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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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會得到安息,想要知道真相,並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活得不夠,而是因為最親的人就那麽離開,那是心裏的結!

“霍蕭然!”我叫出了他的名字,雖然還有些陌生,但是突然我覺得他有些可憐,正值風華年紀就死於非命,更別提他的父親也死得不明不白了。

他微微轉頭看向了我,第一次,我對著他揚起了笑臉。

“我答應和安薔連手了!雖然我只想擺脫雲璃,可是或許我能幫到你!這樣可以嗎?”我小心的問道,希望他能聽出我話裏的意思,因為離開霍家之後,我還想或者他能得到安息然後離開,或許找到那個陰婆婆剪斷他手指上那根與我有著牽絆的紅繩。

本來我是想說得委婉的,可是在看到他一臉的不解後,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才說道:“要知道,你已經是死了的人,本來不該與我有太多牽扯對吧!所以……”說到這我停了下來,小心的打量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害怕我說出後面的話會讓他生氣。

可是這些話我又不得不說,不只是因為我,還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雖然我明明知道孩子絕對是他的,雖然我疑惑一個死人為什麽能讓我懷了身孕,但是此刻我只能從我孩子的角度出發,一個孩子如果有一個死去的鬼父親做為母親的我該如何解釋?

“我希望在我幫了你之後,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關系。”

看著他,我小心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原以為他會跳腳,沒想到他卻意外的冷靜,我等了很久,他才平靜的開口說道:“可以,只要你幫我查出我父親的死因。”

“沒問題!”他還沒說完,我就接過了話,生怕他後悔,雖然在我住嘴後,對上了他疑惑的眼,我只能傻傻的笑著說:“你別多想,我幫你只是想回報你之前救過我兩次。都說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懂得知恩圖報。”

這當然是我隨意找來的借口,但是想報答他是一點都不假!可是在我對上了他眼裏依舊沒有散開的疑惑後,我又急忙開口補充道:“還有!還有就是希望你以後能保證我的安全,要知道我面對的,可是雲璃,從安薔和你嘴裏說出來的雲璃,可是個為達目地無所不用極其的狠毒女人,而且你之前說過安薔不可信!你知道的,我還不想死!”

他沈思了一會才散去了臉上的疑惑點了點頭。我這才把那顆懸著的心穩穩的放了下來,其實我說的大半都是實話,也不存在騙他,我在心裏安慰自己。

“放心吧!我會的!”

難得的,他居然沒有取笑我之類的,答應得很幹脆,我滿意的點頭回應著,不管怎麽說,我生存的希望比雲璃想的要大得多,只要等到慕妮醒過來,說出今天發生的,安庭任就會成為我背後堅強的後盾。

再加上安薔,還有霍蕭然,我完全相信我能好好的活下來。我還沒來得急高興,卻聽到他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記得,以後每個月的今天,你都不要去接盡危險。”

我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今天?為什麽?”我突然想到救慕妮的時候那個女鬼說的,霍蕭然現在連鬼都算不上!最多只是個……怨魂!難道說和這個有關嗎?

安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清晨的陽光永遠是最美的,因為幹凈沒有一絲雜染之色!我一夜沒睡,因為最後霍蕭然都沒有告訴我昨天他到底怎麽了,我的手撫上了胸口,那裏,在看到昨夜顯得透明的他後,居然痛了!

細數下來,如果算是月圓陰蠱之夜,他是真真的救了我四次了,而昨夜看到他那副略顯虛弱的模樣,我突然會害怕他就那樣死掉!不,他已經死過了,我的內心是害怕他會消失。

“一大早發什麽呆呢?起來吃點東西吧!”霍蕭瑾進來直接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我看著他,腦子裏卻開始想像著霍蕭然活著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因該也像他一樣身姿修長吧……

“起來啊,總不會賴著想要我餵你吧!”霍蕭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我這才回過神,拍了下額頭,這幾天我覺得自己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了,幹嘛去想那些!心裏吐槽完後,這才看到床上放著的熱粥,看起來可不像是賣的!

粥雖然濃稠,可是我居然在裏面看到還有像是米粒的東西!

