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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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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擁在懷裏,然後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

祁淺想起自己之前一副X冷淡的樣子,看來是因為那時自己剛成年沒多久,身體確實沒那個沖動。

現在第一次發情期過去,也算是開啟了某種開關。

“小小的很可愛。”

祁淺本來快到了,聽到這話氣得想背過身不理他。原本對大小什麽的也沒有太多執念,但哪有就這樣說出來的。

祁淺越想越生氣,真的背過身去不再理他。

然而身後的人很快湊過來,在這溫暖的懷抱中祁淺也生不起氣來。

等回去的時候,遇到的人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黏糊了許多。

當然,最大的震驚是,小人魚居然變成人了。

常疏晏叮囑他們不要刻意傳播這件事,然後就帶著祁淺去鍛煉精神力了。

他不會讓小人魚藏著掖著,或者把他關在家裏哪都不讓去。

他也知道堵永遠堵不嚴密,讓他們不刻意傳播也只是稍作延緩。

他會盡自己所能保護祁淺,也會教他自保的手段。

在常老師的一對一教導下,祁淺學得很快。

他還發現在唱歌的時候運用精神力,歌聲也會有攻擊力,適合大範圍攻擊。

也許,這些在人魚王族裏是能直接學到的。但他從小就被家人排斥,沒有接觸過這些,現在只能一點點摸索。還好有晏哥這個運用精神力的強者,在旁引導。

“明天我要離開N13星球了。”常疏晏道。

“涅昆體又出現了嗎?”

“是別的事情,時間不會太長。”

“好吧。”又要分離一段時間了,祁淺很是舍不得。

這些天是他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終於不再行動不便,能夠自己行走。

而且,和晏哥的感情更進一步。

兩人白天鍛煉精神力,晚上能在一個被窩睡覺,再也不是之前的一床一池分睡。

不過,兩人還是沒到最後一步。

此時已是深夜,祁淺小聲道,“我可以的。”

常疏晏眸色漸深,最終還是道,“很晚了,睡吧。”

祁淺仰頭,“不繼續了嗎?”

常疏晏摸了摸他的頭發,讓他埋在自己胸前,“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幫你。”祁淺道。

快要結束的時候,常疏晏將他抱起來,走進了浴室。

祁淺被晏哥抱著又洗了個澡,兩人的臉都熱氣騰騰的。

晏哥在生活中是很溫柔的,祁淺一直這樣覺著,不只是對自己。

他的殺氣和淩厲更多留存於戰場,他對他自己的控制力其實很強。

也因此,祁淺想到之前聽到的那個傳言,就覺難以相信。

晏哥會是發瘋傷人的人嗎?

明天晏哥有事要做,祁淺按下心中的疑惑,準備等以後空閑時間再問。

第二天早上,常疏晏稍微一動祁淺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給對方一個早安吻,然後被親了回來,舌尖發麻地又睡了過去。

等到徹底清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晏哥。

精神力還是要鍛煉呀,祁淺吃完飯去了訓練場,看到虞致遠也在。

他在練習機甲,白鼎也在。

常元帥這次任務不難,帶的人不算太多,之前受了點傷的白鼎就留了下來。

訓練場很大,虞致遠操控著機甲,看似步履如飛,實際上順拐了。

看祁淺過來,他還秀了個剛學的後空翻,然後滾成了球從東滾到西,被白鼎攔了下來。

白鼎從機甲中下來,和祁淺打招呼。

“這個難學嗎?”祁淺看著機甲兩眼放光。

第 25 章

虞致遠的聲音從機甲中傳來,“你想學嗎?我教你呀。”

最終還是白鼎來教的,祁淺進到統一制式的機甲,從頭學了起來。

一開始還是和虞致遠半斤八兩,後來已經能將虞致遠按著打。

祁淺的進步著實飛快,和虞致遠對練已經不會有什麽收獲,白鼎就收斂著當祁淺的陪練。

等祁淺收工,還在訓練場的虞致遠委屈巴巴跑到白鼎跟前,“小人魚真厲害,我練了那麽多天都不如他剛學。”

“祁先生畢竟是能和常元帥相配的人,又怎會……”

“那我這樣的,和誰相配?”虞致遠朝著白鼎挑挑眉,還故意喊著,“鼎哥?你說話呀?”

