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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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沈沈,動物醫院漸漸地沒什麽人了,周晟按亮手機,快十點,他整了整今天的病例,鎖上抽屜,準備下班。

突然桌上座機響了,前臺的人說有只金毛需要看急診,問他見不見。

他嘆了口氣,想著回去也是一個人,於是按通電話:“讓人上來吧。”

那邊有人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道謝,似乎是個女人。

周晟靠在辦公桌上等,他翻著手機,沒有淩珈一的消息。

走廊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踩在瓷磚地上聽得人心煩,隨後有人敲門,女人的聲音傳來,嫵媚卻不顯得失禮:“周醫生?”

看得出她保養得不錯,能凸的一分不少,該凹的也一寸不多,至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還踩著雙細高跟,全身的行頭起碼上十萬,她牽著一只看起來分分鐘要倒下的金毛,神色焦急。

周晟看了女人一眼,更多的註意力在那只金毛上,他走過去把它抱上診桌,一邊例行詢問一邊開始給它做全身檢查。

“也許是吃壞了肚子,我中午煎了牛排給它吃,可能還不太熟。” 她說著自己的猜想,眼神卻時不時往周晟身上瞟。

周晟還穿著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擋了大半身,女人毫不在意,她見得多了,最擅長透過衣冠看男人,而面前這人,光是那腿就夠她做點什麽了。

她突然甩掉了高跟鞋,穿著黑絲襪走在地上,性感又有些嬌俏,她似乎很疲累地癱軟在沙發上,撩撩頭發,魅惑的聲音再度響起:“新鞋有些磨腳,周醫生會體諒的吧?”

她從第一眼見到周晟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合胃口,剛才一番近距離觀察也相當滿意,雖然只是個小醫生,加班到這個點倒也很有事業心,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她不過想要個伴,今晚。

周晟瞥了一眼地上歪倒的紅底高跟鞋,頭也不回,淡淡道:“請便。”

不多時他放下聽診器,走到桌邊開藥,“急性腸胃炎,去一樓吊幾天水就好了,”又想起藥房早沒人了,只能他自己去拿藥,便說道:“您稍等,我馬上回來。”

“周醫生不用這麽客氣,”女人輕笑,聽得人心癢癢的:“我叫白傅。”

剛要走出門的周晟楞了楞,沒回應她,徑直走了。

門關上的下一刻,辦公室桌上的手機響了。

白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起身過去,按下靜音看來電顯示。

‘淩珈一’。

電話被她掛斷,她從自己包裏摸出一臺手機,五秒之後解鎖了周晟的,又做了些不知名的操作,隨即把它放回原位。然後她坐回沙發,佯裝睡著了。

沒多久周晟回來,她‘幽幽轉醒’,似乎帶著不滿說道:“周醫生終於舍得回來了。”

周晟默了默:“…抱歉讓白小姐久等了。”

白傅得寸進尺: “周先生不如請我喝杯酒,算是個小補償?”

周晟算是知道這女人要做什麽了,委婉拒絕:“我已經叫了護工,他會帶您下去給金毛輸液。”

說著那護工就來了,推著一張小床讓金毛躺著,白傅跟上那護工,扭著腰出了門,臨走時回頭,媚眼往桌上一掃,“你有個電話該回了。”

……

淩珈一被“周晟”掛了電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在知道花吳的事之後就猜測周晟和她那筆信托基金也脫不了關系,如今又一次真相大白,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她也恨不得飛回去,問他就為了收拾她當年那堆爛攤子,還瞞著她做了多少事。

沒過多久周晟就打回來了,語氣誠懇地說他剛才拿藥,忘帶手機了。

淩珈一“哦”了一聲,想著這男人之前藏著掖著了不知道多少事,被身邊人蒙在鼓裏的感覺太不好受,她心生一計,道:“外公對我挺好的,剛說想留我在這邊玩一個月。”

周晟當她在玩笑:“你舍得我啊?”

淩珈一:“我答應了。”

周晟:“......”沒良心的。

她心情似乎很好,語氣前所未有的輕快,“你忙你的,外公在這邊一個人孤零零的,我這是在盡孝。”

這下周晟被堵得沒話說了。

他氣不過,當即就給賀老爺子去了電話。

賀冀能在香港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也不是個吃素的主兒,自己外孫女的那點小九九能猜個□□不離十,他誇張地表示本來提議留她半個月,誰知道淩珈一的孝心日月可鑒,表示要多陪陪他,他老人家也沒理由拒絕,於是就這樣了。

他知道周晟心裏明鏡似的,知道是淩珈一搞的鬼,又不能做什麽。賀冀想著他吃啞巴虧的模樣就心情舒暢。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關心了下周晟,有意無意地要他多去陪陪他的曾外孫賀汝寧,美其名曰以後也是一家人。

醫院外頭白色的寶馬車裏,白傅的靜靜地聽著周晟手機的通話‘轉播’。

破解手機再裝個竊聽,對她來說小菜一碟,雖然只能近距離監聽,可對她來說足夠了。

雖然那個叫淩珈一的還在香港,沒十天半個月不會回來,但是傻子都聽得出來這倆人什麽關系,白傅的目標雖然只是周晟,可當小三的事她也不屑去做。

手機沒了聲音,白傅的十指在方向盤上輪番起落,艷目裏波光流轉,她心裏已經有了計劃,發動車子消失在夜幕裏。

.......

