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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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被塞進身體的感受。

山以寒楞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盛寧抓著她的肩膀,十指深陷凝神望著她,期待她的反應:“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吧?”

“我——”所有的牙尖嘴利技能全部粉碎。

地轉天旋,山以寒眨眨眼很快恢覆了平日的嚴肅——

“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你說。”

山以寒整個人腦袋快要燒著了,臉頰通紅瞥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Lucas,低頭手指繞繞——

半晌郁悶甩甩手:“傷害Lucas的兇手找到了嗎?認罪了嗎?”

“哎???”盛寧期待的望著對方可以提出兩人關系進一步的方向,不成想又是Lucas的事情,緊張的口水嗆在喉間咳了半晌:“哎,找到了,也認罪了。”

說完像是下意識似的,盛寧對著病床上瞪著自己的Lucas揚揚下巴嘴角一勾:“敢欺負我小叔子,絕對讓她進來容易出去難。”

“這話說的怎麽這麽怪呢——”Lucas看到盛寧下意識別過臉不高興:“都是粉絲買高價票入場內,潑了我一身油漆而已,我又沒什麽大礙,算了吧。”

“——不行!”未等盛寧開口,山以寒大步走到Lucas身邊,一臉嚴肅表示自己的立場:“必須追究到底,告訴所有年輕人2020年不支持各種暴力,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完,她下意識望著盛寧,四目相觸時又紅了臉轉移視線加了一句:“無論是以什麽樣的原因。”

“就是,”盛寧擡起手淩空揮了揮:“尤其是我們審訊之後,對方竟然說彌崢是Lucas害死的。”

“盛寧!”山以寒最聽不得這種話,立刻失聲提醒對方:“你的證據呢?!”

病房中央,穿著風衣的盛寧和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四目相對,兩人僵持著半晌都沒有說話。

“虧我還真以為...”想起剛才的親吻,她的胸口依然炙熱顫抖。這一切卻因為是對方無憑據的指責而失望。

她走到兩人之間,拽著盛寧的胳膊要將他趕走,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淩空搖晃:“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我只是循例問一問,”盛寧任由對方掛在自己身上扯著衣領巋然不動,眼看風衣快要被脫掉,盛寧胳膊一甩轉了個身——

山以寒已經被對方的風衣包裹且被對方扔在病床上。

盛寧勾著她的肩膀跟著坐下,眼神澄凈坦白:“從彌崢去世開始各種傳聞漫天飛你們也都聽過,我覺得比起你們從其他人那裏聽到警方調查的信息,倒不如我直接來問。”

Lucas指尖抓住山以寒的另一側肩膀,將其拽進自己身懷:“真是奇了TM個怪,別人指控我也得要證據,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害死了彌崢?”

“花頭你聽過嗎?”

Lucas楞了一下,冷哼一聲:“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她。那個神經病說的你也信。”

“什麽意思?”

未等Lucas回答,山以寒已經從手機裏查出對方身份:“花頭,是彌崢粉圈內知名大粉,經常拍攝彌崢出席活動的私圖而且免費提供給各方用來宣傳,彌崢曾經空降粉絲群的時候還專門感謝過她。”

“不過後期,”山以寒手指在手機屏幕輕滑蹙眉:“有其他粉絲舉報花頭是彌崢的私生粉,她的個站很多信息都是通過翻看彌崢住酒店的垃圾桶,還有購買彌崢的私人信息為她買補品——”

“哇,怎麽沒人給你買補品?”

“我有十五張電話卡。”Lucas伸出手沖山以寒比了比:“直播流行初期我的視頻經常會中斷,是因為每次我直播開始的時候,就有人一個一個撥打號碼開始試,發現撥打某一個號碼時我的直播中斷,完了,當天我的那只電話號碼就會被打爆。這還不止——接下來我會接到各種各樣快遞電話,服務行業電話,那個號碼就廢了。”

“後來她被後援會除名。”山以寒跟著超話內的八卦信息念著:“沒想到彌崢去世之後,卻也只有她還在為彌崢奮鬥。”

盛寧頓了頓,望著Lucas詢問道:“彌崢和楊逸濤的關系怎麽樣?”

“老板和員工那樣的親密。”Lucas本不想回答,被山以寒戳了戳胳膊,被點滴針管纏繞避無可避,這才不情不願回答。

“什麽意思?”盛寧當做沒有聽出來對方的不情不願,依然好聲好氣。

“意思就是臉上笑嘻嘻,心裏MMP的親密。”山以寒伸長脖子望著盛寧本子上記錄的內容,做了個假笑。

“彌崢的男朋友是誰,你聽說過嗎?”

