——他真的是被抓來湊數的……五條悟純屬是為了他高大的形象才忍著沒有吐槽。

“走啦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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