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成為爐鼎的第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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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長輩們刻意放大的調笑聲中飛奔出殿外, 至於諸位門主則是傍晚才散場,出來時個個臉上都看不出什麽,只是這麽長的時間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對於這種事情, 弟子輩裏面能參與進去的就只有南淮, 剩下的無論已經是小有地位的厲燃,還是古靈精怪的程景和李春生都聰明的沒有往裏湊。

很多事情師長不說, 並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你還不夠能力接觸到這個層次的事情,讓你知道了反而才是一種危險, 不知者才無畏。

掌門們都沒有停留太多的時間,基本上第二天就都已經走幹凈了,而在這場大典過後就又是另一場盛事。

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這次東門大比還關系著幽譚秘境準入令牌的分配。

本來令牌應該是只分發給元嬰期弟子前十的,畢竟秘境之中比起奇遇更多的還是危險, 修為足夠高戰鬥力足夠強的也能更好的保命, 不過諸位大能者手裏總會有一些規矩之外的東西, 所以陸舟也得到了一枚。

厲燃看著被當成禮物送過來的令牌, 嘴角抽搐了一下,難得的覺得有些嫉妒:“嘖,丹霄長老可真是寵你, 就連我想要令牌都得自個兒去擂臺上打呢。”

“這麽珍貴的東西,我拿了會不會不太好?”陸舟剛剛已經聽厲燃說了這令牌的珍貴, 有些不安。

“這有什麽不好的, 丹霄長老手裏有名額,又願意給你, 你就老老實實的接著唄。”厲燃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我是真沒見過你這樣到手的機緣還往外推的。”

陸舟撓撓頭:“可我不是實力不夠嘛, 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飯,萬一我機緣沒得成,死在秘境裏了呢?”

“你倒是坦誠,自我認識夠清晰的啊。”厲燃笑了出來,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沒事兒,夫君會保護你的。”

陸舟翻了個白眼,把他的手拉下來:“按照上下關系來說,我才是夫君,謝謝。”

厲燃聳肩:“你也說了,是上下關系,不是實力關系。”

陸舟一陣無語,把他往外一推,恨恨的道:“打你的擂臺去吧!想保護我?你起碼先要得到令牌才行!”

“哎呦,要對你夫君有信心嘛~~~”

陸舟那點力氣實際上是推不動厲燃的,但是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免得打擊到某人的自尊心。

“碰——”的一聲,木門貼著厲燃的後背關上。

這木門在閉關的幾年裏已經被加固過,早就已經不是陸舟剛來時搖搖欲墜的樣子了,這麽大力的關門連個木屑都沒掉,只有一點灰塵落下意思意思的給厲燃送了個行。

“呦,年輕人,被趕出來啦?”

一身白衣的淩霄道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竹林前方。

“呵呵。”厲燃眼皮都沒擡一下,“有事說事,別惡心我。”

淩霄道人依舊笑瞇瞇的:“咱們這邊又多了幾位不守規矩的魔修哦~”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黑一白對峙的兩個人之間已經連風都靜止了,雖然風景不變,但分明已經是另外一個領域。

而這種領域絕不是元嬰期能達到的。

厲燃嗤笑一聲,極為不屑:“他們又不是魔域的,和我有什麽關系?能興風作浪也是靠著你們正道的某些‘大俠’們的支持啊。”

淩霄的人長嘆一聲:“唉,這我知道,這不已經讓大家回去自查了嗎,只是你知道的正道這邊的勢力錯綜覆雜,這活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出不來的結果的,只怕還是需要魔域那邊的幫忙啊。”

“那你自己去聯系他們不就好了,淩霄道人難道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嗎?”

厲燃的聲音裏不無諷刺:“不好意思,我得準備準備明天上擂臺了,畢竟幽譚秘境的令牌我還沒拿到手呢。”

淩霄道人似乎有些驚訝:“幽譚?你去那兒做什麽?那是散修的地界,雖然是水屬性的,但對你沒什麽意義啊。”

想了片刻,他看著厲燃的目光又帶了些揶揄:“嘖,程景那小孩雖然也要上擂臺,但是不論他能不能贏,南淮肯定都會給他留一枚的,你不用這麽著急吧。”

“你有病。”厲燃被他的目光惡心的一哆嗦,“你給陸舟送了令牌,我能放心讓他一個人進去嗎?”

“呃。”淩霄道人明顯有點呆,提起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那不然呢?”厲燃面上滿是莫名其妙,“這還能有假?”

“我以為你只是把他當個擋箭牌而已!”淩霄道人徹底懵了,“原來你不是在演戲啊!不對,你竟然真的有喜歡上一個人的功能?!”

“……”

厲燃已經根本不想搭理他了,一步踏出,人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依然滿面震驚的淩霄道人。

淩霄道人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木屋,在心裏暗暗嘆氣。

這地方還真是越來越像一個家了啊,也不怪連這種冷心冷血的煞神都會眷戀。

只是……

淩霄道人一想起陸舟就充滿憂慮。

這孩子真的能陪他走到最後嗎?

