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規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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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予早上是被一個短信提醒的聲音所吵醒的, 迷迷糊糊之間看到自己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您的賬戶XXXX，已經匯入……”。
看這個那一長串的零，宋時予眼睛瞬間睜大了, 如同三九天一桶冰水從頭淋下，這世界怎麽這麽痛苦啊？
按理說前幾天才承諾了票房的分紅，最後的資金結算還要走很多程序, 無論是個稅申報還是資金結算，都得等上很久。
但不要忘了這筆錢, 可是高塔文化千金買馬骨的象征。所以他們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便拿出了所謂“50%的預付款”給宋時予，看著這8位數的款項宋時予, 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
不行，做人絕對不能放棄, 如果一個人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那人生就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宋時予含著眼淚，在系統的監督下完成每日的晨練之後，才來到了自己的公司時淵文化。
“小宋老板，你今天怎麽來了？”
正在辦公室裏審批計劃的牟明堂, 發現宋時予毫無征兆地到來其實有一點點緊張。
畢竟宋時予沒有提前通知的到來，最近兩三個月宋時予也沒有過問過公司的事情。
雖然自己有什麽大型、重要的計劃都會提前找宋時予商量, 但宋時予也幾乎沒有任何的意見。
牟明堂聽得最多的幾句話就是“是不是缺錢了”“不要這麽著急考慮盈利的問題”“大膽做你想做的事情”。
這就是宋時予對於牟明堂和時淵文化的總體方針，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他盡量避免幹擾牟明堂發揮自己的“特常”。
牟明堂在業內也工作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對管理如此不上心的老板。
以前公司最關心的就是利潤回報率, 牟明堂的一切決定都得考慮這些惱人的問題，否則所有的計劃方案都不可能通過公司的審核。
牟明堂沒想到時淵文化比自己想象中最好的情況還要自由, 使牟明堂都對自己的計劃感到不安, 這些都是他以前想做而沒能做成的事情, 結果宋時予直接選擇了支持。
雖然他的確很喜歡這種被信任的感覺，但內心還是有一點緊張的，要是最後的工作成果不能讓宋時予滿意，那又該怎麽辦？
其實最近牟明堂有些焦慮，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宋時予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到公司，難不成宋時予就是突然來查崗的？
所以牟明堂問得有些忐忑：“小宋老板你是有什麽事兒嗎？”
宋時予也沒有廢話，直接拉著牟明堂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很嚴肅地問道：“公司現在怎麽樣了？”
牟明堂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自我吹捧的人，諸多計劃也沒有開始，他只能厚著臉皮說道：“現在大家都還在上各種培訓課，具體的工作還在準備中。”
聽聞短時間內，自家公司的藝人暫時沒有爆火的途徑，宋時予心中安穩了不少。那接下來就是公司投入的問題了。
“那資金的使用呢？”宋時予繼續問道。
這話在牟明堂聽來就有些責備的意味了——畢竟剛剛匯報了公司暫時無收入項目，然後立刻詢問資金問題。
為了證明自己的工作沒有荒廢時淵文化，牟明堂便把最近公司的各種開支大致情況都給宋時予介紹了一番，力爭證明公司的資金都是有去向的。
看著牟明堂的緊張與忐忑，聽著不斷增長的投入數據，宋時予心中滿意極了，看來牟明堂很有壓力嘛！
這是來自對公司運轉不善，未來預期不足的壓力啊！
每一句話都如同煙火在宋時予的心中綻放，好久沒有這樣驚喜與快樂的感覺了。
畢竟如何評價一個公司的價值，即便系統是宋時予暫時無法理解的科技，它也只能從投資回報率，最起碼也是預期投資回報率來進行判斷。
但現在時淵文化的數據可以說是一團糟，近千萬砸了下去，現在連個水花都沒有。
如果宋時予直接宣告這個項目中止，系統絕對會判斷宋時予這個任務屬於極大失敗，扣除相應系統匹配度。
這也是宋時予之前的計劃，可現在行不通了。
原因是現在宋時予在時淵文化上投入的資產和他個人所擁有的資產比起來，還不到1/10。
一個億萬富翁虧損了一萬元，和一個學生黨虧損了一萬元當然不可能是一回事兒。
就算現在立刻項目中止，公司解散，也只是折損了百分之幾的個人資產，最多算是支線任務的大失敗，並不會扣除多少的匹配度。
所以宋時予現在格外的恨啊，恨《硯山屠龍》怎麽就會如此的成功，如果自己還是當初那個身價只有幾百萬的藝人，現在人生將就此進入了一個自由的新天地。
宋時予也想過是否先把時淵文化公司這個計劃直接裁掉，然後廣撒網，多撈魚，成立十幾個類似的項目，再等四五個月自己又能夠獲得一大堆“任務失敗”的動聽提醒。
但最終宋時予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時淵文化的“成功”可是他經過幾個月的思考、策劃，以及親力親為才找到的牟明堂這顆“滄海遺珠”才取得的成果。
無論是從時間、精力，還是公司人才角度而言，這種成功都是無法覆制。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宋時予就算再怎麽努力，只要創業的次數足夠多，總會成功一兩次，而那一兩次的成功都是宋時予所無法接受的。
而且宋時予總覺得系統這個逼很有可能不認可已經失敗的類似方案，畢竟系統可是加載了高強度的人工智能學習模塊，一直在不斷進化。
最近宋時予和系統鬼扯……不，辯論的難度已經越來越大了。
而且如果時間再拉長，宋時予還有和高塔文化的合同，還得按照系統的要求去完成明星線路的任務。
自己現在在娛樂圈已經成了半塊金字招牌，形成了聚集效應，很難通過一兩次的失敗讓自己身敗名裂、不得翻身，期間還有源源不斷的收入增加。
個人明星路線，進入一個虛假繁榮階段，短時間無法扭轉局勢了。
宋時予現在只能夠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於娛樂圈版圖這一方面。
而且唯一的選擇就是加大對於時淵文化的投入，最好能夠在自己下一次的收入結算前將所有的資金敗光，自己才能一舉扭轉乾坤！
所以宋時予特別認真的對牟明堂說道：“公司是不是差錢了？”
牟明堂有一點迷茫，雖然說宋時予給他的錢不多，但現在該花的錢都已經花了，按照原定計劃還可以再撐上一段，時間雖然過得有些緊巴巴的，但也不算是缺錢吧。
看著牟明堂正要搖頭，宋時予連忙拉住牟明堂的手特別認真地說道：“你這種方法是不對的。”
“你怎麽能夠讓所有的藝人選擇同樣的培訓課程呢？我知道這是打基礎最好的方式，你是想讓每個藝人都擁有著最基本的業務能力。”
其實這也是十年前業內簽約藝人最常見的方式，那個時候哪有那麽多科班出身的藝人，很多都是公司通過各種渠道挖掘來的素人，業務技能課都先安排一輪。
“但是你要想啊，他們和剛剛入行的年輕人不一樣了。”
“他們在自己公司應該都是接受過全方位藝人訓練的人了，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均衡性訓練，而是需要找準自己真正適合的方向，再去發展。”
