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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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身上。

沈雲辰握著話筒的手一緊:“時新,這可是你第一次喊我哥,真好聽。”

穆時新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怎麽忘了這沈雲辰就是個二傻子,永遠不會懂得察言觀色。

果真沈雲辰一說完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話筒,鴨子般簇擁到他的身邊,激動地就要將頭靠在穆時新肩上,卻被他頭一歪給躲了個空。

“別動手動腳。”穆時新沒好氣的說道。

“沒關系,反正陸總也不會打擾我們兩個敘舊情。”沈雲辰完全不在意,像是想起了一個絕佳的提議,看向對面兩人,“要不陸總和祁總也來合唱一首?”

穆時新心頭驀然一緊,目光也凝固在陸源臉上。

他在等陸源回話。

陸源神情淡漠,眸光暗暉不明,沒有任何反應。

反倒是祁向澤,有些為難地笑了笑:“你們倆人真聽了我的聲音一定會後悔的,為了大家著想,還是算了。”

“沈哥,既然向澤哥不願意,那就我們兩人來。”穆時新等了很久,陸源都沒有理會他,低垂著頭掩飾著心底的失落,撲閃的長睫上已然濕了前稍。

穆時新深吸一口氣,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膚,轉身坐在了豎立的話筒前。

沈雲辰高興地準備與他合唱,卻發覺音樂不知何時已經開啟,穆時新雙手握著豎桿,垂眸獨唱起來。

他的聲音本清脆恣意,此刻卻像是被霜雪覆蓋,緊繃、喑啞。

一首《勿念》,展現了一副秋日枯葉盡落,萬物失去了生機,情人分離的悲涼場景,室內一片安靜,全都註視著唱歌的少年。

他一襲粉色襯衫,在陰暗的角落處,逐漸縮成了一團,聲音微微顫抖,整個人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陸源靠在沙發上,仿佛被揪住般,定定地望著那團人,拼命克制想要將他摟進懷裏的沖動,喉嚨被堵住,心裏的氣怎麽散發不出去。

明明穆時新應該天天都是滿臉笑容的,不應該有這樣悲傷的表情。

是因為他嗎?

陸源終控制不了內心的情愫,他剛準備起身,門卻開了,江澹領人送來了幾瓶酒。

穆時新松開了話筒,像只蝴蝶輕飄飄飛到了他的身邊,粲然一笑:“江老師,我等你太久了……”

他又生氣了

穆時新拉著江澹的手腕就帶到沙發上坐下,似是無意掠過陸源沈下的臉色,興致沖沖地揚起一瓶打開的酒,仰頭就灌了下去,還不忘大呼一聲爽快。

“時新今天心情不好?”祁向澤接過他遞來的酒,向陸源揚了揚,不經意瞇眼詫異道。

穆時新連連擺手,眼尾的淚痣溢出絲紅意,沖他碰了碰酒杯,戲侃道:“向澤哥,我這家庭和睦,愛情嘛……”

他拖長了語調,瞥了瞥對面的人,哼笑一聲,“也還算湊合,還有沈哥滿滿的愛意,我有什麽理由…不開心呢?”

“就是。”沈雲辰趁機附和,激動地也端起大口暢飲起來。

穆時新小心打量陸源神色,見他依舊沒有開口,胳膊肘悄悄搗了搗江澹,拼命使了使眼色。

他身子一僵,四肢不協地搭在了穆時新的肩上,冷淡著嗓音道:“要我陪你嗎?”

歐呦, 這人終於上道了!

穆時新兩眼彎成月牙狀:“好啊,心情好當然得幹一杯。”

他搖晃著酒瓶,卻發現已經見了底,剛準備又拿起一瓶,卻被突然伸出的手制止住接下來的動作。

“怎麽…陸總也想喝?”穆時新嘴角微微上翹,話語裏透著絲調侃。

陸源握緊了瓶子,忽地一用力將酒瓶從穆時新手中奪走,一聲不發,咕咕灌進了肚裏,失去了一貫的理性與風度。

“陸總…?”

他又生氣了。

陸源輕輕擦拭著嘴邊酒珠,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測,泛著冷光:“想喝酒我陪你。”

“好啊,還沒和陸總喝過呢。”

穆時新握緊了拳頭,輕輕一笑,咬咬牙又端起了一瓶酒。

什麽態度!誰不會生氣?

他環顧四周,壓住心底的怒火,眼眸一轉:“光喝酒多沒意思,要不來玩游戲?”

“玩什麽?”祁向澤來了興趣。

穆時新側身望向江澹:“ 麻煩江老師拿個轉盤過來,我們轉轉盤,玩真心話,簡單點。”

“好。”

沈雲辰望著出去的江澹,目光落在穆時新的側臉上,心裏暗自下定了主意。

五人圍坐在桌前,穆時新懶洋洋的眼神望向他們,瞳眸噙著些微光華:“不知道誰是這第一個幸運兒?”

