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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快穿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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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轉回去找蔡知縣。

之後藍思意見到一個面色紅潤的美髯公提著衣擺小步跑了出來, “怠慢小將軍了。”

“無妨。”寧昭明做了個請的手勢,“請知縣回去再說。”

“不知將軍尋我何事?”

寧昭明微微一笑, “還請知縣看了籌碼以後再說。”

藍思意明顯看見知縣眼睛一亮,她可沒有見什麽兩萬兩銀子,八成是騙人。

“小將軍太客氣了, 以我們的關系哪裏能用那些俗物來衡量。”

蔡知縣一邊說話,一邊加快了腳步。

家宅門口卻是一個人也沒有,門緊緊閉著,蔡知縣左右一想, 大概人都在裏面招待客人, 他轉頭對寧昭明道,“看起來將軍的人早已到了。”

寧昭明笑而不語。

蔡知縣強壓下美滋滋的期待,極力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沈穩地去推門, 推了一下, 沒推動。

“開門。”

寧昭明淡淡道。

大門猛地被拉開,蔡知縣被人大力拽進去,拽的一個踉蹌。

待藍思意跟著寧昭明進門後,大門再次關上,緊緊拴住, 兩個侍衛守在門口。

而蔡知縣脖子上懸著兩把明晃晃的大刀。

在他身後不遠處, 正是他的所有家眷。

此時全被被繩索捆綁住,嘴裏塞了布,看見知縣後驚恐地嗡嗡幾聲。

蔡知縣漲紅了面皮, 又礙著刀不敢亂動,只得瞪大眼睛道,“趙辭你這是何意?!”

有侍衛拿了把交椅過來,寧昭明悠悠然坐到他對面,“對不住,阿辭是個一窮二白的粗人,除了刀劍什麽也沒有。今日讓知縣受了驚嚇,是我的不是。阿辭有兩個請求,知縣若應,您的寶眷便完完整整,若有一絲一毫的怠慢或者欺騙,就不能保證了。阿辭雖是粗人,但說話從來一是一,二是二,不摻一點假,信不信全看知縣。”

“你求人也要有個求人的樣子!”

“求?”寧昭明訝然,“我這不是很明顯的威脅嗎?”說著,他輕點扶手,面上露出微微不耐。

士兵手裏的刀更靠近知縣,幾乎在他脖子上壓出一條血線。

蔡知縣眼底露出驚恐,放軟了音調,“好,你說,我應。”

寧昭明讓他派人將鄱陽湖下游百姓遷移出來,動作迅速,並且讓自己的人跟去查詢進度,務必保證在第二天天亮前全部遷移。

“對了,為了保證消息的隱蔽性,還請知縣的寶眷暫受一夜苦。”

蔡知縣咬牙應了,寧昭明又讓他準備二十條大船出來。

之後留下一部分人在此監督他,自己帶上幾個人利落出了門。

藍思意跟在他的身後,見他再沒有隱瞞音調的意思,心裏猜測他並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看穿身份。

因此她也不好再裝傻,只是道,“你不是我大哥。”

寧昭明停下腳步,取下臉上面具,微微偏過頭,如玉般透明的面孔顯露出來,在昏黃的陽光下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你是?”

藍思意瞪了瞪眼睛。

之前一直跟在趙辭身邊的那個侍衛小聲解釋,“嬰寧小姐,這是太子殿下。”

藍思意面上做出十足的吃驚神色,正要拜下,那人微擡了擡手阻止她。

“你哥去辦事了,具體原因不便說明。”

藍思意明白地點點頭。

“我派人送你回去。”

那可不行。

藍思意略微糾結,“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麽事。”

“你想跟著?”他有些意外。

“對,也許我能幫上忙。”

藍思意道。

寧昭明被她的話逗笑,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心裏下定判斷,背著手便走,“那跟著吧。”

藍思意沒管他想什麽,跟著他進了一個很大的園子,應該是他暫住的地方。

寧昭明吩咐人去把寧王找過來,接著吩咐人在一處湖心的亭子裏擺宴,靜靜等著來人。

亭子旁邊聚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小鯉魚,下人要把魚食給她,示意她可以逗引著它們玩,藍思意便接過來,靠在欄邊。

“你倒是挺自在。”

寧昭明看她手裏的魚食一眼。

藍思意原本想借著事留在這裏聽寧王和太子的對話,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行,她發覺自己沒法繼續待在這,便要放下魚食。

“繼續玩吧。”

他又道。

藍思意掀開鬥笠,看著他道,“可以留在這?”

寧昭明點點頭,“你是趙辭妹妹。”

這便是沒事的意思了,藍思意松了口氣,聽見一群腳步聲,藍思意側頭望過去。

只見五六個仆人圍著一個二十左右長相圓乎乎的男子往這邊奔來。

“一個人過來。”

寧昭明皺起眉,冷聲道。

其他人慌亂地跪在岸邊,男子踏上青石搭的橋,小跑過來,喘著氣道,“大哥!”

寧昭明看著他的樣子,意味不明,“寧王妃丟了,你倒是很安閑?”

寧王心裏咯噔一聲,面色微變,繼而跪坐在寧昭明腳邊,小心翼翼道,“大哥,是不是,還沒找到?”

