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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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湛回來了, 皆時阿爹還未曾松口讓陳知韻前往南方。

阿爹總是找著借口,不願阿娘和燦燦母女二人前往南方。直到裴南湛帶著裴家軍回來後,他帶著阿爹去邊疆外轉了轉, 看了看外頭如今都是什麽光景。

阿爹終於松了口, 讓燦燦和阿娘一塊去南方。

出發的日期定在三日後。

陳逾瑾作為宋大將軍親外孫, 需要留在軍中替宋大將軍穩定局勢。但實話說,陳逾瑾的領軍能力不如裴南湛,她他後頭還需要返回軍中。因此三日後,裴南湛也要折返軍中。

一人往南走,一人往北去。

九月的邊疆不同京城, 更不同蘇州,它早早地下起了雪。

原本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早就褪去了綠色,光禿的土地上如今是層層白雪。

一路向南的馬車正行駛在這冰天雪地裏。

陳知韻同裴南湛說好了,分別的時候誰也不要相送, 以免徒增傷感之情。

她話說的好聽,其實終究不過是怕自己太舍不得對方, 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罷了。

馬車駛出城門已經十裏有餘, 陳知韻正抱著手爐看著大周的地輿圖。她要尋出一條阻礙最少, 耗時最短的線路圖, 窗外卻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她放下手中的地輿圖, 掀開馬車簾子看向窗外。與映入眼簾的一大片白色不同, 在風中奔跑的紅色裴家軍棋成為雪地裏耀陽的風景。

馬背上的士兵手持著代表著熱血、炙熱、赤誠之心的紅色軍旗, 正追在她們這輛馬車身後。

紅色的軍旗拉長一道長長的軍線,形成了一道十裏相送的風景圖。

被駿馬飛馳的雪花飄揚在空中,陳知韻看著跑在最前面最熟悉的俊容上。原本沈靜的心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裏, 也熱乎沸騰起來。

風雪吹動她胸前的三千發絲, 她的視線一直鎖定在阿湛的身上。同樣, 阿湛的視線也從未曾從她的身上挪開。行駛的馬車一直在往南走,十裏相送的裴家軍也未曾勒止馬繩,調轉回頭。

說好不相送的,他依舊來了……

遼闊的雪地上,只有旗幟吹動發出的風聲,還有奔騰地馬蹄聲。他們二人之間的情意都藏匿在這場大雪裏,即使一言不發,無一言關乎‘情意’二字。

陳知韻和裴南湛二人在這一刻卻依舊感受到了,對方滾燙喧囂的愛意。

十裏紅旗雪中相送,十裏,只有十裏!

這十裏是他給自己無處肆放愛意的宣洩。

他在十裏處勒止了馬繩,停佇在原地,默默註視著馬車的人兒一點一點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寒風裏馬背上的小將軍將腰板挺得筆直,眼神堅毅地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語氣綣繾地說道:“燦燦,兩世之約。待你而歸,十裏紅妝娶你為妻。”

——

陳知韻一路往南方出發,這一路上她們為了隱藏身份,她同阿娘假扮成一對前往南方尋訪親戚的父子。陳知韻一行人都順利路過了前幾座城池,並未曾讓人發現。她們一路走來還打聽到了不少大周現在的情形。

到京城的時候,陳知韻一行人被困在京城了。原因無他,長公主明日要外出去行宮泡溫泉。為了防止有刺客謀害長公主,這兩日城門不開。

其實不應該叫她為長公主,因為她已經自立為女皇,還封了一位當朝丞相。按理說封相並沒有什麽特地,但特別的是此人的來路並不一般。有小道消息稱,當朝丞相其實是弘福寺的純真住持,私底下是女皇的相好之一。

陳知韻在城中的茶樓裏,聽聞了不少此類傳聞,大家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事情的真假陳知韻不知,但她知曉這位純真住持並不是什麽好人。

