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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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幅驚艷絕倫的畫面,眼底漸漸染上一層笑意。

故事的結尾總是遺憾。

其實那只貓最後並沒有等回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在一家醫院病逝,再也不會回來。

但現實總歸不算太遺憾。

時隔一百四十五天,他在這個夏天等回了曾經的陳年。

兩人先後迎著風進了鐵藝大門,停下車子,回屋裏。

進到客廳,才發現沙發上攤著兩個行李箱,梁芝陳柏正在收拾東西。

周烈不大感興趣,沒吱聲。

陳年掃了一眼:“要出差?”

“嗯,事發突然,我們要去海市走一趟。”梁芝邊往行李箱裏放一件襯衫邊應聲。

“什麽時候走?”

“今天晚上走。”

因為機票訂的是十點,所以時間卡的有點緊,收拾完東西,匆匆吃了一頓飯,梁芝陳柏就要出發去機場。

以前其實也不是沒有出差過,甚至更加頻繁,今年因為是周烈剛回來的頭一年,所以這還是第一回出差。

但以前每回出差家裏張媽都在。

可今年年初張媽就請了假回家照顧即將要生孩子的女兒,所以這回他們離開,就意味著家裏只剩下陳年周烈。

雖然已經是兩個將近快成年的孩子。

但梁芝還是不太放心得下,站在門口絮絮叨叨的囑咐:“要好好吃東西,外面都有賣的,想吃什麽就吃去買,訂回來吃也行。”

“別看是夏天,早晚也要穿厚點,夜晚睡覺要關窗,下雨天出門記得帶傘。“

“不管是學習還是打游戲都不要到太晚。”

“有什麽事就打電話。”

沒成想囑咐了半天,一語成讖。

第二天一大早,陳年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鼻子堵了,腦袋也有點發燒,整個人沒什麽力氣,還有點昏昏沈沈。

費力擡眸瞥了一眼窗邊,果不其然,昨晚睡覺忘關窗戶。

揉了揉太陽穴,撐著有些酸痛的身體下床,陳年先把罪魁禍首沒關的窗戶給關嚴實了,又往浴室的方向走。

既然是受了寒,洗個熱水澡應該會好受點。

誰知道,一場熱水澡沖完出來,熱度不降反升。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暈的眼前視線都有點模糊。

陳年沒往書桌邊走,又重新摸回了床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

第 72 章

周烈早六點半就在聽隔壁動靜,想著等陳年出來商量一下是在家裏自己做著吃還是出門一塊兒吃。

結果到七點半隔壁都沒什麽動靜。

八點補習就開始了,一般情況這個時候陳年人都在桌前坐好等著了,耽誤什麽他都不會耽誤學習。

除非……

周烈不知道怎麽著,就突然想到有一回晚自習下課見陳年趴桌上,後來才發現,陳年是身體不舒服。

他心裏暗罵一聲,從床上起來,隨意套了件黑色T恤灰色運動褲到了隔壁。

桌前果然沒有人。

周烈視線一轉,在床上看到了一團鼓起的輪廓。

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往床邊一站,就發現不對勁,陳年窩被子裏闔著眼,臉色比平時都白,眼角卻帶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似乎也不太流暢,呼吸聲都比往常重了幾分。

周烈微微俯身,伸出手背一探,一股滾燙的灼熱,幾乎要把人手背燙傷。

站原地想了幾秒,當機立斷,下樓找藥。

家裏的醫藥箱裏備著常規藥,他見梁芝翻過幾回。

很快找著退燒藥和感冒藥上來,周烈拿了水杯接了一杯溫水,又重新返回到床邊。

擡手拍了怕被子試圖喊醒陳年。

陳年眉間蹙起來,眼皮動了幾下,最後卻沒睜開。

周烈頓了幾秒,手從被子上挪到了陳年的臉上,有些僵硬的放輕動作拍了幾下,陳年眼睫顫了幾下,在幾秒後眼睛總算睜開。

周烈松一口氣,蹭了蹭似乎還殘餘幾點熱度的指腹,嗓音有些啞的開口:“你感冒發燒了,能自己起來喝藥嗎?”