“霍蕭瑾,別告訴我這是你親下煮的!”我指了指面前的東西,然後用手指把裏面一只個頭很大的龍蝦提了起來,龍蝦的死眼瞪著我,我卻是直接把它丟到碗裏笑得抽氣起來。雖然知道他想做的是海鮮粥,可是有誰拿這種外殼硬硬的大龍蝦煮粥的?

霍蕭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直到他猛的把我面前的粥盒子搶回去,吼到:“笑什麽?這可是我第一次想著要給你做吃的!”

我拍著胸口盡量讓自己氣息順暢些:“大哥,你不是想給我做吃的,你是第一次做吃的才對,海鮮粥用的是那種較便宜一些的竹節蝦才對了,不過如果非要用這種大龍蝦做,你也至少把殼去了啊!”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他撅著嘴把盒子緊緊的蓋了起來,就要裝回袋子裏。

看著他可愛的模樣,我的臉微微的有些發燙了,沒再說什麽,我從他手裏把盒子拿了回來,然後認真的吃了起來,雖然……味有些腥,而且還沒有鹽!但是我依舊囫圇的往肚子裏吞了下去。

“味道還可以吧?”

看著他小心的模樣,我艱難的點了點頭,其實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霍蕭瑾?”他的名字現在叫起來也自然多了,他手托著頭,瞪著一雙星眸望著我,我笑了笑說道:“你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這是我昨天晚上在霍蕭然離開後,想了一夜的事情,與他相處的這些日子裏,他冰冷卻多次救下我這個素不相識而且毫無作用的人。我才發現,我對他居然一無所知,當然除了在學校的時候聽說,他精明幹練,是個商業奇才,是讓所有單身女人為之向往的鉆石王老五。

霍蕭瑾臉色突然就那麽變了,眼底滿滿的盡是悲哀,許久後,他才輕聲說道:“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雖然他很固執,雖然他看起來不易接近,可是他有一顆最溫暖的心!”

固執?不易接近?我撇了下嘴,這兩點,還真的是很貼切呢!不過那顆溫暖的心……

“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霍蕭瑾的聲音打斷了我,我搖了搖頭說到:“作為他名義上的老婆,對他好奇,也很正常不是嗎?”

霍蕭瑾本來還想問什麽,可是卻有人敲響了房門,我應了一聲後,門被推開了,是安薔,她的臉色可不太好。

“霍蕭瑾,你幫我問下醫生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吧!”

他看了看安薔又看了看我,臉上雖然疑惑,卻還是點頭過後,走了出去。

“怎麽了?你臉色可不大好!”我問到。

安薔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我昨天和父親說過了,可是他一言不發。今晚我又提了,他依然沒有回應!”安薔此時看起來有些氣餒,我卻是笑了起來。

“他在等!”我說得很簡介,看到她一臉不解後,我又說道:“昨天我救慕妮,他不相信,估計在他的腦子裏,我是殺人未遂!”

“殺人……”

我點了點頭:“是啊!很簡單,他知道我是雲璃的人!昨天他說了,對於雲璃他只信三分。”

“安庭任連我都不相信,別說雲璃了!”霍蕭然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我只是瞥了他一眼,這家夥現在越來越大膽了,以前都只是晚上出現和我糾纏,現在倒好,都開始不分白天黑夜了,只要他想,隨時蹦出來說上一句。

不過看到他整個顏色都恢覆得和以前一樣,我心裏長長的舒了口氣,他沒事!

“放心吧!安老先生那裏,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麽搬倒雲璃?”我問到。

她瞅了我一眼,將頭低了下去,聲音卻比平時還要陰冷。

“我會從她手裏把霍氏的控制權奪下來,然後再把她所有的醜事都抖出來,讓世人看看這高高在上的雲小姐到底是個什麽貨色!讓她活在世人的唾棄中,直到她失去活著的希望!”