當年就是他殺害了阿湛的師傅,也是他同長公主勾結,挖了長達十年的密道。他同長公主一塊,直接將大周天子給謀害死了。除此之外,她還勾結外敵。

若不是外祖父還活在人間,抵禦了外敵。長公主即使奪得了皇位後,她在這個位置上也坐不了許久。

陳知韻並不關心這些民間傳聞,在長公主的地盤裏,她只想盡早遠離此處。她們一行人在京中休息了一日後,第二日長公主出行後城門便開了,只不過出入還需得嚴查。

很巧不巧的是,阿娘在這裏見到了以前的舊識。阿娘自幼便在京中長大,有許多人見過她,認得出她的相貌。陳知韻也一同隨著阿娘拜訪過這位守城門的李大人。

母女二人均都捏了一把冷汗。

李大人讓馬車內的人下來一塊檢查,陳知韻同阿娘動作踟躇地從馬車上下來,低著頭努力讓對方少註意著她們。

“李大人。”陳知韻的身後有人越過她,站在她身前,擋住了李大人的視線。那人繼續道,“昨日進宮,女皇還提起了你……”

李大人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腳步不由跟著那人走。而陳知韻她們一行人趁此機會,趕緊離開這裏。

在陳知韻進入馬車內的那一瞬間,她眼角的餘光似乎瞧見了孟驕朝她投來的視線。

“多謝你。”陳知韻無聲在心中朝他道謝,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們二人均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京城的危機便如此被化解了,陳知韻經過一番折騰,終於在年末前抵達了溫州。她們此行的第一站便是溫州,因為林伯伯就在此處。

阿娘,去見了他。

陳知韻被請到院裏休息著,許久不見的林席聽聞她歸來的消息後,特地前來陪她。上次宋將軍假死過世後,她悲傷欲絕歸京,未曾同她道別。

“燦燦。”林席十分心疼地喊她,她似乎比之前瘦了些,想必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陳知韻平靜又熟稔地喊他,“林哥哥,許久不見。”

然後,二人相顧無言。他問起這些日子她過得還好嗎,陳知韻只道了句還行。因為她並不想將這一路上所遇到的艱難險阻告知與他聽。

因為,太苦了。

她們途徑的一些地方,地方□□,官員根本不管百姓死活,有的甚至還喝起人血、食人肉活之。外加今年又是個不順之年,大雪來的早凍壞了田中不少糧食,也凍死了不少人。

陳知韻是第一次見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中所描寫出的畫面。

她們正交談著,阿娘同林伯伯二人已經結束了談話。林伯伯答應了阿娘的請求,願意追隨先帝十三子,重新幫未來的新帝打回江山。

有了林總兵的帶頭,外加阿娘持著外祖父的信物前來,那些舊居在江南的外祖父舊屬,日後也一一同林總兵一樣,願意追隨先帝十三子。

南方收覆了多數大周郡縣,剩下的大部分還得靠打回來。

而日子很快來到了嘉平二十七年了,又是一年除夕了。這次陳知韻是在蘇州以前的舊宅子過得除夕,只有阿娘一人在陪著她。

福滿給她整理好今晚沐浴過後要穿的新衣裳,嘴裏頭歡快地念著:“姑娘明年就是大姑娘了,奴婢明年也要長一歲了。”

陳知韻從浴桶裏出來,福滿服侍著她穿上新衣裳,幫她重新梳妝。她看著銅鏡裏的少女,一時間有些恍惚。想起去歲除夕,她還在京中同阿爹阿娘阿湛阿兄他們一塊。

原來日子才過去一年呀……

這一年裏發生了太多事,陳知韻都有些恍惚以為,在京中過得除夕已經是好幾年前的發生的事情了。

“去幫我找個畫師吧。”陳知韻突然間說道,她想畫幅畫。

福滿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找來了一位當地有名的畫師。陳知韻讓他先隨意畫畫院中景色,瞧見對方的畫技的確不錯後,她方才坐在椅子上,讓對方幫她畫一幅畫像。