牟明堂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但是這種方案都是針對於那些極具有潛力甚至已經混出一定的成績的藝人才能享受的待遇，他們才值得這麽大的投入。
真正的優質培訓課可不是便宜，都是5位數、6位數的價格。
正常公司誰會在練習生上投入這麽多錢啊，尤其還是看不到未來的練習生。
但宋時予說得特別斬釘截鐵：“我們公司的計劃是為了尋找滄海遺珠，給真正想要在這個圈子裏發展的人最後一個機會，那我們一定要真正意義上給他們提升自我的機會。”
“牟老，你在這圈子中間肯定有很多這方面的資源，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試試吧。”
“就算最後的結局依然是失敗，也要讓他們真正嘗試過和努力過才行。”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這樣那個我再往公司裏增資6，000萬，相關的事情我會和荀文卿說的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
牟明堂聽得一楞一楞的，這是唱哪一出啊？不是嫌自己花錢太多了，而是嫌太少了？
在牟明堂想象中最好的局面，也從來沒有過如此好的待遇。
雖然公司沒有到揭不開鍋的地步，但有錢和沒錢完全是兩碼事兒，這下牟明堂很多計劃都可以再進行一步。
於是牟明堂便開口問道：“這麽多錢也不可能全部用來進行培訓啊，我們公司也應該要有自己的項目了。”
宋時予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他不可能制定一個毫無任何成果的發展方案，系統允許結果失敗，但不允許沒有結果，而且宋時予也希望時淵文化的項目能夠真正的失敗。
突然又獲得了宋時予如此多資金的註入，牟明堂在高興的同時也感覺到有一些不安，畢竟凡事兒都要追求投資回報率，投入越多，那麽要求時淵文化最後能夠帶來的收益越高。
還好牟明堂早就已經有一個大略的方針，正好今天宋時予這個平日裏不見影蹤的老板在此，牟明堂便把自己的計劃大概說了出來。
“小宋老板，這是我大概的想法……”
所謂的方案其實也基本上是老一套計劃，由牟明堂發動自己的關系，向各種選秀、音樂、綜藝、電視劇進行推薦。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牟明堂有信心自己的公司的藝人能夠獲得基本實力，未嘗沒法爭取到屬於自己的機會。
當然，機會很小便是了。本來這些藝人就沒有任何的名氣，時淵文化在資源上也無法提供任何的置換，就算能夠獲得機會也不會特別大就是了。能夠在那些偶像劇裏混到一個四五號角色，或者在選秀節目裏走上兩輪，已經屬於難得的機會。
至於像宋時予那樣，以完全不合理的姿態一路騰飛，在牟明堂看來幾乎是不可能覆現的契機。
反正就多嘗試幾個機會唄，時淵文化公司的特點就是簽約藝人眾多，能夠中幾個就中幾個。
萬一誰真的有觀眾緣，就可以進一步的培養。
這基本上也是娛樂圈大型公司的模式，多培養一點藝人，誰有潛力誰就上。
當然，別人公司的藝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千挑萬選，而時淵文化卻是挑選別人已經淘汰的藝人。
關註宋時予的娛樂資本自然也知道這件事，都在嘲笑宋時予是撿別人的破鞋穿，而時淵文化則是垃圾回收站。
對於這些稱呼宋時予都了然於心，說心中沒有一點憤怒是不可能的。還好宋時予如今在圈內的地位足夠特殊，想要巴結他的人也不少。
宋時予聽完牟明堂的計劃後，立刻嚴肅說道：“不可。”
這可是宋時予第一次如此態度分明地表示拒絕，牟明堂連忙問道：“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嗎？”
不合適的地方，所有地方都不合適！
這條路早就被證明了有一定概率能夠獲得成功，否則也不可能千篇一律。
但宋時予現在不能接受的就是成功啊，哪怕是一個人的成功也不行。
想要全軍覆沒，那就一定要出奇招，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才行。
思索了片刻，宋時予開口說道：“我們公司和其他的娛樂公司是不一樣的，我們得想一條全新的道路才可以。”
難不成小宋老板你有什麽新的想法嗎？
如果是別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提出要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創新道路，牟明堂恐怕毫不猶豫罵回去了。
但宋時予一開口，只會讓牟明堂下意識附和。
首先宋時予是他的老板，但最重要的還是宋時予的實力可是在這一兩年之中展現的能力讓所有人都為之折服。
高塔文化的蒸蒸日上、《硯山屠龍》的成功，還有“曲中求直”對於宋時予的解剖，牟明堂可都是看在眼裏、聽在耳中。
也許宋時予心中真的早就想好了一條截然不同的創新之道。
看著牟明堂望向自己期待又信任的眼神，宋時予嘴裏像吃了黃連一樣的難受，難不成，你也覺得我能創造奇跡？
呵呵，宋時予已經反思過自己之前的各種方案，一定就是因為自己考慮得太多了，方方面面都進行了考量，而且最後提出的方案太過於具體，才會導致結果發生意外。
自己這一次絕對不提任何具體要求，宋時予就不相信這一次計劃還能成功！
“我的要求就一個，一次性把所有錢全部花完。”
就在牟明堂為自己無法理解宋時予的要求，滿臉愁容的時候，宋時予又說了一句：
“記住千萬不要和其他的娛樂公司、平臺有直接的合作。”
盡管下定決心不再提出任何的方案，但宋時予還是有兩個最基本的要求。
把錢用完是為了在這個項目結束後，就能把所有的資產全部花光，任務結算可以一次性把匹配度拉到最低。
而拒絕與其他娛樂資本合作的目的更深遠，一是為了避免其他公司想利用自身的資源來換取這筆現金的註入。
時淵文化現在的確沒什麽公司底蘊，和其他娛樂公司相互置換。但現金流本來就是最大的資源，否則當年娛樂圈不會如此喜歡煤老板，如今也不會如此喜歡互聯網老板了。
其次，宋時予就是要做出一副自己吃獨食的姿態，拒絕與任何人合作。
這幾天苦思冥想後，宋時予也明白謝哲遠在慶功宴上的所有安排——都是為了讓高塔文化與其他娛樂公司保持良好的關系，不要被群而攻之。
謝哲遠對宋時予的確是青睞有加，宋時予不可能去禍害高塔文化。
但時淵文化不一樣啊，自家的公司宋時予想怎麽霍霍就怎麽霍霍。
擺出一副自己有大項目的模樣，不讓任何公司參與，這絕對會讓心高於天的娛樂資本心生厭惡。
不僅它們不會對時淵文化接下來的項目提供任何便利，真當這些娛樂資本脾氣好，願意用熱臉來貼時淵文化的冷屁股啊。
而且宋時予反而無比熱烈地期待著它們能給自己使絆子，絆子越多越好！最好讓自己寸步難行。
“小宋老板，你的意見這就沒了？”牟明堂用懷疑且謹慎的語氣問道。
“沒了，就這兩個要求。”
宋時予嘴角已經揚起了微笑，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牟明堂則滿臉愁容，他原本宋時予會告訴他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就像《巔峰舞臺》當初的策劃案一樣。
為了足夠了解宋時予，牟明堂讓時淵文化把之前個人工作室和《巔峰舞臺》的情況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了他。
回過頭來看看《巔峰舞臺》的策劃案與實施過程，牟明堂也不得不稱讚宋時予的奇思妙想與算無遺策，這也是牟明堂無比信任宋時予的一個原因。
宋時予這兩個要求，不是和說了就等於沒說一樣嗎？
可是看了看宋時予臉上那鎮定自我、胸有成竹的表情，牟明堂覺得宋時予肯定不是在忽悠自己。
宋時予拍了拍牟明堂的肩膀說道：“牟老，該說的我已經全部都給你說了，節目的內容其實我已經仔細告訴你了，你一定要弄明白我的意思啊。”