我打了個冷顫,突然開始懷疑安薔在我面前那副可憐,被遺棄的模樣是不是真實的她?我從來沒想到過,安薔打算做到這種地步,我之前只以為薔只會趕走雲璃而以。

“你還是註意下安薔比較好!她可是藏得很深的!”霍蕭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了窗戶邊上,陽光撒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晶晶亮亮的,好看極了,恍惚間我傻傻的忘記了收回視線,直到安薔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我才發現自己走神了。

“啊?是,就這麽做好了!”我尷尬的低下了頭,心跳很快,我有些擔心,安薔會不會發現什麽異常,小心的用眼角偷偷打量她,好在的是,她雖然不解的看了看窗戶邊,最後也只是疑惑的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事,我……”本想打發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只覺得一陣的惡心,沖著門外就跑了出去,百米沖刺的速度我沖進了洗手間,這一吐幾乎是把剛才吃進去的粥都吐得幹幹凈凈。

霍蕭瑾啊霍蕭瑾!你那粥還真是要命!抹著嘴角,我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有些蒼白,正要擰開水龍頭,就聽到門口兩個細聲交談的聲音傳了過來。

“姐,一定是薇薇,一定是她!這麽多年,我身上發生的這些一定都是她做的!”

聲音很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我搖了搖頭,偷聽人說話可不是我的喜好,向著水龍頭伸出手,安薔的聲音沖進了我的耳朵裏。

“小銘,你別多想!怎麽可能呢?這些都是巧合,是你想太多了。”

“姐!不會錯的,剛才慕妮醒了幾分鐘,雖然說不出話,我卻聽到她不停的在叫鬼,就這一個字,不會錯的!一定是薇薇。”

說到這,我聽到了安銘的哭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嘭嘭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拍打什麽的聲音。

“小銘,別打了,這不是你的錯,薇薇是咎由自取的,而且那件事,只是個意外,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覺得內疚嗎?她已經死,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忘了她吧!”

我這才意識到,難道說那個想要殺死慕妮的女鬼真的是他們口裏的那個薇薇嗎?難道是安銘失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友?

“安銘,別想了,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鬼?是你想太多了!”安薔的聲音開始漸行漸遠。

我這才慢慢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一出門就看霍蕭然就在門口的墻上靠著,視線卻也是看向走廊遠處的兩個身影的,正是安薔和安銘。

“那個薇薇到底是誰啊?”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曾想霍蕭然的聲音卻在我的耳邊響起:“安薔的妹妹!安薇!”

我突然楞在了那裏,瞪著眼看著我身旁的霍蕭然,安薔的妹妹?換句話說也是安銘的姐姐或是妹妹?怎麽會?至親的人居然成為了怨鬼,陰魂不散的一心只想尋仇?安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回過神,我走到窗戶邊站定,臉卻是看向窗外,小聲的問道:“安薇?安銘的妹妹?”我當然問的是霍蕭然了,之所以選這個方向,為的就是怕別人看到我對著墻說話。

霍蕭然往我身邊移了移,搖著頭回答到:“不是妹妹,是姐姐才對,她是安銘的姐姐,安薔的妹妹,安薇和安薔是雙胞胎!”

“她、她發生了什麽?”我的心跳得很慌亂,實再是不明白即然是姐妹,為什麽安薇會成了怨鬼,還向自己的親生弟弟尋仇呢?因為和那個女鬼面對面的接觸過,我非常肯定,她和慕妮沒有關系,是沖著安銘來的。

霍蕭然搖著頭答到:“發生什麽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我只記得那年安家只說安薇因為意外死了,而且是在安薇與叔叔婚禮前不久,不過沒過多年,就在年底,叔叔居然把安薔娶進了霍家!”

