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章 成為爐鼎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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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這裏?”厲燃觀察著他的神色,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卻是篤定的口氣。

“是啊。”陸舟扭過頭,沖厲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裏很像我的故鄉。”

“你的……故鄉嗎?”厲燃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這個靈魂原本的故鄉,“你的故鄉是哪裏?我可以帶你回去看看。”

“不用啦,回不去的,回去了也沒意義。”陸舟面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只是心裏裏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一絲落寞。

一個修仙世界一個科技世界,自然是不可能相通的,更何況原本的他已經去世了,就算真的有一日打通了世界的壁障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也還不知會是怎樣的滄海桑田。

這修真界四通八達,再偏僻的地方也會有宗門駐紮,怎麽會有回不去的地方?

厲燃瞇起眼睛,看著前面陸舟的背影,心裏浮現出一個有些可怕的猜測。

世外之人。

修真界從來不缺天才,每千萬年就會有能夠飛升的出現,而飛升就是打破世界壁障的一個過程,被打破後的世界壁障需要時間進行修覆,這段時間裏就可能有世外的靈魂或者生物來到修真界。

這點是秘密,很多新建立的宗門可能都不知道,但天衍宗的歷史足夠悠久,典籍上是有記載的,厲燃勤奮好學權限又高,剛好看過那本典籍。

而近千年來,修真界也確實有一位飛升的天才,不過不是正道的。

前魔主,白煜,於八百三十年前飛升。

這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也是統一了混亂不堪的魔域的人,直至他飛升後近千年的今天,威懾力依在,魔域仍然稱得上安定。

想到這裏厲燃不禁瞇起眼睛,一雙黑眸盯著陸舟的背影,似乎想要透過那單薄的脊背看看裏面的靈魂究竟長什麽樣子。

就在推測出這個可能的一瞬間,厲燃的心思已是百轉千回,但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嘆口氣。

世外之人又能怎麽樣呢?

典籍中記載的那些世外之人,有的瘋癲,有的糊塗,當然也有的理智,可是沒有一個能在這修真界得到善終。

不能讓人發現他。

雖然糾結的很艱難,但厲燃最終還是做下了這個決定。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認定了這個人,因為對方現在還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反正那些世外之人都沒有能在此方世界掀起多大的風波,那麽他護一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事吧?

如若真的有那麽一日,一起赴死也未嘗不可。

……

陸舟並不知道就這一會兒,厲燃已經把他倆的後事該怎麽辦都想好了,他還在興致勃勃的逛著這座都城,感覺自己像是穿越時空回到了華夏的那些古城之中。

大抵含有古這個字的時代總是差不多的,人們摩肩接踵,穿的多是長袍短褂,偶爾有一些奇裝異服者混入其中,便能被人一眼看出來不是此方地界的,穿著火辣的異族姑娘在茶樓前調戲青衣長袍的讀書人,五大三粗的武士被推出來對心愛的農家姑娘大聲告白。

街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不同國度不同地界的語言全都混雜著,朗朗上口的京話和怪腔怪調的方言相得益彰,溫軟柔和的吳儂軟語也和風沙磨練出來的粗礪嗓音相配,總讓人忍不住的流露出會心的笑容。

大街上舉著糖葫蘆的小販,攤子上畫著漂亮糖畫的老人,路邊擺攤賣著零碎首飾的年輕姑娘,棚子裏甩面的老師傅……每一個都是熱鬧的生活氣。

逛了有小半日,陸舟才察覺出肚子咕咕叫來,於是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樓坐下點菜。

雖然厲燃早已經辟谷,按理來說是不用吃這些凡俗食物的,但是因為顧及著陸舟,也會陪他一起吃飯。

陸舟的口味比較重,平日裏喜歡重辣重鹽的,而厲燃的口味就要清淡一些,不過重口的他也不是不能吃,反正他也沒有什麽口腹之欲,不過是陪人罷了。

厲燃也拿這事調侃過他們兩人簡直是天生一對,就連這種事都要匹配,被陸舟笑著踹了好幾腳,還說這真是天生一對倆人的口味應該一樣才對,怎麽會完全相反?

