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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鎮南王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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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怎麽......”聞沈淵那一句“怎麽可能”還沒說完, 便想起方才去追喬子安時, 外面的確下著雨。

他微垂首, 發現自己衣衫竟是濕透了, 可此前他竟然完全未曾察覺。他有片刻恍惚, 而後掩飾地笑了笑:“傘壞了, 雨又大, 就...就不小心成這樣了。”

聞沈淵的解釋委實拙劣, 聞清瀟卻也沒拆穿他,只道:“我的院子裏有你的衣衫, 你先去沐浴,換下濕衣。”

“謝謝大哥,我這就去。”聞沈淵自然而然地便要去拽聞清瀟的衣袖,方才一伸手,便意識到自己渾身濕透, 又縮了回來, 只朝聞清瀟討好地笑著, “我一定快去快回, 不耽擱大哥和大嫂用晚膳!保證不超過兩刻鐘!”

他舉起手起誓。

“多大了, 還與沒長大一般。”聞清瀟全然不介意聞沈淵身上寒涼, 解了身上外袍為他披上, “我與你大嫂用了些蓮子羹, 不必顧慮時間,去罷。”

聞沈淵得了外袍,卻是肆無忌憚起來, 沒有立刻離開,湊到聞清瀟面前,佯裝委屈地道:“我還有三年多才弱冠,本來就很小還沒長大,所以要父王和大哥的愛護!”

他要時時刻刻提醒大哥,父王與他都需要他,大嫂也需要他。他要大哥一生都平安順遂。

聞清瀟無奈笑道:“好,我一定好好護著我們沈淵。”他溫聲道,“但沈淵也要聽大哥的話,現在先去沐浴更衣。”

“我這就去,很快便回來。”聞沈淵應了,即刻起身便往外走。

聞清瀟道:“你好好沐浴更衣,莫要太急切。”

“我知道了!”

聞沈淵的聲音遙遙從雨中傳來,顯然走得很是急切,估摸著也不會聽聞清瀟的吩咐慢著些了。聞清瀟無奈搖頭,指尖輕叩在案桌上,聞澹應聲停在了屏風外:“世子,世子妃。”

“吩咐膳房熬碗姜湯送過來。”聞清瀟吩咐道。

“是。”聞澹很快退了出去。

聞清瀟方才撫琴只是因為虞歸晏有些心神不寧,要為她靜靜心,現下她睡過去了,便也止了琴音,小心地打橫抱起她。

虞歸晏雖是睡得很熟,可卻也容易驚醒,聞清瀟不過托住她的身子,她便已是略略蹙了眉,他便也越發放慢放輕了動作。

將虞歸晏安置在床榻上之後,聞清瀟挑了一床薄錦被為她蓋好。她眉心的褶皺已是在被放下之時散開了,正在他要起身之際,她卻是一個側身,又如同初生幼獸般蜷縮成了一團,連身上的錦被都蜷入懷中了。

虞歸晏睡著後雖然不動不鬧,可卻一直喜歡這樣睡著,哪怕有人將她擺正,她也會自己無意識地側回去,然後再也不動。若是聞清瀟睡在她身邊,她會無意識地靠進聞清瀟懷裏,而後不動不鬧地睡去。

聞清瀟持身端方,二十多載以來,他的睡姿也甚是規正莊重,可娶了虞歸晏後,他的睡姿卻被迫地一變再變,他起初還糾正虞歸晏,可自發現妻子早已習慣更改不了後,也便由著她了。

因此,他僅是輕慢地從她懷裏取出錦被,重新為她蓋上,又欠身為她拂開因著側身而覆在面上的青絲。

也正是在他欠身這一瞬間,虞歸晏在睡夢中似乎夢到了什麽,低低地喚:“聞......”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輕到讓人完全聽不清,可其間的愧疚心疼卻不難辨別。

聞清瀟撫在她面上的手微頓,而後若無其事地撫去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室內暖意正濃,外面卻是風雨更甚。聞沈淵沐浴更衣果真很快,片刻的光景,他便折返了,但因著有此前的誤入,這次他見著古琴旁沒了聞清瀟與虞歸晏,沒直接往裏走,只輕聲喚道:“大哥,我換好衣衫了。”

內室,聞清瀟聞得聲音,為妻子捋開散發後緩緩收回了手,起身往外走。空腹喝姜湯對身體不好,他出去時,聞沈淵剛吃了些糕點,喝完了姜湯,將玉碗遞給了侍從。見得聞清瀟出來,聞沈淵臉上扯起一個大大的笑意:“大哥要吃些嗎?”