別說一個年輕藝人了，就是換牟明堂以前的老板對他這麽說，他早就已經大發雷霆了，你這是在故意刁難我是吧！
但宋時予不一樣，宋時予從頭到尾都給了牟明堂極大的尊重和自由。而且宋時予自身的能力與理想又毋庸置疑。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牟明堂只會覺得自己不能去質疑宋時予的決定。
難不成宋時予真的已經把答案告訴自己了，只不過自己暫時還沒有猜到？
不行，小宋老板待我不薄，我不能讓他失望，我一定得再想象。
看著時淵文化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疑惑，宋時予高興壞了。
怎麽樣你想不到一個答案吧，想不到就對了，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看著牟明堂已經陷入了冥思苦想，宋時予最後忍不住加了一把火說道：“牟明堂L傲視，我們公司的藝人年紀也不小了，這個項目也不能再等了，爭取在一個月之內就開始錄制吧。”
牟明堂這下是真的很痛苦了，一個月開始錄制，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牟明堂還想說些什麽，宋時予已經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你再琢磨琢磨看，今天正好我來公司了，帶我去見一見公司的藝人吧。”
很少在宋時予身上看到如此果絕□□的一面，牟明堂明白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只能接下來再想辦法。
必須找一些能理解宋時予的人，一起解讀他的真實想法了。
而且宋時予說得也不錯，難得來公司見一見公司的簽約藝人也很必要。
“嗯，你讓在公司的所有藝人都去十三樓的會議室。”
“上課也暫時先緩一緩，今天宋老板來公司了，要和大家見個面。”
看著自己一句話，整個公司便快速運轉，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其實宋時予也想過自己要不要全程不在時淵文化公司裏露面，盡可能讓自己對於時淵文化公司的影響小一點。
但最後宋時予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娛樂圈本就沒有秘密，都知道時淵文化是宋時予一個人的公司，包括括謝遠、賀星馳他們在內都沒有參與其中。
其次便是宋時予資金的註入，這麽大一筆資金只要是有心人都能夠查到的。宋時予再遮遮掩掩，反而是欲蓋彌彰。
所以宋時予最後的決定就是坦然在公司簽約藝人面前露面，並且他還能從藝人方面再打一針預防針。
當接到通知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如今娛樂圈一線藝人宋時予到公司來視察工作的消息之後，所有簽約藝人在10分鐘內便已經聚集到了會議室內。
一共二十一名年輕藝人，最小的只有十八歲，最大的二十六歲，他們最少都有著兩年以上的練習經驗，只不過在公司內部考核中便被淘汰了，甚至連被外界看到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們看著宋時予的到來，眼神中都充滿了激動、崇拜以及感恩。
宋時予這兩年的發展，那就是娛樂圈之中一個奇跡，基本上是現在所有年輕藝人的目標。
在意流量想紅的藝人會想要達到宋時予如今的地位，能夠在圈子裏一呼百應、呼風喚雨。
那些真正想要留下一些文藝作品的藝人也希望像宋時予這樣擁有真正優秀的作品，能夠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工作與生活。
至於感激之心那就更不用說了，畢竟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宋時予再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牟明堂挑選人的時候，不僅僅是看每個人的能力，同時也考察過他們在之前公司中的各種表現，心性方面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有人包括牟明堂都認為宋時予，今天把所有年輕藝人召集在一起，是為了給他們加油鼓氣，是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動力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但宋時予進入會議室之後，望著所有人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宋時予並沒有幹預牟明堂的選人，但他也大致通過個人簡歷了解過眾人的情況，好像和眼前的情況不大一樣啊，怎麽每個人看上去都特別有幹勁的樣子。
宋時予慶幸自己決定今天正式和所有藝人見面，提前了解每個人的條件與水平。
否則自己恐怕又錯估時淵文化的形勢，宋時予是真沒想到牟明堂被解約的藝人中還能找到這樣一批外形、能力都相當過硬的藝人。
哪兒來這麽多優秀的年輕藝人啊，這不是又給自己埋了一個雷嗎？
不過宋時予慶幸的同時也有一些難過，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為自己的“胡作非為”，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會被埋沒。
其實宋時予自己也是清楚的，因為娛樂公司的規則所埋沒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少。
很多人並不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行，他們只是不適合這個大染缸，又有一些固執，不願意屈服罷了。
如果每個人都能發揮自己的所長……
宋時予連忙搖了搖頭。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夠心軟，這可是事關自己下半輩子的終身幸福啊，現在他自己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自己只要提供給他們足夠多的機會，能不能夠發光是他們自己的命運，而且他們最好就去其他的公司發光！
這一定是一條兩全其美的道路，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宋時予狠下心開口說道：“其實我找大家來還是有一些話想和大家說。”
“我相信每個人選擇加入時淵文化都是因為對於娛樂圈還有眷戀和執念，但是在這裏我必須給大家說，人這一輩子喜歡做的事情和適合做的事情並不一定相同。”
“當你發現你喜歡的事情沒有辦法養活自己的時候，你必須得接受現實去做適合做自己的事情。”
“我讓大家簽入時淵文化，並不是鼓勵大家在這條路上一意孤行，而是想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這個機會你抓不住或者發現不適合自己，希望大家能夠盡快做出適合的選擇。”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對於大家的去留是很自由的，如果有什麽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其他的話我也就不再多說了，希望大家能夠好好考慮，接下來就自己努力吧。”
“好了，牟老，接下來你和大家再聊聊，我還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
說完之後宋時予便匆匆離去，但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兒，而是他也不想留下來再面對眾人的期待。
這世界上殺人最無形的便是期待。
