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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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川渡陷入沈默。

他擡頭看向芝華士, 目光像是在說:你確定?

“先用攝像頭看一眼炸彈構造,如果引爆器只連接了這邊的車門,你可以從另一側進入車內拆彈。”芝華士拿出手機, 打開車內內置攝像頭的監控畫面。攝像頭轉動一周,將車內環境完完整整傳遞出來。

芝華士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好像只連接了這一邊的車門,那邊應該是能安全打開的。”

江舟川渡:“看到炸彈長什麽樣子了嗎?”

“看上去就是普通炸彈, 劑量不大, 但是附加了一個牽引裝置。”芝華士將手機遞給江舟川渡,“這種炸彈很好拆,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盡快解決,一會兒員工下班人流量變大, 不利於拆彈。”

江舟川渡接過手機, 大致瞟了一眼, 沒再細看。

反正看了也跟沒看一樣。

他從手機殼上卸下工具,繞道另一側車門處。

這一側確實沒有安裝炸彈。他先是俯身檢查了一下門鎖,意料之中地發現幾處細小的劃痕。熟練地將車門撬開後, 他盡量維持輕緩的動作, 將門打開。

炸彈就安裝在主駕駛窗框下方一點的位置。

暫時不確定炸彈內是否有水銀汞柱一類的裝置, 江舟川渡只能小心翼翼地行動,俯在座椅上, 開始拆卸□□最外層的蓋子。

拆彈過程中, 江舟川渡時不時會詢問一下芝華士, 避免自己剪錯線, 大家一起上天。

細密的汗水從他額頭上冒出,明明拆彈全過程不到十分鐘, 知道他剪斷最後一根線時, 他才恍然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好在剪下最後一根線後無事發生。

【我覺得你該去賭博。有這運氣, 還來組織打工做什麽?直接X門賭神出道。】

“珍愛生命,遠離賭博。”江舟川渡咬著手電筒,手上依舊在整理□□剩餘的部分,“組織雖然工作環境差,但工資給得還是挺實在的。”

完全拆完後,江舟川渡拿下手電筒,爬起來搖開車窗:“拆完了,可以放手了。”

“你拆得好慢。”芝華士揉了揉手腕,倒吸一口氣,“手都僵了。”

江舟川渡微笑:“你行你上。”

他將拆下的工具收起,裝進密封袋,以便後續搜查安裝炸彈的罪魁禍首。

車一路向南邊行駛,返回安全屋。

“查到了。蒲原最近一直忙於籌備音樂劇,今天早上放我們鴿子就是跑去音樂劇場了。”

監控畫面上,專車在音樂劇場門口停下,蒲原下車後徑直走進劇場。

芝華士感嘆:“寧願去劇場,也不願意抽出兩個小時時間來見我們,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的。”

“你打算怎麽辦?”芝華士觀察著四周的路況,駕駛著車輛在車流中靈活穿梭,以確認沒被跟蹤,“普通的威脅恐怕不管用。”

正說著,芝華士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輛堪堪從縫隙間穿過,成功激起一片鳴笛長嘯。

鳴笛聲太刺耳,連玻璃車窗都沒法擋住,江舟川渡輕輕皺眉,左手按住了耳朵。

芝華士瞥一眼他,默默提速,迅速將身後一堆車遠遠甩在身後。

“普通威脅無用,那就找到他在意的東西。”江舟川渡放下按著耳朵的手,點開一個圖標怪異的軟件,“既然活著,就必然有弱點。”

他垂眸,看向手機地圖中用紅色箭頭標註出來的劇場。

第二天清晨,江舟川渡是被手機嗡鳴聲吵醒的。

睡眼惺忪地接聽電話,對面的語氣簡直恭敬到了塵埃裏,就差把江舟川渡當成祖宗供著了。

江舟川渡牽了牽唇角,大清早被吵醒的怨氣沖散不少。他原本打算答應對方再次面談的要求,但轉而思索兩三秒,又覺得既然昨天蒲原放了他們那麽長時間的鴿子,那他今天還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

“好的,我們會準時到。”

然後利索地掛斷電話,調成靜音,癱倒,並且拉上棉被。

一氣呵成。

上午的美好時光不就是用來補覺的?

江舟川渡:晚安=v=

系統:……

三小時後。

臥室大門砰地一聲撞在墻上,剛從床上掙紮著起來的芝華士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先揉著頭發來找江舟川渡。他的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餵,江舟,我剛看到昨天那家夥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估計是找我們重新面談的。”

門撞到墻上的聲音成功嚇得江舟川渡整個人一激靈,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然而大腦還在睡眠狀態,對方短短一句話楞是被拆分成好幾部分才完全被他理解。

他打了個哈欠,撈起手機打算看一眼時間,先被那五六十個未接來電嚇了一跳。

一開始還是昨天那個秘書打的,到了十點時忽然換了一個號碼,未接來電有大半是這個新號碼貢獻的。

劃開手機,短信數量也多得驚人。

他草草掃了一眼,大部分是道歉的話,但到了後面,發信人顯然耐不住性子,開始破口大罵,指責江舟川渡使盡小人手段。

江舟川渡勾起唇角,不得不承認:對方這幅忍氣吞聲後又氣急敗壞的嘴臉成功取悅了他。

芝華士湊過來,瞄兩眼內容,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你做了什麽?”

單單從文字看來,芝華士就已經能想象出蒲原肺都要氣炸的模樣了。

“沒什麽,就是動用了一點技術手段,給劇場提前送了一份聖誕禮物。”江舟川渡摸了摸下巴,“看樣子蒲原先生很喜歡。”

正在這時,鈴聲忽然響起,在江舟川渡手中嗡鳴不止。

陌生來電,正是之前狂轟濫炸的電話號碼。

江舟川渡和芝華士對視一眼,接起電話,沒有發聲。

手機中傳來一個年輕且焦躁的聲音,對方正喋喋不休地向身邊的人抱怨、咒罵,完全沒有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的事實。

江舟川渡瞇了瞇眼睛,壞心眼地忽然出聲:“蒲原先生,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君子作風。”

對面倏地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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