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霍格沃茨其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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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假期，理論上來說可以離校，但由於臨近期末考試，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會選擇留下覆習。
遙肯定不在此列。
過去一段時間裏，鄧布利多先生一直沒有使用蒲公英水晶球跟G先生溝通，遙猜測他的調查進展可能不是那麽快；根據五條貓貓的說法，另一位隱患格林德沃先生則一直以“巴沙特”的名字在北歐活動，他接觸過幾個野生的詛咒師，幾次都敗興而歸。發現事實情況跟遙提供給他的信息相同後，就對咒術界失去了大半興趣。
各方都沒什麽動作，整整三個月。可能對於老人家這只是眨眼間就過去了的時光，但對習慣爭分奪秒的年輕人來說，平靜的時間簡直長的不可思議。
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做什麽？可以學會一門新的語言，可以掌握一個咒術師需要的全部知識，可以完成一場惡劣事件的全部善後工作，可以從普通術師到和高層平起平坐，可以修訂一整部法典，可以完成一場重要的臥底任務，可以制造十件以上一級咒具，可以端十幾個詛咒師窩點，可以祓除數以百計的咒靈……
而這三個月，她除了學習幾乎什麽也沒幹。
“現在我敢說這是一次假期了。”離開霍格莫德的火車上，遙狠狠地長了一口氣，擼擼貓肚皮：“好吧，也許可以歸功於你。”
“在這樣下去，我會忍不住懈怠的……”她半開玩笑地說著，靠在包廂長椅，迷迷糊糊地開始犯困。
半夢半醒中，將要歪倒的身體好像被拖住了，但沒有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她安然地放任意識沈寂下去。
那你倒是真的懈怠一下啊……攬住小姑娘的五條嘆了口氣。
“誒？”
五條悟縮成了貓，身邊的支撐突然消失，遙晃蕩了一下，猛地驚醒。還沒來得及嗔怪，就看到一個有著亂蓬蓬金發的女孩走進了包廂。
“你好。”
“你好啊。”
互相打了招呼後，包廂裏沈默了下來。
“你的腦子裏沒有騷擾牤，也沒有喃勾，你是怎麽驅逐它們的？”
遙眨眨眼，露出迷惑的神情。
盧娜.洛夫古德被稱為瘋姑娘，遙這下可算是知道為什麽了。她是個有天賦的姑娘，非常有天賦，她不僅可以看到咒靈，甚至可以看到情緒——所謂騷擾忙的來歷。
盧娜對彎角鼾獸等等“神奇生物”的描述和向往，聽得遙直吸涼氣。
五條貓貓喵喵叫著，說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看咒靈的。
天，她認為那是美好又神奇的東西？
她一瞬間心思百轉。這裏不是日本，又天賦的人即使不加入相應的組織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何況作為巫師，本身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但架不住她自己主動去找，可能就有麻煩。這樣的天真的小姑娘，能別摻和那些暗面就不要參與了。
“你看起來對他們並不陌生，你知道彎角鼾獸嗎？”女孩的神情夢游似的，臉頰因為激動沾上了一點點紅霞。
遙斟酌著能讓她打消念頭，同時又不會夢碎的語句：“彎角鼾獸……嗯，那是一種，充滿浪漫悲劇色彩的生物。”
“那聽起來真不錯。”盧娜支著下巴，眼瞳裏光芒一閃一閃。
“它們以悲傷和恐懼為食，為消弭人類之間的紛爭而生。但無節制地攝取負面情緒讓它們誕生沒多久就徹底陷入難過之中，饑餓和痛苦會讓它們失去理智，它們的一生充滿了悲傷……所以它們把自己藏起來了，為了默默地保護人們，這樣就是最好的距離。”
“所以請不要去尋找彎角鼾獸，看到人類會讓它們更加難以遏制自己的痛苦，如果傷害到你，它們會非常非常難過的。”
