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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意濃1【修文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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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度說這兩個字眼時, 語調與平時有所不同。

兩姐妹甚而同時覺出話語中裹夾某種危險。

兩姊妹一時毛骨悚然。

四周寂靜無聲。

回過神,蕭元香以為玹度信了,忙不疊順著玹度的話再添油加醋。

“沒錯, 道長, 姒玉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卑劣不堪,最善於欺騙人。”她急聲道。

玹度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張目,望向遠方。

只見輕盈細巧、秀拔淩霄的竹子參差錯立, 凝綠姿,似重簾。

嫩色的竹梢相互碰撞。

正好有一片碧綠的細竹葉掉下,落進玹度眼中。

他袖袍下的手稍撣,聲音平靜道:“兩位善信找貧道過來就是為了講這個?”

玹度:“在貧道看來, 你們二人在此同貧道編排姒玉施主,莫不是卑劣?”

此話一出, 瞬間讓兩姊妹臉色發白。

“貧道還有要事, 先行一步。”不等人回覆, 玹度說畢, 轉身離去。

見狀, 蕭元香和蕭元貞都急了。

兩人下意識擋住玹度去路, 留住玹度。

玹度似有所感, 及時避開。

“道長,你不相信我們說的嗎?”蕭元香道。

“信什麽?”玹度反問。

看著玹度眼中的波瀾不驚,蕭元香心中一急, 便把她所知道的有關姒玉的事全抖了出來。

蕭元香可謂是毫不猶豫地貶低姒玉, 把姒玉從前與豫章郎君親近的事放大歪曲。

玹度打斷蕭元香後續的話:“蕭善信, 你對姒玉施主有太多偏見,你與她既為表親,該和睦相處。”

見蕭元香還欲意開口,玹度道:“貧道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話音未落,玹度在兩姊妹還未來得及反應時走遠。

姒玉回到雲軒,把手上的竹籃和竹魚竿放在小廚房中,再去君寶那把花拿過來。

姒玉心裏有事,明日是最後一天,不管蕭二夫人會不會對她下手,她得先發制人。

姒玉坐在竹編椅上,思忖法子。

那要采取什麽樣的報覆手段?

不如真去抓蛇?

姒玉有點糾結,她的腿雖然好了很多,但到底還是有點不方便,且姒玉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逮到蛇。

不能是毒蛇,只能是無毒的蛇。

不親自報那追殺之仇,姒玉良心難安。

午時,清飔壓樹梢,玹度回來,道袍輕舞,飄若游雲。

姒玉撐著拐杖,站在院落中的樹下,側影窈窕,好似是餘光見到玹度,她立即偏過頭。

一雙水盈盈的俏眸穿過來,姒玉喊道:“道長。”

玹度瞧著姒玉手中捧起的花,一言不發,等姒玉小跑過來,她照例把沾有水露的新鮮花團送給玹度。

“道長,給你,我今日發現了紫色的茶花,特別好看。”姒玉與玹度分享驚喜。

玹度掃一眼,接過,認真打量被白色茶花擁簇的紫色茶花,出乎意料地評價說:“花不錯。”

“道長喜歡就好。”姒玉受寵若驚,一眼望進玹度漆瞳中。

不知為何,姒玉忽地心一悸,下意識別開眼。

有些不對勁?

目送玹度的背影,姒玉摸上手臂,一陣詭異的感覺彌漫在心頭。

怎麽回事?

姒玉想不通,且這種奇怪的感覺稍縱即逝,姒玉未曾重視。

她在想,看玹度的樣子,蕭元香她們的話對玹度應當是沒有什麽影響。

姒玉松了口氣。

玹度應該沒信,縱使蕭元香她們說得再多,也只是空口無憑,一堆廢話罷了。

未久,玹度步伐輕緩步入凈室,把花放在就近的桌上。

他雖留了姒玉一成不變的茶花,可僅僅只放半日,玹度並不喜歡陌生的東西停留在自己的屋子,這會讓他感到不舒服。

他不喜茶花,不喜所有鮮艷的花種。

可今日這朵紫花,有幾分討喜。

如果是紅到發紫的花,似乎會更好。

玹度低垂眼簾,覆而隨意扯下一片花瓣,放入唇中,細細咀嚼。

味道如常,還伴有清淡的花香氣。

過了一會兒,玹度吐出花碎,清理好自己的手。

本欲出去,念及什麽,徑自把花插.進擺臺上的銅制豎瓶中,澆上一點水,稍稍打理一番,再撩眼皮睞墻壁上的仙像,出去。

玹度前往廚房時,姒玉已在此候著。

姒玉率先道:“道長,要不要我幫你打下手?”

玹度:“不必,有君寶。”

“那我想看看,行嗎?”

“隨你。”玹度說。

二人進廚房。

君寶姍姍來遲,他先前在打掃雲軒,才忙活完就被玹度叫過來當燒火工。

君寶處理好魚前,為待宰的大魚默念咒語,再而刮幹凈魚鱗,緊接著把處理好的魚放在托盤上,自己則去取柴火過來。

玹度做的是清蒸魚,還有其他葷菜,上次玹度下山買的肉還未吃完,被風幹了。

姒玉十指芊芊,幫不上什麽忙,就在一旁欣賞。

往昔姒玉是不想進廚房的,她固來不喜廚房的異味,但現在可不同。

她得在玹度面前多轉悠。

既然意識到玹度隱隱的松動,那姒玉必定是要抓住機會,乘勝追擊。

弄好一切,玹度開始切配菜,而君寶則負責生火。

姒玉找了個椅子,撐著拐杖坐下,旋即彎腰捏了捏有點酸脹的腿,猶似無意問:“道長,我表妹她們找你所謂何事?可是說了什麽話?”