白鼎沒接他的茬,繼續道,“祁先生的精神力也很強,比你學得快是正常的。”

這次虞致遠徹底被打擊到了,自己怎麽哪哪都不如人。

不如小人魚,不如堂妹,也不如妹夫。

於柏現在在人魚家園,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他本來就在主星的人魚保護繁育中心工作了多年,經驗是足足的。

經過他的一些調整,人魚家園之前沒註意到的地方都有了改進。人魚家園的工作人員們很欣賞他,人魚們也喜歡他。

而自己,好像真的什麽都不行,什麽都做不好。

“不必妄自菲薄,你也不需要和別人比。”

聽到白鼎這樣說,虞致遠問出了自己很在意的問題,“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白鼎身邊都是很優秀的人,自己卻是個虛長年歲的廢物,在白鼎的朋友中間格格不入。

“不會。”白鼎說。

虞致遠還想說什麽,就聽白鼎繼續道,“在你沒有傷害其他人的前提下,任何人看不起你,都是對方的過錯。你只是你,這樣存在著,不必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

在家裏的時候,虞致遠雖然看起來沒心沒肺,卻能感受到虞家那些長輩對自己是嫌棄厭斥的,就連一些小孩都跟著他們家長一起看不起自己。親生父母不在了,虞老爺子和自己也沒有隔輩親,整個虞家都拿自己當累贅,虞致遠有時候也覺著自己活著幹嘛。

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認真告訴自己,不必為了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

“鼎哥……”虞致遠撲過去抱住他,第一次真心實意想喊他哥。

“你怎麽這麽好?”虞致遠覺得自己和白鼎認識之初,他對自己就挺好的,一直都很照顧。

自己會跟著來到N13星球,也是因為覺得有他在。即使在這麽偏遠的星球可能會遇到危險,自己也是安心的,比一個人待在主星還安心。

祁淺每天都去訓練場,白天累得夠嗆,晚上呼呼大睡。

有天正在訓練場和白鼎對練,突然得知晏哥回來了。

這次和上次離開相比,確實時間短了一些。

祁淺從機甲上跳下,跑去迎接晏哥。

常疏晏正從星艦上下來,祁淺跑過去撲到他懷裏,看到下來的人群中有個人有幾分熟悉。

祁淺覺得自己應該沒見過他,那為什麽會覺著熟悉呢?

把這件事先放到一邊,祁淺先問了晏哥此行有沒有什麽困難,有沒有受傷。

常疏晏這次是去解決一夥星盜,沒太大難度。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動力損壞的飛船,就將裏面的人救了下來。

飛船裏只有幾個人,飛船也明顯破舊。動力損毀後他們已經漂泊了一段時間,食物和水差不多耗盡。

聽晏哥說到這事,祁淺又想到那個自己覺得有些熟悉的人。但自己如果真的見過他,應該會知道他是誰呀,怎麽可能完全想不起來。

洗了個澡,吃了個午飯,祁淺躺在晏哥腿上消食,拿著他的手把玩。

有人來報告說救下的那幾人前來親自道謝,祁淺連忙起身坐了起來。

那些人被救下之後,就被安排到星艦上其中一個房間,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常元帥。

為首的那人戴著面具,向常元帥道謝。

沒多耽擱,說了幾句話他們就走了。

祁淺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人戴著面具,眼神也看似平波無瀾,祁淺卻能覺出他的情緒很覆雜。

整體是悲苦怨憤的,還有怒以及一點感激。

他就是之前祁淺覺得有些熟悉的那個人,他從星艦上下來的時候,祁淺看了他一眼,那時他沒有戴面具。

他的左臉很是清秀,右臉布滿傷疤。

祁淺默默想著,終於想到了為什麽自己覺得熟悉。

在《冷酷少將和他的溫柔情人》中,他是皇帝的CP。

雖然在書中皇帝是正面配角,祁淺看書的時候依舊感覺他虛偽到惡心。

也正因如此,祁淺看書的時候就沒看皇帝談戀愛的那幾章番外。

“桑達,你為什麽戴上了面具呀?”隨行的夥伴問道。

他和桑達認識的這些年,桑達對自己的臉都沒有任何掩飾,心境也很平和。

他們更不會提人家的傷心事,這些年來大家都很平常地相處,桑達怎麽今天突然想要遮上?

