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十一月二十九, 紀國宗廟。

三日前,紀伯一家搬到宗廟來住。

是故有事於大廟,必寢於此。

之前紀國臘祭, 也沒有全家來此住三天的習慣。

但因為今年立儲, 所以早早做了準備。

宗廟今年重修過, 位置不變,依舊在宮室附近。

因為周禮說事死如事生,禮也。

大意是,對待死者要跟對待生者一樣,要有地方住, 有東西吃。

所以宗廟的規格跟宮室相同,名字也會稱為紀宮。

所戴冠冕全都準備好。

按照紀國的習慣,頭冠以朱色為尊,衣裳以玄色為上。

紀伯的頭冠染色三遍, 兩個兒子的冠只染一遍。

但今日的立儲儀式上,紀勝的頭冠則要變為兩遍, 證明他儲君的身份。

在宗廟做這個儀式, 既是向祖宗告知, 也是請求祖先降福。

這也稱為告廟。

不僅告知立儲, 更有今年紀國的成果。

從一個邊陲小國, 到真正的諸侯強國, 他們從隱忍到顯露實力, 用了整整七年時間。

最初的五城,到現在的六十六郡,從五十萬人, 到六百萬人。

紀國做到了其他國家做不到的事。

紀伯眼睛有些濕潤, 他平時鮮少有這樣的情緒。

可今日告廟, 卻忍不住激動。

臘祭之後,就是紀國現在的年節。

雖然歷法還未確認,可已經是紀國的傳統,類似於後世的過年一樣。

從宮室到民間,各地都在慶賀。

雖然很大程度是因為天氣冷,他們這邊沒辦法做事。

不過一年到頭有個休息的時間,好像確實不錯。

去往各地的紀國官員也把這個習俗帶給所有紀國郡縣的百姓。

經歷過大戰的他們辛苦了,各地施粥放糧全都跟著一起熱鬧。

與此同時,在臘祭上告廟過的封賞,全都送到參與今年打仗的兵士家中。

按照他們的功勞各有賞錢跟賞田。

紀國的軍功制度是紀伯跟紀勝一手創立,共分二十等,只要是給紀國做過貢獻的,都能得到相應的賞錢跟功勞,家裏的孩子還能優先上官學。

完整的軍功制度,就跟科舉制度一樣,都給了下層百姓晉升的希望。

想讓將士們變為狼,那一定要餵肉,還要多餵一些。

紀國因為幾個工廠,以及現在精鹽的買賣,內裏富裕得很,給大家發賞錢絕對不手軟。

不過發展到這,紀淩感覺紀國應該有人專門來負責貨幣運算。

只是一時還有合適的人選,好在他們現在的經濟體系尚且支撐得住。

看得周圍很多百姓都羨慕,甚至有些期盼下次打仗的時候,自家能不能也過去,也掙個軍功。

有這樣想法的不在少數,誰讓紀國軍隊說話算話,說給獎勵真的給,說給軍功真的算,而且還有實打實的好處。

在紀國,只要努努力,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六十六郡縣的百姓們,全都明白這個道理。