“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玹度磨刀,須臾,提起刀,眼中倒映出刀尖流淌的鋒利白光,與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大致相似。

這是一把普通的菜刀。

“她們可是說了我的壞話?”姒玉試探道。

玹度扭頭,意味不明地凝視姒玉,眼神很淡,令姒玉不大不適應,未待姒玉反應回來,玹度的目光恢覆如常。

“談不上。”玹度道。

蕭元香的話或許有誇大的嫌疑,但姒玉的確如她所言,姒玉並未安分守己的人,所以,蕭元香所言,不算壞話,是半真半假的話。

一旁燒火的君寶被煙霧熏得臉色發黑,神思恍惚,都不明白玹度和姒玉在閑聊什麽,他也插不進嘴,作為旁觀者,君寶很快專註燒火添柴。

姒玉一時沒琢磨出玹度話中意思,玹度說:“貧道未曾與她們聊很久。”

“不過,聽她們說,施主你似乎結交了很多郎君。”玹度漫不經心道。

姒玉不慌不忙,但面上嬌怯,“確實是有此事,但不是結交,是那些人自己湊上來的,我當時心裏只有表哥一人,不過現在,我覺得天底下的男子都不是好東西。”

除去姒玉有意認識的,其他男人都是一個勁頭撲上來的狂蜂浪蝶,姒玉都沒有放在眼裏,反而厭煩不已。

姒玉壓下情緒,擡眸,挽了挽鬢角小縷發絲,面如桃花,對玹度咬字說:“我如今只覺得道長是......最好的人。”

姒玉適當地表露出小女子的嬌羞和想隱藏又藏不住的情意。

玹度把姒玉的言行舉止盡收眼底,他回頭擺好菜,只說:“多謝施主謬讚。”

“道長值得。”姒玉說。

氣氛有若有若無的暧.昧。

此話一落,兩人沒再交流。

玹度挽起袖子,露出蒼白的手,正當他揮刀時,意外橫生——他的右手猛然痙攣。

握住刀柄的力道減輕,刀柄眼看就要從玹度手中脫落,刀鋒直直墜在砧板上。

彼時玹度的左手正壓著小菜,刀很有可能會傷到他的手。

“道長!”

姒玉想起後山時的情景,再思及玹度的癔癥。

關鍵時刻,姒玉霍然起身,以電光火石的速度趕至玹度身邊,伸出手,以小手用力地包住了玹度的右手,從而讓玹度握緊了刀柄,沒有讓刀落下。

避免了禍事發生。

“道長,沒事的。”姒玉用溫柔的聲音安撫玹度,唇邊掛著安慰的笑。

她能感受到玹度的手在顫動。

姒玉連忙把竹拐擱在邊上,擡起左手壓在她右手上,以此來減輕玹度的抽搐。

玹度看她,右手還在抖。

同時,左手也有抽搐的跡象,可在姒玉的撫慰下,左手慢慢恢覆平靜。

君寶也終於察覺到異樣,他抹把臉,站起來,視線清晰後,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磕磕巴巴問:“道長,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君寶話音未落,玹度尋回氣力和知覺,自顧自放下刀,再抽出自己的右手,“施主,貧道無礙了。”

只是右手抖,不是全身,大腦雖然有點僵,但玹度尚且還有理智。

不過,他的手背上還餘有姒玉一雙手的重量,以及她手心的溫度。

姒玉的目光追逐著玹度還在戰栗的手,溫聲道:“道長,沒事的。”

“......嗯。”玹度避開姒玉的眼神,鼻端卻避不掉姒玉身上散發的幽香,他轉而去找他的竹傘。

他把竹傘放在哪裏了?

玹度找了一圈,姒玉突然提醒道:“道長,傘在你右側的桌上。”

聞言,玹度眸光稍稍一滯,繼而去看竹傘,原來在這。

成了空氣的君寶:“?”

姒玉垂下手,跟君寶解釋:“剛才道長沒握緊刀,差點傷到手,我正好看見,所以才搭在道長手上,為他固住刀柄。”

“哦哦。”君寶恍然大悟,“道長,你還好嗎?”

“無事。”玹度答。

一場小插件曲過去。

君寶安心下來,蹲下去。

姒玉捏住玹度一點衣料,小聲道:“道長,你還能下廚嗎?”

“可以。”玹度面不改色,沒有半點窘迫。

他拉低自己的眼簾,讓自己的視線得以困在小小的天地中。

時刻留意玹度舉止的姒玉多少察覺出他幾不可察的異樣。

“道長,只是手而已,無足掛齒......你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手要不要我再看看?”她像解語花一般,體貼道,各方面都在照顧玹度的感受。

他的語氣十分認真。

姒玉說著,松開玹度的衣料,右手順著玹度的手臂線條往上走,指尖如春筍,一點一點攀上玹度的背。

玹度不動聲色地略繃背,但沒有逃開姒玉的手。

見玹度沒躲開,姒玉輕輕拍了拍玹度的背脊

“沒事的。”她話語溫柔如水,仰起巴掌大的臉,聚精會神端詳玹度的神情,水光瀲灩的眸子裏盛滿真情實意的關心。

玹度只搖頭,沒有掉進姒玉的溫柔陷阱。

可兩人之間的氛圍怎麽瞧都不對勁。

暧.昧堆積得越來越多,只是可惜在場的君寶沒能察覺到。

姒玉好像不放心,理直氣壯說:“我在旁邊看著你。”

旁邊的意思約莫是她與玹度沒有分毫的距離。

姒玉若即若離挨在玹度的側邊,淡淡的媚香肆無忌憚地縈繞住玹度,如同它強勢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窩先正常更新,後面再把前面的更補上來。

註寶貝們今天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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