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霍格沃茨其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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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點,看看風景什麽的。”

人跡寥落的海岸邊,五條攬著遙的肩膀,慢悠悠地散著步。

“他找過來了,不用保持緊繃,我會搞定。”

“我還以為是什麽高明方式呢。”遙撇撇嘴,還不如她來。

“簡單暴力就是奧義~”

無限擋住一道綠光,五條悟不緊不慢地轉過頭,看向狀若癲狂的絡腮胡。

……

羅齊爾雙眼泛紅,動作狂暴。他本是沒將那個麻瓜放在眼裏的,如今也失了理智,幾擊不中,居然丟下魔杖,拔匕上前,毫無章法地胡亂劈刺起來。

五條悟貓逗老鼠似的打了幾下,這人居然能抗住。

“你是誰,想做什麽?”

他問道。

正是此時,羅齊爾抓住打鬥的間隙,身體一低就想跑,同時手腕翻出什麽猛地往遙的胸口處一抓。

雖說他已經面目猙獰,但在受過訓練的人眼裏,動作慢的要死,站在老師身邊全程看戲的遙甚至懶得動一下。

五條悟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

羅齊爾只覺得眼一花,就被放到了在地上,手腳都扭曲成非人的角度。

“我只要女人,要那個女人就夠了,不關你事!”他感覺不到痛似的掙紮著,雙眼通紅。

“既然你不能好好回答問題,那我就大發慈悲幫你清醒一下吧。”五條悟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地上匍匐的咒核體,掰了掰手腕。

……

“這……怎麽問?”遙帶點不忍地看著地上那個又青又紫豬頭。

她已經不想糾結這算不算防衛過當的問題,更別說審判資格之類的了,只想快點結束這件事。

還有——“我早就想說了,這種不動完手不能好好說話的習慣是從哪裏開始的啊!”

“沒事沒事,我有分寸,這不是沒死嗎?”五條悟無所謂地擺擺手,在地上加了個無限,拉著遙站上去,免得血流沾到鞋子。

“入鄉隨俗,按他們的處理方式,這種情況應該……”他拿指尖翻了翻,從羅齊爾的口袋裏翻出一根魔杖:“我記得是……嗯,攝神取念。”

“入鄉隨俗不是這麽用的……”遙感到一陣心累,心裏有一萬個槽要吐,身體卻很誠實地湊過去:“讓我也看看。”

說著便開啟了共享視野的術式,毫無阻礙連接到了五條身上。

……

這位巫師的記憶很破碎,中間有一段幹脆是空白的。

前半段無非是一個在黑魔法上有點天賦的純血從學生時代開始黑魔王手底下做牛做馬的經歷,也沒有咒之核的跡象。

後半段就有趣多了,畫面從一只蒼白的、蜘蛛般的手丟出的一塊錐形鐘乳石碎片開始,那時,他已經成了咒核體。

轉化似乎是在那段空白時期發生的,遙不太關心他轉變的原因,更關註那之後的變化。

他的黑魔法得到了極大的強化,甚至到一揮手就能隨便詛咒人的地步,他沈迷於力量,格外鐘愛殺人,尤其虐殺。

記憶浸滿了血腥和暴虐,繁雜而黑暗的情緒侵蝕了一切,他的理智以極快的速度崩壞,記憶也混亂破碎起來。

直到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畫面才終於清晰起來。

他很懊悔,很痛苦,但體內咒之核讓他無法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快樂,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極惡的意志,催促著他去殺人,不去殺人就像不能吃飯、不能睡覺一樣讓他痛苦,乃至瘋狂。

但他堅持著【清醒】過來了,為了妻子,他要找到方法,找到讓自己擺脫這一切的方法,在翻遍家中的一切後,他終於找到了【主人】賜予他的鐘乳石碎片和一顆珠子。

他拿起那片鐘乳石的一剎那,瞬間感覺到了一陣輕松,仿佛體內無窮無盡的惡意被挖走了一大塊,並且再也沒回來,而寶珠亮起了一分。

但一點不夠,他要體內的惡魔全部消失。他試過很多辦法,藏書全無記載就自己嘗試,他一點一點地實驗,終於在數年後找到了一種,他稱之為【儀式】的方式。

殺死妙齡少女,刨開她們的胸膛,把寶珠放進去,讓其浸滿血液;此時他本人握緊鐘乳石碎片,站在寶珠三步之內,幾秒後,少女的屍體會消失,他體內的能量也同時永久地消失一部分。

他就這樣不停地殺了下去,族長易主了,他不在乎;主人倒臺了,他也不在乎。他很強大,沒有人能阻止他。

他僥幸地逃過了不忠的懲罰,可隨著他儀式的進展,他的力量也在衰退,新族長比起他更屈服於魔法部權威,不為他提供幫助了。

他沒辦法,只能用上他最厭惡的麻瓜的蠢東西,但想到殺死的麻瓜女孩,又覺得自己為主人的大業做出了貢獻。

那群麻瓜註意到他了,但無所謂,低劣的麻瓜碰不到他。只是他魔力逐漸稀少到連幻影移形都磕磕絆絆的時候,時不時找上門來的麻瓜黑衣服多少有點煩人,為了躲開那些蒼蠅,才跑到這犄角旮旯的小漁村下手。

今天本是最後一個了,最後一個,儀式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盯上了一個外地來的女孩,看起來也就十歲出頭,和一個年輕男人在破爛的漁夫酒館吃飯。

他殺了太多人,幾百,上千?他太清楚像樣人家的女孩根本不可能來這種地方,還是同不像形跡可疑的男性一起。這樣的人就算不明不白地死在異鄉,也不會有人追究。

他感覺,再不下手可能就晚了。

於是他動手了,他用了在肯定是女孩要吃的甜點裏下了安眠藥,打算等對方睡過去,再給那個男人一個混淆咒,不知不覺地把人弄出來。

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吃,但他等不了了,妻子的亡魂在呼喚他,只要體內的惡魔還在,他就無法感受到一絲快樂,他太痛苦了,太迫切地想要結束這樣的痛苦了。

於是,他帶上了匕首。

……

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報警夠嗎?實在不行就扭到倫敦市中心再報警吧。”

五條悟的臉色也很沈。

羅齊爾罪該萬死,但對於咒核體來說,他本身就已經嘗遍了人間之痛,遙想不出什麽合適的懲罰。大概給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人們一個交代已經是為數不多能做的事了。

如果讓魔法部介入的話,也許那些少女的家人會得到一個遺忘咒,但這某種意義上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他們小聲商量的時候,羅齊爾突然動了。

他死命地拖動骨折的手臂,往口袋裏滾落的鐘乳石石片上狠狠砸下,鮮血飛濺。

五條悟一瞬間就把遙拉進懷裏,驟然襲來的沖擊力撞的她鼻子酸酸的。方才她站著的地方,居然憑空出現了一顆珠子。

羅齊爾調動了最後的魔力,施展了一次移形換影。

這是一個很難把握的魔法,尤其是物品轉移的位置並非只有空氣蝕,但他差一點就成功了,那顆珠子差一點就會被鑲進遙的胸膛。

珠子不甘心似的四處亂竄,最後一個忽閃,消失在了原地,施法者已經沒有控制它的魔力了。

羅齊爾發出一聲近乎非人的哀鳴,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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