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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1Lucas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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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小姐,”門口安保遠遠看到山以寒的身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但這不重要——

對方沖到山以寒面前,遞出一份文件:“您有一份郵件,已經放了很久了。”

“哦對——”山以寒這才想起是被綁架前邵燕飛給自己郵寄的重要信息,接過來轉身往這盛寧:“這是——”

“姐——”

未等山以寒說完,Lucas從門口跟著跑過來,黑色的羊駝毛大衣衣角在身後輕輕飛舞,默默表現出四個字:社會精英。

“邵燕飛之前有寄給你一份文件,在我這裏。”

“我剛還準備給盛寧說,”山以寒將手裏原本的文件放下,換右手接過Lucas遞過來的文件,直接交給盛寧:“邵燕飛有寄一份文件這麽久沒有收會不會丟了。沒想到你幫我保存了,謝謝你。”

“沒關系。”

Lucas背著手蒼白的臉頰沁出一抹粉紅,隨即擡手示意:“你們跟我來吧,你原來的私人物品在這裏。”

“好的,盛寧——”

山以寒跟著Lucas走了幾步,發覺盛寧還在原地蹙眉檢查邵燕飛寄來的文件,回頭提醒:“你在這裏等我嗎?”

盛寧停下手裏的動作下意識環顧四周自己所處情況——

如果趁著Lucas和山以寒在一起的時間搜索下勝天集團,豈不是正好?

觸及Lucas清冷抗拒的眼神,盛寧合上文件拒絕:“邵燕飛遇害之前發給你的文件一定非常重要,我先檢查一下看需不需要發給任力。”

“好。”山以寒和Lucas對視一眼,點點頭同意:“那一會兒電話聯系。”

“嗯嗯。”

等到山以寒和Lucas進入電梯,盛寧立刻合上文件給任力打電話:“任力,你將CC之前協助調查時對勝天娛樂大廈的房間分布那段口供調出來,我現在先去走一圈。”

“啊?”任力一邊提起水壺煮泡面,一邊掛著無線耳機:“你等等——”

不多時,電話那頭已經恢覆了聲音:“CC說當前Lucas已經給公司很多員工發了遣散費,只剩下一些重要崗位員工繼續蹲守。整棟樓...都很平常...”

叮咚——

正當盛寧打電話,電梯忽然想起到達的提示聲——

一群練習生從電梯裏沖出來。

公司當前局勢雖然危險,但每個人此時合約在身,誰都不願意先解約賠錢,只能繼續使用練習室。

盛寧心中一動——

也就是當前能夠賺錢的部門,是不可能藏人的。

他直接掛斷電話,追去找來給山以寒送文件的安保人員:“我想知道最近哪一層的辦公室被關停了?”

對方撓撓腦袋思索半天,結結巴巴道:“那就是,就是市場研究室?”

盛寧眼眸一亮:“幾樓?”

“——你為什麽要將我的東西放在地下室?”

深夜的電梯裏寂靜可怖,山以寒不由得四下張望,擡起胳膊撞了撞Lucas。

半晌,Lucas低聲道:“公司年後就會走破產程序,只有地下室的租約我續了一年,到時候如果練習生們沒有地方住,我打算讓大家暫時先有地方落腳。”

“啊。”山以寒有些驚訝,也有些自責。

她很多時候想不起自己是楊逸濤犯罪的受害者,但卻忘了身邊人也有著同樣的痛。

“Lucas,我知道你為了走到這裏做了很多準備,這棟樓也牽扯了很多人的家,你是有機會也有能力,為什麽要執意關掉它?”

“因為我每次看到它,”Lucas重重靠在電梯墻上,眼神落在山以寒身上,生無可戀似的:“我想到的,是一座十五年犯罪歷史的證據。它或許幫助了很多員工,但它毀滅了更多人的家。”

“它告訴CC,萬事以利益為主,所有的身體感情是非,統統都是手段。”

“它告訴彌崢,你的所有努力所有獲得,在資本游戲面前,全部都是垃圾。”

“它告訴公司裏的每一個人,”說到這裏Lucas喉結滾動聲音哽咽:“憑本事吃飯是說給沒本事的人聽的。楊逸濤在十五年前靠著為高官傳話代購,甚至走私毒/品,被咱爸查到。”

“當初咱爸的嫌疑對象有三個人,楊逸濤是最沒有嫌疑的一個。只要咱爸繼續跟著另外兩個人,楊逸濤是有時間有機會逃脫的。然而關鍵時刻,或許還是心虛吧,他出手了。”

