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偵探游戲,還是不要在黑手黨面前玩為妙。]

江舟川渡(歪嘴笑):系統!這句臺詞是不是超帥!

系統嘴角抽搐,默默飄得遠了一點。

江舟川渡怎麽可能遂了系統的意,他一把撈回系統。

養統四天,用統一時!

江舟川渡打開系統的兌換界面,興致沖沖地開始翻看。

碧藍色眼睛裏一開始閃著歡快的光芒,然而隨著他越往後翻,他眼中的光芒就削弱一分。

他看一眼動輒成百上千積分才能兌換的物品,又瞟一眼自己僅有的一百七十積分。

江舟川渡(默默垂淚):怎會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其他宿主一周能刷六七百積分,而你到目前為止都只有這麽點積分,其中有一百積分還是新手大禮包。】

系統嘆息。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鑒於自己的積分太少,江舟川渡只好打開打折區淘貨,沒想到正好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名稱:[十分鐘催眠技能]】

【售價:150積分】

點下“確認購買”的按鈕時,江舟川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滴血。

這就是貧窮的痛苦吧。

身為黑手黨從不缺錢花的江舟川渡痛定思痛,得出了如此結論。

另一邊,後臺中。

江舟川渡離開後,諸伏景光正要說話,卻突然被降谷零攔住。

諸伏景光:?

降谷零比出“噓”的手勢,指了指門口的花瓶。

諸伏景光朝花瓶看過去,並沒有看出什麽,他打手勢:怎麽了?

降谷零悄聲走到花瓶前,伸手從花瓶口輕輕拿出一枚硬幣模樣的金屬物品。

竊聽器!

諸伏景光臉色沈重。

降谷零指了指手機,屏幕上是拍攝界面。

他返回,打開line給諸伏景光發文字。

[我剛剛拿著手機拍到的。]

[我們小心一些。]

[不要激怒他。]

打下最後這行字的時候,降谷零忽然回想起昨晚江舟川渡對他說的話。

——你這麽信任我,未免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

——我怎麽可能是你的朋友?!

他垂眸盯著自己發出的最後一條信息,心想:

你說得對。

我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那麽容易輕信他人了。

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降谷零的思緒。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秒後,前者立刻轉回身裝作翻看記錄的模樣,後者迅速將竊聽器放回原位,然後裝作無事的樣子拉開房門。

“江舟君?”他看一眼江舟川渡手中托盤中的點心,明知故問道,“有什麽事嗎?”

江舟川渡笑得很溫馴:“降谷君和諸伏君查了這麽久監控一定累了吧?吃些點心休息一下好了。”

降谷零目光一凜。

——點心中恐怕添了東西。

諸伏景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上前接過托盤,放在桌上,卻沒有任何要吃的意思。

他溫和笑道:“謝謝江舟君,不過我們剛剛喝完咖啡,不怎麽餓。這些點心我們一會再吃好了。”

江舟川渡敏銳地感受到暗潮湧動,暗自挑眉。

好家夥,怎麽出去了一趟,兩個人突然變精明了?

他不動聲色,利用餘光觀察竊聽器,發現竊聽器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垂眸看向降谷零手上的手機,屏幕雖然黑著,可攝像孔卻發著紅光。

他擡眼,望向二人的目光中帶了點深意。

小瞧他們了。

可惜,這種小伎倆,上不得臺面。

碧藍色的眸子微微瞇起,青年周身氣勢陡然危險。

哢嗒一聲輕響。

他反手鎖上房門。

降谷零嘴角緊繃,暗自握拳,做好了搏擊的準備。

斜對角,諸伏景光悄悄打開撥號界面,準備按下報警電話。

兩個人的小動作太明顯,他盡收眼底。

江舟川渡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二人。

“諸伏君,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哦。”青年的聲音溫潤,此刻卻讓人覺得寒冷徹骨,“這裏這麽偏僻,警察來也是半小時後了。”

他從外套後腰處掏出槍,利落上膛,黑黢黢的槍口正對著離他最近的降谷零。

“我想,半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吧?”

江舟川渡目送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離開咖啡店。

系統的東西真好用!