即便宋時予現在如日中天，但他連自己未來的道路都不能確定，又怎麽能夠保證怎麽能夠承擔起別人的期待呢？
娛樂資本市場的規則如此堅固，真的是自己一個人或者牟明堂這樣一部現象級的作品能夠打破的嗎？
曲向陽那些視頻宋時予也看過，說的確有一些振奮人心。像他這個見慣世面、起起伏伏的人，都有一些沖動，宋時予不是沒有在某個深夜想過，自己要不要按照曲向陽所說的那樣去拼命。
最後宋時予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曲向陽才在這個娛樂圈待多久，而宋時予自己又曾經在這個娛樂圈待多久。
當一個人失望過無數次後，並不是旁人的幾句鼓勵與安慰，或者幾次偶然的成功，便能夠再鼓起勇氣。
宋時予並不否認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個懦夫，但是沒有曾經像宋時予如此努力，又在谷底徘徊多年的人，是沒有資格對他進行評判。
對於宋時予的離開，其他人都感覺到很意外。就在牟明堂思考自己該怎麽安撫這些已經失敗過一次的藝人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場所有人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種名為“奮鬥”的目光。
“這就是予哥嗎？永遠把自己面前的機會當做最後一次機會去看待。”
“我能夠在予哥身上看到那種決心，只有如此現實而拼命，才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吧。”
“我覺得我這段時間的確有一點松懈了，以為自己加入了時淵文化，好像就有了未來一樣，果然最後一切還是得看自己啊。”
牟明堂都有點懷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麽在他看來如此打擊人的話在這些年輕藝人聽來卻是鼓舞人心呢？
這是因為牟明堂耳中這些話或者說他看待宋時予的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宋時予很成功，但是畢竟牟明堂的年齡、資歷還擺在那兒。在牟明堂眼中宋時予只能算是一個擁有著無限潛力和創造了些許奇跡的年輕人，他始終是一種長輩的態度在看著宋時予。
但這些失敗過一次的年輕藝人不一樣，他們可是把宋時予真正是做自己的偶像，一個在他們心中創造了不可能奇跡的存在。
如果是別人告訴他們這條路有多麽的艱難，他們或許會嗤之以鼻。但是當宋時予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們就會本能認為這就是正確的。
再加上他們所經歷的一切，讓這些年輕藝人心中充滿了幹勁。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們只能選擇拼盡全力。
牟明堂畢竟見過那麽多人與事，他很快就洞察這種情緒的根本原因。
牟明堂在心中感嘆道不愧是宋時予啊，這麽快就抓住了這些年輕藝人內心的心理情況，並且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去影響、改變他們。
單以他們自身和時淵文化公司的實力也許不足以他們在圈子裏繼續堅持下去，但如果抱著這等決絕的信念，或許真的能夠創造奇跡也說不定。
不過自己也不能夠松懈呀，現在宋時予都已經把每個藝人的狀態給調動起來了。
接下來的關鍵就是自己能不能領悟出宋時予想要傳遞給他的信息，策劃出一個足夠優秀的策劃了。
自己如果不夠了解宋時予的話，自然得找一個更了解宋時予的人來一起商議。
牟明堂腦海之中自動浮現出一個人選，除了荀文卿還有誰更了解宋時予呢？
荀文卿可是在宋時予身邊當了兩年多的助理，對於宋時予的一行一舉、一謀一略都是看在眼中，而且當初宋時予也是如此的信任荀文卿，想來在宋時予看來荀文卿也是最理解他的人之一吧。
“大家好好準備吧，一定不要錯過了這次機會。”
“好的，牟老。”
眾人齊聲答道，氣勢如虹，如潛龍在淵。
————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荀文卿連冰可樂都還沒從冰箱裏拿出來，牟明堂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
“牟老你怎麽來了？”
“什麽你說今天小宋老板來了。”
因為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錯過了宋時予的到來，荀文卿內心格外的悔恨。
經過管理培訓班的魔鬼學習，荀文卿對於公司的管理也越來越順手，包括很多計劃和項目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之中。
其實荀文卿也想向宋時予匯報相關進度，表示自己並沒有辜負宋時予的信任，但誰知道宋時予已經離開了呢？
“不用擔心，小宋老板走的時候還專門說過他很信任你，讓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工作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荀文卿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慨。不愧是小宋老板，如此相信著自己，自己絕對不能夠讓他失望！
“所以牟老你來我這兒還有什麽事嗎？”
牟明堂隨即便把宋時予提出的兩個要求和自己的疑惑都說了出來，他問道：“你說小宋老板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呀？”
荀文卿也沈默了片刻：“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來答案，但是我覺得對於老板的想法，我們可以一步步地推斷。”
“行，你說說看。”
“首先我們來算一下老板他一貫的思路，他對於所有的文藝作品的要求都是以質量為核心，這是要緊緊抓住的第一點。”
“我想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希望我們按照既有模式，把小李他們送出去參加各類節目的原因。”
牟明堂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以目前時淵文化公司和簽約藝人的情況，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想要做出點什麽事情都很困難，除非一步步的摸爬滾打，但又回到了那個原始的問題，這些藝人壓根就不適應現在的游戲規則。
“所以第一個結論就是我們要自己做內容新穎，以質量為導向的節目，讓小李他們能夠展現以實力派的形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牟明堂繼續點了點頭：“對，我們一定要彰顯他們的實力。”
牟明堂對自己這段時間安排的特訓和簽約藝人他們的實力都很自信，實力不過關的藝人就算對娛樂圈有再多的執念也不可能入牟明堂的眼。
只有理想而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那只能叫做癡心妄想。
“那我們到底做什麽呢？”
這才是最關鍵實質性的問題。
荀文卿努力回想起宋時予曾經做出的種種行為，嘗試著從中捕捉到宋時予的真實想法，思考良久他才說道：
“我覺得答案很有可能在老板這一次送來的資金上，你說老板他的第一個要求是把這麽大一筆錢全部用完是吧。”
“對，我也在想什麽項目能夠把這麽一大筆錢全部用完，就算按照定格標準給藝人通告費，也要不了多少錢啊。”
行業有行業的規定，更何況升米恩鬥米仇，時淵文化不可能突破旗下藝人目前地位發放通告費的。
如此反常而又堅決的要求，其中必有深意！
