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我要娶她。 (為鉆石加更,順帶求個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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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的確是到了給丹娘準備後事的時候了。

我出發去七王府時,雲聞突然抱住我,他在我耳邊說:“做你想做的。”我知道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看不見的地方都安排了他的人,這也是他放心讓我去的原因。

燕離怕是自己也知道了丹娘大限將至,他請我來,大概是丹娘的意思吧。

丹娘見了我一臉倦容,她嘆息道:“其實我也不願意看見你,一看見你我就想到你姐姐,只是我還有些話不得不跟你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淡淡的說:“南詔人並沒有死絕,從始至終我恨的就只有你姐姐一個人,總之我只是想告訴你,南詔還有一支存活下來的人。至於他們去了哪裏,我並不清楚。”

她的臉像蒙著一層光,我沒有說話。

提到我姐姐,我沒有辦法反駁她。

她最後跟我說了一句,“我作的惡比你姐姐少。你姐姐肯定在地獄的十八層,我應該會比她好一點,反正啊,我下去了,也不願意見到她。”

趙無極說的對,我們每個人心裏都是有恨的。

她仿佛就是為了跟我說這樣兩句話,我沈默,是因為不知從何說起,我和丹娘本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我們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丹娘是死在燕離的懷裏的,她的模樣像是睡了過去,柔和安然。

燕離抱著她淚流不止。

其實很多事情他們自己都心知肚明,燕離抱過來的孩子,丹娘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不是她的,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她的孩子怎麽會那麽健康呢?

丹娘睡過去時。燕離也應當有所感應到,丹娘命不久矣,所以才會讓長風把孩子送回去。

丹娘死之後,燕離整整七天沒有去上朝。

在這七天裏,我當然不是什麽都沒做,我和雲聞去了福來客棧。

來京城參加科舉考試的考生們,幾乎都下榻在福來客棧,原因無他,這所客棧名字取的好,福來福來,福氣自來。

我和雲聞不是去感受科舉考試的氣氛,而是去收買人心。

這次科舉考試有一個十分出名的才子,這名才子連中兩元,若是在科舉中取勝便成為了當朝首位連中三元的人,我和雲聞並不是去找這個才子,而是去找他的死對頭林凜。

林凜的才華並遜色於其他任何人,只是他的政解不符合當朝以柔和手段治國,所以幾次考試都屈居第二位。

我和雲聞是便裝出門的,我對他說:“林凜固然有才華,但有才之人未免會心高氣傲。你準備拿什麽讓他為你所用?”

雲聞攬著我的腰,我們走在街上,就像是一對平常的夫妻一樣,他說:“有才之人最怕的就是滿身才華無處可用,我給他大展宏圖的機會,他沒道理會拒絕。”

不知為什麽,雲聞說完這句話,我就想到了趙無極。

滿腹經綸,無用武之地。

其實我和雲聞的處境很艱難,抓不到丞相那只老狐貍的把柄。我們就無法清除他在朝中的人馬,那麽我就會一直被動下去。

科舉考試是選拔人才的一種方式,同樣的,也是朝政中換人的一次機會,雲聞事先就瞄準了獵物。等著他往圈套裏鉆。

林凜若是答應了我們,那麽此次科考不管他考得如何,他會是狀元,這就是身居高位的特權。

我和雲聞坐在福來客棧的大堂裏,點了一壺茶,兩人慢悠悠的喝著,大堂裏人聲鼎沸,都是考生們在高談闊論的聲音,你來我往,很是熱鬧。

林凜是典型的白凈書生,他瘦弱的身軀從樓上走下來,拿了一碗茶喝完,就在人群中道了一句,“愚蠢。”

我和雲聞兩人暗中觀察著他,他原來是剛剛聽見了別人爭論對待朝中腐敗官員應當如何處置?大部分的人都是認同看貪汙的錢數而定罪。

貪得多,罪名就大。

貪的少,罪名自然就小了一點。

但是林凜不這麽想,他直接就說道:“不管貪了多少,一經發現,立馬處死。”

