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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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朝六百二十二年三月。

這是紀淩到此的第三個年頭, 也是紀國專心發展的第三年。

雖說感覺今年七月份左右,紀國的情況就要瞞不住。

不過這兩年的發展,算是有些成效。

田地, 騎兵都已經穩定。

現在的白紙交易同樣促成。

在紀勝跟樊璇的忙碌下, 白紙的交易地點已經找好, 上面修了幾間茅草屋,反正是臨時交易地點,只要不漏雨就行。

他們拉過去的白紙做完交易,立刻消失在曠野,然後帶著金子以及換的各種物資迂回到紀國國都。

紀勝甚至找了三條回來的路線, 都是既隱蔽,道路還算平坦的。

若不是修路太過招搖,紀淩甚至都想修條路過去。

三月份,樊璇從造紙廠拉了十車白紙出發。

一路繞過祁國, 到祁國南邊的河灘上,這裏建好的白紙交易點一共五座茅草屋, 確保不會漏雨那種。

接著, 樊璇就跟那十名護衛在此守株待兔。

而紀勝則帶著鐵騎團在附近巡邏, 直到遠遠看著駕著戰車張望的他國人。

一看就是到祁國以南, 尋找傳說中神秘的樊氏部落, 來買絲絮紙的。

紀勝騎在高頭大馬上, 視野自然更好, 遠遠看見來人,便帶著自己人隱蔽。

直到交易結束,他們才出來。

這麽做的目的, 自然是保護白紙交易。

白紙對紀國來說十分廉價, 對他國人來說, 卻是寶貝,肯定要防一手。

頭一次是大公子紀勝親自過來,以後便是手下帶著二十騎兵護衛,有二十騎兵拿著鐵刀鐵劍,很足夠了。

用紀勝的話來說就是:“我的騎兵能以一敵百!”

敵百或許誇張,但馬匹沖撞過去,都能掃倒一片。

不過這裏的交易倒是還算太平,沒有他們出手的時機。

紀淩都能看出大哥的失落。

怎麽還沒有機會讓他展示一下騎兵團的厲害?

紀淩想到紀國的情況,只怕以後會有很多機會,讓騎兵出場,現在先休息休息也行。

四月中旬,不僅十車白紙全部賣完,後面又陸陸續續拉過來一二十車。

送出去白紙,拿回來黃金。

這種買賣太值了!

在紀淩的安排下,白紙交易慢慢不僅能用黃金交易,絲綢,上好的煤炭,以及各種日常所需,都能等價交換。

甚至用物品交換的時候,白紙會給的更多。

等到四月下旬,白紙交易便帶來源源不斷的物資回來。

期間也有人想找麻煩,可每次做完交易,那邊的人立刻撤走,根本不讓人發現蹤跡。

再加上南邊地方太大,誰也不敢搜查。

如果想要加派人手,祁國又不同意。

十幾個人通過祁國去南邊做交易就算了。

怎麽?

你們還想趕著戰車途徑我祁國?祁國國君肯定不答應啊。

這樣的態度,竟然讓天下間有了個傳言。

說白紙估計就是祁國弄出來的,什麽樊氏部落,肯定是祁國手下。

傳言讓祁國國君更加郁悶。

心想要是我們祁國的,用的著這麽遮遮掩掩。

但祁國怎麽解釋,都沒人相信。

祁國國君其實也想派人查查樊氏部落的底細,可他猶豫再三,還是暫時放棄這個念頭。

今年還有大事要做。

四面樹敵不太好。

祁國國君的目光自然在旁邊的紀國身上。

一個個處理才更穩妥。

小小的樊氏部落而已,等身邊的問題解決了,再來看看樊氏部落用紙張掙了多少銀錢。

至於外面的謠言,祁國國君雖然郁悶倒也不煩惱。

反正樊氏部落跟造白紙的方法遲早是他的。

這段時間對白紙的研究,多數人已經知道,這確實不是絲絮紙,而是另一種造紙的方法。

既然有方法,那就讓人心動。

祁國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距離祁國這麽近,那就是他的了。

祁國的想法,紀淩約莫能猜到幾分,不過他既然借著祁國的名頭,就不怕這個。

反正依靠現在紀國的機動性,根本沒人比得過。

說到機動性,紀淩又在籌備另一件事。

現在國內物資充足,單放到庫房也沒什麽用。

不如趁著時間,在都城跟新五城之間修條官道,讓新五城跟都城的連接更加緊密。

修好道路之後,兩邊的溝通會更通暢。

修路這種事不用多說,紀伯自然明白好處。

紀伯道:“不僅要修路,還要修城墻。”

眾人明白,這就是為以後的沖突做準備了。

也是,這已經是第三年,紀國上層心裏都有數。

特別是舊五城的城墻,必須要加高加厚,抵禦敵兵非常有效果。

他們現在有物資,有錢,有糧,完全可以雇許多百姓把城墻修補得更結實一些。

現在這種年頭,城墻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戰車一般都攻不進來。

紀國現在做的事,可以說是廣積糧,高築墻的典範了。

趕在夏收之前,修路跟修城墻立刻開工。

反正物資在手,黃金滿倉,想做的事都可以做!