荀文卿覺得自己的推論越來越接近宋時予的真實想法，他頗為自信的說道：“小宋老板如此敲定花完錢，我們完全可以想一下哪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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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那一長串的零，宋時予眼睛瞬間睜大了, 如同三九天一桶冰水從頭淋下，這世界怎麽這麽痛苦啊？
按理說前幾天才承諾了票房的分紅，最後的資金結算還要走很多程序, 無論是個稅申報還是資金結算，都得等上很久。
但不要忘了這筆錢, 可是高塔文化千金買馬骨的象征。所以他們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便拿出了所謂“50%的預付款”給宋時予，看著這8位數的款項宋時予, 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之中。
不行，做人絕對不能放棄, 如果一個人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那人生就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宋時予含著眼淚，在系統的監督下完成每日的晨練之後，才來到了自己的公司時淵文化。
“小宋老板，你今天怎麽來了？”
正在辦公室裏審批計劃的牟明堂, 發現宋時予毫無征兆地到來其實有一點點緊張。
畢竟宋時予沒有提前通知的到來，最近兩三個月宋時予也沒有過問過公司的事情。
雖然自己有什麽大型、重要的計劃都會提前找宋時予商量, 但宋時予也幾乎沒有任何的意見。
牟明堂聽得最多的幾句話就是“是不是缺錢了”“不要這麽著急考慮盈利的問題”“大膽做你想做的事情”。
這就是宋時予對於牟明堂和時淵文化的總體方針，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他盡量避免幹擾牟明堂發揮自己的“特常”。
牟明堂在業內也工作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對管理如此不上心的老板。
以前公司最關心的就是利潤回報率, 牟明堂的一切決定都得考慮這些惱人的問題，否則所有的計劃方案都不可能通過公司的審核。
牟明堂沒想到時淵文化比自己想象中最好的情況還要自由, 使牟明堂都對自己的計劃感到不安, 這些都是他以前想做而沒能做成的事情, 結果宋時予直接選擇了支持。
雖然他的確很喜歡這種被信任的感覺，但內心還是有一點緊張的，要是最後的工作成果不能讓宋時予滿意，那又該怎麽辦？
其實最近牟明堂有些焦慮，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宋時予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到公司，難不成宋時予就是突然來查崗的？
所以牟明堂問得有些忐忑：“小宋老板你是有什麽事兒嗎？”
宋時予也沒有廢話，直接拉著牟明堂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很嚴肅地問道：“公司現在怎麽樣了？”
牟明堂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自我吹捧的人，諸多計劃也沒有開始，他只能厚著臉皮說道：“現在大家都還在上各種培訓課，具體的工作還在準備中。”
聽聞短時間內，自家公司的藝人暫時沒有爆火的途徑，宋時予心中安穩了不少。那接下來就是公司投入的問題了。
“那資金的使用呢？”宋時予繼續問道。
這話在牟明堂聽來就有些責備的意味了——畢竟剛剛匯報了公司暫時無收入項目，然後立刻詢問資金問題。
為了證明自己的工作沒有荒廢時淵文化，牟明堂便把最近公司的各種開支大致情況都給宋時予介紹了一番，力爭證明公司的資金都是有去向的。
看著牟明堂的緊張與忐忑，聽著不斷增長的投入數據，宋時予心中滿意極了，看來牟明堂很有壓力嘛！
這是來自對公司運轉不善，未來預期不足的壓力啊！
每一句話都如同煙火在宋時予的心中綻放，好久沒有這樣驚喜與快樂的感覺了。
畢竟如何評價一個公司的價值，即便系統是宋時予暫時無法理解的科技，它也只能從投資回報率，最起碼也是預期投資回報率來進行判斷。
但現在時淵文化的數據可以說是一團糟，近千萬砸了下去，現在連個水花都沒有。
如果宋時予直接宣告這個項目中止，系統絕對會判斷宋時予這個任務屬於極大失敗，扣除相應系統匹配度。
這也是宋時予之前的計劃，可現在行不通了。
原因是現在宋時予在時淵文化上投入的資產和他個人所擁有的資產比起來，還不到1/10。
一個億萬富翁虧損了一萬元，和一個學生黨虧損了一萬元當然不可能是一回事兒。
就算現在立刻項目中止，公司解散，也只是折損了百分之幾的個人資產，最多算是支線任務的大失敗，並不會扣除多少的匹配度。
所以宋時予現在格外的恨啊，恨《硯山屠龍》怎麽就會如此的成功，如果自己還是當初那個身價只有幾百萬的藝人，現在人生將就此進入了一個自由的新天地。
宋時予也想過是否先把時淵文化公司這個計劃直接裁掉，然後廣撒網，多撈魚，成立十幾個類似的項目，再等四五個月自己又能夠獲得一大堆“任務失敗”的動聽提醒。
但最終宋時予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時淵文化的“成功”可是他經過幾個月的思考、策劃，以及親力親為才找到的牟明堂這顆“滄海遺珠”才取得的成果。
無論是從時間、精力，還是公司人才角度而言，這種成功都是無法覆制。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宋時予就算再怎麽努力，只要創業的次數足夠多，總會成功一兩次，而那一兩次的成功都是宋時予所無法接受的。
而且宋時予總覺得系統這個逼很有可能不認可已經失敗的類似方案，畢竟系統可是加載了高強度的人工智能學習模塊，一直在不斷進化。
最近宋時予和系統鬼扯……不，辯論的難度已經越來越大了。
而且如果時間再拉長，宋時予還有和高塔文化的合同，還得按照系統的要求去完成明星線路的任務。
自己現在在娛樂圈已經成了半塊金字招牌，形成了聚集效應，很難通過一兩次的失敗讓自己身敗名裂、不得翻身，期間還有源源不斷的收入增加。
個人明星路線，進入一個虛假繁榮階段，短時間無法扭轉局勢了。
宋時予現在只能夠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於娛樂圈版圖這一方面。
而且唯一的選擇就是加大對於時淵文化的投入，最好能夠在自己下一次的收入結算前將所有的資金敗光，自己才能一舉扭轉乾坤！
所以宋時予特別認真的對牟明堂說道：“公司是不是差錢了？”
牟明堂有一點迷茫，雖然說宋時予給他的錢不多，但現在該花的錢都已經花了，按照原定計劃還可以再撐上一段，時間雖然過得有些緊巴巴的，但也不算是缺錢吧。
看著牟明堂正要搖頭，宋時予連忙拉住牟明堂的手特別認真地說道：“你這種方法是不對的。”
“你怎麽能夠讓所有的藝人選擇同樣的培訓課程呢？我知道這是打基礎最好的方式，你是想讓每個藝人都擁有著最基本的業務能力。”
其實這也是十年前業內簽約藝人最常見的方式，那個時候哪有那麽多科班出身的藝人，很多都是公司通過各種渠道挖掘來的素人，業務技能課都先安排一輪。
“但是你要想啊，他們和剛剛入行的年輕人不一樣了。”
“他們在自己公司應該都是接受過全方位藝人訓練的人了，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均衡性訓練，而是需要找準自己真正適合的方向，再去發展。”
牟明堂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但是這種方案都是針對於那些極具有潛力甚至已經混出一定的成績的藝人才能享受的待遇，他們才值得這麽大的投入。