我挑眉。他能有這樣的想法真是難得,上元國的官方學術還是以仁愛、寬容為主,但是林凜的主張看起來不像。

我繼續往下聽,林凜說:“小貪也是貪,既然都是按貪汙罪來查處,那麽只要貪了錢,哪怕是一文錢,也是犯罪,既然犯了罪那就該死。”

一時之間,沒有人再說話。

林凜孤傲的站在中間,沒有人和他搭腔,別人都是結伴而行,好像就他一個人是獨來獨往。

雲聞從茶桌上離開,走到林凜面前,勾唇道:“閣下方便一敘嗎?”

林凜挑眉。看了雲聞半晌才答應。

我們要了一間雅間,對著窗戶一眼就能看見外面的風景,雲聞開門見山道:“不知閣下可認了主?”

林凜喝了一口茶,“未曾。”

雲聞幹凈利落道:“那你有興趣跟著本王嗎?”

林凜放下茶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在下還不知你是哪一個王爺?”

“六王爺。”

“王爺就對在下如此有信心?萬一在下落榜了,王爺的算盤就落空了。”

雲聞笑了笑,滿眼的篤定,“只要你願意,你就是今年的狀元。”

我沒有在林凜身上看見文人該有的節氣,事實上,林凜本就是一個註重結果而不在乎流言的人,面對雲聞這樣直白的誘惑,他不會不動心?

狀元,那對一個寒門子弟來說就是魚躍龍門的跳板。是改變人生的機遇。

果不其然,林凜答應了,他說:“願為王爺獻犬馬之勞。”

林凜的見解獨到,在說道爭權奪勢該不該用些陰狠的手段時,他說:“手段就是要狠,那些因為師出無名而不敢起事的人,不就是怕落上一個遺臭萬年的下場嗎?可是難道沒有人想過嗎?史記是有成王的來寫,你不擇手段的贏了,你完全可以篡改歷史,把國君描述的如同觀音菩薩一般善良。歷史是什麽樣,是由贏得人來寫的。”

雲聞對他很滿意,倒也沒有看錯人。

雲聞看中了林凜的才華,林凜看中了雲聞的權勢,倒也是各取所需。

林凜想的很簡單。他要做人上人,他要將曾經看不起的他的人都狠狠的踩在地下。

事情既然已經辦妥,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我和雲聞一路走回六王府,街上小販的叫賣聲很好聽,雲聞買了一串糖葫蘆給我。我拿著半天沒舍得吃。

走到王府門口的時候,我咬了一口,牙都給酸了下來,雲聞摟著我說:“小七,還有半個月我就要走了。”

時間彈指而過,一個月變成了半個月,前路漫漫,想到他就要走了,我突然有點舍不得。

不順心的事總是接踵而至,燕離在沈寂了七天之後,正式上朝,慶元帝就當他那七天的缺席沒有發生過,一切照常。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燕離妥協了。

在朝堂上的大臣們都散盡時,他不卑不亢的站在慶元帝面前,“兒臣請求父皇責罰。”

慶元帝揉揉眉心,敷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燕離的一雙眸子一點溫度都沒有,他說:“兒臣願意聽從父皇的安排,娶沐漓煙。”

慶元帝倒是有點意外,那個女人才死了幾天,他就回心轉意了,“你之前不是說非她不娶嗎?不是說寧願出家嗎?怎麽,言而無信?”

“兒臣知錯。”丹娘死了,他的心也死了。既然如此,娶誰都一樣了,只是燕離不會讓自己吃虧,他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好,想通了就好,回去準備婚事吧。”

燕離擡眸,“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兒臣後院沒什麽女人,既然要辦喜事就要大喜,兒臣想要宮裏一名女婢當兒臣的側妃。”

慶元帝一時好奇,“誰?”

“小七。”他說的是小七,因為在這座宮裏,除了他,沒人叫我南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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