畫師按照陳知韻的要求照做了,畫像畫成後,陳知韻看了幾眼後便讓福滿收起來。與此同時,做這件事情的並不是只有她一位。

在軍中吃過年飯後的裴南湛,將好友陳逾瑾拉出來,給對方擺上筆墨紙硯,讓陳逾瑾給自己也畫一幅畫像。

“是,裴大將軍。”陳逾瑾笑著揶揄他,手上拿起畫筆落筆。如今阿湛的官比他的官大了,都直接指揮著他做事了。

嘉平二十六年的最後一日,就這麽過了,迎接他們的是長平元年。

因為除夕過後,他們就擁護先帝十三子為新帝,定國號為長平。對長公主所建立起的政權,正式發起了攻勢。

與此同時,相應他們的還有南方聯合組織起來,以林家軍為首的江南勢力。他們一南一北,從兩個方向朝京城發起進攻。

一年後,以北方為首的宋家軍、裴家軍不僅守住了大周邊線的安危,還順利殺到了京城。以南方為首的林家軍,連同宋家舊屬,將大周南方所有郡縣官員以及節度使歸順新帝,率先形成了南方大一統。

一年後,南北兩方的軍隊在京城的城樓下相遇。京城的四座城樓分布著來自南北方的不同大軍,數十萬大軍將京城圍得水洩不通。

“軍師,真的不動手嗎?”守在西城門的一位軍中下屬對著一女子說道。

此女子正是陳知韻。

南方的勢力錯綜覆雜,這一年來她也沒有閑著。她也參與了不少戰役,以最少的傷亡獲得最大的勝利,如今大家都尊稱她一句‘軍師’。

陳知韻對於下屬的提議只是搖搖頭,“這座城流過太多人的血了,如今大勢所趨,就不必再讓她流血了。”

下屬聽不懂她的話,只知道軍師所說必定是沒錯的。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傳來女帝退位的消息。駐紮在城外的數十萬大軍,歡喜得手舞足蹈。他們再也不用打戰了,可以恢覆嘉平帝時的日子了。

可是他們依舊不明白,他們沒費一兵一卒,是怎麽讓女帝退位的。

剛才問話的下屬還想問問軍師,當他剛要開口時,卻看見了軍師眼中盈盈的淚花在閃爍。

下屬一楞,他們還從未見過軍師這般模樣。平日裏的她無論何時,她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這才讓他們忘卻,原來軍師如今只不過還是十八歲的姑娘。

——

皇宮裏頭,裴南湛手持著沾染血的長劍,揮劍當著長公主的面,砍下了趙陶的狗頭。

鮮血灑在了金鑾殿的柱子上,驚嚇到了坐在龍椅上的長公主。

裴南湛的長劍還流著血滴落在金鑾殿的地上,他低頭看著趙陶的屍首,毫無感情說道:“師傅,大仇徒兒已報。”

孟驕將那睜著眼的人頭踢了一腳,讓那人頭離他遠些。他卻並不知曉,僅此簡單的一個舉動,讓坐在龍椅上的長公主嚇軟了腿。

這趙陶原先就是弘福寺裏的一名弟子,後在長公主來弘福寺之時,勾搭上了長公主,兩人暗地裏一直保持著不正當關系的往來。

此人在知曉長公主的野心後,向長公主獻上一計。也就是說錢家的藥材案,便是他提出的。趙陶在入佛之前,是位匠人。他深知鐵在朝廷中是多麽受重視,其中盈利又是何其多。

於是他吹了枕邊風,讓長公主設計陷害了錢家。在吞了錢家的錢後,拿著這錢去挖地道,尋礦脈,買通地方官員上他們的賊船。

而殺害裴南湛師傅圓寂大師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圓寂大師就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阻礙,要修建從弘福寺通往皇宮的地道,為了不讓人起疑心,就得讓整個寺廟裏的人參與進來。

趙陶以利相誘不成,便用了秘藥殺害了圓寂。這秘藥讓人查不出圓寂是被毒死的,眾人都以為圓寂是壽寢正終。

趙陶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後十年後某一日深夜再路過圓寂屋外的時候,他突然間察覺當年屋外的不對勁。

時隔差不多十年,他才恍然發覺,當年似乎有人在暗中看到了一切!