我懵了!怎麽安薇的死又扯上了安薔?安薔、安薇、安銘現在又加入了霍寧恩!安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來了

下午的時候,慕妮醒過來了,雖然身上依舊是裹著白色的紗布,但是好在她神智清醒,只是當安庭任問話的時候,她一個勁的恐懼的叫著有鬼之類的。

安庭任先是驚訝,之後則是不解,而一旁的安薔和安銘臉可不大好,一個蒼白驚恐,一個滿臉陰沈疑惑。做為和女鬼面對面的我,當然對慕妮嘴裏吼到的鬼沒多大興趣,倒是安銘與安薔的表現……

霍蕭然一直在身旁告誡我,別去插手安家的事,其實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對,就算我需要安家,但是之前已經和安庭任說好了,只是確定我是救了慕妮,而不是受人指使對慕妮動手腳,安庭任就會站在我這邊。

在慕妮把那天的事情描述一遍過後,安庭任找我談過話了,承認安家欠了我一份人情,而我也直接把想要將雲璃搬倒這件事說了出來,都說姜還是老的辣,這話一點也不假,面對安庭任,我居然猜不出他內心到底怎麽看待這件事。

直到安薔焦急的在一旁吹風點火,安庭任最後才說了一句:“賭博我從不會賭大小!”

“安老先生?”我沈思起來,這話對於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在我看來,他的話裏,意思很明顯,雲璃和我只賭一個的話,他不會願意,想到這我笑了起來,說到:“安老先生,如果我勝出以後霍氏的一半會贈與安銘先生呢?”

安庭任頓時眼裏就咤現了精光,而我就再也沒說什麽,我相信加上這一條,他是一定會答應的,要說原因,很簡單,安庭任是商人!

“即然莫小姐也表現了誠意,老夫也該表明下態度了,雲璃不管怎麽說雖然嫁進了霍家,可是做為蕭然太太的你,才應該是正牌的接班人,所以,我會站在你的身後,記住了,只是你的身後。”

我有些傻了,看著安庭任,太狡猾了啊!這不是擺明了不想正面與雲璃沖突嗎?

“告訴他,董事會的時候他必須出面,要讓雲璃和那些人知道,你的身後有安家!”霍蕭然的聲音是突然出現的,就像以前一樣,我不敢直視他,這麽多人,我要是突然轉臉看著身旁的空氣,豈不是讓人覺得我有問題?

看著安庭任,我淡淡的說道:“安老生先,董事會的時候,我希望您能出現,畢竟如果沒有您這顆大樹,我該怎麽辦呢?”

安庭任眼裏閃過一絲覆雜,之後則是定睛的審視著我,我卻在心裏冷冷的笑了起來,我懂霍蕭然的意思,只是這只老狐貍可能會突然覺得我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了。

當然了,之前我卻實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可是霍蕭然一提醒我就明白了,董事會我參與過一次,如果安庭任是老狐貍,那些至少也是小狐貍了!沒有一個可靠而強大的後盾,他們怎麽可能站在我這邊。

如果形勢對雲璃一面倒,那我想做的一切都是空談而以。

“我知道了!”安庭任起身,只丟下了這麽一句話後離開了。臨出門的時候,安庭任突然停了下來,轉臉看向我,我感覺到他眼裏像是在懷疑什麽,可是當我揚起自信的笑容後,他搖了搖頭說道:“安薔,我要離開家幾天,今天你和安銘一起把慕妮接回家吧,家裏方便些,莫小姐也到我家小住幾日吧,你要是現在回去,怕是在雲璃那裏討不到好。”

我點了點頭,要不怎麽說安庭任是老狐貍呢,雲璃今天還打過電話,讓我好好討好安庭任,一定要想辦法讓安庭任在下次股東大會上出面,支持她。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雲璃是怎麽樣的,讓我去做這些事,要說她相信我,那是絕不可能的,我看了看門外的霍蕭瑾,看來,雲璃相信的並不是我,而是他!看來,雲璃是把霍蕭瑾看成自己人的,而我不過是受她遙控的一雙手而以。

沒在醫院多呆,安薔和安銘按照安庭任的吩咐當晚就把慕妮接回了家,要不怎麽說有錢就是了不起呢?出院的時候院長來說過,以後每天都會安排醫生到安家上班,直到慕妮康覆,還讓安庭任別太擔心!

走進安家,並不比霍家差到哪裏!之前發生意外的院子早就收拾得幹幹凈凈了,下人做了些吃的,當晚安庭任吃過飯就離開了,而安家唯一和霍家不同的是,下人從不在安家過夜,下班後都會離開。

夜晚來臨,安銘至從慕妮醒來說過有鬼之後,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色,而安薔倒是難得的顯得很開心,看來是已經開始享受勝利的喜悅了,霍蕭瑾一直很細心的照顧我,甚至對於我有身孕之事幫著一起遮掩。

對於這點,我是真的很感激他的!