“哦……多麽偉大的生物，我想問我不會去打擾它了。”盧娜的眼睛掙得老大，似乎盈起一絲水光：“謝謝你，彎角鼾獸先生。”
呼……可算是應付過去了，她也沒算說謊。只是心中揮之不去的一絲悲哀讓她沒了睡意，沈默地一下一下擼著貓。
火車清晨出發，下午到站，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列車只在霍格莫德和國王十字車站間折返，沒有中間站，遙就是那個不得不走回頭路的冤大頭。
三個月沒有住人的蒲公英之屋不可避免地變得臟亂，落灰和蔓生的植物讓這裏顯得有些急需打掃。
能用科技的用科技，能用魔法的用魔法，能用聆風的用聆風，能用魔法貓貓的用貓貓（五條悟：嗷！），即使這樣，也有很多需要身體力行的家務，打掃這麽大一個宅邸把遙折騰得夠嗆。
和五條一起說說笑笑地做大掃除其實還挺好玩的，只是她的身體素質實在太爛了，稍微長時間的運動都會感到疲憊。
手臂和腰部都很酸痛……果然體力還是太差勁了，即使是坐上一天的文書工作，她也需要一兩個反轉術式來幫助自己刷新狀態。
一切妥當，吃完晚餐，才剛剛八點鐘。今天的時間大多浪費在路上和家務勞動中了，還沒有做什麽。遙在用個反轉術式接著學習和休息之間糾結了一下，決定趁著假期的名義任性一下，直接撲到了床鋪上，也沒有在睡眠時間消化知識，單純地放空大腦睡去。
然後她就做了個夢。
在夢裏，水野遙先是因為準備不足，在跟高層的交鋒中失利了。
她平靜心情回到實驗室繼續做研究工作，卻連著因為失誤炸了好幾個反應爐。這時候，她得到消息說真希和惠被派去參與了一個危險很大的任務，匆匆忙忙地趕過去，但因為高層刻意的隱瞞，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劫難的餘波還在擴散，她想用一個大型封印術停止這一切，法陣勾勒到最後一部分卻突然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在來不及前嘗試了一個可能的符號，但運氣不站著她這邊。劫難演變成了災難，勢不可擋地蔓延開來，東京咒靈橫行，服務器完全崩潰，疏散無門，遍地都是人間煉獄。
她跑啊跑，找啊找，氣喘籲籲，終於找到了五條老師。
五條悟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眼罩下的目光冷漠地俯瞰著她。
遙楞在那裏，只聽到他毫無波動地說：“你沒有達到我的期望。”
“我不會在你身上浪費心思了。”
……
遙驚醒了，猛烈的喘息了一陣子才平靜下來。
滿頭是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側頭，不意外地看到枕邊淺淺的凹痕。
悟不在啊……怪不得會做噩夢。夢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種場景，早就習慣了，她還挺喜歡這樣的夢境的，可以給她一些啟示。
小夜燈的光芒幽幽的，書櫃和椅子的影子在夜間張牙舞爪，電機工作的細微滋滋聲留駐在屋內，床頭的腦子顯示現在是午夜。
遙沒有再嘗試入睡，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盯著床頂的帷幔，開始一點一點地轉動大腦，思考消化知識。
“怎麽了？沒有睡？”木地板吱呀吱呀，人形態的五條悟從門外進來，走到床邊，五條貓貓剛才在的位置，習慣性地扒拉扒拉床上的被子卷。
遙自然地分出一半被子給他，五條悟當貓當慣了，動作靈巧地一滑溜就鉆了進去。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五條和遙蓋著一床被子，中間隔了一尺遠，藍眼睛正對著黑眼睛，黑暗中，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你……想好這意味著什麽了？”
“嗯。”遙閉上了眼睛，很輕很輕，還帶一點微微顫抖：“雖然是很自私、很任性、很自我的決定……”
“說什麽呢。”
五條悟一攬，抹去兩人中間最後的距離，吻上了她的額頭。