於是趙陶便迅速翻出當年所有弟子的名冊,發現了可疑人物蘇影。蘇影從圓寂死後第二年就還俗歸家了,去了蘇州定居。於是他借長公主之手,派去了殺手。

“主公,收手吧。”在蘇州刺殺裴南湛的青烏說道,他的前主公便正是眼前的女帝。

當年女帝派他去殺蘇影,凡是和蘇影來往密切的人,主公下令都得殺。於是他們遇上了一塊前來追查蘇影身份的裴南湛。

青烏以為,裴南湛也是知曉主公秘密之人。於是一路追殺裴南湛,好回去覆命。誰曾想,他後面被裴公子給勸倒向了他的陣營裏。

他收了裴公子的推薦信後,便去了邊疆。當時陳家父子被人陷害入牢獄的事情,還是他暗中朝邊疆節度使佚?揭發的。

事實證明,當年他的選擇並沒有錯。

孟驕已經將他的事情做完了,皇位上的女帝如今沒有了反擊的餘力。

他用手帕擦拭著柱子上鮮血,金鑾殿的柱子上沾染過不少忠良的鮮血,不該沾染這類惡毒之人的血。

趙陶他不配。

孟驕擦幹凈柱子上的血後,十分嫌棄地將手帕仍在地上,擡眼瞧著裴南湛說,輕松地道:“終於還清了。”

他解脫了,他再也不用做那些可怕的夢了。

“剩下的便交給你吧。”他轉過身就走,似乎多待在此處一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多謝定國公相助。”裴南湛持著軍禮,朝他道謝。

如若沒有他在京中暗中相助,他們不可能這麽快打回京城。就連他這個人,也是孟驕放進來的。

昔日孟貴妃七皇子一派下馬後,孟府也受了不少牽連,被抄家貶為庶人。長公主稱帝後,孟驕毛遂自薦自願歸屬,一路往上爬到了定國公的位置。

然後,他叛變了。

應該說,從始至終他都不是長公主的人。

對於他送出來的消息,裴南湛卻願意相信他,並不認為這是他使出的圈套。

孟驕停下了腳步,衣下的手掌悄然緊握。

他道:

“裴將軍,我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大周。”

“這是我欠她的。”

他說完便消失在這金鑾殿上,裴南湛好半響才明了他話中的意思。

他在還她一命。

裴南湛忽然間很想很想見她,他已經兩年未曾見過她了。

他脫掉頭上的盔甲抱在手中,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金鑾殿。在出金鑾殿的那一刻,他飛速奔跑起來,將這裏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好友陳逾瑾處理。

“跑什麽,裴大將軍!”迎面而來的陳逾瑾還揶揄的問他。

裴南湛絲毫沒有理睬好友之意。

見此狀的陳逾瑾老成地搖搖頭,“被十萬大軍圍剿的裴大將軍都能不動於色,如今這是怎麽了。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他搖著頭邁進金鑾殿,對龍椅上的女帝說道:“長公主,選三尺白綾還是毒酒亦或者冷宮……”

——

裴南湛從皇宮出來後,就近找了一家客棧沐浴梳洗,重新換了一身衣裳。

“陳六姑娘回了宋將軍原先在京中的府邸。”文墨早知自家將軍的心意,早早替自家公子打聽好了陳家六姑娘的消息。

石頭早早替裴南湛牽來了上等好馬,裴南湛將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都處理幹凈後。他快速翻身上馬,前往宋將軍原先在京中的府邸。

他一路快馬加鞭趕到她所在的府邸。

這是一座陌生的府邸,裴南湛卻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下一秒,卻有一道熟悉卻有兩年未曾聽到的女子之聲,歡喜地喊著他的字。