“聽說常元帥的伴侶很是嬌小可愛,我怕嚇到他。”桑達輕笑。

聽到這樣的回答,夥伴恍然大悟,還是桑達細心。

桑達眸中沒什麽笑意,他戴面具自然不是這個原因,他是擔心被常元帥認出來,也擔心自己憤怒仇恨的神情遮掩不住。

晚上躺在床上,祁淺還是把那幾章番外給補上了。

什麽狗東西。

祁淺看完只想罵人,皇帝就是個渣,還在這裝深情,裝無辜,裝大義凜然。

一開始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去了軍部。在其他星球駐紮的時候,他遇到了桑達,兩人相愛。

再後來他就回去當皇帝了,也娶了皇後。

而桑達後來來到主星,得知皇帝已經有了別人,就沒打擾,選擇離開。

誰知常疏晏率兵把桑達一行人全滅,皇帝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而當時外域生物侵擾頗為嚴重,皇帝還不能輕易處置了常疏晏,甚至看他一步步憑赫赫戰功成為元帥。

直到來侵擾的外族少了很多,皇帝才設計把常疏晏收拾了。精神力損毀後常疏晏捱了兩年,然後隕落。

看到這裏的時候,祁淺才知道為什麽書中沒怎麽有關於常疏晏的事情,原來被狗皇帝搞死了。

皇後在幾年前病逝,皇帝在主星看到毀容的桑達時,忍不住回想起和他的美好時光。

他找人修覆了桑達臉上的疤痕,然後和他幸福美滿地在一起。

看完這幾章番外,祁淺覺得自己果真被惡心到了。皇帝的虛偽在這幾章裏面格外的明顯,連粉飾都沒什麽作用。

那上面說他不喜歡皇後,那當然了,他就是仗著皇後家裏的勢力才登上皇位的。他又不是因為愛情娶的皇後,只是沖著權勢。

後來等皇帝站穩腳跟,皇後一家覆滅,皇後後來也病逝。這裏面沒有皇帝的手筆?

常疏晏和桑達無冤無仇的,去打他做什麽?還不是皇帝的授意。

那時候他剛娶了皇後,還沒坐穩位置呢,自然容不得什麽閃失。

還說什麽他為了大局不能輕易處置常疏晏,還不是看常疏晏太好用,他怕將人弄死之後沒人幫自己打仗了。

後來設計把常疏晏弄死,還打著為桑達報仇的旗號。真是虛偽,有本事把他自己這個罪魁禍首弄死呀。

最後桑達和皇帝“幸福美滿”在一起,祁淺看得直冒火。這狗東西做了那麽多壞事,搞死了那麽多人,還能有個Happy Ending,真是氣人。

祁淺沒有睡著,只是在看腦海中那本書。

常疏晏感覺到他在自己懷裏動彈,腳還亂蹬,連忙輕輕搖晃他,“做噩夢了?”

祁淺還在氣頭上,睜開眼之後看到他關切的目光,“你有沒有記得,皇帝曾經派你殺過一夥人?”

將書中所說的具體時間告訴晏哥,祁淺看到他打開終端。

許多發著金黃色光芒的密令,呈時間順序排成一列。

祁淺看到他隨便一劃就過去好多密令,只覺那狗皇帝還真會使喚人啊,他是不是想直接把人累死算了。

終於找到那條密令,常疏晏將其打開。

祁淺看完只是覺得悲哀,為桑達感到悲哀。

第 26 章

那條密令中,皇帝讓常疏晏將桑達那夥人全部殺死,不留一人。那密令中還說,桑達那夥人竊取了極重要的機密,犯了死罪,千萬不能留任何活口。

祁淺問了這件事的細節,才知道這件事對當時還很年輕的常疏晏也產生了深遠影響。

密令中並沒有具體說要殺的那夥人是誰,皇帝派最親近的手下帶路指引常疏晏找到對方。

那個手下還在旁監督落實結果,確保無一人逃脫。常疏晏完成任務後,將終端都搜集過來,想交給那手下。畢竟若是機密真的被竊取,可能已經通過終端傳出去一部分了,要及時追蹤去向。