聞清瀟搖頭道:“我早些時辰用了蓮子羹,現下還不怎麽想用糕點。也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你少用些糕點。”

聞沈淵咽下一塊甜而不膩的糕點,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錦帕擦凈了手:“既然大哥也不怎麽餓,大嫂又沒醒來,要不我們先去書房?”他起了身,“估摸著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聞沈淵的堅持下,聞清瀟與他一同去了書房。離開前,聞清瀟吩咐了知杏、知香好生照料虞歸晏。慎獨軒的書房與主臥房相連,不需要冒雨出去。兩人很快便到了書房。

一到書房屏退了旁人,聞沈淵便道:“我近些時日派人守在賢王府,來來往往的人裏面,能為賢王出謀劃策且深受信任的,有兩人。禦史大夫萬承業、幕僚慕時深。”

“慕時深。”聞清瀟若有所思地道,“賢王心腹幕僚慕時深?”

慕時深跟在賢王身邊多年,為賢王出了無數計謀,深得賢王信賴。可以說,賢王能走到與太子爭鼎的今日,除卻他身後的世族勢力,慕時深功不可沒。

這樣一個人,會背叛賢王,算計賢王嗎?

“是。”聞沈淵肯定地頷首,“我觀察了很久,發現賢王很是信任這位心腹幕僚。而且......”

想起跟蹤時的經歷,他微瞇了眼:“而且這位慕先生武功極高,我幾次想要近些跟蹤他都險些被發現。一個幕僚能有這般高的武功,實在不同尋常!”

“的確是不尋常。”

“不過大哥為何要查這個?”

“我在想,那想當漁翁的人有沒有可能就藏身賢王黨中。”

“大哥是說...賢王黨之中可能有人想讓太子和賢王兩敗俱傷,然後自己趁機即位?”

聞沈淵畢竟是世家嫡子,又怎可能真的天真到不知世俗?何況此前林含光毆打公孫翼案子剛出時,聞清瀟便同聞沈淵提起過背後也許有漁翁。

“漁翁應當是有,是否是賢王黨卻不一定。”聞清瀟慢條斯理地道,“我只是猜測,他若是賢王黨,讓太子與賢王兩敗俱傷會輕松很多。若真是這位慕時深......”

他的語氣微頓了頓,“要讓賢王出手對付太子,再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那便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

與此同時,慕府。慕先生將一疊宣紙封入信封裏,交與下屬:“拿去交給林春和,記得,不要驚動任何人。”

林春和臥房中莫名多出一封書信時,他正在沐浴更衣,待得回到內室,便見著了那封書信。書信很厚,他一拆開,洋洋灑灑的一疊便散落了出來。

昏黃的燭火下,一頁頁簽字畫押的宣紙猶如猙獰的幽靈,張開了一張彌天大網,鋪天蓋地地朝林春和席卷而來。

供認不諱的官兵都是簽字畫押的死士。

林春和一張張撿起書信,睚眥欲裂。終於,他口齒中湧上淡淡的腥味。

“老爺!”史氏沐浴更衣踏入內室便見得宣紙被林春和唇邊溢出血漸濕。

**

翌日,案子上達聖聽後很快斷了,周昭持身不正,因與大理寺卿政見不合已久,遂唆使其子毒.害林含光嫁禍於公孫翼。其心可誅!但念在太子仁德,為其家眷求情,特赦女眷及未及冠子嗣死罪,流放充州。

而後,惠信帝又下旨令曲何書填補了周昭的空缺。

聞得案情,賢王氣得險些掃落案上書文:“父皇果真偏心!不僅將太子摘得幹幹凈凈,甚至還為他博了個美名!”

慕先生卻是淡淡道:“至少太子殿下折了周昭,殿下卻沒得罪公孫家,局面倒也算不得糟。”他道,“何況縱使陛下再屬意,太子總歸是比不過殿下的。”

慕先生的勸阻起了些作用,賢王不再如最開始般生氣,可不過多時,他又想起什麽,起身在室內踱步:“本王與太子都是父皇的子嗣,父皇緣何便偏心至此!太子又蠢又笨,父皇卻還是偏想著他!”