七月初,香港

淩珈一本來是跟周晟說笑留在外公家,誰知道賀冀心有靈犀地把這事說圓了,祖孫倆第二天知道這事兒之後,樂了好一會兒,當時管家正好在一旁,便提議趁機帶著淩珈一四處走走,賀冀也正有此意,淩珈一卻表示只用送她上山下山就行,老爺子聽完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下淩珈一,目光似乎頗為讚許。

其實沒什麽,香港交通系統相當發達,她能去的也無外乎那麽幾個地方,不過就是不想太紮眼了。

只昨天在迪斯尼,淩珈一玩了一天,累得不行,打電話叫了司機晚些來接。她坐在城堡前的空地上看閉園前的煙花,塞著耳機,裏邊滿滿的都是周晟的呼吸,他躺在床上,遺憾地說這麽浪漫的時候他竟然不在場,又打趣道她居然都不說點什麽。

淩珈一沒吭聲,等著最後一陣歡呼結束,身邊的人漸漸散了,她聽著初夏的蟬鳴久久不絕,夏天又要來了。

“周晟,我想你了。”

那邊的人呼吸一滯,不太習慣她如此有感情/色彩的回答,他笑了笑,低沈的嗓音帶著輕哄和縱容:“那就回來吧。”

沒什麽猶豫,她道:“好。” 夠久了,也該回去了。

上車的時候發生了個俗套小插曲,一位黑發碧眼的英國帥哥自稱Luke,似乎是認識賀家的車牌,走上前想跟淩珈一聊聊,後來司機告訴她這位帥哥算是賀冀的遠房親戚,偶爾來香港走走,於是他順理成章地鉆進了車,相當熱情地招呼淩珈一。Luke也就跟她差不多的年紀,話裏話外毫不掩飾他的好感,和淩珈一的冷漠完全兩個極端。

彼時淩珈一摘了耳機,卻沒掛電話,周晟一字不漏地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去。

既然是賀冀的熟人,那就只能慣著,淩珈一一路上都在跟Luke打太極,聽他天南地北地扯,還滿臉遺憾地表示要是早知道賀老有她這麽個外孫女他一定年年飛香港。

當晚賀冀就挑明了說淩珈一早有主了,他大手一揮,舉手投足倒是有幾分不羈的味道,“不用您說,我早看出來了,這一路上她可是對我愛理不理,唉…”

淩珈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賀冀整晚都是樂呵呵的,家裏多了這麽個活寶倒也是熱鬧了不少,聽管家說Luke每次來都要住上好幾個月,她也就不擔心她走了以後外公會沒意思了。

這一個月賀冀該交待的基本上都妥了,況且淩珈一以後會常來,他也就沒很多的不舍了。倒是Luke似乎真的很喜歡淩珈一,聽說她過兩天要回內地,便順理成章地邀請她和周晟去英國過聖誕節,淩珈一想了想,應了下來。

……

翌日,淩珈一取完行李,走過被一塊塊接機牌擋住的人群,剛想擡頭找人,眼前突然一片陰影罩下,她一驚,卻又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隨即放下心來。

她的臉被棒球帽掩著了,看不真切,身子似乎比走之前圓潤了些,想來沒有他,這姑娘也過得有滋有味,周晟低頭看著她,渾身都在叫囂著要好好搓磨她一番才解氣,可大庭廣眾的地方又礙手礙腳,這一整個月他都恨得牙癢癢的,卻在親眼見到她時著實松了一口氣。

淩珈一自覺要先服個軟,晾了他這麽久是有些對不起他,雖然剛才那一個帽子扣下來的動作可算不上溫柔,她牽過周晟的手,熟悉的觸感和溫度,他下意識地就攥緊了她,輕輕一扯,他擁她入懷。

淩珈一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覺得腰上的手臂越來越緊,她剛想開口,就被周晟堵住了唇。

沒有深入的吻,少了些欲望的氣息,似乎多了些沈重,周晟很快放開了她,淩珈一卻實實在在感覺到了他的意思,他懂,也怨。

懂香港這一趟必須要她一個人走,卻也怨她沒能早些回來。

……

城郊的一幢小洋房的泳池裏,白傅穿著玫紅色的比基尼從水裏走上來,乳白的身段顯得越發可人,她擦擦手,看著手機上剛剛彈出的消息。

一張照片,機場大廳門口,擁吻的男女,她手指在男人的位置點了點,圖片放大,她眼眸微睜,刷子般的睫毛也掩不住她眼底的光,熠熠生輝。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原型說她要睡了男主,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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