皇帝的親信只是擺擺手,完全不在意這些,直接回去了。

常疏晏即使年輕,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花了一晚上時間,把那些終端破解,然後看了那些終端裏面的內容,沒有一條洩露了機密。

從此以後,他對於皇上的命令都有所戒備,果真發現他想借自己的手排除異己。

常疏晏直接自請去偏遠星球長久駐紮,抵禦外域生物的入侵,然後他就開始了在N13星球的生活。

只是,皇帝並不是只有他這一把刀。一些家族還是在他的運作下歸於沈寂,分崩離析。後來,皇後一家也沒能幸免。

祁淺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了晏哥,包括皇帝和桑達的事情,以及那個戴面具的人就是桑達。

常疏晏沈默了,抱著他親了一口,“我知道了。”

他知道皇帝的厚顏無恥,而知道這些事情之後,還是有些震驚。

也許,在一眾皇子中他能成為皇帝,靠的就是這個偽裝能力。

表面上看起來最為溫和,做事卻極為殘酷。下令殺桑達,殺皇後,殺自己,殺任何可能擋他路的人。即使那些人中有他極親密的人,有為他做事的人,有從未背叛過他的人。因著這份偽裝出來的親和以及他實際的心狠手辣和斬草除根,他將所有人都利用得很是徹底。

祁淺被於柏拉著給虞芷姐姐挑禮物,她的生日快到了。

祁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基本上沒逛過街,記憶中上次還是在主星的時候,自己被晏哥抱著全程逛完。

現在自己能走了,而且晏哥也有事要做。

想到晏哥,祁淺在挑選禮物的時候也想著給他挑一個,無論什麽名頭,想送就送咯。

不過,還是先給虞芷姐姐挑生日禮物吧。

“虞姐姐喜歡什麽呀?”祁淺望著街邊一個個店鋪。

沒聽到於柏回答,祁淺望向他的臉,“你臉紅個什麽!”不知道他想到什麽了,臉上的紅暈都遮不住。

祁淺覺得於柏達成了“一個人秀恩愛”成就,明明虞芷姐不在,也能感覺到濃濃的戀愛氣息。

“不用破費,你送什麽她都會喜歡的。”於柏答道。他倒是沒有說謊,確實祁淺送什麽虞芷都會很喜歡。

“那我把你打包送到虞芷姐房間。”祁淺話音剛落,就見他耳尖更紅了。

……

原來你是這樣的於柏哥。

最後祁淺選了個擺件,主體是生命之樹的形象,還有幾個花仙子在旁邊飛。

選這個是因為,用來充當星辰的那顆寶石,和虞芷姐眸色很像,很美的煙藍色。

於柏則挑了不少東西,包括一個全息倉,一個等身大兔子玩偶,兩本書和一條項鏈。

祁淺突然想到什麽,“於柏哥,那你剛剛臉紅什麽呀?”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麽值得害羞的吧。

見於柏沒回答,還移開目光,祁淺也沒有多問。

兩人回去的路上,見到了一個熟人。

但說起來也不過兩面之緣,祁淺主動打招呼,“桑達。”他很想對桑達說皇帝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想來他也不會信,還會反而排斥自己,覺得都是常疏晏在從中作梗挑撥離間。

出乎意料的是,桑達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太大排斥,還主動回應了。

聊了幾句之後,祁淺才知道他的飛船壞了,暫時不能離開這裏,就帶著夥伴們在N13星球上暫居。

和桑達告別後,祁淺和於柏就回去了。

桑達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他忘不了常疏晏將自己一行人殺掉的場景,他也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可偏偏沒死。

他逃走後就一直在四處漂泊,遇到了一些夥伴。他們一起在各處冒險,也有了些積蓄,但他依舊不想治療自己的臉。

他已經沒有什麽在意的了,也沒有什麽能失去。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那時為什麽會遭受這些。

前不久被人救下,得知救下自己的人就是常疏晏的時候,他只覺造化弄人。

殺自己的人是他,救自己的人也是他。

“祁先生,外面有人找你。”白鼎道。

“是誰呀?”祁淺往外走,看到了桑達。

“桑達。”他走過去打招呼。

得知他有話和自己說,祁淺換了身外出的衣服就跟他一起出去了。

上車之後,車輛駛出去一段距離,祁淺問道,“桑達,你想對我說什麽呀?”