萬籟俱寂。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修成正果了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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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肯定不在此列。
過去一段時間裏，鄧布利多先生一直沒有使用蒲公英水晶球跟G先生溝通，遙猜測他的調查進展可能不是那麽快；根據五條貓貓的說法，另一位隱患格林德沃先生則一直以“巴沙特”的名字在北歐活動，他接觸過幾個野生的詛咒師，幾次都敗興而歸。發現事實情況跟遙提供給他的信息相同後，就對咒術界失去了大半興趣。
各方都沒什麽動作，整整三個月。可能對於老人家這只是眨眼間就過去了的時光，但對習慣爭分奪秒的年輕人來說，平靜的時間簡直長的不可思議。
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做什麽？可以學會一門新的語言，可以掌握一個咒術師需要的全部知識，可以完成一場惡劣事件的全部善後工作，可以從普通術師到和高層平起平坐，可以修訂一整部法典，可以完成一場重要的臥底任務，可以制造十件以上一級咒具，可以端十幾個詛咒師窩點，可以祓除數以百計的咒靈……
而這三個月，她除了學習幾乎什麽也沒幹。
“現在我敢說這是一次假期了。”離開霍格莫德的火車上，遙狠狠地長了一口氣，擼擼貓肚皮：“好吧，也許可以歸功於你。”
“在這樣下去，我會忍不住懈怠的……”她半開玩笑地說著，靠在包廂長椅，迷迷糊糊地開始犯困。
半夢半醒中，將要歪倒的身體好像被拖住了，但沒有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她安然地放任意識沈寂下去。
那你倒是真的懈怠一下啊……攬住小姑娘的五條嘆了口氣。
“誒？”
五條悟縮成了貓，身邊的支撐突然消失，遙晃蕩了一下，猛地驚醒。還沒來得及嗔怪，就看到一個有著亂蓬蓬金發的女孩走進了包廂。
“你好。”
“你好啊。”
互相打了招呼後，包廂裏沈默了下來。
“你的腦子裏沒有騷擾牤，也沒有喃勾，你是怎麽驅逐它們的？”
遙眨眨眼，露出迷惑的神情。
盧娜.洛夫古德被稱為瘋姑娘，遙這下可算是知道為什麽了。她是個有天賦的姑娘，非常有天賦，她不僅可以看到咒靈，甚至可以看到情緒——所謂騷擾忙的來歷。
盧娜對彎角鼾獸等等“神奇生物”的描述和向往，聽得遙直吸涼氣。
五條貓貓喵喵叫著，說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看咒靈的。
天，她認為那是美好又神奇的東西？
她一瞬間心思百轉。這裏不是日本，又天賦的人即使不加入相應的組織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何況作為巫師，本身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但架不住她自己主動去找，可能就有麻煩。這樣的天真的小姑娘，能別摻和那些暗面就不要參與了。
“你看起來對他們並不陌生，你知道彎角鼾獸嗎？”女孩的神情夢游似的，臉頰因為激動沾上了一點點紅霞。
遙斟酌著能讓她打消念頭，同時又不會夢碎的語句：“彎角鼾獸……嗯，那是一種，充滿浪漫悲劇色彩的生物。”
“那聽起來真不錯。”盧娜支著下巴，眼瞳裏光芒一閃一閃。
“它們以悲傷和恐懼為食，為消弭人類之間的紛爭而生。但無節制地攝取負面情緒讓它們誕生沒多久就徹底陷入難過之中，饑餓和痛苦會讓它們失去理智，它們的一生充滿了悲傷……所以它們把自己藏起來了，為了默默地保護人們，這樣就是最好的距離。”
“所以請不要去尋找彎角鼾獸，看到人類會讓它們更加難以遏制自己的痛苦，如果傷害到你，它們會非常非常難過的。”
“哦……多麽偉大的生物，我想問我不會去打擾它了。”盧娜的眼睛掙得老大，似乎盈起一絲水光：“謝謝你，彎角鼾獸先生。”