真正的優質培訓課可不是便宜，都是5位數、6位數的價格。
正常公司誰會在練習生上投入這麽多錢啊，尤其還是看不到未來的練習生。
但宋時予說得特別斬釘截鐵：“我們公司的計劃是為了尋找滄海遺珠，給真正想要在這個圈子裏發展的人最後一個機會，那我們一定要真正意義上給他們提升自我的機會。”
“牟老，你在這圈子中間肯定有很多這方面的資源，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試試吧。”
“就算最後的結局依然是失敗，也要讓他們真正嘗試過和努力過才行。”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這樣那個我再往公司裏增資6，000萬，相關的事情我會和荀文卿說的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
牟明堂聽得一楞一楞的，這是唱哪一出啊？不是嫌自己花錢太多了，而是嫌太少了？
在牟明堂想象中最好的局面，也從來沒有過如此好的待遇。
雖然公司沒有到揭不開鍋的地步，但有錢和沒錢完全是兩碼事兒，這下牟明堂很多計劃都可以再進行一步。
於是牟明堂便開口問道：“這麽多錢也不可能全部用來進行培訓啊，我們公司也應該要有自己的項目了。”
宋時予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他不可能制定一個毫無任何成果的發展方案，系統允許結果失敗，但不允許沒有結果，而且宋時予也希望時淵文化的項目能夠真正的失敗。
突然又獲得了宋時予如此多資金的註入，牟明堂在高興的同時也感覺到有一些不安，畢竟凡事兒都要追求投資回報率，投入越多，那麽要求時淵文化最後能夠帶來的收益越高。
還好牟明堂早就已經有一個大略的方針，正好今天宋時予這個平日裏不見影蹤的老板在此，牟明堂便把自己的計劃大概說了出來。
“小宋老板，這是我大概的想法……”
所謂的方案其實也基本上是老一套計劃，由牟明堂發動自己的關系，向各種選秀、音樂、綜藝、電視劇進行推薦。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牟明堂有信心自己的公司的藝人能夠獲得基本實力，未嘗沒法爭取到屬於自己的機會。
當然，機會很小便是了。本來這些藝人就沒有任何的名氣，時淵文化在資源上也無法提供任何的置換，就算能夠獲得機會也不會特別大就是了。能夠在那些偶像劇裏混到一個四五號角色，或者在選秀節目裏走上兩輪，已經屬於難得的機會。
至於像宋時予那樣，以完全不合理的姿態一路騰飛，在牟明堂看來幾乎是不可能覆現的契機。
反正就多嘗試幾個機會唄，時淵文化公司的特點就是簽約藝人眾多，能夠中幾個就中幾個。
萬一誰真的有觀眾緣，就可以進一步的培養。
這基本上也是娛樂圈大型公司的模式，多培養一點藝人，誰有潛力誰就上。
當然，別人公司的藝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千挑萬選，而時淵文化卻是挑選別人已經淘汰的藝人。
關註宋時予的娛樂資本自然也知道這件事，都在嘲笑宋時予是撿別人的破鞋穿，而時淵文化則是垃圾回收站。
對於這些稱呼宋時予都了然於心，說心中沒有一點憤怒是不可能的。還好宋時予如今在圈內的地位足夠特殊，想要巴結他的人也不少。
宋時予聽完牟明堂的計劃後，立刻嚴肅說道：“不可。”
這可是宋時予第一次如此態度分明地表示拒絕，牟明堂連忙問道：“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嗎？”
不合適的地方，所有地方都不合適！
這條路早就被證明了有一定概率能夠獲得成功，否則也不可能千篇一律。
但宋時予現在不能接受的就是成功啊，哪怕是一個人的成功也不行。
想要全軍覆沒，那就一定要出奇招，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才行。
思索了片刻，宋時予開口說道：“我們公司和其他的娛樂公司是不一樣的，我們得想一條全新的道路才可以。”
難不成小宋老板你有什麽新的想法嗎？
如果是別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提出要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創新道路，牟明堂恐怕毫不猶豫罵回去了。
但宋時予一開口，只會讓牟明堂下意識附和。
首先宋時予是他的老板，但最重要的還是宋時予的實力可是在這一兩年之中展現的能力讓所有人都為之折服。
高塔文化的蒸蒸日上、《硯山屠龍》的成功，還有“曲中求直”對於宋時予的解剖，牟明堂可都是看在眼裏、聽在耳中。
也許宋時予心中真的早就想好了一條截然不同的創新之道。
看著牟明堂望向自己期待又信任的眼神，宋時予嘴裏像吃了黃連一樣的難受，難不成，你也覺得我能創造奇跡？
呵呵，宋時予已經反思過自己之前的各種方案，一定就是因為自己考慮得太多了，方方面面都進行了考量，而且最後提出的方案太過於具體，才會導致結果發生意外。
自己這一次絕對不提任何具體要求，宋時予就不相信這一次計劃還能成功！
“我的要求就一個，一次性把所有錢全部花完。”
就在牟明堂為自己無法理解宋時予的要求，滿臉愁容的時候，宋時予又說了一句：
“記住千萬不要和其他的娛樂公司、平臺有直接的合作。”
盡管下定決心不再提出任何的方案，但宋時予還是有兩個最基本的要求。
把錢用完是為了在這個項目結束後，就能把所有的資產全部花光，任務結算可以一次性把匹配度拉到最低。
而拒絕與其他娛樂資本合作的目的更深遠，一是為了避免其他公司想利用自身的資源來換取這筆現金的註入。
時淵文化現在的確沒什麽公司底蘊，和其他娛樂公司相互置換。但現金流本來就是最大的資源，否則當年娛樂圈不會如此喜歡煤老板，如今也不會如此喜歡互聯網老板了。
其次，宋時予就是要做出一副自己吃獨食的姿態，拒絕與任何人合作。
這幾天苦思冥想後，宋時予也明白謝哲遠在慶功宴上的所有安排——都是為了讓高塔文化與其他娛樂公司保持良好的關系，不要被群而攻之。
謝哲遠對宋時予的確是青睞有加，宋時予不可能去禍害高塔文化。
但時淵文化不一樣啊，自家的公司宋時予想怎麽霍霍就怎麽霍霍。
擺出一副自己有大項目的模樣，不讓任何公司參與，這絕對會讓心高於天的娛樂資本心生厭惡。
不僅它們不會對時淵文化接下來的項目提供任何便利，真當這些娛樂資本脾氣好，願意用熱臉來貼時淵文化的冷屁股啊。
而且宋時予反而無比熱烈地期待著它們能給自己使絆子，絆子越多越好！最好讓自己寸步難行。
“小宋老板，你的意見這就沒了？”牟明堂用懷疑且謹慎的語氣問道。
“沒了，就這兩個要求。”
宋時予嘴角已經揚起了微笑，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牟明堂則滿臉愁容，他原本宋時予會告訴他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就像《巔峰舞臺》當初的策劃案一樣。
為了足夠了解宋時予，牟明堂讓時淵文化把之前個人工作室和《巔峰舞臺》的情況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了他。
回過頭來看看《巔峰舞臺》的策劃案與實施過程，牟明堂也不得不稱讚宋時予的奇思妙想與算無遺策，這也是牟明堂無比信任宋時予的一個原因。
宋時予這兩個要求，不是和說了就等於沒說一樣嗎？
可是看了看宋時予臉上那鎮定自我、胸有成竹的表情，牟明堂覺得宋時予肯定不是在忽悠自己。
宋時予拍了拍牟明堂的肩膀說道：“牟老，該說的我已經全部都給你說了，節目的內容其實我已經仔細告訴你了，你一定要弄明白我的意思啊。”
別說一個年輕藝人了，就是換牟明堂以前的老板對他這麽說，他早就已經大發雷霆了，你這是在故意刁難我是吧！
但宋時予不一樣，宋時予從頭到尾都給了牟明堂極大的尊重和自由。而且宋時予自身的能力與理想又毋庸置疑。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牟明堂只會覺得自己不能去質疑宋時予的決定。