開車的是桑達的夥伴,此時祁淺正和桑達一起坐在後座。

被按倒綁了起來,祁淺沒有反抗,“桑達,你想說什麽呢?”

祁淺的目光沒有任何恐懼驚慌,桑達自己卻無法直視他。

他沒法忍受那噩夢的折磨,他想問清楚常疏晏當初為什麽要殺了自己和自己的夥伴。他沒有任何籌碼可以讓常疏晏正視自己的問題,除非拿常疏晏最愛之人的性命要挾。

也許得知答案之後,自己會因此殞命,可自己本也沒什麽可以留戀的不是麽。

見桑達不說話,祁淺開口,“你喜歡皇帝嗎?”

猛地望向他,桑達不知他為什麽會這樣問,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少時那些事已經掩於記憶深處,除了自己基本無人知道,他又怎麽會知曉。

想起駕駛座還有人,祁淺小聲道,“等沒人我們再說。”

車輛駛到一處叢林,桑達拉著被捆住的祁淺下車,讓夥伴先開車離開。

被桑達拉著往森林深處走去,祁淺將桑達之前的經歷道來,看到他眼神愈發陰郁。

“你調查我?”

“有沒有可能,這些事情是調查也調查不出來的。”

確實,有些事情甚至只有自己知道。桑達望著他,“怎麽回事?”

“我能看到有緣人的過去和未來。”祁淺撒了個謊。

桑達望著他,想辨認出他是不是在騙自己。

“你會讀心?”

“不,只是一些曾經的片段,以及一些未來的畫面。而且,不能看到每個人的,只是有緣人而已。”書上沒有的人物,自己打破腦袋也不知道他們的過去和未來。

“我的未來……”桑達不知自己還能有什麽樣的未來,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如果未來你去找皇帝的話,會和他覆合,然後和他一起生活。所以我剛剛問你,是不是還喜歡著皇帝,是的話可以去找他。”

桑達皺著眉頭,“我去找他做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從他和皇後在一起之後,所有事情都該斷了。

這樣的反應倒是出乎祁淺的意料,他看著桑達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他也不是真的希望桑達去找皇帝,然後讓那個渣老頭子得償所願。他只是想知道桑達的想法,而結果出乎意料。

桑達看著祁淺,猶豫著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常疏晏為什麽要殺我?”

祁淺示意他把自己的綁繩解開,然後調出終端和桑達碰了一下。

那是一段視頻,拍攝的是終端屏幕上一連串的密令,然後點開了其中一條密令。

視頻最後的畫面就是那條密令的內容,桑達看著它,滿眼不可置信,“你騙我!”

桑達一遍遍看著那條密令,擡起頭道,“你不是說,未來我去找他的話,會和他覆合嗎?他派人來殺我,為什麽還會想和我覆合?”

“也許你看了皇帝都做過什麽,就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

祁淺又和他的終端相碰,傳給他一些關於皇帝的資料,當然不是冠冕堂皇放在明面上的那種,而是一些秘辛。

桑達看完只覺皇帝是虛偽的,殘忍的,冷血的,極致利己的。而按照他的一貫作風,殺死自己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自己和那個皇後其實沒什麽不同,都是曾經和他親密過,都是可以被他舍棄的。

而自己對他地位的幹擾只有那一時,還很快被解決掉。因此多年後再次相遇,他反倒回憶起之前相處的日子。自己對他的地位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了,他自然想追憶一下青年時期的感情。

“可是……我怎麽會同意呢?”桑達很在意祁淺說的未來,自己居然會同意和他覆合。

祁淺覺得,倒也不全是桑達的原因。狗皇帝騙人的能力實在了得,被他騙的人又何止桑達,比如助他為皇然後被抹殺的皇後一家。

他那麽會歪曲事實,而且以他的地位沒人會站出來反駁他。在書中那時常疏晏都已經領便當了,桑達從何去得知真相。

“他變了……”桑達目光戚戚。

祁淺覺得倒也沒有,他當初還是皇子的時候,靠什麽當的皇帝,難道是才能嗎?縱觀平生,他真的沒有一件值得褒獎的舉措。光在那鬥了,鬥完這個鬥那個,鬥完這家鬥那家。

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怎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舍棄一切可以舍棄的。