就在剛才,他恐嚇完兩位小朋友後,二人面如金紙。

他趁機使用了積分兌換的[十分鐘催眠技能],成功催眠二人。

他將降谷零手機上的視頻刪除,把兩人忽悠走,順便下達了“離開這裏後會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的暗示。

不流血不傷人,堪稱完美的處理手段。

江舟川渡:“沒想到破系統還是有點用嘛。”

系統(微笑):宿主,我聽到了哦。

為以防萬一,他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鞋底上都粘了超薄改裝竊聽器,用以後期確認催眠效果。

折騰半天,江舟川渡有點餓,決定先把點心吃完。

江舟川渡:沒想到吧,點心裏什麽也沒加:D

【宿主,降谷零他們走了,任務你打算怎麽完成?】

嘗到了甜頭,江舟川渡對於系統的排斥稍稍緩解。看在積分兌換的東西都挺實用的份上,他願意偶爾完成一些無傷大雅的任務。

江舟川渡咬一口點心,聲音含糊不清:“當然是找機會自己做。”

反正任務只要求將負責人繩之以法,又沒規定一定要以“人口販賣”為罪名。

鉆空子,他最擅長了。

“這個任務限時嗎?”

【不限時。】

那就不著急,等他解決完朗姆這邊的事情,再去完成任務。

他看著還沒檢查完的監控記錄,心不在焉地想:

還沒畢業的學生就應該回學校做學生該做的事,這種渾水,小朋友就不要蹚了。

全權交給成熟可靠的黑手黨先生吧!

系統(試圖糾正):是好人!好人先生!!

江舟川渡一掌把系統拍遠,權當沒聽見。

吃完點心,他收拾一下現場,隨即便走入員工衣帽間。

先檢查昏迷的員工和兜帽男的呼吸,確認二人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後,他將真正的員工拖到椅子上,擺出“一不小心趴在椅子上睡著了”的造型,並趁著技能時間還沒過去,對員工進行催眠。

來之前,江舟川渡專門在手上塗了組織研制的特殊凝膠,使用後就好似戴上了透明手套,不會留下指紋。

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掀開,他背著兜帽男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他勘測過地形,確認地下室連通著咖啡店後門,且後門沒有監控,人跡罕至。

車已經提前停在後門。搜身拿出男人隨身攜帶的槍和手機後,他用膠帶將人捆起來,塞進後備箱。

車輛緩緩駛出,一路上嫻熟地避開監控,最終停在郊區一座獨棟別墅前。

這是江舟川渡自己的私人安全屋,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附近的住宅零零散散,很多都是空的。這正是他當初挑選時的標準之一。

這裏江舟川渡一年也來不了幾次,屋內空空蕩蕩,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家具。到處都是浮灰,屋內的空氣因為長久不流通而變得汙濁。

他用濕巾大致擦去沙發上的灰塵,勉強找到了能坐下的地方。

兜帽男被他扔在客廳中央。因為是一路拖進來的,他身上蹭滿了灰塵,而地上則出現一道明顯的拖曳痕跡。

江舟川渡(訕笑):對不住,我也沒想到這地板能有這麽臟。

算算時間,藥效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幾分鐘後,地上的人忽然扭動兩下。

江舟川渡擡起頭。

“醒了?”

他走近,男人並沒有像尋常人被綁架一樣驚恐萬分,反而是怒目圓睜,看起來極其憤怒。

“咦?”他揪住男人臉上的膠布,掀起一角,“你不害怕嗎?”

男人唔唔兩聲,像是在罵人,情緒愈發激烈。

江舟川渡一下撕開男人嘴上的膠布,嘶啦一聲光聽著就讓人肉疼。

“你是島津的人?!我說過,等你們把我要的東西全部交給我後,我才會把U盤給你們!”

他怒吼,奮力掙紮。

“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U盤在哪!!”

