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陌上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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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佻的語氣,嚴肅的話題。

花吳其實在後門飲水機那就見著了淩珈一,心裏默默為好基友掬了一把辛酸淚。

怎麽偏偏就看上了這麽冷冷清清的一個姑娘。

於是他準備試試淩珈一的性子,這才有了那句“小美女”,想看看她會不會害羞什麽的。

淩珈一站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她走到講臺邊,對著門口比了個手勢,“老師請,我們換個地方解釋。”

剛被訓了一通的羅姒被淩珈一的勇氣驚呆了。

花吳還真就起身出去了,淩珈一跟著,留給全班兩個背影。

花吳出了教室腳步不停,淩珈一也沒追上去問,就跟著他出了高三樓,走到了…校醫務室。

淩珈一覺得這花蝴蝶可能有病。

花吳似乎沒打算接著剛才的話題,他往診療室方向擡了擡下巴。

“進去吧,有人在等你。” 又伸手把棒球帽摘下來遞給淩珈一,“把這個帶進去給他。”

淩珈一莫名奇妙。

花吳正準備點根煙,這人十分鐘不抽就饞得慌,他直接把帽子扣在淩珈一頭上,“進去,高興傻了?”

淩珈一不明所以地扭門,剛要推開,被裏面的人一把拉了進去。

她一驚,穿白大褂的人卻擡著她的手轉了她一圈,標準的慢三動作,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後,彎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周晟擡頭,眼神溫柔,“一一,好久不見。”

……好久你個頭。

淩珈一轉身就走,周晟沒攔著。

門外的花吳一臉詫異地看著淩珈一,剛要開口。

“吳、老、師,我先回班了。”氣鼓鼓的聲音,勉強保持的客氣。

周晟站在門口,看著花吳吞雲吐霧,“給我來一根。”

花吳挑眉,沒掏煙,“人家對你可是一點留戀都沒有,你還真是不氣餒,在下佩服。”

“你一個孤家寡人,當然不懂,躲去加州這麽些年,也沒見你長進。”

周晟嘴下毫不留情,“上次聽說她又生了個女兒?我看你可以考慮考慮,睡不到當娘的還可以睡女兒,這年頭,多大的年齡差都不是問題。”

花吳一把扔了煙,沖上來就揪著周晟衣領,正要一拳砸下去。

“有道理是不是,到時候成了你姐的女婿就說是我的主意。”周晟火上澆油。

他突然就撒了手。

花吳這段禁忌單相思沒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也從不在他面前說,周晟當了第一個趕死隊員。

畢竟,喜歡上自己親姐姐,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花吳冷笑一聲,看著周晟的眼神充滿同情,“你小子心裏憋屈,也不能拿老子出氣,咱們又不是看上了同一個女人。”

周晟哼地一聲,“那也要你敢。” 轉身回診療室了。

花吳踩滅了地上的煙頭,也回樓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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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珈一回到班上,看她的人眼神都怪怪的。

她知道那種眼神,叫做八卦。

羅姒沖過來,“天嚕,你最近桃花大開啊,你把咱花老師先奸後殺然後留著他帽子來耀武揚威了?”

淩珈一這才想起棒球帽,周晟的棒球帽。

她豈不是還要去還這帽子。

花吳明顯和周晟認識,周晟也明顯給他講了她的事,不然花吳怎麽拐彎抹角地騙她到校醫務室,還裝得一本正經。

雖然他那身穿著實在稱不上一本正經。

羅姒的重點永遠是歪的,“來來,我給你分享一下咱們剛剛人肉的結果,花吳,男,28歲,身高187,單身,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法律博士畢業,之後一直留校,兩天前剛剛回國,似乎和咱們老班很有交情,還讓學校給他帶薪休假,自己義務上崗來代班。”

“然後這第一天就找上了你,這要說沒有□□都沒人信。”羅姒伸出食指晃了晃,滿臉算命先生的表情。

淩珈一楞住了,想起些往事。

那年她住在大伯家,會有意無意地聽到些消息。

比如有一位美國的法學院高材生,找到淩家人,自願申請給淩媽媽做辯護律師,無償。

本來淩珈一大伯家就不願花這個請律師的錢,卻又不能不請,誰知能遇上這種好事,好比瞌睡遇上了枕頭。

況且那律師有證有學位有經驗,於是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淩媽媽的律師,最後打了個漂亮仗,以正當防衛過當的罪名為被告爭取到了最短刑期。

那位律師很有意思,最有意思的是,他姓花,卻要淩家人叫他吳律師。

淩珈一抖了一下。

她本來沒能想起這件事,可羅姒剛剛說了,那只花蝴蝶,法律博士,美國加州,剛才看起來還和周晟認識,之前又臭屁地要人叫他吳老師,明明自己姓花。

沒可能這麽多巧合。

於是午休的時候,淩珈一去了校醫務室。

正巧,花蝴蝶也在。

淩珈一看著花吳,“吳律師,久仰。”

花吳先是一怔,隨即扭頭用眼神詢問周晟,什麽情況?