呼……可算是應付過去了，她也沒算說謊。只是心中揮之不去的一絲悲哀讓她沒了睡意，沈默地一下一下擼著貓。
火車清晨出發，下午到站，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列車只在霍格莫德和國王十字車站間折返，沒有中間站，遙就是那個不得不走回頭路的冤大頭。
三個月沒有住人的蒲公英之屋不可避免地變得臟亂，落灰和蔓生的植物讓這裏顯得有些急需打掃。
能用科技的用科技，能用魔法的用魔法，能用聆風的用聆風，能用魔法貓貓的用貓貓（五條悟：嗷！），即使這樣，也有很多需要身體力行的家務，打掃這麽大一個宅邸把遙折騰得夠嗆。
和五條一起說說笑笑地做大掃除其實還挺好玩的，只是她的身體素質實在太爛了，稍微長時間的運動都會感到疲憊。
手臂和腰部都很酸痛……果然體力還是太差勁了，即使是坐上一天的文書工作，她也需要一兩個反轉術式來幫助自己刷新狀態。
一切妥當，吃完晚餐，才剛剛八點鐘。今天的時間大多浪費在路上和家務勞動中了，還沒有做什麽。遙在用個反轉術式接著學習和休息之間糾結了一下，決定趁著假期的名義任性一下，直接撲到了床鋪上，也沒有在睡眠時間消化知識，單純地放空大腦睡去。
然後她就做了個夢。
在夢裏，水野遙先是因為準備不足，在跟高層的交鋒中失利了。
她平靜心情回到實驗室繼續做研究工作，卻連著因為失誤炸了好幾個反應爐。這時候，她得到消息說真希和惠被派去參與了一個危險很大的任務，匆匆忙忙地趕過去，但因為高層刻意的隱瞞，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劫難的餘波還在擴散，她想用一個大型封印術停止這一切，法陣勾勒到最後一部分卻突然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在來不及前嘗試了一個可能的符號，但運氣不站著她這邊。劫難演變成了災難，勢不可擋地蔓延開來，東京咒靈橫行，服務器完全崩潰，疏散無門，遍地都是人間煉獄。
她跑啊跑，找啊找，氣喘籲籲，終於找到了五條老師。
五條悟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眼罩下的目光冷漠地俯瞰著她。
遙楞在那裏，只聽到他毫無波動地說：“你沒有達到我的期望。”
“我不會在你身上浪費心思了。”
……
遙驚醒了，猛烈的喘息了一陣子才平靜下來。
滿頭是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側頭，不意外地看到枕邊淺淺的凹痕。
悟不在啊……怪不得會做噩夢。夢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種場景，早就習慣了，她還挺喜歡這樣的夢境的，可以給她一些啟示。
小夜燈的光芒幽幽的，書櫃和椅子的影子在夜間張牙舞爪，電機工作的細微滋滋聲留駐在屋內，床頭的腦子顯示現在是午夜。
遙沒有再嘗試入睡，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盯著床頂的帷幔，開始一點一點地轉動大腦，思考消化知識。
“怎麽了？沒有睡？”木地板吱呀吱呀，人形態的五條悟從門外進來，走到床邊，五條貓貓剛才在的位置，習慣性地扒拉扒拉床上的被子卷。
遙自然地分出一半被子給他，五條悟當貓當慣了，動作靈巧地一滑溜就鉆了進去。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五條和遙蓋著一床被子，中間隔了一尺遠，藍眼睛正對著黑眼睛，黑暗中，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你……想好這意味著什麽了？”
“嗯。”遙閉上了眼睛，很輕很輕，還帶一點微微顫抖：“雖然是很自私、很任性、很自我的決定……”
“說什麽呢。”
五條悟一攬，抹去兩人中間最後的距離，吻上了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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