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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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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予的努力, 不僅僅是廖鴻達和厲子興看在眼中,謝哲遠也是如此。

《巔峰舞臺》的籌備離不開高塔文化的支持,得到謝哲遠命令的各個部門都在與宋時予積極對接, 畢竟最近高塔文化也沒有其他的獨立項目,公司處於一種輕松的狀態中。

公司的一舉一動,都被謝哲遠看在眼中, 包括《歸園田居》的播出與成績。

《歸園田居》第二期也正式上線,因為第一期播出後的風波, 吸引了大量的路人進行圍觀。

第二期的內容更加豐富了,十個人每個人都抽到了不同的工作。

一開始觀眾還以為這些工作僅僅是裝模作樣, 畢竟現在主打農村生活的慢綜藝也不少,但真真正正讓藝人嘉賓幹農活的節目可不多。

一方面單純的勞動並不受市場的歡迎, 另一方面給藝人安排大量的體力勞動,又是另外的價格了。

看見每個人在節目組的督促下,從頭到尾開始工作後,觀眾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節目組這是來真的呀。

尤其是在賀星馳抽到清洗豬圈的時候,觀眾們都驚呆了, 這是能分配給二線偶像小生賀星馳的工作嗎?

這形象還要不要了?

誰知道賀星馳完全沒有拒絕,拿著工具便直接開始幹活, 而且相當利索,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抵觸與抗拒,

賀星馳的工作可以說是十人之中最臟、最累的一樣,獲得的關註自然也是最多的。

但論及綜藝效果反而比不上其他人, 因為賀星馳太熟練了,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喜劇的效果。

廖鴻達他們可不一樣了, 雖然都很努力地工作, 但完全沒有接觸過農活的他們遇到了太多突發狀況, 實在是笑料百出。

這少不了後期剪輯的功勞,這可是白茹蕓合作了好幾年的團隊,在業內都相當出名。

節目組也沒有因此而減少賀星馳的鏡頭,而是在其他人犯錯的時候,給賀星馳一個小窗口——清洗進度+1,用來凸顯賀星馳的努力與熟練。

除此之外,第二期還有一個關註點便是宋時予的工作。

節目組直接把宋時予攆走攝影師的理由放入正片,同時也把征求校長進行暗中拍攝的內容納入其中。

相比起其他人工作的辛苦,宋時予的工作並不是體能上的消耗,也不會工作環境的惡劣,而是工作性質的反差。

誰能想到節目組會安排藝人去當老師上課呢?即便是小學,那依然是專業的講臺。

很多人都已經開始反感節目組的做法,這些年太多明星樹立熱衷公益的人設,然後反差了。

不過第二期的內容僅僅播放了眾人到達紅山村生活第二天,紅山村小學的攝像機還沒有安好,宋時予也還沒有正式上課,再加上宋時予的粉絲也基本上不會吹捧他,並沒有引發多大的爭論與方案。

《歸園田居》第二期的內容相當豐富與精彩,節目播出後網絡上的評價卻五花八門。

——這是劇本吧,賀星馳怎麽可能如此熟練。

——為什麽我們家小星馳就不能熟練了?

——節目組有毛病吧,安排藝人做這麽骯臟的工作。

——宋時予拿到教師工作不是劇本嗎?

網上的爭論喋喋不休,哪裏有人,哪裏就有紛爭。

很奇怪的是宋時予和賀星馳他們的關系剛剛得到證明,就算有紛爭也不會如此的激烈。

背後有一些不喜歡高塔文化的資本在推波助瀾,畢竟沒有人希望看到一個新的競爭對手出現,尤其是這個競爭對手還屢屢打破行業規則。

但更對的還是白茹蕓親自下場擾亂了輿論,隨著《歸園田居》熱度的上升,肯定會有越來越多人的不喜歡他們。

雖然不是什麽生死之敵,掌握了大量營銷號和輿論渠道的資本是絕對不會介意隨手惡心白茹蕓和高塔文化。

與其等待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攻訐與誣陷,還不如主動拋出一個可以控制的話題,尤其是這個話題隨時可以根據白茹蕓的需要進行反轉。

一切,都在為《歸園田居》接下來的內容做鋪墊。

————

宋時予直接無視了網絡上的紛紛擾擾,開始物色《巔峰舞臺》的第一批表演者。

“華國娛樂圈沒有舞臺類節目”,更沒有一個不看人氣、只論實力的舞臺,甚至可以進一步說沒有一個只看實力的經濟類節目。

這是華國娛樂圈的共識,也是無數華娛觀眾的呼聲與期待。

但呼聲再怎麽高也沒有任何用,從本質上資本就不會允許一個只比拼實力的節目出現。

原因很簡單,資本擔心藝人“恃才放曠”,他們不可能容忍資本世界裏有自己無法控制的要素存在。

什麽《我是歌手》《我是演員》也不例外,說這是競技類比賽,可一旦融入了人氣就變味了。

且不說資本可以控制人氣,單就選手自帶的人氣就會影響結果。

有人呼籲不要引入觀眾投票,又有人說這一切都是市場化的選擇。

看上去東風壓到了西風,存在即合理。

事實上很多人都不明白在一個沒有幹預的資本市場裏,一定會出現壟斷、劣幣驅逐良幣、失控等各種糟糕結果。

但資本從來不會告訴觀眾這些事實,他們只會說:“我們需要尊重市場的選擇。”

