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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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夫人在上。”◎

“夫君……你、你怎麽沒睡著呀?”幼蓮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換了個位置。

床上躺著的男人睜開雙眼,目光清明,不見半分剛睡醒朦朧的樣子,握著細腰的大手也沈穩有力,顯然一直清醒著。

這也太羞人了……

幼蓮想想自己方才的舉動,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好在裏屋的燈已經熄了,只剩下外間兩盞昏暗的燭火勉強照明,掩飾住臉上的片片紅暈。

江有朝緊緊握著她的腰,低沈的嗓音在房間中響起:“不是困了?”

剛才在軟榻上,他還沒做什麽,面前的姑娘就打著哈欠說要睡覺,一刻也不能堅持。等他洗了個冷水澡回來,她反倒主動來撩撥他了。

她此刻臉頰微粉,眉眼含春,軟聲同他撒嬌的時候,惹人憐愛極了。江有朝擡眼看過去,眸色略深。

他輕輕撚動著她的耳垂,動作緩慢,一下又一下,帶著莫名的繾綣。

“還是太輕了些……”江有朝單臂就將幼蓮倒騰了個滿懷,不滿意地掂了掂手裏的分量。

不論讓她吃了多少補品,腰肢還是這樣細,做起床笫之事時也吃不了苦,沒幾下就累了,得細細揉捏過第二天才不會難受。

初聽起來是在說她吃飯不長肉的事,可看著江有朝眼中的欲色,幼蓮一下就聽明白這人潛藏的意思,忍不住拿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胸膛。

“要做就做,不許胡說。”

她被江有朝嬌慣得愈發膽大,若是放在新婚夜裏,她只能借著傷讓他停手。現下膽子大起來,對他動手動腳,臉上仍是一片無法無天的笑意。

江有朝握住她的腳,放在手裏把玩片刻,才將她身上的衣裳褪了個一幹二凈。

“今夜,夫人在上。”

轉眼到了第二天。

昨日華昭郡主生產時興師動眾,聽聞她生了個小皇孫,京城眾人都覺得二皇子府受陛下青睞是板上釘釘的事,誰知聖旨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正兒八經的皇長孫出自大皇子側妃,雖說是庶子,卻也是頂頂的尊貴和榮耀。反倒是二皇子的孩子,正妻嫡出,也被狠狠壓了風頭。

消息傳到府裏的時候,二皇子正在和華昭說話,孩子早就被乳母抱到了別處。

二皇子長相偏文氣,此刻對著華昭,倒是臉色鐵青:“蠢貨,我早就警告過你,安安分分把孩子生下來,你非要算計別人。”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攀扯上了趙侍郎一家,你就高興了?”二皇子沒想到她居然敢背著自己做主,震怒不已。

昨日聽見侍衛來報的時候,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扇醒這個不分輕重的女人,念著她生產昏迷,才拖到了今日。

華昭冷笑:“我算計又怎樣?若不是大皇子妃胡攪蠻纏,根本就不可能出差錯。”

二皇子都懶得提她那些三腳貓的手段。明明定王夫婦都聰明的像個人精,身為他們的女兒,華昭居然沒學到一點本事,只會成日給他添亂。

他忍著心裏的不耐煩:“我已經進宮向皇後說了昨日的意外,還趙家一個清白。等到兒子洗三的時候,你當面向趙夫人道個歉。”

華昭擡頭盯著他,咬了咬牙:“昨日母妃才替我責罰了趙妍,您這樣說,把我和母妃置於何地?!”

二皇子被她陰沈沈的目光看著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道:“不然你還要怎樣?”

“趙侍郎多次參奏大哥岳家,擺明了就是不和大哥交好。這樣的人,才應該盡力結交,而不是結仇。”二皇子深吸一口氣,給她分析裏頭的來龍去脈。

華昭也不是真的蠢,聽他這麽一說也就明白了,再說趙妍的確與她有幾分交情,若不是事發突然,她也不會把這口鍋背在她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看著華麗的錦被,想到費盡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覺得人生也有了幾分盼頭。

二皇子見她聽話,也順勢放輕語氣:“咱們的孩兒才剛出生,你照顧好他,比什麽都重要。”

華昭低低應了一句。

兩人這會兒氣氛正好,都在暢想著接下來的美好生活。二皇子憐惜地撫了一下華昭蒼白的小臉,又生起幾分新婚時的柔情。

華昭任由他動作,只是眼底早就沒了當初的期待和愛意。

直到二皇子的貼身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站在門口高聲稟報了兩位皇孫先後降生的事,房間內才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華昭感覺到下巴上的手不斷收緊,仿佛要捏斷她的骨頭似的,傳來陣陣痛意,可她絲毫顧不上這些,高聲把人叫進來仔細盤問。

聽聞大皇子側妃昨日晨起就開始發動,拖到未時一刻誕下男嬰的時候,她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半點消息都沒有?”她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二皇子此刻臉色難看到極點,牙關緊閉,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陰鷙之色:“一定是皇後!光憑大哥那個蠢貨,怎麽可能把消息瞞得這麽死。”

也只有皇後這個連他母妃都要小心謹慎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方才溫情祥和的氣氛灰飛煙滅,兩人各自沈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麽。侍衛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提醒:“爺,馬公公還在門口等著您出去接旨呢。”

二皇子捏緊拳頭,將滿心的不甘和憤恨都強行壓下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好,接旨!”