陳年在聽到這話後,眼底只有一片茫然的迷離,並且眼睛緩慢的眨了幾下,就有很快就要合上的征召。

好不容易把人給弄醒的。

周烈看了幾秒,蹙了眉,心一橫,俯下身手穿過陳年後頸,攬著他的肩膀坐起來。

算了,他生病的時候陳年都能抱著他餵藥,他在陳年燒的快不省人事的時候抱著餵個藥能怎麽著。

陳年燒的渾身都沒什麽力氣,靠在他懷裏跟沒骨頭似的,落在側頸的呼吸也滾燙一片。

短短幾秒,藥還沒餵,周烈渾身倒是折騰出了一層汗。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因為熱意帶來的燥意和莫名跳的厲害的心跳往下壓了壓,垂眸盯著陳年的嘴唇,把藥塞進了陳年的嘴裏。

然後很快又端起旁邊的水杯送到陳年嘴邊。

陳年張嘴,喉結滾著咽了幾口水,把藥渡下去。

只是大概是真的沒什麽力氣,到最後,有幾滴水從他唇角溢出,淌到下巴。

周烈看著他染上一層水光的嘴唇和唇角溢出的水,不知道為什麽,勉強壓下去幾分的燥意跟心跳再度卷土重來,甚至比起剛剛,有過之而無不及。

燥的幾乎連水杯都要端不住。

周烈連忙把水杯放一邊,舔舔唇,別開眼看了一下別處,這才沈著眼把視線重新轉回來,手指胡亂的在陳年嘴唇上和唇角以及下巴蹭了幾下,再把人給放回被子裏。

還沒緩過神來,樓下忽然響起門鈴聲。

周烈恍惚幾秒,才意識到一早上這一陣忙亂,早把跟林覆請假這事忘到了腦後。

擡手蹭了一下額角的汗,吐出一口氣,把見鬼的心跳聲重新壓下,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奇怪,周烈這才起身下樓。

開門,門口站著的果然是林覆。

跟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林覆就要上樓。

周烈出聲:“今天陳年沒法補習,他生病了。”

“生病了?嚴重嗎?”

“感冒發燒,沒事,已經吃上藥,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那就好。”

“等他醒了什麽時候好點了我再打電話給您。”

“好。”

林覆很快離開,周烈關上門,重新上樓。

被子裏,陳年已經重新睡過去,只是大概因為渾身冷熱交織,看起來特別難受,一直蹙著眉,眼睫時不時的顫動。

很少見他有這麽脆弱的時候,褪去了那層裹在外表的冷淡,顯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烈看的難受,看了幾秒,索性摸出手機搜索快速緩解發燒的方法。

還真看到個可操作的。

周烈於是又下了樓一趟,從醫藥箱裏往出翻酒精和棉簽。

這輩子他大概都沒有這麽耐心的時候,一下一下蘸了酒精抹在陳年的額角,胸口,手臂。

等抹的差不多,又拿了被子把人緊緊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好像再沒什麽能做的,周烈坐在床邊,守著陳年等他醒來。

整個房間裏忽然陷入了安靜,只餘下他的呼吸聲,還是另外一道稍重的屬於陳年的呼吸聲。

他跟陳年之間鮮少有這樣的時候,剛開始是每時每刻的劍拔弩張,後來變成了陳年單方面的淡漠疏離,再到現在,是一種小心翼翼維持的平和。

其實從陳年回來再到現在,他們之間看似恢覆到了一種不錯的關系,能偶爾說幾句話,也能一起做幾件事,但那也只是看起來。

周烈很清楚,他跟陳年之間始終就像是隔了一堵墻,他摸不準墻那邊的陳年在想什麽,也不敢貿然上前一步越過那堵墻。

那堵墻就那麽不上不下的橫亙在那兒,讓他再也無法上前一步。

直到此刻,這麽看著陳年,周烈才覺得陳年是真真正正在墻這邊的。

陳年睡著,他看不到他在做什麽,他不必每時每刻小心翼翼,不用說出一句話做一件事都要想很久。

他可以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陳年,想看多久看多久。

周烈的目光一寸一寸掠過陳年的眉毛,眼睛……

陳年有雙很好看的眼睛,薄薄的雙眼皮,眼尾稍稍延伸出去,勾起一個稍稍上挑的弧度,睜開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清冷,讓人覺得不可侵犯,等閉上的時候,眼睫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卻又顯得昳麗。

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但在他身上偏偏糅合的極度契合。

還有他的鼻梁,不會太高,也不會太翹,是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帶著一點少年的鋒利。

以及,他的嘴唇。

顏色很紅,浸了水會有種驚心動魄的艷,多看幾眼,就再也挪不開視線,讓人特別想上去咬一口或者是別的什麽。

周烈被自己的念頭驚到,某個瞬間,驟然別開視線。

餘光卻又跟著了魔一樣克制不住的掠過。

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起剛剛自己手指蹭過那上面時的觸感。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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