各國對落後武器的喜愛,以及白紙的追捧,讓紀國有充足的物資踏踏實實修城墻修官道。

整個紀國被幾條規劃好的官道緊緊聯系在一起。

舊五城半包圍的狀態守護在國都前面,應對鄭,昌,祁三國的圍堵。

都城被護在中間。

往南是南郊田地,通過官道連接新五城。

新五城的面積極大,幾乎是三個舊五城加一起一般,這裏的城池建設跟田地開耕,都是一個嶄新的狀態。

只要這條南北走向的寬大官道修好,整個紀國的實際控制領土,直接翻了三倍。

從地圖上來看,紀國直接從南邊走了出來。

換句話說,就是有了戰略縱深,就算遇到大軍壓境也有喘息的空間跟時間。

最後還有大哥紀勝把許多野人部落整合,讓紀國添了不少人口。

現在的紀國,實際控制領土翻了三倍,人口達到六十多萬,糧食滿倉,物資充足。

短短的兩年能有這樣的成果,足以應對很多事情。

在紀國認真充實庫房,修路修城墻種田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

盧國游學的大家已經到了昌國,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站就是紀國。

這位先生才華斐然,有著經世之才,名士風範,更是當代四公子之一的老師,人稱儀先生。

說起來他也是追捧白紙的人之一。

樊璇買賣白紙的時候就見過他,看著三四十歲,是個極有脾氣的小老頭。

可看到白紙的時候,那點脾氣立刻消失。

紀淩以前就知道天下有名的四公子,皆是風流倜儻,聰明絕頂之人。

能當其中一位的老師,可見是有本事的。

儀先生出來游學的時候,這位四公子之一就在身邊陪同,所以排場非常大。

兩人帶著仆從以盧國為起點,先游歷了旁邊的慶國,然後到中間的周,再到鄭國。

現在去了昌國。

接下來的路線應該是紀國,祁國,最後再回家。

人家的游歷跟他們兜售紙張不同,是要走遍名川大山,跟當地學問高深的人談經論道,探討文化知識的。

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給學生們講學。

因此,他們所到之處,國君都會派卿士相迎,代表他們是懂禮節,有文化的。

如果讓名士不喜,那在天下間都會丟人。

故而各國都挺重視。

要是讓名士喜歡,名聲一定大大提高。白紙更受追捧,這就是個例子。

世人都說:“名士喜歡的,人人都喜歡。”

“名士厭惡的,人人都厭惡。”

這種話語權還是很重的。

現在他們一行既然都到了昌國,估計很快來紀國。

雖說紀伯跟紀淩都覺得麻煩,可還是要準備準備。

到時候讓卿士出門迎接,算是不失禮,雖然紀國已經沒什麽名聲可言,但對這種大學者,紀國還是很尊敬的。

紀伯道:“大家有空的去接一下,顯得咱們有禮貌。”

卿士們面面相覷。

大家現在忙的很,真的沒什麽空。

賺錢種田修路,偷偷修城墻,哪件事不重要?

“那就應付一下?”

不過有一件事還要提前辦,那就是讓各家各戶收好白紙,收好鐵器,不能讓人發現異常。

如果讓別人發現,他們紀國平民都在隨意用白紙,還因為白紙的出現開始練字學習,那就不好了。

其他國家迎接都要展現自己好的一面,讓名士多誇誇。

到他們這裏,那就是要隱藏一下。

難,真的好難。

紀國在百忙之中湊了時間商議迎接名士們的事。

但等到五月份了,還是沒看到名士人影。

又過了三四天,消息卻從祁國傳過來,說是名士知道樊氏部落在祁國以南賣白紙,他們趕著去買紙張,所以幹脆掠過紀國。

紀國名聲極差,又是尚武的國家,儀先生跟弟子兩人稍加商議,便決定加快步伐,還是買紙張更重要。

實在不行,等買了白紙之後再過來唄。

其實他們在祁國都沒多逗留,一心想著去買紙張。

但事情結果來看,顯得極為微妙。

一個人來串門,左邊的昌國去了,右邊的祁國去了。

偏偏跳過你家。

很難不讓人認為他對你家有意見啊。

在名士隊伍坐著馬車去祁國以南買紙的時候,中原各國已經傳遍此事。

紀國,好像再次丟了大臉。

賣紙張的覺得紀國窮,不過去也就算了。

怎麽名士同樣不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難道紀國的命數真的已盡?