他手一揮,指針被撥飛快旋轉轉動,最後緩緩指向了祁向澤。

祁向澤一楞,輕輕地笑出聲:“開門紅啊!你們想問什麽?”

穆時新扶著針盤手指不自覺弓起,他還未開口,沈雲辰熱情地就搶著問道:“祁總,是不是喜歡陸總?”

沈雲辰的問題開門見山,穆時新眸色一深,猛然擡起頭,與陸源目光相撞,仿佛燃燒著兩簇火焰,呼吸一瞬間停滯。

“對啊,不是很顯然嗎?”祁向澤驚訝地回道,往陸源身邊挪了挪,隨即似乎想起什麽,微揚起唇,“時新,應該不會在意的,畢竟我和源哥只是異國兄弟情。”

“當然…不會……”穆時新收回了手,每一吐氣都變得艱難。

“祁總坦然,我和時新也是這樣的。”沈雲辰大笑著,心情大好地又喝了口酒。

陸源緊緊盯著穆時新,眸光暗淡下來:“繼續。

他的話語聲淩厲淡漠,穆時新咬緊著唇,垂著眼眶,心臟如同被什麽揪著,隱隱作痛。

這就是不被喜歡的人在意的感受嗎?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仰頭又喝了一口,還想再來一口,身側伸出的手及時按住了他的酒瓶。穆時新歪了歪頭,朝著江澹望去,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

祁向澤眼底精光一閃,盤針再次轉動,這次穩穩地停在了穆時新面前。

“時新,你還沒有當著大家面承認喜歡源哥呢?”祁向澤拖長著語氣,率先問道,笑著轉向了陸源,“這算不算我給源哥要的福利?”

“我不同意!”沈雲辰哭喪著臉。

穆時新拿著酒瓶的手微微緊了緊,臉上因酒精作用已開始發紅,遲疑道:“向澤哥你這問題涉嫌抄襲成分,當著陸總的面,這話我可說不出口。”

他頓了頓,睨了眼著男人深不可測的瞳眸,淒然一笑:“我自罰!”

祁向澤一楞,餘光瞥見陸源越發陰沈的面色,懊惱地拍了拍腿,有種玩大了的感覺。

“好了好了,下一個。”他歉意地笑了笑,“時新不用那麽較真。”

第三局,停在了宛如隔絕在外的江澹面前。

陸源身子微微前傾,擡眸間銳利如刀:“你很...缺錢?”

他的話一出,室內氣溫下降了幾度。

江澹迎著他的目光,眼神中帶著暴風雪寒意,冷冷揚起了唇:“陸總很關心我的私事?”

“江老師是我喊來的,這局我幫他喝。”穆時新紅著臉,喘著粗氣打斷了兩人的對峙,挑起的眉眼裏氤氳著慍意,冷笑一聲,“陸總,總是這麽居高臨下麽?”

陸源從他身上收回目光,眼中凜冽的寒光漸漸褪去,沈著臉拿走他手裏的酒:“我喝。”

後來,一場游戲竟演變成幾人的奪酒大戰。

江澹沈默地坐在一旁,一滴沒喝,環顧已經宿醉的四人,起身叫人撤了酒瓶。

“江…江老師,送我回去。”

穆時新歪著腦袋,蓬松的頭發耷拉下來,微微掩住微瞇的雙眼,他飽嗝一口酒氣,攥住了江澹的衣袖,沙啞著嗓音,“我要回穆…家……”

“好。”

江澹俯身搭住了他的胳膊,試圖把他扶起,卻發現穆時新已經醉得走不了路,兀地用力攔腰抱起,一轉身,不知何時陸源已站在了他的身後。

男人的瞳眸異常冰冷,俊朗的臉上凝著一層霜,江澹心一提,努力抑下翻湧而上的氣血,一時沒說出話。

“放開他。”他被酒精刺激的嗓音更具冷意。

江澹挪了挪腳步,沈聲道:“他讓我送回去。”

“我讓你放手。”陸源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將屬於他的那份柔軟奪回,卻被江澹側身躲過,兩人僵持不下。

房門此刻卻開了,秦楓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望見軟踏踏地靠在沙發上熟睡的男人,桃花眼微微上揚,剛想過去卻被躺在地上睡著的沈雲辰絆了一下。

秦楓不爽地呸了一聲,一側頭再看去,陸源和江澹兩人正對著小少爺開啟一場無聲的爭奪戰。

“額……”他神色覆雜地掃過二人,眉宇一展,“陸總,司機我給您叫好了,就在門口呢!”

秦楓揚起狹長的眼尾,戲笑著又道:“江老師,人家夫妻兩的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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