“嘉嶼。”陳知韻喚他,她穿著一身淡綠的抹胸絲綢宮裙,雙臂環一條輕薄的白色披帛,眉心畫著白色的玉蘭,玉蘭心蕊為淡綠色。

她雙手微提裙,身旁跟著一只小靈鳥,從府邸大門處跑來。

他今年已經及冠了,祖父給他取字嘉嶼。

裴南湛站在原地,眉眼含笑地註視著她。他終於明了,為何覺得這座府邸眼熟了。

她笑著跑著,歡快自由又肆意,輕盈帶風。和她身旁的靈鳥相比,她更像一只肆意欲飛的靈鳥。

而這只靈鳥飛往的不是更遼闊的天空,而是向他奔赴而來。

裴南湛展開雙臂,緊緊接住飛跑而來的陳知韻。她看著他自由又肆意地笑著,他低眸回視著她,眼底全是氤氳散開的溫柔繾綣,滿心滿意念著她的名字。

“歲檸。”

“歲檸。”

“歲檸。”

……

而陳知韻雙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慢念地回他:“我在。”

上一世他在鶴頤樓所夢之景,這一世如願以償成真了。

裴南湛緊緊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這一世,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待成婚後,我們一同去看看,這盛世的海晏河清。”

“好。”懷裏的女子笑靨如花地回應著他,“一同去看看,我們所熱愛的山河。”

“從此,只有死別,沒有分離。”

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番外以肥章更新。

帶一下我的預收,暫時還沒想好開哪本,大家提前收藏呀,今年會開其中一本的。

預收1《公主與戲子(雙穿越)》

高貴公主x低微戲子

溫吟知穿來雍和已經十五年了,她是雍和帝最喜愛的六公主。

十五年的帝王教育教化,差點讓她忘記她是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

直至一天,她的瘋狂追求者送上一名戲子。

送來的人說,這戲子的唱法是個新鮮玩意,望博公主一笑。

溫吟知輕嗤,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穿來的人,什麽新鮮玩意沒有見過?

——

溫吟知笑完,隨侍帶她進一個漆黑的大屋子,屋內的布局猶如現代舞臺劇。

故事的開始,一束光打在臺上,戲子無花旦。

臺上那人眉眼精致,墨發上束一枚白玉簪。

他一開口,便是熟悉的蘭亭序曲調。

那人用著戲腔唱著:

“星霜荏苒,始不變千年之心。”

溫吟知手上的茶盞失手摔在地上。

——

當代歌手肖郢胎穿來雍和,父母慘死,自身淪為戲子。

為了存活,十八年間,吃盡人生苦頭。

直至一日,他在臺上望見了臺下的一束光。

“奴卑賤,還望公主不要在奴身上費心思。”

“肖郢站起來。”

“你我是一類人。”

人人都道肖郢是個卑賤之子

國破山亡時,在這個吃人的時代,

只有他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2022.8.16文案已截圖

預收2《誤繁華》

陰晴不定小暴君x野心勃勃嬌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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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情深義重的竹馬娶了公主。

情沒了,繁華認了。

被驅趕出京城時,繁華認了。

被人追殺時,繁華認不了了。

她繁華也想要絕世繁華和無限榮光。

當今新帝性情冷漠狠戾、陰晴不定,滿朝文武無一人幸免都被他罵過。

一群被罵的狗血淋頭的臣子們思索著,該找人管管新帝,以溫柔去克化這暴君。

但誰家都不願將女兒送進宮去,無有其他,有小道傳聞這暴君克妻克妾克親人……

那唯一的公主還是太妃義女。

後來競選後妃中,暴君坐在龍攆上睥睨底下若幹美人。他一記眼神一掃而過,底下美人頭低得更甚了。

唯獨眼前這位冰山美人,紅唇淡抿,肌膚塞美玉,一雙沈靜的美眸灼灼。她光站在那,就氣質出塵。

“擡起頭來,叫什麽名字。”

“小女名繁華,絕世繁華、無限榮光的繁華。”

“行就你了。”

繁華成為新帝後宮唯一人,一路高升,寵貫後宮。

而昔日的竹馬,因錯長跪於養心殿外。

新帝慵懶臥榻,玉袍松散,單手撫上美人嬌容,耳鬢廝磨之間,輕咬她玉頸

“朕許你絕世繁華、無限榮光。”

“只要你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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