山以寒轉過身重新打量自己面前的Lucas。

對方的眼神和表情告訴自己,這十五年,他和自己一樣沒有放棄過追查。

山以寒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面前這個弟弟還是小看了。

“電梯——”

眼看地下室到了,Lucas擡手提醒——

山以寒頭也不回一拳砸在停止鍵,電梯屏幕瞬間熄滅。

“你還沒說完。”

Lucas倒退一步,靠著電梯墻望著山以寒,像是在說一樁陳年舊事——

“他抓了你,和山以暖。”

“他將山以暖當做人質,送去新西蘭。開始還想著有朝一日用她來威脅咱爸。”

“後來發現咱爸早就被市局除名,於是便不再轉錢,放任山以暖自生自滅。”

“當我向他介紹山以暖是賞金殺手S的視乎,他竟然一點都認不出來的——”

Lucas說到這裏,擡起眼望著山以寒,像是說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似的:“你說多可笑?”

山以寒整個身體僵在原地,只覺得所有的信息鋪天蓋地砸在自己的耳朵上腦袋上心臟裏,砸的她無法站穩。

半晌,靠著電梯夾角,腳尖動了幾下卻無法踏出一步,最終還是呆在原地。

“你帶著我逃走了,他一度以為你是故意的,”Lucas背著手在電梯內踱著步,像是在描述一件藝術家最得意的作品:“所以這麽多年,他在山家的附近,乖乖的認真的扮演一個好叔叔的角色。”

“後來我拒絕了他的提議,畢竟我更想留在你身邊。再說,在你身邊比在他身邊各種利大於弊,他同意了。”

說到這裏,山以寒終於擡起眼,明白Lucas再說什麽——

“你是說,十五年前的你就是綁架犯楊逸濤的兒子?!”

“也就是說,我們家養了十五年的孩子就是傷害我們罪魁禍首的孩子???”

“也就是說,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就這樣看著我們全家做了十五年的傻子???”

想到這裏,山以寒瞪大眼睛望著自己兩只手,搖著腦袋任由眼淚墜落:“我不信,我不信,我做了什麽——”

“很遺憾,”Lucas垂下眼,擡起手拿出之前他幫對方收起的文件:“邵燕飛發給的文件,我想大概就是說他通過DNA比對,發現我和楊逸濤的親子關系。”

山以寒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這個十五年一直說最喜歡自己的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

“你——”山以寒如今腦子一團亂,她需要咬著牙這才能勉強讓自己不再流眼淚。

當初那個會對著陌生人的誤解認真喊不是阿姨是姐姐的弟弟。

當初那個會對著自己認真許諾有十塊錢零花錢可以全部給她買東西的弟弟。

那個人,是什麽時候離開了呢?

想到這裏,已經淚流滿面。

“你——我不相信你是為了看我們家的熱鬧——”

山以寒吸吸鼻子,哽著哭腔,走近對方仰起頭追著Lucas的眼睛逼問著:“我們山家不會養這樣的白眼狼。”

“...”Lucas望著她難過,也不由得心疼自責——

“我說,是因為我愛你,你信嗎?”

山以寒閉上眼睛,擡起手示意對方不要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Lucas身前,背對著對方按下電梯重啟鍵,直接按下B2鍵。

她要去車庫開車回家。

“姐——”

“你不要再說,”山以寒望著電梯門上映出兩人的倒影,心臟揪著疼。

一眨眼淚又落下來:“你知道你要繼續說,我就必須要告訴盛寧。”

“我沒時間了,我必須告訴你。”Lucas跟著山以寒離開電梯朝車庫走,急切的想要說清楚——

“這十五年我看著你痛苦,我有多內疚和難過,我也恨楊逸濤!如果不是他,或許我們有機會,可以在一個正常的環境裏相識——”

“當然也更有可能,我也成為了一個噩夢。”

“所以加入勝天的第二年,我已經開始關註那些被楊逸濤害的孩子們。”

Lucas隨著山以寒的腳步加快,而加快——

“五年之後,我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人脈。也終於求楊逸濤告訴我,山以暖到底在哪裏。”

說到這十五年最大疑團,山以寒停下腳步,靠著車門望著對方——

“我自己從鎮上的咖啡店裏找到她,告訴她期間經過,也告訴她我的覆仇計劃,她答應了。”

“我當時請你回來,你怎麽都不願意。於是韓繼恒提出,由他來做第一梯隊覆仇引你回來,引警方對十五年前的綁架案的關註。”Lucas喉結滾動:“我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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