作為一個極致的利己者,他的身份為他增添了不少助力,也帶來了更大的危害。

“我想去主星找他,去親眼看看…他是什麽樣的人。”桑達眸中一片寒涼。

祁淺微微蹙眉,“萬一他再傷害你怎麽辦?”當初就想殺就殺,現在察覺對方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時,會不會再起殺心。

“我當然不會暴露真實目的,而且……也算是有自保能力。”說完桑達的右手一指,一根藤蔓飛出,任他掌控。藤蔓直接擊穿不遠處的樹幹,在腰粗的樹幹上留下拳頭大的孔洞。

桑達不自覺摩挲著左腕上一道菱形的傷痕,這塊齊整的痕跡是木佑晶留下的。它是家族留給自己的傳家寶,而它在那次滅頂之災中使瀕死的自己重獲生機,它則是就此崩碎。

這是植物相關的異能嗎?祁淺突然反應過來,沒聽說其他人有什麽異能呀,都是精神力搭配高科技武器來作戰的。

他沒多問,擡頭向上看了看,“晏哥,可以派飛船送桑達去主星嗎?”

常疏晏跳了下來,“可以。”

桑達面色一變,戒備地後退幾步。祁淺連忙解釋,“晏哥只是擔心我,所以察覺我的位置異常就連忙來找我了,不是為了來偷聽。”

感受到身體外多了層精神力防禦罩的時候,祁淺就意識到晏哥來找自己了。

桑達面色舒緩了些,畢竟是自己綁架祁淺在先,別人找過來也無可厚非。只是,因著當年的事情,他還是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抱歉,我當時以為密令上說的是真的。”那可以稱得上是他最後悔的事情之一,而從那之後他也很難再相信誰。

桑達依舊不看他,突然一個盒子遞到自己面前。

“我以為你們竊取了機密,所以把終端都收集起來想給皇帝的親信,而他毫不在意就走了。那時我察覺異常,破解終端後尋找洩露機密的證據,沒有發現任何跡象。也就是從那時,我開始對他的話不再完全相信,甚至遠離主星駐紮在此地。盒子裏,是那些終端。”

桑達打開盒子,泣不成聲。那些是他最親密的人,卻因自己而死。自己又為什麽要茍活下去,為什麽不能去陪他們。

見他有自戕的趨勢,祁淺連忙制止,“那老騙子還活得好好的呢,你…”

話未說完,桑達的目光一變,“對,我去主星,我要去找他。”

祁淺有些不放心,他這個狀態到那裏,萬一真的被皇帝……

“放心,我有分寸。”桑達收斂了情緒。

第二天,桑達就走了,沒帶夥伴們。

祁淺總覺得他這是要赴死去了,所以只身前往。

心裏揪得生疼,祁淺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當初不告訴桑達真相比較好,他也不至於就這樣赴險。

昨天和桑達加了聯系方式,祁淺思來想去,和他通了視頻。

祁淺感覺,桑達真的和前些日子不同。

之前他是完全頹喪的,現在則好像有了幹勁,就怕這股幹勁反倒產生不好的影響。

“你別沖動,我很擔心你被那老東西一怒之下……他畢竟有前科。”

“我知道,我還想到時候回N13星和夥伴們重聚呢。”飛船還是壞的,桑達有事離開,那些夥伴們決定暫居N13星。

祁淺又和他聊了會,才稍稍放心。有牽掛就好,怕就怕無欲無求沒有任何掛念。

祁淺沒掩飾過自己從人魚變成了人,而他半長的銀發和出挑的相貌時常引人註意。

在網上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時,薛楓只覺不可置信。

這不是祁淺麽?他怎麽從人魚變成了人。

第 27 章

視頻只有一小段,是偷拍的祁淺正和人逛街,笑得很開心。發布者配的文案“銀毛真好看,我要不要也染個銀色的?”底下評論清一色的【重要的不是銀毛,是臉】。

整體氣氛很歡快,薛楓則只覺心裏酸不溜的。

之前在主星的中心商城和祁淺偶遇的時候,他就後悔了,當初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馮白凡。