不過天下間也有其他名士覺得儀先生做法太過不體面,不管怎麽樣紀國確實是諸侯國。

游歷列國,怎麽單單跳過紀國。

即使說他是為了買紙張,所以匆匆路過,那同樣是不尊重。

儀先生雖然說,等他們買完紙張,還會到紀國的。

這臉都已經丟了啊。

不少人等著紀國的反應。

在他們看來,這也算奇恥大辱了吧?

縱然紀國現在名聲極差,這樣對待,還是過分了點。

至於紀國的想法?

紀國根本沒想法啊。

杜上卿甚至直接道:“不來也好,來了還要招待。”

“就是,天天忙的不可開交,真的沒空陪名士看風景。”

“丟臉這種事,紀國早習慣了啊。”

“誰會想到名士那麽喜歡白紙,聽說在祁國也沒多待,只是經過祁國趕緊去買紙張了。”

眾人下意識沈默。

紀淩開口道:“也就是說,名士趕著去給咱們送錢了。”

這麽理解的話?

好像也可以?

萱夫人翻翻造紙廠的賬本,卻道:“應該是之前放出的消息,說今年的白紙要賣完了,所以儀先生跟弟子急匆匆過去。”

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

因為馬上夏收,造紙的速度都大大減少,有些跟不上買賣。

而且最近掙的金銀跟物資已經夠多了,紀淩準備暫緩白紙交易。

一個是囤囤貨,二是緩緩,不能讓人太過眼紅。

紀淩一時間有些心虛。

如果沒有白紙要賣完的消息,那儀先生他們肯定會來紀國轉轉。

偏偏白紙售罄的消息傳開,儀先生為了紙張,所以跳過紀國。

說來說去,好像還是他們的原因!

宮室裏氣氛尷尬起來。

沒辦法,自家造的東西太受歡迎,好像也是種罪過?

紀伯擺擺手:“管他們作甚,正好不耽誤咱們修路修城墻!”

虛名什麽的,紀伯早就看開了。

紀淩發現他爹對名聲竟然有種開擺的狀態。

完蛋,好像更心虛了。

當初吃牛的事就是他提議的啊!

現在又來!

以後,他肯定讓父親洗刷這些名聲!

紀伯看著小兒子,既好笑又欣慰,並掃視一圈臣子們。

雖然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看看,你們有這樣的好兒子嗎?

沒有!

這件事被紀國當做小事情過去。

現在都五月份,馬上快夏收了!

有什麽東西比夏收還重要?

名聲,名聲能吃嗎?

名聲這事,不僅紀伯開擺,整個紀國都開擺了!

盧國名士游歷跳過紀國這件事,名聲本就差的紀國雪上加霜。

萱夫人父親,就是那位慶國下卿又送過來信件。

紀淩發現他的外祖父似乎有點暴躁?

先是罵紀伯不爭氣,又把盧國的盧儀不配當名士,那點學問也好意思出來炫耀。

這信的意思,既心疼女兒女婿被忽視,還覺得紀伯如今這般無用,實在讓人生氣。

其實到這就算了。

但信裏頗有想把女兒接回盧國的意思,讓紀伯睜大眼睛。

把他老婆接走?!

這合適嗎?!

如今這年代把女兒接回家,那是可以再嫁的。

離婚?

有什麽好離婚的。

慶國下卿的女兒,還是不愁嫁的。

再說萱夫人相貌極好,甚至可以再嫁國君。

其他也就算了,老丈人要接老婆回家這件事,把紀伯氣得半死。

還讓老婆再嫁!

他還沒死呢!

紀伯氣得原地轉圈!

留紀勝紀淩兩兄弟瑟瑟發抖。

萱夫人一邊看一邊笑,雖說她並不打算回家,可著實有些想念父親家人。

紀伯見此有些心疼,若有機會,肯定讓夫人跟家人團聚。

夫婦兩人互相安慰,倒是把名聲的事給放下。

事情到這,紀淩便對自家名聲有數了。

被誤解,就是優秀人的宿命!

也是優秀國家的宿命!

好在進入六月,夏收陸陸續續開始,紀國上下沒空理會這些事。

連造紙廠都暫時停工。

從白紙交易回來的樊璇直接睡了好幾天,太累了!

跟各國商人打交道,確實累得要命。

不過他還帶回來一個消息,那就是他見了盧國名士儀先生,那位儀先生對白紙的喜愛超乎尋常。

甚至最後幾車白紙,直接被他包圓。

對白紙的誇獎更是讓樊璇聽的腦袋大。

最重要的是,這位儀先生知道自己對紀國名聲帶來損傷,所以應該回來補救。

估計從祁國游歷結束,最後一站放在紀國。

還會多待一段時間,還說準備在紀國講學,講學的場次比其他國家都多。

甚至現在都在做準備了,準備的異常用心。

紀淩等人面面相覷。

其實也大可不必。

他們開始夏收,鐵器等物肯定要拿出來使用,萬一被看到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紀淩道:“你沒勸他不用來嗎?”