二皇子府這邊的兵荒馬亂在幼蓮的預料之中,知道趙妍撇清了嫌疑之後,她也就沒再好奇華昭跌倒的真相。

不管真兇是誰,看二皇子夫婦忍氣吞聲的模樣,應該都不是尋常人。不過就算幼蓮想象力再豐富,也絕對猜不到會是這場戲華昭自導自演。

這會兒真正讓她神思不屬的,是徐春慧讓她回府一趟的口信。

她這位嬸嬸她清楚,是最最玲瓏心腸、謀定而後動的人,此番叫她回去,肯定是為了她替趙妍說話的事。

出門之前,幼蓮特意換了身低調不紮眼的衣裳,插了一支平平無奇的白玉簪就上了馬車。

剛進院子,就看到施芮在門口等她。

施芮兩只手垂在衣襟前,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亮,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門,就懨懨地垮下臉,悶悶不樂得很。

“走吧。”施芮動了動嘴巴,同她一起進門挨訓。

果然,等到兩人在下首坐穩了,徐春慧就嘆了口氣,道:“我今日找你們過來,是想說一說趙家的事。”

她的目光投向幼蓮:“當日被責難的若是溫家姑娘,你替她仗義執言,我肯定不會說什麽。可你與那趙妍不過是面子情,又何必為了她頂撞定王妃呢?”

幼蓮輕蹙眉心,沒有當即反駁她,而是等她全部說完後才開口道:“定王妃狠辣,若是真讓她打了趙妍板子,恐怕趙妍都不一定能撐到趙夫人來。”

雖說趙妍身子骨比別的小姑娘壯實一些,可三十大板下去,就算是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

“況且,要是我不說話,也沒人能為她說兩句了。”幼蓮目光沈靜,沒有絲毫後悔之意。

廣濟伯夫人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為趙妍說話的,敬忠侯夫人是趕鴨子上架,其他人更是被逼無奈才開口。如果沒有她當這個出頭鳥,定王妃肯定會動手。

徐春慧深深看了一眼幼蓮,見她態度堅定,把準備好的說辭咽下去。

“嬸嬸不是不支持你的意思,可你如今已經嫁給了伯英,做事之前,總得過問一下他的意見。”徐春慧一改在施芮面前的態度,溫聲勸解道。

施芮低著頭,偷偷撇了撇嘴。

不知是誰昨天劈頭蓋臉把她訓了一頓,讓她出門在外說話做事的時候多想想虞青松的前程,不要隨心所欲,給國公府捅出簍子來。

徐春慧是婆婆,施芮自然不可能頂嘴,只讓丫鬟偷偷去找虞青松求救。

施芮心不在焉地想著。另一邊,徐春慧還在絮絮叨叨:“你一貫是個有成算的孩子,當日的事我也細細問了阿芮,你說的很不卑不亢。”

即便是她在場,也不一定說出這樣既有效又震懾人的話。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可惜。若是幼蓮能把這份態度放在替國公府結交人脈之事上,才是讓青松得了好處。

幼蓮應得亂七八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當日回將軍府的路上就派人給爹爹傳了信,爹爹在回信中不僅沒有反對,反而誇她做的很好。幼蓮得了肯定心滿意足得很,現下雖然知道徐春慧說的也不無道理,但也沒仔細聽。

徐春慧說了一刻鐘,才算把這件事揭過去,轉而又說起另一件事。

“你嫁到江家也有半年了,肚子怎麽也沒點動靜?”她聲音裏帶著疑惑。

他們小夫妻感情深厚,日子過得甜蜜。每次幼蓮回國公府小住,不是江有朝陪著住一兩晚,就是先同她待一會兒再回江家……這樣看來,應該早就有動靜才是。

幼蓮微怔,沒料到她會說這個,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早些年落水受了寒,夫君覺得,要等身子養好了再懷孕。”距離上次調養已經有一年半了,府醫早就每天一次把脈,就等著立夏以後開始養身子呢。

她都這麽說了,徐春慧自然不會繼續提孩子的事情。施芮看了一眼兩人,忙說起其他事轉移話題。

等到送幼蓮離開的時候,施芮才小聲告訴她:“你放心吧,趙妍的事,我和你哥都覺得你做的對,還讓我跟你好好學學呢。”

幼蓮忍不住笑:“我就是楞頭青,你若是學了我,爹爹他們恐怕要頭疼死了。”

晚上江有朝回來,也是第一時間關心妻子的情緒:“今日回國公府如何?嬸嬸可有責怪你?”

他知道徐春慧是照看著幼蓮長大的,雖是嬸嬸,勝似母親,對於她的意見,幼蓮哪怕不認同,也都會認真聽一聽。

幼蓮點點頭,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嬸嬸只說了幾句,大體上還是讚同我的。”

江有朝頷首,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幼蓮故意逗他,“嬸嬸還和我說了一件要緊事,夫君想不想聽?”

江有朝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擡起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嬸嬸問我們,什麽時候能讓她見一見她的寶貝侄孫子孫女。”幼蓮看他慢吞吞地喝茶,頓時起了捉弄的小心思,故意揶揄道。

乍然聽到催生的事,江有朝嗆咳一聲,將茶盞放下,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幼蓮。

作者有話說:

甲流中招了,沒怎麽發燒,但上呼吸道整個都不太好,可能有之前新冠的遺留問題吧。這兩天手速不太行,盡量23點左右發吧,沒更新就是沒寫完,零點前都會發的。

大家都要做好防護,順利躲過這場流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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