一場大戰改變的不僅是紀國外部環境,還有內部的許多問題。

所以這樣的紀國,收到名士會邀請函就很正常。

而且還是天下各國裏頭一個收到的。

鄭伯很重視這次名士會。

去年鄭國太慘,被幾方連番碾壓,趙梁欺負,昌盧欺負。

可以說顏面大失。

趁著名士會跟各方搞好關系,至少先把體面留住,否則以後會更艱難。

這個體面跟他之前要的面子不同。

畢竟照顧好這些名士跟公子們,以後誰再欺負鄭國,就會掂量掂量名聲。

鄭伯想用這種方法,讓鄭國快點恢覆生機。

而且十年一次的名士會,要是辦不好了,那鄭國真就沒有臉面了。

所以早早鄭伯便開了自己庫房,去紀國買最好的紙張,去趙,梁買最好的美酒,好有上好的墨等等。

連請帖都制作得頗有周風,更有早期周朝的風格。

好像是請周王室那邊臣子設計的。

鄭伯現在一轉思路,對周再恭敬不過,那位周天子雖然被他欺辱過,可也知道兩者聯合才是最好的道理,竟然欣然接受。

這些準備工作鄭國並未瞞著,所有天下間都知道,這次鄭國的名士會一定會非常盛大。

所有文人墨客,王孫公子,先生夫子,會齊聚鄭國。

十年前的名士會,那會各國還打仗呢,天下飽學之士照樣齊聚鄭國,百家思想齊聚鄭國碰撞出的火花至今在被天下學者消化。

而且在鄭國名士會發表看法,無論說話多麽狂妄無禮,都不會有人計較。

因為這不僅是諸子百家們的彼此詰難的地方,同樣是探討各種學說的地方。

按照紀淩的看法,有些他那個時代稷下學宮的感覺,只是稷下學宮常年設立,是當年第一所高等學府。

誰都可以去講學,誰都可以去討論,是天下士大夫向往之地。

他們誰都可以問政,當然問歸問,創立稷下學宮的齊國國君采不采納又是另一回事。

但這種自由的態度,為燦爛的百家爭鳴創造極好的環境。

百家爭鳴帶來的壯觀文化財富放在世界上都是罕見的。

像現在的紀國,雖然也有官學,但這種自由辯論,廣納賢才的地方還沒出現。

便是鄭國現有的名士會,也才十年一次,一次兩三個月,雖然給了各家準備言論的時間,可時間跨度太長,很多優秀的言論並不能全部采納。

紀淩其實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

只是要不要實現,還要看鄭國名士會的情況。

鄭國周朝六百二十八年年初,開始向天下諸侯國發請柬。

三月二十,名士會正式開始,六月二十結束,為期三個月,邀請天下飽學之士參加名士宴。

天下諸侯七國,鄭伯先給周天子上書,周天子肯定不去,只是表明尊崇周王的態度。

除周天子外,第一個收到請柬的就是紀國的兩位公子,以及耘先生。

名士會對上的不是諸侯國國君,而是各國所有的士大夫,讀書人。

能接到邀請函,那就表明鄭國對他們個人的認可。

至於為什麽是紀國的名士公子們先收到邀請,也是鄭國釋放的善意。

可以說每一步都是有原因的。

鄭錫還感慨:“當年我在的時候,怎麽沒見鄭伯如此小心謹慎。”

紀淩笑:“幸好如此。”

話雖然簡短,還有些不好聽,但明顯在誇鄭錫。

幸好那時候鄭伯不靠譜!

不然我們怎麽能拐來你!

鄭錫自己都笑了。

不過能開這種玩笑,也說明鄭錫對回鄭國一點想法也沒有,這次名士會也給他發了請帖,他根本不打算去。

他兒子今年剛正式入官學啟蒙,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教兒子讀書。

在紀國他既有身份,還受尊重,才能更是大展拳腳,做事再也沒有拖後腿的,還沒有那種勾心鬥角,感覺身體都好了很多。

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去鄭國受苦啊。

紀國上下收到請柬的有上百人。

從耘先生,再到兩位公子,還有許多士大夫,以及這幾年有名氣的學者。

但凡叫得上名字的,都在其中。

連平民出身的吉新也有邀請,還有谷晨,樊璇等人。

這裏面不是所有人都會去,像樊璇自己都說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吉新也剛任郡守,對名士會雖然感興趣,可在公務跟聚會之間,果斷選擇公務。

沒辦法,連紀淩這個帶頭都有些推脫,紀國人只想種田跟基建啊。

這些事其他國家理解不了!