宋時予這段時間在思考空間裏學習了《資本論》《微觀經濟學》《宏觀經濟學》後才隱約明白這些道理。

當然以宋時予的知識與能力還沒有辦法想出一個解決方案,但這並不妨礙宋時予尋找到一條絕對的死路——純粹的舞臺。

目前華國娛樂圈的現狀也不全是資本的責任,如果觀眾能夠堅持對於舞臺的追求,願意為之付費,即便不會成為市場主流,也會有一些小型資本願意策劃與運營。

換句話說,純粹舞臺在過去幾十年就是無人問津、無利可圖的領域!

這就是市場的選擇,我拿什麽來對抗!一定要盡快讓《巔峰舞臺》上線,盡快脫離苦海。

宋時予拿出200%的狀態工作,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已經把場地、工作人員、節目流程全部敲定,只要嘉賓確定便可以開始錄制了。

一開始,宋時予也動了一些小心思,比如邀請一些實力稀松平常的藝人,完全配不上“巔峰”二字。

《巔峰舞臺》的口碑從一開始就會崩盤,節目唯一的亮點也不存在了。

不過這也算是宋時予工作的一部分,節目最後邀請的藝人必須要通過系統的審核,宋時予實在編不出一個邀請人氣和實力二者的藝人的理由。

所以宋時予只能把這些方案排除,邀請系統認為符合《巔峰舞臺》要求的藝人。

於是宋時予走向另外一個極端,實力越強、人氣越低,越是符合宋時予的標準。

而現在就是《巔峰舞臺》第一期的錄制現場。

廖鴻達和厲子興作為節目常駐的主持人,每一期的節目都會邀請一名或者一組對應領域的藝人。

前期對接、跟拍、交流、訪談,錄制時候的介紹與評價。

《巔峰舞臺》雖然稱之為“巔峰”,事實上卻沒有任何對抗的元素,是一個純粹的展示平臺,邀請的藝人只需要把自己的作品帶給觀眾。

而現在便是的的孫晶和許昌明兩個藝人在錄制舞臺。

孫晶,華國十幾年前的選秀選手,那個時代也曾紅極一時。只不過那個時候華國偶先的運營經驗,更沒有現在瘋狂的互聯網生態。

再加上孫晶個性本來就有一些桀驁不馴,不想按照當時最流行的情歌偶像路線發展。

粉絲的流失速度快到驚人,如今連商演都很難接到。

不過孫晶一直沒有放棄過創作,甚至自己還有一個小小的錄音室,一個人包攬了各種活路,每年都有穩定的作品產出,即便無人問津。

可見孫晶一直沒有放棄過自己音樂、舞臺的夢想。

所以當宋時予找上孫晶的時候,孫晶毫不猶豫答應了宋時予的邀請,甚至還主動提出不需要任何的費用,只要能讓他演唱自己的原創曲目。

“能夠有一個表演的舞臺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費用我並不怎麽在意。”

藝人的勞務費用也是宋時予確定的,因為《巔峰舞臺》投入越多,系統判定標準就會越高。

一檔投資500萬和一檔投資5000萬的節目,對於收視、人氣、討論、評價的標準是完全不同的。

宋時予準備邀請的都是毫無人氣的藝人,同時也就代表著他們的演出費用相當低廉。

宋時予很擔心整個《巔峰舞臺》的投資太低了,導致系統的評判標準下降,所以他在各個方面都盡可能加大投入。

不僅僅是藝人的報酬,包括員工工資、舞臺投入,宋時予已經在合理範圍內做到了極限。

看到最後的節目預算後,宋時予也有些驚訝,驚訝在於《巔峰舞臺》的總金額居然還是七位數。

這和宋時予記憶中,一線明星一期綜藝節目便上百萬,甚至數百萬的報酬比起來,實在低的可憐。

在感嘆完娛樂圈收入的畸形之後,宋時予便開始為自己心疼。

畢竟《巔峰舞臺》可是他的全額投資,要知道他目前所有的收入都無法承擔這個和其他節目比起來完全的數字。

完全是因為《巔峰舞臺》的投資不需要一步到位,而高塔文化已經給宋時予安排了好幾個工作,就等《歸園田居》結束後簽約、開工,以及謝哲遠長輩般的關懷才能勉強支撐。

一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完全沒有享受,便在系統的“脅迫”下投入《巔峰舞臺》,宋時予忍不住為自己落淚。

但如果要問宋時予有沒有後悔,宋時予的答案肯定是沒有。

最起碼在看著孫晶和許昌明錄制舞臺,宋時予覺得自己的投資完全是值得的。

此時孫晶站在舞臺中央,演唱自己的原創曲目《出戲》,沒有特別高昂的高音,也沒有多麽深邃的背景故事,孫晶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情緒演唱《出戲》。