半夜,霍蕭然依舊是在我屋裏,慵懶的坐在空中,給我講解著霍氏的經營理念和一些簡單的宣傳手段,這是他和我答成的協議,為了從雲璃手裏奪下霍氏,他這是在給我補課。直到我突然覺得身下的地板像是在顫動,我猛的坐起了身。

“這是?”我小聲的問到。

空中霍蕭然的眼卻是看向了窗外,許久後微瞇著眼說到:“她來了!”

“誰?”我皺著眉,不知道他口中說的她會是誰,直到霍蕭然一揮手,門突然反鎖,我意識到會不會是安薇來了!那個女鬼!

屋子的空氣開始慢慢的彌漫嚴寒,霍蕭然只是動了動手指,被子就把我包了個嚴實,他正視著我,搖了搖頭,我懂,他是再次提醒我別去插手。

我撫著肚子,如今,我不能再無所顧忌的去做一些事了,因為肚子裏還有他!點了點頭,人生頭一次,我硬生生的把自己那顆善良的心遮蓋了起來,心裏我不斷的重覆著,昨日債,今日償!

安薇得不到安息一定是因為安銘做了什麽,那就是安銘欠下的債!

安銘的房間就在我的樓上,房間裏的吊燈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還有一些粉塵落了下來。

“不!不!你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安銘的聲音異常的尖銳,腳步聲很混亂,聽起來像是他在屋裏四下跑動,想要躲避什麽。

我一直是盯著頂上的,心跳卻是更加的快速了,因為安銘的尖聲現在聽起來滲得慌,浮坐在空中的霍蕭然一臉的淡漠,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安薇!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安銘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哢的一聲在這夜裏無比的刺耳,像是那種骨頭斷掉的聲音,而安銘緊接著慘叫了起來,我驚恐的拿手捂著耳朵。

安銘叫了很久,直到聲音聽上去很虛弱了,可是他屋子裏那詭異的笑聲讓我毛骨悚然起來,身上開始打起了哆嗦,那種聲音是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聽過的,人更本就發不出那種聲音吧,像是貓,又像是烏鴉!

“還我命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虛無的在空氣中飄蕩,很不真實,可是我知道,那是安薇。

“不是我!真的,不是因為我,是安薔,是安薔!”安銘瘋狂的大叫著,我的屋頂上開始傳出指甲抓在地面上那種刺耳的吱吱聲。

一陣女人笑聲打斷了安銘的大叫,很瘋狂的那種,隨後那頂上居然傳來快速的嘭嘭聲,像是什麽東西被人提起四下亂撞的聲音,隨著聲音響起,我的眼四處移動著,每當那個撞擊聲傳來,我甚至能感覺到或是墻,或是地板劇烈的顫動。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安銘的慘叫與救求聲傳來,我慌張的閉起了眼,因為,我是真的想要去說服安薇放過他,可是我知道那是無濟於世的,上一次,她想殺慕妮的時候,我已經觸碰了她的底線,這一次,我無能為力了!

沒過多久,房間頂上平靜了,我好奇的盯著屋頂。

“六次了,我讓你失去了你曾經深愛的人,而你呢,居然沒有一點悔意嗎?你的心會痛嗎?像我當年一樣,無法與心愛的人在一起讓我痛不欲生,而你呢?啊?呵呵……”

陰冷的笑聲如同鬼魅一般,嘭!又是一聲撞擊聲,裏面還有骨頭被折斷的哢哢聲。

“不、不是、是我!”安銘的聲音此時已經很虛弱了,他甚至連簡單的幾個字也花了很長時間才說完,之後我聽到了像是捶打地面的聲音……還有安銘的呼救聲:“安、薔、救、救我。”

砰!我聽到隔壁門發出的響聲,隨之而來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驚訝了,隔壁是安薔的房間!難道說她是去救安銘嗎?本來我是想跟著去看看的,沒想到我剛想下床,卻被霍蕭然阻止了,人與鬼的抗爭,想嬴除非你是驅鬼大師!