最後確定紀淩帶著五六十人前去,公子欽跟紀叔公確定一起。

堂哥前去是有要事,他想交流種田的本事,名士會裏還是有真東西的。

紀叔公則想看看各國的惡金發展到什麽程度。

其他人也都是各個領域裏領先的人,以及學問著作有所成就,心裏有自己的見解,要麽遇到同好,要麽遇到意見不合的對手,準備擼起袖子好好討論一番。

鄭國第一個給紀國發出請帖。

第二個竟然找不出來。

因為跟一圈都有矛盾,最後捏著鼻子給趙梁發請柬,至少這兩個國家沒有肆意侮辱他們。

趙梁兩國的人也做好準備,他們在天下諸侯國裏算異類,這種刷名聲的好機會,肯定要去的。

去的人還提前覆習一下周禮,到時候絕對讓其他各國士大夫知道,他們趙梁兩國也是有文化的。

祁,昌,盧的請柬最終送出去,只是份數不多,而且並未知會國君,只是跟他們三國內裏的名士,士大夫們聯系。

具體原因就不說了,大家心知肚明。

不過這裏面,對祁國還好,畢竟祁國比鄭國還慘,而且沒有強占他們國土。

但昌國跟盧國則沒好臉色,昌伯跟盧公也不計較這種事。

畢竟能做出攻打鄭國,就因為鄭國地盤優越好打紀國這種事,他們心裏知道自己不占理。

一來二去,倒是讓鄭伯消了些火氣。

最後幾份請柬,鄭伯竟然讓人送到百萬國。

百萬國的國君雖然被封了子爵,可在大家心中依舊是蠻夷狄戎。

但看在周王冊封以及紀國的面子上,百萬國依舊得了請柬。

這讓百萬國的國君很是苦惱,他們真的不會周禮,到哪會丟人的吧?

最後還是派人去紀國學習周禮,好在現在一月份,等到三月份才出發,這也算臨陣磨槍了?

因為請帖的發放,天下各地似乎都掃去戰爭帶來的陰影,都在討論盛大的名士會。

就連紀國這邊也不例外。

所有能去的士大夫開始跟興趣相同,意見相同的一起著書,什麽理論都能寫出來。

雖然大多數在紀淩,耘先生等人看起來不過關,但不過關的理論依舊是理論,要給思想萌芽一個機會。

紀淩幹脆開放國子監一部分地方,效仿稷下學宮,先讓紀國內裏的人去討論。

士農工商皆可進來講學。

至於講的好不好,有沒有聽,全看個人的本事。

雖然現在規模還不算大,可這裏顯然熱鬧起來。

紀國想要強大,除了基礎發展,理論知識同樣要精進。

特別是現在紀國的模式,在全天下都是獨一份,這種思考非常有必要。

各國都在為三月份的名士會做準備。

倒是紀淩本身懶得管。

他過去不是為了出名,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人才能扒拉過來。

隨著紀國發展,需要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管經濟這一塊,賬務雖然有母親萱夫人,可有些調控還需要把握。

再有看看其他士大夫的想法,一定能對紀國有所啟發。

以前閉門造車,那是迫不得已,現在必須出去看看了。

紀淩又去了新拿下的海邊幾個城池,準備正式開始珍珠養殖,等珍珠養殖正式有產出。

可以說直接斷了盧國的一部分財路,還可以跟百萬國一起做這件事。

提升自家實力,讓盧國國君跟盧山鳴受損,是紀國願意看到的。

別看大家現在很平靜,還要一起參加名士會,可以後該打還是要打的。

紀國不會平白挨打,盧國肯定還對紀國虎視眈眈,還有昌國刻意低調,全都在等待時機。

珍珠的養殖不算簡單,可如果海邊珍珠養成功了,那近海養魚甚至也能提上日程。

魚肉可是優質蛋白質,若魚肉價格下來,紀國百姓都能經常吃上魚,對大家的身體也好啊。

現在只吃米面已經滿足不了紀國百姓的生活,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好!

