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紅日落海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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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家的團長和未來的團長渾身是血、不省人事地被人拎出來,在岸邊帶著人等候的查德很崩潰。

倒不至於直接哭喪,活著沒活著他倒是看得出來。但是發生這麽大的事,歐洲咒術界肯定要炸鍋。

五條悟把父子倆往沙灘上隨手一丟,畢竟是請來的大佬,這邊一點兒意見也不敢有。

醫務人員火急火燎地要上前查看,未成想父子倆擱蹭擱蹭,自個爬起來了,眼神還迷迷瞪瞪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本來就受了點磕磕碰碰的傷,主要是因為水野遙忙著打架,放松了他們身邊的防護,被生得領域的壓迫力猝不及防弄暈的。騎士到底屬於皮糙肉厚那一掛的,出了領域,怎麽也該醒了。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的團長啊~~~”查德激動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多麽感天動地的下屬情啊,給五條悟看得一楞一楞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國際會議有人來開了,報告單不用我填了,政府不用我交涉,上頭鬧脾氣的老爺子們不用我應付了,趁機鬧事的詛咒師團體也用不著我來管了……”一個激動,苦逼社畜青年直接把心聲全禿嚕出來了。

老勞伯斯:……

我現在裝重傷不醒還來得及嗎?

諸如此類,種種破事,一律不歸五條悟管。他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幹,就下水撈了個人,報告什麽你們看著辦,有事找輔助監督。然後心情愉快地帶著自己家睡死過去的學生溜了。

他一路瞬移加無限跨越了半個地球也很累的,順便去睡個午覺好了。

(還在國際班機上一無所知滿頭大汗的輔助監督:……)

騎士團一地雞毛,這邊師生兩個在海景酒店舒舒服服一覺睡到天黑,溜溜噠噠地去吃龍蝦和冰淇淋,一派歲月靜好。

五條悟一口吞下今天晚上的第八個冰淇淋球,芒果口味的,上面撒了杏仁片,金燦燦的顏色讓他突然想起點什麽。

哦!是今天掉海裏那對金發父子,據說兒子想要轉學來日本,官面理由還是“保護”自己面前這位“嬌弱又任性的小公主”。

有意思有意思,五條悟露出搞事的笑容,跟當事人說起來這事。

“嘛,就是這麽一回事啦。所以關於騎士先生,我們的小公主意下如何呢?”五條悟那一聲“小公主”肉麻至極,水野遙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只要世界和平,隨你們怎麽安排。”遙沈默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補充到:“我覺得,我一個人行動效率比較高,讓他們去其他地方發光發熱也不錯。”

熱愛搞事的雞掰貓可聽不得這種和稀泥的說辭,才不會輕易放過他:“遙可是和他們相處了很久,怎麽,感覺實力如何?”

“術式很實用。”

五條悟:盯——

“挺有潛力的,發展方向也不在個體作戰上,沒什麽好評價的。”

五條悟:盯——

“……嗯……突然感覺冥冥小姐、七海先生和豬野前輩他們簡直超級強的。”

五條悟持續盯——

“行吧真的很弱我不想他跟著還要照顧人太麻煩了!”

水野遙幹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這也算事實。

勞伯斯父子在沒有幾只咒靈的歐洲也許算強者,放到日本就真的不夠看了。

在東京,一級術師硬剛特級咒靈不在少數。成功祓除的不說比比皆是,至少也算不上什麽新聞,而身為一級術師的勞伯斯在生得領域裏沒人幫忙估計都站不穩,的確算是同級別裏最弱的那一掛,甚至降一級也說得過去。

見到學生破功,五條悟非常滿意,收回了視線,並決定再加一份香蕉太妃派。

他已經有點開始喜歡上這個國家——的甜點了。

“話說老師,接下來要做什麽呢?”遙把甜品菜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於在字縫裏看出字來——甜。牙疼地看了一眼老師面前那份淋滿糖漿和奶油的甜點,她決定放棄這次宰大戶的機會。

“之前在幹什麽就接著幹什麽嘍。”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回道。

“好耶!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玩水呢!”

總而言之,這次意外只是旅行計劃中的一個小小插曲罷了,從各種層面上。

唯一的變動,當屬五條悟非常自然地加入了這次海濱度假計劃——還順便把一年級其他人都弄過來了。

有人一起胡鬧,水野遙當然是喜不自勝,不過,她究極好奇胖達是怎麽上飛機的。

胖達本人對此嚴辭拒絕回答,其他人一個個憋著笑起哄,最後演變為混戰也不是什麽出乎意料的事。

內部打架只拼體術不用術式——這是不成文的習慣,要是平時遙還能躲一會,如今還沒從體力咒力雙虧空的狀態緩過勁兒來,只有被胖達一屁股壓制的命。

真希嫌胖達太重前來趕熊貓,乙骨在拉架,狗卷在起哄,五條悟在拍照。總之,就是一片祥和。

假期差不多要結束,大家收拾行裝打道回府的時候,騎士團那邊終於來了消息。

“啥事兒來著?”

“特級咒靈那事吧,不說我都忘了。”

特級咒靈,血腥瑪麗並非假想怨靈,而是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詛咒師所化。

報告往下翻,輕松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了。

根據收集的文獻和傳言推斷,“血腥瑪麗”原本是一位來自邊陲小國的優秀咒術師,很受當地百姓的敬仰。

不滿於祓除咒靈的枯燥生活和狹小的天地,他決定去往當時的大不列顛成就一番事業,卻因為實力欠缺,在騎士團屢屢碰壁。

習慣了站在高處的他不願從底層慢慢往上爬,或者他的天賦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前行,總之,他踏上了歪門邪道。

他行走於布達佩斯周邊的村落,編造身份,誘拐、殺害純潔的少女,放幹她們的血液來增強自己的咒力,屍體則制成咒靈圈養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傳言中猜測他和魔鬼做了交易,獲得了這些方法,死後,也因為出賣自己的靈魂而變成咒靈。

至於為何會再度出現,還在和布達佩斯八竿子打不著的海域附近,至今沒有線索。

後半段的說法沒有太多根據,但水野遙感覺所謂與魔鬼做的交易,不如說是與“天”做的。

領悟領域之後,她對“天”的規則更多了一些了解,通過付出一些代價,制造後天的天與咒縛,也許真的是可行的。

至於其他的事,大概率跟自己手裏的珠子咒具有點關系。這是一件可以放大領域效果、並且依靠其中儲存的咒力自動維持領域的咒物。有它的存在,不難解釋“血腥瑪麗”如何實力大增——用血液輔助,通過與天的束縛,將同樣的大量咒靈圈禁在領域中,讓它們收集到的負面情緒為領域供能,相當於領域永動機,只需要將敵人丟進領域中即可。也能猜到,咒具大約是因為自然或人為原因落入海中,並再次被什麽東西激發的了。

哪怕是有咒靈在源源不斷供給咒力,能維系一個領域幾百年,這東西絕對能算特級。咒具一事屬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遙和五條老師見到過,騎士團並不知曉。兩個家夥一番通宵研究後,確定其中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殘留,默契地瞞而不報。

光明正大打下來的戰利品,那當然要帶回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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