難不成宋時予真的已經把答案告訴自己了，只不過自己暫時還沒有猜到？
不行，小宋老板待我不薄，我不能讓他失望，我一定得再想象。
看著時淵文化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疑惑，宋時予高興壞了。
怎麽樣你想不到一個答案吧，想不到就對了，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看著牟明堂已經陷入了冥思苦想，宋時予最後忍不住加了一把火說道：“牟明堂L傲視，我們公司的藝人年紀也不小了，這個項目也不能再等了，爭取在一個月之內就開始錄制吧。”
牟明堂這下是真的很痛苦了，一個月開始錄制，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牟明堂還想說些什麽，宋時予已經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你再琢磨琢磨看，今天正好我來公司了，帶我去見一見公司的藝人吧。”
很少在宋時予身上看到如此果絕□□的一面，牟明堂明白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只能接下來再想辦法。
必須找一些能理解宋時予的人，一起解讀他的真實想法了。
而且宋時予說得也不錯，難得來公司見一見公司的簽約藝人也很必要。
“嗯，你讓在公司的所有藝人都去十三樓的會議室。”
“上課也暫時先緩一緩，今天宋老板來公司了，要和大家見個面。”
看著自己一句話，整個公司便快速運轉，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其實宋時予也想過自己要不要全程不在時淵文化公司裏露面，盡可能讓自己對於時淵文化公司的影響小一點。
但最後宋時予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娛樂圈本就沒有秘密，都知道時淵文化是宋時予一個人的公司，包括括謝遠、賀星馳他們在內都沒有參與其中。
其次便是宋時予資金的註入，這麽大一筆資金只要是有心人都能夠查到的。宋時予再遮遮掩掩，反而是欲蓋彌彰。
所以宋時予最後的決定就是坦然在公司簽約藝人面前露面，並且他還能從藝人方面再打一針預防針。
當接到通知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如今娛樂圈一線藝人宋時予到公司來視察工作的消息之後，所有簽約藝人在10分鐘內便已經聚集到了會議室內。
一共二十一名年輕藝人，最小的只有十八歲，最大的二十六歲，他們最少都有著兩年以上的練習經驗，只不過在公司內部考核中便被淘汰了，甚至連被外界看到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們看著宋時予的到來，眼神中都充滿了激動、崇拜以及感恩。
宋時予這兩年的發展，那就是娛樂圈之中一個奇跡，基本上是現在所有年輕藝人的目標。
在意流量想紅的藝人會想要達到宋時予如今的地位，能夠在圈子裏一呼百應、呼風喚雨。
那些真正想要留下一些文藝作品的藝人也希望像宋時予這樣擁有真正優秀的作品，能夠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工作與生活。
至於感激之心那就更不用說了，畢竟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宋時予再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牟明堂挑選人的時候，不僅僅是看每個人的能力，同時也考察過他們在之前公司中的各種表現，心性方面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有人包括牟明堂都認為宋時予，今天把所有年輕藝人召集在一起，是為了給他們加油鼓氣，是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動力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但宋時予進入會議室之後，望著所有人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宋時予並沒有幹預牟明堂的選人，但他也大致通過個人簡歷了解過眾人的情況，好像和眼前的情況不大一樣啊，怎麽每個人看上去都特別有幹勁的樣子。
宋時予慶幸自己決定今天正式和所有藝人見面，提前了解每個人的條件與水平。
否則自己恐怕又錯估時淵文化的形勢，宋時予是真沒想到牟明堂被解約的藝人中還能找到這樣一批外形、能力都相當過硬的藝人。
哪兒來這麽多優秀的年輕藝人啊，這不是又給自己埋了一個雷嗎？
不過宋時予慶幸的同時也有一些難過，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為自己的“胡作非為”，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會被埋沒。
其實宋時予自己也是清楚的，因為娛樂公司的規則所埋沒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少。
很多人並不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行，他們只是不適合這個大染缸，又有一些固執，不願意屈服罷了。
如果每個人都能發揮自己的所長……
宋時予連忙搖了搖頭。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夠心軟，這可是事關自己下半輩子的終身幸福啊，現在他自己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自己只要提供給他們足夠多的機會，能不能夠發光是他們自己的命運，而且他們最好就去其他的公司發光！
這一定是一條兩全其美的道路，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宋時予狠下心開口說道：“其實我找大家來還是有一些話想和大家說。”
“我相信每個人選擇加入時淵文化都是因為對於娛樂圈還有眷戀和執念，但是在這裏我必須給大家說，人這一輩子喜歡做的事情和適合做的事情並不一定相同。”
“當你發現你喜歡的事情沒有辦法養活自己的時候，你必須得接受現實去做適合做自己的事情。”
“我讓大家簽入時淵文化，並不是鼓勵大家在這條路上一意孤行，而是想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這個機會你抓不住或者發現不適合自己，希望大家能夠盡快做出適合的選擇。”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對於大家的去留是很自由的，如果有什麽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其他的話我也就不再多說了，希望大家能夠好好考慮，接下來就自己努力吧。”
“好了，牟老，接下來你和大家再聊聊，我還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
說完之後宋時予便匆匆離去，但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兒，而是他也不想留下來再面對眾人的期待。
這世界上殺人最無形的便是期待。
即便宋時予現在如日中天，但他連自己未來的道路都不能確定，又怎麽能夠保證怎麽能夠承擔起別人的期待呢？
娛樂資本市場的規則如此堅固，真的是自己一個人或者牟明堂這樣一部現象級的作品能夠打破的嗎？