所以發展漁業必不可少,這麽好的天然優勢,不用好了實在可惜。

以前祁國守著海邊卻只種田,紀淩心裏就覺得可惜。

現在自己有海岸線了,肯定立刻去做。

在其他諸侯國百姓還在一日兩餐的時候,紀國百姓已經要從一日三餐變成隔三差五吃頓魚蝦。

當然,還要看紀國養殖行業的進步。

珍珠也分很多種,有淡水珍珠跟海水珍珠。

而珍珠的顏色其實跟所含的金屬有關。

依靠天然珍珠自己形成光澤,其實有些運氣成分。

例如含銅,銀多的珍珠,會有金色和奶油色,含鈉和鋅則會有肉色跟粉紅色。

掌握這些技巧之後,他們的紀國珍珠產業超過盧國,那是分分鐘的事。

盧國其實聽到一點風聲。

紀國不僅在做珍珠飾品,鼓勵漁民打漁,還要養殖珍珠。

甚至可以直接斷言,等紀國養殖珍珠成功的時候,盧公跟盧山鳴賺錢的小金庫就會徹底消失。

很氣,但是沒有辦法。

紀國不僅打仗厲害,這種悄無聲息的針對,更是鈍刀子割肉,是真的疼。

盧山鳴也是參加名士會的人之一,到時候盧國的儀先生,四公子之一盧中傑都要過去。

他已經做好準備,看看能不能談什麽條件,讓紀淩放棄這件事,或者找到機會破局。

現在名士會接觸紀淩的不止盧山鳴,還有昌國國君最看好的子侄昌含笑。

昌含笑有些激動,他沒想到昌伯真的對他十分好,甚至超過國君所有兒子。

雖然國君兒子沒有看出昌伯的意思,自以為昌含笑是個好用的臣子。

但以他的聰明,怎麽看不出昌伯的想法。

這也讓昌含笑更加佩服昌伯。

選賢不選親,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不過他現在同樣是考察階段,所以事情一定更要做的盡善盡美才行。

而他去名士會的目的,同樣是接近紀淩。

但昌含笑的想法比盧山鳴覆雜多了。

他很想知道,這個天下人皆知的紀勝紀淩兩兄弟,是不是關系真的那樣好。

若外部沒有機會,內部是不是可以攻破。

昌含笑說這話的時候,昌伯微微點頭,算是默許。

他們就不信,如此有才之人,真的甘願當臣子?

三月初,各國陸陸續續出發。

紀國這邊也不例外,以紀淩為首,帶了五十九人出發。

加上仆從,差不多四五百人,另外還有一百精兵護衛。

紀國雖說是輕裝簡行。

可他們的車馬最為先進,馬匹的飼養最為成功,連融合了已經滅國慶國的皮革制品都格外好。

所有人的馬車跟衣服並不覆雜繁瑣,全都是便於行動又不失風度的胡服改良款。

而且紀國人不喜戴太多配飾,無論男女,身上東西全部以實用為主,質量卻是上乘。

長久下來,竟然也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

以至於快到在鄭國郊野碰到昌國跟祁國人,還有百萬國的時候,四個國家的風格立刻凸顯。

紀國人簡潔明快。

百萬國還有些東夷特點。

昌國人粗糙強悍。

祁國。

祁國人有點精致了。

說他們精致並非貶低。

而是祁國逢遇大難,一兩年內從六十城變成三十二城,比鄭國那種失了臉面的還倒黴。

所以這種大場合,他們一定要收拾出個體面出來。

他們好歹也是最早的諸侯國之一,論周禮,他們比大多數諸侯國都要厲害。

抱著找回面子的想法,不免穿的精致了點。

領頭的祁國人而且完全按照朱芾蔥珩的穿戴來。

朱芾蔥珩就是紅色的衣服,翠綠的玉佩。

這種“命服”是周王賞給公爵,或者執政大臣的。

穿這樣體面的衣服出行,也是代表祁國曾經的體面,他們雖是伯爵國,卻有公爵一樣的體面。

其實周朝發展到現在,各家幾乎不會這麽遵守禮制。

而且誰家扒拉不出來這樣的衣服跟玉佩。

賞的人多了,其實也不怎麽珍貴。

只是重新拿出來穿的人確實很少。

剩下的人打扮也是拿了最好的絲綢,最漂亮的玉佩。

馬車四角還裝飾上好的金色銅鳥,那做工極好,看著像是展翅欲飛。

行動之間頗有靈動之意。

這工藝,絕對是天下頂尖。

紀淩感覺,這東西要是能保存到後世,最差也是個鎮館之寶。

紀叔公見侄兒看別人家的銅鳥,低聲道:“回頭給你做個更好的。”