——資料不在島津健一手裏。

既然對方認為他是島津派來的,那幹脆將錯就錯,正好能多套些話。

組織培訓時講過,審訊時,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恐懼”。

俗稱,學會嚇人。

江舟川渡垂眸,俯視著男人,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蟲子。

“我們已經準備好你要的東西了,但截至目前,我們都沒能看到你的誠意。”他擡腳,輕輕搭在男人手腕上,“沢口先生,我以為,交易的前提是坦誠。”

江舟川渡叫出“沢口”這個姓氏時,男人的臉色明顯一變。

男人忽然沈默,面若死灰:“既然你們都已經查到了我的名字,那你們應該知道得差不多了。”

江舟川渡冷冷垂眸看著他,沒回答。

“U盤不在我手上。”男人坦白,“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U盤藏在哪裏。”

“我不會違背我的承諾。只要你們把剩下的孩子送到我指定的地點,我立刻就會告訴你們U盤的位置。”

“在此之前,”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就算再怎麽折磨我,我也不會吐露一個字!”

江舟川渡暗自皺眉。

剩下的孩子?

難不成……是指福利院的孩子?

有道理,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沢口每周都要來咖啡店。

江舟川渡彎腰蹲下,全身大半的重量一下子壓在沢口的手腕上,沢口的臉色瞬間難看,一陣抽搐。

腳下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思索兩秒,江舟川渡露出高仿版琴酒獰笑。

“沢口先生。”他的聲音很輕,冰冷好似惡魔低語,“我們一直很好奇……你要那些孩子有什麽用呢?”

“倒賣?乞討?運送毒/品?”話音略微停頓,“還是說……你只是爛好人善心大發,想救他們離開?”

青年的話語仿佛冰錐,帶著寒意,懸在沢口頭頂,帶來強烈的懼意。

沢口滿頭冷汗,他艱難地擡頭向上看了一眼,望進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裏,漠然輕蔑的駭人目光刺得人肝膽俱裂。

他忍不住回憶。

六年前父母雙亡,他才不過十三歲不谙世事的少年,可六年後,他也才堪堪成年,甚至沒到能夠喝酒的年紀。

……卻要面對那麽多的新仇舊怨,被迫背負那麽多的詭計和人命。

天知道他午夜夢回間,無邊無際的鮮血和屍體覆蓋整個世界,那裏面有他的父母,也有被他父母害死的孩子。

他咬舌,疼痛刺激了神經,他瞬間醒過神來。

沢口忍著手腕的疼痛,強行扯出一個冷笑:“我想我應該沒有做出什麽蠢事,能讓你認為我是個好人。”

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救那些孩子,否則他們一定會拿孩子威脅他!

沢口:“你們到現在只給我運了五件貨,剩下三十件你們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聞言,江舟川渡沒說話,面色沈沈,保持著冷酷無情的模樣。

然而在心裏——

“得了系統,破案了,他就是閑得沒事逞英雄跑來救小孩的。”江舟川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還不承認……明明就是個熱血上頭、連酒都不能喝的小鬼。”

何必呢?福利院表面看上去只有三十幾個孩子,背地裏其實圈養了近百名預備實驗體。就算他能救得了明面上的三十多個孩子,剩下的近百名預備實驗體怎麽辦?而且,哪怕這個據點被徹頭徹尾端掉,組織也還有幾十個幾百個類似的據點分布在全世界。

【但是,能救下一個總比一個都不救的強吧?】

江舟川渡沒有回答,他岔開話題,問道:“降谷零發現的失蹤孩子顯然是被運給沢口了,那[繩之以法]的任務還算數嗎?”

【怎麽可能不算?!福利院那麽輕易就將孩子運走,平日裏肯定也沒少幹這種勾當!】

系統情緒激動,晃來晃去。

【我們熱心好人怎麽能置惡性違法事件於不顧呢!】

江舟川渡:……我看你就是嫌我命長!

江舟川渡太長時間不說話,導致氣氛愈發沈重,壓得沢口喘不過氣。沢口不無絕望地想,自己的謊言是不是被發現了?

這時,江舟川渡忽然動了。

他挪開踩著沢口的腳,堪稱粗暴地拽住對方的衣領將人拉起來,和自己對視。

碧藍色的眼眸裏浸滿殺機。

“沒有憑證,島津不可能相信你。”

聲音森冷。

“把憑證,交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