撥浪鼓一般的搖頭晃腦。

“——是你嗎?”盛寧眼皮一擡,冷峻眼神打量對方的反應。

“What fuck?!!!”Lucas仰頭望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彌崢吃藥的事情你知道嗎?”

Lucas頓了一秒,很快察覺自己的反應已經被盛寧看到。

慢吞吞道:“我是知道她在吃藥,只是不清楚是什麽藥。畢竟現在大家都是亞健康,我自己還吃保健品。”

山以寒站在Lucas身邊,思緒忽然回憶到之前的大家一起在家中吃飯的那天:“對了,那天彌崢不是在我家發瘋,吃藥控制也是正常。”

“是吃藥控制,還是被藥控制?”盛寧瞥了她一眼示意對方噤聲:“案件正在調查中。”

又!又!又!

山以寒抱著胳膊別過臉不看對方,狠狠翻了個白眼。

自己的存在,永遠都是補充說明,用完就棄。

“你們公司員工生病,”眼神落在Lucas的床頭櫃的藥盒上:“距離最近的藥房是哪一家?”

“好的老大,我現在聽你的帶花頭去彌崢的家中調查。”盛寧這邊在Lucas病房內詢問,另一邊要求任力和其他同事帶著花頭去彌崢的家中確認到底丟失了什麽,以及藥物問題:“還有藥房地址我已經發給顧人語去調查。”

——既然花頭是私生飯,說明她可能是世上僅存最了解彌崢生活習慣的人。

——Lucas這邊的反應,也確定出勝天集團內有藥物濫用的情況。

那麽是誰提供的這些藥物?

誰就是兇手。

“之前我們調查彌崢的電話通訊記錄,查出來Lucas電話號碼多少個?剛剛他這邊反饋有十五個,讓運營商那邊繼續查。”想到這裏,盛寧又打電話:“我現在就過來。”

“你要走啦?”看到盛寧準備結束,Lucas毫不掩飾的開心起來,揮舞雙手表示告別。

山以寒下意識起身,跟著對方——

兩人望著彼此,瞬間回想起剛剛的親吻——

彼此都垂下眼簾尋找話題——

場面再次尷尬。

“那個,我送你出去吧。”山以寒下意識擡手示意對方跟自己離開可以二人世界。

“不用——”未等Lucas說完,姐姐一掌扣在他臉上:“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院落裏秋風蕭瑟,樹葉泛黃,行人稀少。

說是送別,山以寒低頭跟在對方的身後,反而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

“這麽快就秋天了。”盛寧走在她前面,雙手藏在口袋裏四下環顧風景。

“嗯。”

“馬上也就過年了。”

“嗯。”

“又一年要過去了。”

山以寒打了個噴嚏,蹙眉眨眨眼繼續點頭:“嗯。”

“山以寒,”前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差一點撞進對方的懷抱——

盛寧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的肩頭撐著,眼眸水潤光亮望著她,騰出一只手輕輕為她將額前對方攏至耳後。

指尖隨著眉梢臉頰,再到耳朵,山以寒不由自主的想要隨著對方的指尖方向更湊近些。

“你每次都是這樣。”盛寧忽然笑了起來。

觸及對方鼓起臉擡眼不悅,盛寧下意識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將她的臉捧在掌心:“以前玩玩鬧鬧的時候,還能隨意的說出心事。現在反而越認真,越不說。”

“我以前還想過,也許是在我升職表彰會上,宣布我們在一起。”

“我也想過,在一起出警的時候,幹脆將我們拷在一起。”

“我更想過,等到我們再吵吵鬧鬧,再磨合磨合,在全家人的面前,手拉手。”

臺詞過於煽情,已經幹涸了三十年的山以寒下意識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簡直對你沒有任何辦法,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好。”盛寧無奈抓著她的手腕放下來,湊近她的耳朵,額頭抵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我想帶你回家。”

曾經幻想過幾萬次的場景。

像是被雷劈中。

山以寒擡起眼望著盛寧——

眼前仿佛看到十五年前自己坐在車裏一邊哭著一邊對姐姐說:“你不許說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百萬冰棱刺心,連呼吸都帶著痛。

“我...”山以寒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倒退一步從對方的懷中退出,垂下眼,一滴眼淚已經砸在地上:“我不可以。”

她連看都不敢看盛寧的反應,直接逃回病房。

“從現在開始,我要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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