紀淩哭笑不得。

他今年都要十八了,還當孩子哄是吧。

最簡潔的紀國跟最繁瑣的祁國一比,不少人都默默盯著紀國的利落看。

再說,大家自帶對戰爭國的濾鏡。

一旦帶了強者濾鏡,那高下立判,反而襯得祁國有些尷尬。

這四國都在鄭國郊野,默默分成兩隊。

百萬國的上卿毫不遲疑跟在紀國後面,紀淩請了幾次他才不好意思上前同行。

昌國跟祁國則一起走。

昌含笑對祁國士大夫也算客氣,該靠近誰,該拉攏誰,他很是清楚。

四國一前一後,明顯分出陣營。

這讓鄭國接待的人頭上直冒冷汗。

好在大家都是體面人,至少不會在這種場合打起來。

再看看紀國跟著的一百輕騎,說是輕騎那裝備羨煞旁人。

紀國怎麽回事,剛來就炫富?

這是盧國盧山鳴的想法。

看著紀國帶的所有東西,全都是簡潔上乘的佳物,下意識心裏虧得慌。

要不是紀國壟斷精鹽,還要壟斷珍珠,他們能過的這麽闊綽嗎?

對上盧山鳴的眼神,紀淩直呼冤枉。

他哪裏炫富了。

明明是隔壁祁國在炫富啊。

鄭國人再次擦擦頭上的汗水。

把大家都安置在諸侯館,是不是個錯誤。

諸侯館說是用來招待天下諸侯,其實一般是各國使臣的住所,畢竟使臣代表諸侯,這樣完全沒問題。

但今年的名士會開放諸侯館,明顯是優待大家。

可把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雖說隔了幾道院子,還是擔心啊。

各國陸陸續續前來。

名士會的人也不約而同分為兩部分。

以昌國昌含笑為首的昌,盧,祁三國。

以紀國紀淩為首的紀,百萬國,趙,梁四國。

一時間,諸侯館氣氛十分詭異。

鄭伯愁的頭發都要掉了。

說好的交流,倒是交流啊。

最後還是紀淩站出來先向盧國的儀先生,四公子之一盧中傑示好,算是打破明面上的僵局。

各國士大夫松口氣。

名士會雖未正式開始,但氣氛好歹好了些。

不過讓人驚訝的是,第二個邁出步伐的,竟然是昌伯的侄子,這次昌國的領頭人昌含笑。

他來找的,正是紀淩。

紀淩笑瞇瞇看著來人。

對這位的底細他很是清楚,他哥早就把昌國來此的人調查一清二楚。

更知道這位是同齡人中最出色的。

昌伯那種智者都對他多有誇讚,這次來名士會的還有四位昌國公子,卻偏偏讓他當了領頭的。

所以這位過來,必然不是簡單聊聊那麽簡單。

紀淩雖不知道昌含笑已經被昌伯列為考察人之一,但已經有了戒心。

不是紀勝情報不準。

而是想立侄子當儲君這種想法太過大膽,很少有人會猜到。

昌含笑見紀淩年紀雖小,卻讓人捉摸不透,笑著道:“聽聞公子淩素有才名,機智過人,今日一件果然不同凡響。”

“依照某看,必然可當天下公子之最。”

明白了。

來挑撥離間的。

紀淩點頭,隨意道:“你的意思是,比昌國的公子們還要厲害?”

此話一出,昌含笑身邊四位昌國公子臉色變了。

明明表哥昌含笑說起來還好,怎麽到公子淩嘴裏就變味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