現在看到連自己討厭的魚尾都變成了腿,他更是後悔不已。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送走小人魚,是不是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他的歌聲,他的容貌,他的身體。

薛楓現在正在摩利星,馮白凡同行。

而薛楓的精神力在作戰的時候又受到損傷,不得不需要馮白凡治療。

當晚,他再次趴在了馮白凡身上。

原本怎麽都軟趴趴的,腦海中卻突然回憶起那個銀發少年,以及那雙修長的腿。

馮白凡只覺他今天格外使勁,仿佛吃了藥似的。

常疏晏沒能陪祁淺待太久,涅昆體又出現了,正在前往摩利星。

摩利星和N13星球不算太遠但也不近,薛楓正在摩利星,而皇帝發了命令讓常疏晏前去阻截涅昆體。

祁淺知道此事後,只覺這狗東西對薛楓是真的好啊。

常疏晏主動請纓前來對抗涅昆體之後,皇帝就從來沒管過涅昆體的事,都是常疏晏時時監測並且主動前去對抗。整個一昏君,要不是常疏晏以及其他做實事的將士,偌大的星群早就被外域生物侵擾,亂成一鍋粥了。

當薛楓所在的摩利星出現危險之後,老皇帝倒是坐不住了,即使知道常疏晏本來就會去,也要額外給他下達命令,生怕什麽閃失。

常疏晏離開了N13星,祁淺倒是沒松懈鍛煉。

祁淺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再次遭受綁架,而這次遠不是之前頗為潦草的那次能比的了。

在去人魚家園的路上,車被撞停,有人突然沖過來將他擄走。

這些人有屏蔽網絡的東西,祁淺不確定自己的求救有沒有發出去。

被拉到一個昏暗的房間,祁淺被摘下頭套,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是你。”

微微側頭看到他身邊的人,祁淺又看到一個認識的,“還有你。”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祁淺有所猜想,據他四刷《冷酷少將和他的溫柔情人》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感情方面的事。

畢竟他倆談戀愛波及到的人不少,而被卷進去的,基本上都沒什麽好下場。

雖然猜測是感情方面的,但是猜不到具體的,祁淺索性沒開口。

馮白凡望著眼前的人,只覺恨不得他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

前兩天他照常為薛楓治療,卻聽到他情動之時壓抑地喊出祁淺的名字。

這賤人是什麽時候和薛楓死灰覆燃的,馮白凡當即帶著自己的屬下從摩利星來到N13星球。

“你什麽時候勾引的薛楓?”

祁淺聽到這樣的問題一頭霧水,“首先要看有沒有勾引,再問什麽時候勾引。而結果是,我從來沒勾引過他。”

馮白凡最看不得他這模樣,裝什麽無辜天真呢,“那他為什麽在床上叫出你的名字?”

祁淺楞住,“你問他啊,問我幹什麽?”

知道這倆人腦子不同於常人,祁淺還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我從來沒勾引過他,也從來沒喜歡過他。你聽到一些感到疑惑的話,首先應該是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然後再決定怎麽解決,而不是大老遠跑來把我綁架。”

“他怎麽可能會說真話。”

“你也沒有問過呀。”

“我知道他,他不會承認的。”

祁淺一直以為,兩人的關系是很好的,畢竟書中是這樣寫的,平時接觸到的關於兩人的信息也是這樣。

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我已經解釋了,和我沒關系,可以把我放了吧?”

馮白凡突然笑了,“怎麽會呢?殺了你就可以解決後患,我怎麽會放了你?”

祁淺連忙道,“你做了這事也沒法全身而退,何必如此呢!”

“你以為我會留下痕跡和把柄?悄無聲息消失一個人罷了,簡簡單單。還有,你以為常疏晏會風光到何時?那位不讓他活,他就只能死!”

在馮白凡示意下,魏強掏出消聲槍對準祁淺,沖著額心發射一枚子彈。

下一刻,子彈撞擊到金屬的聲音響起,祁淺已經進到機甲裏面。

常疏晏臨離開之前,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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