曲向陽那些視頻宋時予也看過，說的確有一些振奮人心。像他這個見慣世面、起起伏伏的人，都有一些沖動，宋時予不是沒有在某個深夜想過，自己要不要按照曲向陽所說的那樣去拼命。
最後宋時予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曲向陽才在這個娛樂圈待多久，而宋時予自己又曾經在這個娛樂圈待多久。
當一個人失望過無數次後，並不是旁人的幾句鼓勵與安慰，或者幾次偶然的成功，便能夠再鼓起勇氣。
宋時予並不否認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個懦夫，但是沒有曾經像宋時予如此努力，又在谷底徘徊多年的人，是沒有資格對他進行評判。
對於宋時予的離開，其他人都感覺到很意外。就在牟明堂思考自己該怎麽安撫這些已經失敗過一次的藝人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場所有人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種名為“奮鬥”的目光。
“這就是予哥嗎？永遠把自己面前的機會當做最後一次機會去看待。”
“我能夠在予哥身上看到那種決心，只有如此現實而拼命，才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吧。”
“我覺得我這段時間的確有一點松懈了，以為自己加入了時淵文化，好像就有了未來一樣，果然最後一切還是得看自己啊。”
牟明堂都有點懷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麽在他看來如此打擊人的話在這些年輕藝人聽來卻是鼓舞人心呢？
這是因為牟明堂耳中這些話或者說他看待宋時予的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宋時予很成功，但是畢竟牟明堂的年齡、資歷還擺在那兒。在牟明堂眼中宋時予只能算是一個擁有著無限潛力和創造了些許奇跡的年輕人，他始終是一種長輩的態度在看著宋時予。
但這些失敗過一次的年輕藝人不一樣，他們可是把宋時予真正是做自己的偶像，一個在他們心中創造了不可能奇跡的存在。
如果是別人告訴他們這條路有多麽的艱難，他們或許會嗤之以鼻。但是當宋時予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們就會本能認為這就是正確的。
再加上他們所經歷的一切，讓這些年輕藝人心中充滿了幹勁。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們只能選擇拼盡全力。
牟明堂畢竟見過那麽多人與事，他很快就洞察這種情緒的根本原因。
牟明堂在心中感嘆道不愧是宋時予啊，這麽快就抓住了這些年輕藝人內心的心理情況，並且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去影響、改變他們。
單以他們自身和時淵文化公司的實力也許不足以他們在圈子裏繼續堅持下去，但如果抱著這等決絕的信念，或許真的能夠創造奇跡也說不定。
不過自己也不能夠松懈呀，現在宋時予都已經把每個藝人的狀態給調動起來了。
接下來的關鍵就是自己能不能領悟出宋時予想要傳遞給他的信息，策劃出一個足夠優秀的策劃了。
自己如果不夠了解宋時予的話，自然得找一個更了解宋時予的人來一起商議。
牟明堂腦海之中自動浮現出一個人選，除了荀文卿還有誰更了解宋時予呢？
荀文卿可是在宋時予身邊當了兩年多的助理，對於宋時予的一行一舉、一謀一略都是看在眼中，而且當初宋時予也是如此的信任荀文卿，想來在宋時予看來荀文卿也是最理解他的人之一吧。
“大家好好準備吧，一定不要錯過了這次機會。”
“好的，牟老。”
眾人齊聲答道，氣勢如虹，如潛龍在淵。
————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荀文卿連冰可樂都還沒從冰箱裏拿出來，牟明堂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
“牟老你怎麽來了？”
“什麽你說今天小宋老板來了。”
因為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錯過了宋時予的到來，荀文卿內心格外的悔恨。
經過管理培訓班的魔鬼學習，荀文卿對於公司的管理也越來越順手，包括很多計劃和項目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之中。
其實荀文卿也想向宋時予匯報相關進度，表示自己並沒有辜負宋時予的信任，但誰知道宋時予已經離開了呢？
“不用擔心，小宋老板走的時候還專門說過他很信任你，讓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工作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荀文卿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慨。不愧是小宋老板，如此相信著自己，自己絕對不能夠讓他失望！
“所以牟老你來我這兒還有什麽事嗎？”
牟明堂隨即便把宋時予提出的兩個要求和自己的疑惑都說了出來，他問道：“你說小宋老板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呀？”
荀文卿也沈默了片刻：“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來答案，但是我覺得對於老板的想法，我們可以一步步地推斷。”
“行，你說說看。”
“首先我們來算一下老板他一貫的思路，他對於所有的文藝作品的要求都是以質量為核心，這是要緊緊抓住的第一點。”
“我想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希望我們按照既有模式，把小李他們送出去參加各類節目的原因。”
牟明堂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以目前時淵文化公司和簽約藝人的情況，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想要做出點什麽事情都很困難，除非一步步的摸爬滾打，但又回到了那個原始的問題，這些藝人壓根就不適應現在的游戲規則。
“所以第一個結論就是我們要自己做內容新穎，以質量為導向的節目，讓小李他們能夠展現以實力派的形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牟明堂繼續點了點頭：“對，我們一定要彰顯他們的實力。”
牟明堂對自己這段時間安排的特訓和簽約藝人他們的實力都很自信，實力不過關的藝人就算對娛樂圈有再多的執念也不可能入牟明堂的眼。
只有理想而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那只能叫做癡心妄想。
“那我們到底做什麽呢？”
這才是最關鍵實質性的問題。
荀文卿努力回想起宋時予曾經做出的種種行為，嘗試著從中捕捉到宋時予的真實想法，思考良久他才說道：
“我覺得答案很有可能在老板這一次送來的資金上，你說老板他的第一個要求是把這麽大一筆錢全部用完是吧。”
“對，我也在想什麽項目能夠把這麽一大筆錢全部用完，就算按照定格標準給藝人通告費，也要不了多少錢啊。”
行業有行業的規定，更何況升米恩鬥米仇，時淵文化不可能突破旗下藝人目前地位發放通告費的。
如此反常而又堅決的要求，其中必有深意！
荀文卿覺得自己的推論越來越接近宋時予的真實想法，他頗為自信的說道：“小宋老板如此敲定花完錢，我們完全可以想一下哪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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