直到我的樓上傳來安薔的聲音:“安薇!是你嗎?你的死,與我們無關的!”

“哈哈哈哈”毛骨悚然的笑聲再次傳來,我吞了吞口裏的唾沫,真的很佩服安薔的勇氣。

愛與被愛

“救、救我,你、你告訴她,這些、都是、是你安排的。”

安銘的聲音此時聽上去更像是喘息聲,幾乎是沒有力道的,我也是非常集中精力這才免強聽了清楚,下一秒我卻傻了,安薔安排的?那個成天夜不成寐,滿身是傷的安薔?那麽柔弱的她怎麽可能去做殺人的安排?

“安銘,別亂說什麽,什麽是我安排的?”安薔及力的大吼了起來,之後又說道:“薇薇,不管怎麽樣,你已經死了,無論小銘做了什麽,他都是你的弟弟,原諒他好嗎?爸爸已經失去你了,你還要讓他失去小銘嗎?”

聽得出來,安薔是在及力的想要安撫安薇。

“不!為什麽是我,我還不想死,不能死!不!害死我的,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殺了他!”安薇的聲音先是有些急燥,說到後面卻顯得非常的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雖然我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對於安薔說的,我依舊疑惑,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安銘到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說假話?

“安、薇,真、真的不是我、是、是她!是她讓我騙你、騙你上的天臺,是她、是她因為深、深愛霍寧恩所、所以……”安銘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閉嘴!不是這樣的,安薇,你別相信他,不是他說的那樣的,和我無關,真的和我無關!”安薔的聲音明顯很著急,頭頂上傳來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安薔在往門外退了出去一樣。

“她、她愛著、霍寧恩!”安銘這是在做垂死的掙紮,我閉上了眼,安薔對霍寧恩的愛幾乎是已經瘋狂了的,這個我倒是知道,不然一個男人在婚內就在那個家裏和自己的嫂子出軌,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你們!啊……”安薇大叫了起來,尖利的聲音回蕩在屋子裏,非常的恐怖,我猛的咽下了口唾沫,冷汗就那樣滴了下來,雞皮疙瘩是從腳踝蔓延而起的。

“你們!你們都要死!”一陣骨頭碎裂和皮骨撕破的聲音傳了下來,還有就是安薔盡呼驚恐瘋狂的大叫。

沒過許久,周圍就陷入了安靜,我慢慢睜開眼以為一切都過去了,沒想到樓上再次傳來了一陣似有似無的笑聲,飄忽不定。

“不!和我沒有關系,薇薇,不是我做的,不關我的事!”安墻驚恐的聲音很小,可是我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姐姐!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意外的,安薇的聲音此時沒有了尖利,呼起來盡是委屈與心疼,我低低的嘆了口氣,是啊,同胞而出,那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感情,都說雙胞胎心靈相通,這份情誼怎會被一個男人阻斷?

“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安薔全力的反駁著,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這聲音已經說明了此刻她有多麽的驚恐。

“姐姐。”

安薔的哭聲再度響起,嘴裏含糊的說著:“薇薇、薇薇,我的薇薇啊!”

我不知道安薔看到了什麽,可是此刻她的聲音已經不似剛才的驚恐,聽起來更多的像是眷念和後悔,我的眼也微微有些發紅了。

“姐姐,薇薇從小就相信你,只要是你說的薇薇都相信,姐姐喜歡的薇薇從不搶,還記得薇薇小時候說的嗎?薇薇永遠是姐姐的薇薇,此生不變!告訴我,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安薇的聲音剛停下,安薔就更加大聲的痛哭了出來,我的房頂上不時的傳來嘭嘭的捶打聲,我猜那是安薔捶打地面的聲音,疼!不只是她的哭聲帶著痛!

“薇薇,姐姐錯了,姐姐真的錯了!姐不該那麽做的,我的薇薇啊!帶我走,帶我走,讓我一輩子陪著你,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薇薇啊!”