樊璇搖頭:“勸是勸了,但他們真的很愧疚,甚至還想拉上我,讓我去紀國跟周王室那邊賣紙張。還說什麽路費他們出。”

白紙沒有賣給紀國這件事,也是笑話紀國的原因之一。

看來這位名士真心實意想補救。

怎麽說呢,確實是個好人,但他們不太需要?

公子欽知道此事,專門帶消息過來。

說這位名士學問不錯,平時很有些脾氣,卻是個心軟正直的。

他既然說來,那肯定會到紀國的。

公子欽之前被扣在盧國,自然跟這位儀先生接觸過,紀欽都這麽說,看來這趟紀國之行,名士肯定會到。

算了,來就來吧。

到時候多忽悠幾句,實在不行在都城轉幾圈算了。

只是城墻的修繕恐怕要瞞不住。

但城墻目標本就大,說不定早被人發現,這倒不是要緊事。

主要鐵器這東西要藏一藏。

因為這件事,整個紀國加快夏收的腳步,只有收獲順利,才能安心。

今年的夏收隊伍,還有新加入紀國的野人部落。

他們不敢相信的看著這裏的莊稼。

真的沒見過這種收獲,更沒見過這種田地跟工具。

其實帶領他們收獲的公子欽心裏想的差不多。

他知道紀國的種植技術遠超他國,今年有他的精細化管理,收成肯定又能提升。

但看到一畝地能有一百五十斤的時候,還是狠狠震撼。

公子欽明白,這裏面的大部分功勞還是淩弟的。

去年那會,土地剛開耕,收成少很正常。

今年田地從生地變成熟地,加上百姓們對種田更加了解,還有水渠的修建,畝產大大增加。

這個產量,絕對能傲視群雄。

天下間沒有一個諸侯國能比得過。

公子欽還隱隱覺得,恐怕等到明年,產量還會提升。

按照紀淩的話來說,現在的田地產量,並未達到極限。

那極限是什麽數字?

公子欽心裏沒有概念,卻莫名相信淩弟的話。

說不定有一天,糧食的產量會讓更多人目瞪口呆,他很期待那個時候。

六月中旬,今年收獲的第一批糧食,通過修好的官道送往都城以及舊五城。

從運送的糧食,再到運糧的馬車,還有馬車行走的官道。

一切都跟之前大不相同。

單拿出來一樣,都足以讓天下震驚。

紀國這邊快樂收糧,附近的鄭,昌,祁三國中卿,現在齊聚鄭國國都。

他們湊一起,在商量一件事。

算起來,紀國去年用兵器換的糧食,約莫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今年各國糧食已經收獲,紀國肯定還會出來購買。

他們討論的,就是賣不賣糧這件事。

“近來紀國五座城池有些異動,看起來是在加固城墻。”昌國把打探來的消息說出來,“田地情況跟之前一樣,即使公子欽回了紀國,也沒被重用。”

鄭國皺眉:“修城墻?難道他們有什麽想法?”

祁國搖頭:“能有什麽想法,他們國內物資本就少,全都用來修城墻,實力豈不是更弱。”

“對了,盧國名士儀先生還在我們祁國,國君已經拖住他,盡量讓他不去紀國。”

三國卿士表示不解,可想到這是紀國,好像又正常了。

反正紀國這個國家,每天就會打打殺殺,田地不種,跑去修城墻,他們不亡誰亡?

名士不去紀國自然更好,他們名聲越差,自己動手的理由便越充足。

所以拖的越久越好,不能讓名士過去。

三家商議過後,最後說了統一意見。

“紀國定然會向鄭,昌,祁三國買糧。”

“三家誰都不賣!”

昌國中卿開口:“盧國跟慶國那邊?”

要是像去年一樣,他們兩家再摻和進來,那就不好了。

鄭國笑得有些陰險:“放心,他們去年已經買過武器,今年不會再來。”

他們鄭國已經打點過,不管紀國如何求援,肯定不會有人答應。

這話一說,大家放下心。

紀國這次連耍花招的機會都沒了。

遠處的大國不幫忙,近處的大國不賣糧。

相信紀國很快會陷入糧食危機。

沒有糧食,國君荒唐,那紀國的兵痞們會忍得住?以武建國的紀國上下會那麽好相處?

鄭,昌,祁三國已經做好趁火打劫的準備。

這一次,紀國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優勢在他們手中!

說到這。

鄭,昌,祁又開始討論下一個問題。

那就是紀國的青銅冶煉技術分給誰。

天底下最頂尖的兵甲技術,誰不想要?

此時紀國人還在認真夏收,不知道有人已經打起他們過時技術的主意。

青銅兵甲?

狗都不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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