淩霄道人自然知道那個人說出口的話就不會再有改變,只是他不知道這份融化冰山感情到底是緣分還是劫難啊。

突然他反應過來了什麽,趕緊朝著那道靈力消失的遠方追去:“你等等,你別去虐菜啊,你想要幽譚的令牌我給你就是了!”

……

厲燃最終還是登上了擂臺。

當然,不是因為淩霄道人沒追上他,而是因為在擁有了愛人之後他突然有了一種花孔雀開屏的沖動。

喜歡向自己的伴侶展示實力應該是一種男性的通病?

厲燃之前也見過不少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的,甚至也不乏敢向他挑釁的,但是都沒什麽好結果,只是當自己也有了這種心境之後,感覺上突然就開始變得奇妙了。

尤其是看到底下的人群裏那麽雖然已經改頭換面,動作還偷偷摸摸,但是依然無比明顯的人影之後。

本來需要兩招擊敗的對手他努力的濃縮成一招,本來需要纏鬥一刻的他努力拉成半個時辰,能多受點傷就更好了。

以至於厲燃那個擂臺到後來都沒人願意上來挑戰了。

尼瑪大師兄今天不知道是犯了什麽病,該打雞血的時候鹹魚該鹹魚的時候打雞血,只有少數幾個見過陸舟知道實情的人唇角微勾,深藏功與名。

因為他們開了賭盤。

厲燃的脾氣不比淩霄道人好多少,守規矩這方面甚至還有過之無不及之,要是讓厲燃知道他們開了自己的賭盤,可能……嗯……結局也不會太嚴重,大概就是會把所有下註的挨個削一頓吧。

某人一直處在熱血和擔心交替的狀態下,自然也沒有註意到不少已經通過賭盤知道了他身份的人暗戳戳投來的打量目光。

“嘖,雖然臉不是真的,但看身段不錯。”

“大師兄真是好眼光啊。”

“修為不太行,剛築基吧。”

“可能是大師兄修為高的天才見的太多了,自己想玩一把養成?”

“可能是,聽說是大師兄從凡間帶回來的,還是個爐鼎體質呢。”

“謔,那大師兄床/上可有福了。”

“……”

弟子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天衍宗其實沒有什麽對體質的鄙視或者定義傳統,他們是只要天賦好的,有教無類,當然,只天賦好這一點就能刷下去無數人。

這一代陣峰的大師姐,也就是李春生的直系大師姐,也是爐鼎體質,並且和陸舟一樣都是極品體質,陰年陰月陰日生,那位大師姐的體質要比陸舟還極致一點,因為她畢竟是女性,本身就占了陰性。

但是那又怎麽樣?

這位大師姐不但修為上強的讓人幹不過,脾氣上也暴的讓人不敢動,那可真是脾氣一上來連布陣都顧不上,就直接拿陣盤砸你的存在,這誰敢惹?

曾經也不是沒有仗著修為高想要強奪這位大師姐的,只不過後來都被揍回去了,她的修為以至化神,本身就很少有能抗衡的,更何況打了小的還有老的呢,離火道人是不太擅長戰鬥,但是天算道人可不是,那位不僅修星象,還修劍呢,一劍劈下來就能讓你懷疑人生。

而此刻,那位大師姐正在上首坐著,面容嬌美,但人是少有修飾,一身灰藍色的衣袍獵獵作響,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絕對的淩厲和不好惹。

幽譚秘境她也進過,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她將會是這批弟子的帶隊者。

銀霜皺著眉:“我聽說這一批弟子裏面有一個修為格外低的?”

一旁的周晨點點頭:“是,那也是我們師祖剛收的關門弟子,我的小師叔。”

宋蓉就坐在他們倆前面,聞言也回過頭來插嘴:“是啊是啊,我小師弟可愛不?”

“蓉兒,有你什麽事。”銀霜雖然如此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麽變化。

宋蓉一點都不怕她:“我這小師弟和霜霜你一樣是爐鼎體質呢,你路上一定要多照顧他啊!”

兩個人雖然年齡和修為上都差了一些,但是是一對絕對的好閨蜜,看平常不論對什麽事都冷冰冰的銀霜對宋蓉這麽縱容也就能看出來了。

“是嗎?”

銀霜冰冷的眉目之間流露出一抹驚訝。

除了修煉之外她基本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所以雖然這件事情已經廣為人知,但她是真的剛剛知道。

“是啊,不僅如此,他還是厲燃的道侶呢,你看他今天這嘚瑟樣,肯定是因為我師弟在下面看著呢!”

“哦?他什麽時候也開始走這種邪門歪道了?”

銀霜平日裏和厲燃是比較熟的,因為她是變異霧靈根跟帶冰屬性,兩個人又都是修煉狂魔,所以經常會相互切磋,她對於這位大師兄也是最服氣的,不過突然知道厲燃找了一個爐鼎體質當道侶,心裏難免有兩分不快。

不是她對爐鼎體質有偏見,而是她本身就已經承受了太多偏見,陸舟又只有這點修為,難免讓人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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