安薔的聲音停止後,樓上突然就安靜了,什麽聲音也沒有,我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心裏卻覺得無比的苦楚,因為剛才安薔聲音裏那滿滿的情感。

我無法想像安薔居然為了得到一個男人而設計害死了自己的雙胞胎妹妹,而且還把所有的一切都讓自己的親弟弟隨擔,這是怎麽樣一個女人?

許久後,我一直沒有聽到樓上再有動靜,起身,我是真的想上去看一下,而這一次霍蕭然也沒有阻止我,而是跟在我的身後,像人一樣,跟著我慢慢的走到了樓上。

一上樓,我就看到第一間屋子的門是大大的開著的,就是那裏了,我放輕了腳步,心裏微微的有些忐忑,慢慢的接近時,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直到我慢慢的從門外看進去,安薔靜靜的坐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背輕輕的抽搐著,我差點就以為她也死了。

屋子裏只有淡淡的微光,免強能看到到一些,見到安薔沒事,我心裏也放松了一些,四下開始尋找起安銘來,只是當我看到窗戶邊那一地的血跡和一只扭曲得不成樣子的手時,我直接倒抽了一口氣。

手上的四只手指詭異的向手背上番著,手臂上一片片的烏青看起來像是被撞擊後留下的,當我的視線看到一個平躺在地上的頭時,那凸出幾乎是要掉出眼框的眼珠子嚇得我停下了腳步,直到霍蕭然手上的冰冷撫上我的臉龐我才回過神。

身子往一旁移了一下,我這才看到安銘的頭是以一個盡呼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的,看身子安銘是撲在地上的,可是只看他的頭的話,他更像是躺在地板上的,他的身全有些地方是凸起的,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腿上凸起的物體帶著紅色刺穿褲子,我是不會知道那是骨頭的。

怨恨!這就是安薇的怨恨!我搖了搖頭,為安銘感到可悲。

“叔母?”我輕喚出聲,安薔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在那坐著,不哭不鬧,頭微微低著,像是在看什麽東西。

我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到安薔的手中拿著一張粉色的信簽和一只掛表,安薔的淚一滴滴的落在信簽上,染了一片。

掛表依舊走著,滴噠作響,這時我才看到掛表的蓋子背面一張圓形的照片裏,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女孩相對而笑,那笑容看起來甜美又幸福,一個女孩擡著手,撫摸著另一個女孩的臉,眼裏滿滿的盡是眷念。

我心裏知道,那一定是安薔和安薇。

“叔……”

我剛開口,安薔就直接哭倒在了地上,嘴裏還一直喊著:“微微、我的薇薇!我的薇薇……”最後她直接就暈了過去。

在霍蕭然的幫助下,我才把安薔弄到了隔壁的房間床上,霍蕭然讓我別多管閑事,可是她有些發燒,我總不能這麽丟著不管吧!看著霍蕭然甩臉離開,我開始不停的給安薔換著濕毛巾!

直到她的熱退了下來,我才輕了口氣,看到她手中一直捏著的粉色信簽,我從她手指間拿了出來。卻看到落款竟然是安薇,不免的,我有些好奇了,眼不自覺的往上看了去。

姐姐,薇薇這一輩子最愛的就是你,因為我知道你愛著霍寧恩,所以這一次,我任性了,勾引他,還欺騙了你,我的肚子裏根本就沒有孩子,那只是一個任性的玩笑。

做這些只因為我想要將你的視線吸引回來,從出生我就在你的註視下一起長大,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怎麽生活下去。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吧,我真的想看看穿上婚紗的我是什麽樣子,和霍寧恩的婚禮只是一場玩笑。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薇薇已經遠走他鄉,希望你和霍寧恩能幸福一生,薇薇會學會長大,學會獨立,學會沒有你!等到薇薇長大了,薇薇會回來,回來正真的擁抱你!落款:愛你的薇薇。

我心裏沈澱澱的!震驚,我看著安薔的臉,或許她身上的傷遠不如她內心的痛吧!我知道,薇薇最終還是沒能將仇恨發洩在安薔身上,最終她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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