這也是宋時予的要求,以及小小的心思——《巔峰舞臺》的所有舞臺都不會為了討好觀眾而進行任何的特殊設計,所有的布置都由藝人自行決定。

甚至連舞臺的內容,在不違反法律法規的情況下,都由藝人自行決定。

他們都撲街了這麽多年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如何才能最精準地撲街。

當然《巔峰舞臺》也有一些特殊之處,比如孫晶唱歌的時候帶著面具,每一個上臺的藝人也是如此。

在《巔峰舞臺》前期宣傳也不會涉及他們的個人信息,只有在節目播出後才會公布。

宋時予可不是學習什麽《蒙面歌王》,增加節目的神秘性與話題度,他完全沒有設計任何猜測藝人身份的環節,他這麽做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降低一切可能出現的話題。

默默提供一個舞臺和工作給這些堅持多年的藝人,而自己則收獲口碑和投資的雙重失敗,這是一個對彼此都很合適的交易。

但真的如此嗎?宋時予心中有些許自己並不願意去面對的答案。

《出戲》演唱結束,但錄制並沒有結束,孫晶又摘除面具錄制另外三首自己的歌曲。

孫晶當年也有一些傳唱度比較高的歌曲,這些年接到的商演都是讓他演唱當年的代表作。

不是說孫晶喜歡自己以前的作品,但每個人在每個階段的三觀、喜好都不同,孫晶早就開始探索更多的音樂可能性。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被困於以前的作品與形象中,孫晶多少有一些心有不甘。

誰知道《巔峰舞臺》完全沒有限制他的選曲,讓孫晶自行決定。

如果孫晶是一個向市場服軟的人,他就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了。

所以他選的歌全是自己最近幾年的得意之作,在他僅剩不多的粉絲和專業圈裏評價都還不錯,只不過人氣就有一些尷尬了。

但誰都看得出來,孫晶是高興的,和樂隊的配合也十分融洽。

四首歌分別是《出戲》《藍色海洋》《動物園》《投影》,都有各自的概念與主題,演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氛圍。

宋時予的眼神有些覆雜,以他的音樂素養明白這四首歌的完成度都相當不錯,只可惜現在的音樂市場……

收起自己覆雜的心情,孫晶錄制結束後,許昌明也上臺了。

許昌明是十幾年的偶像男團成員,只不過那個時候國內的男團一片混亂,缺少市場、沒有先例、接受程度低……

其實人們記住的都是第一個成功吃到螃蟹的人,而不是第一個嘗試吃螃蟹而被夾住手的人。

許昌明當年的團隊成員基本上都已經轉行或者轉型了,畢竟上了年紀的男團並不怎麽吃香。

即時是許昌明也不可能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堅持自己的夢想,但他只能算是“半”轉行。

許昌明現在是男團——公司的管理人員,偶爾還會在社交媒體上發一些作品的個人翻唱、翻跳。

許多人都不清楚許昌明的工作,誤把他看做是一個蹭流量的網紅,但許昌明也從來沒有解釋過。

當初《巔峰舞臺》節目組聯系上許昌明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遭遇了詐騙團夥,後來還是宋時予親自出面解釋與邀請,才讓許昌明打消了疑慮。

許昌明作為一名文娛公司的管理人員,他十分了解市場的現狀與需求,更清楚《巔峰舞臺》有多麽的不符合市場邏輯。

即便再眼饞《巔峰舞臺》的免費舞臺,許昌明還是和宋時予交流過預算、成本、運營方面的問題,他甚至提出自己可以提供的一定幫助。

宋時予當然不可能接受許昌明的幫助,他只能盡可能地穩住對方:

“許老師您不用擔心,《巔峰舞臺》只是一個嘗試與努力,您只需要帶來你最滿意的舞臺就行了。”

最終宋時予成功說服了許昌明,沒有讓他“幹預”《巔峰舞臺》的一絲一毫。

此時許昌明帶來了一個嶄新的唱跳作品,畢竟《巔峰舞臺》要求的第一個舞臺必須是從未公開的作品。

而《once more》便是許昌明眾多未發表的作品中的一首,又請了編舞師設計舞蹈。

本來宋時予連這部分費用都想要負責,但無論是許昌明還是系統都不允許。

畢竟《巔峰舞臺》要展現的是藝人自己不為人知的作品,而不是節目組選編的節目。

許昌明和孫晶一樣,第一個作品——《once more》——都是帶著面具表演的,不能讓人觀眾從外形上得知表演者的身份。

隨後的三個作品則沒有了這麽多的限制,唯一的要求只是在《巔峰舞臺》的舞臺演出與錄制。

二人這幾天已經彩排過,所以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把舞臺、采訪錄制完成,能夠明顯看到他們的興奮與激動。

雖然《巔峰舞臺》是個小節目,但舞臺、樂隊都是最頂尖的,對於已經很久沒有表演,甚至連livehouse都很難湊滿觀眾的孫晶、許昌明而言,無疑是一次完美的體驗。

二人看見宋時予站在臺下的工作人員中後,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著宋時予走來。

作者有話說:

這個周三次元有一些急事,更新肯定會不規律。

這個周末回家後會全部補上,8月剩下的日子會拼盡全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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