結果這人非常不要臉的來了一句:異性才相吸。徹底讓陸舟沒了脾氣。

這人平常看著人模狗樣的也像那麽回事,但是一旦要開起腔來,可比他黃多了,有的時候簡直不知道誰才是那個更開放一點的。

當然,那天厲燃也真的給他吸了,並且看著某“正經人”眉目含春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相當滿意。

不過厲燃不在乎陸舟卻是會在乎的,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很怪,明明沒有多深的感情,卻仿佛都像是深愛了許久的戀人。

菜上了桌,就簡直是涇渭分明:一方全是紅油辣椒,紅紅火火的一片,另外一方就全是清粥小菜,白的綠的相間,簡直讓人懷疑在玩什麽撞色的藝術。

但是涇渭分明並不能阻擋兩人都吃得很開心,飯後陸舟坐著消食,厲燃自覺掏錢。

這是他這幾天被陸舟養成的習慣——充當對方的錢袋子。

厲燃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甚至還挺高興的。

他樂意給自己媳婦花錢,並且他也不缺錢,不論是凡人的金銀還是修真者的靈石他都有的是,放在手裏也是放著,能買媳婦開心他高興的很。

於是自這頓飯開始兩人的相處模式就變成了前面陸舟一路買後面厲燃一路掏錢,厲燃還特地找了個新的儲物袋出來放陸舟這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兒,堪稱驕奢淫逸了。

也得虧是這一路上都沒碰上天衍宗的弟子才算是保住了厲燃這個大師兄的威嚴,不然要是讓他們看見平時冷若冰霜的大師兄這會兒狗腿的跟在一個凡人後面結賬,甚至還替對方解決掉那麽多只吃了一口的味道古怪的小吃,大概會連眼珠子都掉出來吧。

到了晚上,這次兩人沒有再去住院子,而是進了一間普通的客棧,開了一間上房。

厲燃大概知道陸舟是想近距離的感受一下熱鬧的煙火氣,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客棧的掌櫃聽到兩個大男人只開一間房的時候看著他們的眼神還是很古怪。

修仙者是不在乎這些的,因為踏入仙途之後本身就很難有子嗣,修為越高越是如此,所以道侶是什麽性別也無所謂了,交心最重要,可凡人們還是要繁衍的,雖然說有修真界影響,風氣也算是比較開放,但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厲燃當時臉就有點黑,不過他的手被陸舟拉著,所以也做沒別的動作。

直到進了房間陸舟才發現厲燃的不高興,湊過去哄他:“怎麽板著一張臉,誰惹你了?”

“剛才那個掌櫃。”厲燃皺著眉,“我不喜歡他的眼神。”

陸舟楞了一下,這才回憶起掌櫃剛才的表現。

他是沒覺得有什麽的,因為這風氣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沒有被圍觀也沒有被鄙視,只是看兩眼又不會掉塊肉,陸舟一點都不覺得怎麽樣。

但是該哄的生氣大寶寶還是要哄的:“別生氣啦。”陸舟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反正他也就是個普通人,別說他不能做什麽,就算他做了什麽也不會對你有影響,你幹嘛要去關註他的眼神,有這功夫多看我兩眼不好嗎?”

“自戀狂。”厲燃翻了個白眼,但卻確確實實的是被哄好了。

陸舟說的沒錯,那掌櫃的只是個凡人,生老病死不過百年,而以他的天賦,將來飛升都未可知,何必和那麽一個人計較。

陸舟看著他不陰沈著臉了,這才笑嘻嘻的蹭了蹭他的面頰:“燃燃,咱們一會兒一起洗澡吧?”

“不一直都是一起洗的嗎……”厲燃扶額,然後突然又察覺到了什麽,“你剛才叫我什麽?”

“燃燃啊~”陸舟超級坦然的坐在床上晃著腿,“燃燃不喜歡嗎?”

說著他甚至還歪頭送給了厲燃一個Wink,雖然立然壓根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被擊中了,剛才的不開心頓時就煙消雲散:“還……還好吧。”

說罷,他又扭扭捏捏地補充道:“不要在人前這麽叫。”

“知道知道,我會給燃燃留面子的!”陸舟笑的不行,覺得厲燃簡直太可愛了。

然後兩個人就依著陸舟的意思一起去洗了澡,又在浴桶裏鬧騰一番,後半夜了才疲憊的睡下。

厲燃的體力自然是足夠的,但是陸舟畢竟還是個凡人,不可能陪著他幾天幾夜的鬧騰,只能退而求其次,每天至少一次,所以厲燃其實每天都處在欲求不滿的狀態。

沒法滿足自己的受是作為一個攻最大的恥辱,然而陸舟已經習慣被當成恥辱柱了,所以也無所謂。

愛咋地咋地吧,每天交一交公糧,只要老婆不會拋下我就行。

兩個人一夜好眠,厲燃又陪著陸舟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裏多逛了幾天,等到人逛的累了這才帶著回天衍宗,而此時距離他跟碧海閣閣主說自己忙著回去覆命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不過也不能算他說謊,畢竟這半個多月他也確實是挺忙的。

從天衍城的北門出去,不過百裏就是天衍宗的宗門結界,只有憑借弟子腰牌才能自由進出。

厲燃的腰牌是有特殊標記的,所以在他踏入結界的那一刻起,天衍宗宗主淩霄道人和諸位長老就已經知道了,也在第一時間聚集到了正殿。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這感情線進度條是不是拉的有點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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