淩珈一看著花蝴蝶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周晟了然,知道瞞不住了,站起來牽過淩珈一的手,淩珈一沒躲。

她的手竟有些抖。

“是我拜托的他,你要怪就怪我,”他似乎有些艱難地開口。

“當時我找不到你,只能做我認為對你最好的決定。”他知道淩珈一和她媽媽不親,但是…

“一一,你沒了父親,我也有責任,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沒了母親。”周晟說完,擡眼看她。

而事實上,當年淩媽媽的案子,如果最後判了故意殺人罪,淩珈一要麽徹底成孤兒,要麽這輩子也別想在監獄外見到她了。

而淩媽媽自從出獄之後可能是覺得虧欠了這個女兒,對淩珈一是百依百順,雖然偶爾會帶個男人回家,依舊會有些吵,但那些都和淩珈一沒關系了,不能否認她的日子比寄人籬下要好得多得多。

至少有個自己的家,終於平靜了的家。

那段時間淩珈一覺得上天總算厚待她一回,沒曾想,還是受了他的好意。

這要她怎麽還。

“我沒怪你,”她盯著地板,聲音有些哽咽,“二哥,我欠得太多了。”

花吳見風使舵,“小美女,這種事呢很好報答的,你以身相許,”他啪地一聲雙手合十, “咱們皆大歡喜。”

周晟送了花吳一個感激的眼神,覺得自家兄弟在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雖然他心裏還是沒底。

淩珈一紅著眼回頭,看著花吳,“吳老師,您能回避一下麽。”

花蝴蝶樂了。

又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自己本來還有個周晟陪著一起舔傷口,現在人家美人在懷,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花吳似乎有些郁悶,拍拍大腿站起身,“行,我滾蛋,”說完又補上一句“小美女下午你還有課,你們…”

他摸出墨鏡來戴上,卻掩蓋不了一臉的壞笑,“註意安全,懂不。”

周晟笑著虛踹了他一腳, “滾吧你。”

門合上了,診療室安安靜靜。

周晟先開口,“你不用覺得欠我,我是為了你,也是為我自己。”

淩珈一往前一步,掀開他的白大褂。

周晟:“你…”

然後她環住他的腰,沒了下一步動作。

周晟耐心地等著,順毛一樣玩著她的頭發。

像是過了一個百年,淩珈一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周晟,二哥,你可別後悔。”

周晟的反應突然像是樹懶一樣遲鈍,他慢慢低頭,想把淩珈一扯開看看她的臉,卻有些手軟,竟扯不動腰上那纖細的手臂。

也許是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他有些怯懦,就像當年他終於知道她的下落,趕來這座城市,卻在最後一刻失了叫住她的勇氣。

於是買下看似離她家有些距離,實際上有條小路曲徑通幽的醫院,一守就是幾年。

他不敢認,怕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會傷了她。

誰知隨手撿的一只貓讓他離她那麽近,近到他只想揉她入懷,再不放手。

又或者真的是緣分,那只叫一點紅的貓和那只死了的雪獒太像,他不會不撿,他們註定要再見。

可他以為勢在必得的邀請,卻換來她的拒絕。

周晟以為他盡力了,她把話說絕,他們再無可能,誰知突然,峰回路轉。

情之為感,得之,可雲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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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學生會休息室。

易臻坐在長桌盡頭看工作報告,羅姒走進來坐下,一聲不吭。

易臻看她一眼,“你先坐會兒,我馬上就看完了。”接著低頭看報告去了。

羅姒其實很忐忑。

她沒什麽立場質問易臻的志願,這十有□□是他出生那會兒就定下的事,這是家族原因,她再不懂事也不能拿這事去鬧。

可軍嫂據說很苦逼,她很擔心自己會紅杏出墻。

羅姒憂傷了,易臻在她身邊坐下她都沒發覺,軟軟的沙發被他坐得一陷,她身子一晃,回過神來。

易臻半開玩笑地說,“聽說你們班來了個花花公子,你這是被迷住了?”

羅姒斜他一眼,覆又側身擡手搭上易臻肩膀,看著他眼睛。

“花花公子跟我說了一句話,讓我十分的煩惱。”

易臻挑眉看著她。

羅姒心裏直打鼓,最終還是問了出來,“他說…你報了軍校。”

易臻表情微變,偏頭避開了羅姒的眼神。

她認命地往後一仰,“我問完了,你要是不想解釋…”

“我想,但是不能。”易臻很快開口,“周末我帶你去見爺爺,他也許會告訴你。”

羅姒,“……”

聽起來是個很厲害的秘密。

她來了興致,“這麽神秘?那我能不能先猜猜?”

易臻想,還是他的羅姒,從不把煩惱掛身上。

他不上套,笑了笑,“那可不行,你要是猜中了,我是答還是不答。”

羅姒撇撇嘴。

這時候有人敲門,也不等裏面的人應聲,徑直推門而入。

羅姒看清來人之後瞪大了眼,“花老師?!”

花吳不樂意了,摘下墨鏡睨著羅姒。

羅姒被他的桃花眼閃瞎了,兩秒之後反應過來,“哦,我是說,吳老師,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花吳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坐下,長腿一伸就悠哉游哉地躺下了。

“本少爺現在看著你們這成雙成對的就十分不爽,這間屋子我占了,你們去操場涼快去。”花吳說完就隨手抽了書架上一本書蓋在臉上,一副老子要休息你們趕緊滾的樣子。

易臻: “……”

羅姒: “……”

操場上估計能曬脫皮吧。

最後還是易臻拉著不甘心的羅姒出去了,羅姒逼著易臻以權謀私帶她出校門耍耍,路過操場的時候,看見了…淩珈一和周晟。

淩珈一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拉著周晟的手一晃一晃的,頗有小女生的□□。

羅姒滿心都是粉色的八卦泡泡,她湊近易臻,“依你看,這是好上了?這妞昨天還一臉冷漠的跟我說他們倆沒半點關系,這才多久就打自個兒臉,嘖嘖。”

說完又“咦”了一聲,“周晟是怎麽進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這樣淩珈一就喜歡上周晟了?

科科

還是na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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