他踱步到慕先生面前:“先生你說,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何父皇便這般偏心!”

賢王素日裏是個穩重的性子,今日這般,顯然也是累積多時的怨氣在此刻終於一次性爆發了。

被問及話,慕先生握著竹筴的微微收緊,連攪動沸水的動作都在不自覺間止了,直至洶湧激蕩的沸水起伏到他手上,燙起一連串的紅痕,他方才堪堪回了神,卻也只是微蹙了眉心,完全沒管手背上的紅痕,仿佛被傷了手的不是自己,若無其事地繼續翻攪沸水:“殿下,手背只是皮而已。”

**

林含光事畢,賢王派人去齊王府走了一遭,得到的依然是不軟不硬的釘子,但好在至少齊王世子未明確表態偏向太子,賢王倒是笑瞇瞇地回了。

而後,長安難得的平靜。

其間,齊王世子將養了些時日,攜齊王世子妃回門後,鎮南王在不久之後登臨齊王府大門,言說是因著賞春宴上的事,要親自向齊王世子與齊王世子妃致歉。

京中勳貴誰人不知賞春宴那日發生了什麽,無一不是目光緊盯著齊王府,盼望著出點什麽亂子,又增談資,可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齊王世子與鎮南王似乎和睦得很。

一月後,鎮南王向今上辭別離京了。藩王到底是不能久留京城的,今年因著意外,鎮南王已是滯留了許多時日,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正逢梅雨時節,京中連日未開。

又一日陰雨連天,慕光匆匆入得室內時,慕先生筆鋒剛一個轉落。

“主子。”

慕先生不疾不徐地勾完最後一筆,一幅春深圖惟妙惟肖:“何事驚慌?”

慕光心知慕先生最不喜有人一驚一乍,略略止了氣息,道:“鎮南王離京了!”

**

“鎮南王離京了?”虞歸晏若有所思地問道。

喬錦瑟道:“王爺與鎮南王是摯友,今日為鎮南王踐行,一大早便離開府邸了,現在還未歸來。”她撫著嫡妹的發髻,“不過鎮南王也該離開了,耽擱了這麽些時日。”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撒純糖撒得差不多了,畢竟我寫這麽多糖了(應該都是糖是吧?),應該差不多夠了?

好的,夠了。

我們可以開始下一段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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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瞅到有寶寶說聞清瀟經歷和另外一個人相似,我就去快速刷了一些,差不多今天別的事情都沒做,就刷它了。

尷尬地發現還真有些地方像,有些地名還撞了。

我把能修的地方都修一修,避開一下,畢竟現在撞到很容易尷尬。

其實聞家半取材於歷史,但是現在不能劇透具體取材的哪個家族,劇透了你們就可以推測一部分劇情展開了。

聞清瀟人設也是半取材於歷史,本來只是像齊王一樣的純君子人設,但是後來因為覺得只是像齊王一樣的迂腐君子人設太單薄,就又升華了一下。

至於最近的聞清瀟獨自背負齊王妃的死,其實一開始不是這樣的,這一段是我跟朋友商量後加的(還能找到微信截圖),是的,就是最近才加改的大綱!所以還能找到微信截圖,就剛好是十一月中下旬的時候的事情。

因為朋友說,如果一個人強大,但是又有讓人心疼的地方,人設會更豐滿。

這也是我最近卡文的原因之一,因為中途修改了大綱的一部分,有點手忙腳亂。

本來是想豐滿人設,沒想到emmm豐滿出了相似點。

但是還不能放全部截圖,嗚嗚嗚因為又會劇透。等我寫完,就可以放截圖了,我先去保存一個,萬一沒了就完了。

包括慕先生的身世,也是半取材於現實世界,而且是半取材的近幾年發生的一件真事,只能說太慘。

聞沈淵的人設比較簡單一點,只是取材於一句話。

林含光案件是半取材歷史

幽陵則是半取材於近現代

大約文中很多都會有最原先的真實事件取材點,但是發展和結局都是我自己按自己需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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