“找到了。”

寧昭明道。

“找到了???”

寧王臉上的驚愕十分明顯。

他沒有發現藍思意,藍思意卻一直在觀察他,她發現這個人想什麽都完全在臉上表現出來,一點也不會做戲。

聽說找到寧王妃不應該是驚喜嗎?

何來的驚愕?這只能說明他早知道王妃在哪,並且肯定太子不會找得到。

寧昭明忽然不說話了,他一手撐住額,微闔雙眼,似是不想看見寧王的樣子。

寧王上前跪兩步,扯住寧昭明的衣擺,心急火燎道,“大哥,你快告訴我,我幾天憂心她憂心地什麽也吃不下,生怕她落入賊人之手,這事私下裏壓著,萬一壓不住了,可涉及到皇家的名譽……”

寧昭明冷笑,“你也知道皇家名譽?那當初為何起這樣的心思?”

寧王不理解他的話,“什麽心思?”

“真想知道你王妃在哪?”寧昭明緩緩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

寧王誠懇點頭。

“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們私下裏做什麽勾當。”

寧昭明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寧王瞬間白了臉,冷汗直冒。

“看那邊。”

寧昭明視線移向另一處岸邊,岸邊有個小船,小船裏跪坐著一個著紅衣的女人,垂著頭,一副十分脆弱的模樣。

她一動不動,看起來是被人綁住了。

除此之外,岸上有兩個士兵正對準她拉滿弓箭。

“婉香!”寧王驚破了音調,神色恍惚不已。

藍思意遠看著,倒是跟寧王妃十足的像。

但她覺得不是。

她轉頭看寧昭明,寧昭明感受到她的視線,眼底閃過笑意。

他將食指豎到唇邊,示意藍思意別說話。

藍思意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這是在詐寧王呢,看他傻乎乎的樣子,十有八九會信。

就是不知道寧王知道多少事。

寧王忽然俯身將頭貼在冰涼的地上,哀聲道,“哥哥,求你放過她。”

“起來。”寧昭明冷了神色。

寧王知道他不喜這樣,一時不敢觸怒他,只好起了身。

“坐。”他淡淡道。

寧王心不在焉地坐了下來,視線老往湖那邊靠。

“放心,沒有孤的命令,他們不會動。”寧昭明道,“是自己說?還是孤讓人去查?”

寧王不明所以,“說什麽?”

寧昭明半真半假道,“王妃的失蹤,鄱陽湖閘道,以及裏應外合的胡兵……”

他每說一句,寧王的身體便軟一層,差點連凳子都坐不穩了。

“孤當你是親人,還沒有細查,你要是完全招出來,在父皇跟前,我會給你留些情分,要是……”

“我說,大哥我全說!”

寧昭明嗯了聲,忽然想起了什麽,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仆人,仆人會意,將一早準備好的弓箭遞過來。

弓是非常古樸的模樣,上面雕著麒麟,看起來是寧昭明常用的。

看到弓箭,寧王有些驚懼,“哥哥?”

寧昭明試了試手,偏過頭看他,“還記得你養過的那只小鷹嗎?”

“記,記得。”寧王咽了咽口水,“父皇帶給我沒幾天,它逃出了籠子,剛到屋檐上,哥哥一支木箭貫穿了它的翅膀,就是用的這把弓。”

寧昭明笑了,“今天用金箭,你覺得如何?”

寧王坐不下去了,跪到石桌邊,“哥,你別指著婉香,你指著我好了,我要是有一句假,你就對我……對我……”他硬是沒說下去話。

寧昭明拿在手裏,誰都沒指,冷冷道,“說。”

“我和婉香到邊關時,遇到一夥商客……”

“目的呢?”寧昭明打斷他的話。

“什麽目的?”

他試圖裝傻。

“孤耐心有限。”寧昭明皺了皺眉。

寧王張了張唇,看見那張弓,還是沒說出口。

藍思意看出來了,寧王說不出,是因為怕說出來必然牽涉到丟性命的事,而且是很多人的性命。

她走到寧昭明身邊,附耳與他說了幾句話。

寧昭明挑眉,看著寧王,淡淡道,“如果你毫無隱瞞,孤會向父皇求情,讓涉及此事的人保住性命。即使犯了死罪,保不住性命,也絕不牽連九族。孤說到做到。”

寧王松了口氣,小心翼翼道,“哥,我要全說出來,你會生氣嗎?”

“會生氣,但不會失去理智弄死你。如果再讓我查出點別的,就不一定了。”

他涼涼道。

寧王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婉香聽說,父皇讓哥哥來邊關,有意讓哥哥為自己造勢,倘若哥哥在這裏立功回去,父皇可能立即退位將皇位傳你。所以婉香一定讓我求父皇得一個到邊關的機會,我心裏雖沒有那種想法,但是攔不住婉香,何況她是我的妻,是我要拼命護著的人,即使她的想法和哥哥對立,我也只能和她綁在一條船上,對不起啊哥哥。”

“你們想要皇位?”

寧昭明直接道。

寧王面色瞬間蒼白,囁嚅半晌,沒為自己解釋,只是繼續道,“我們到這裏時遇到一夥商客,婉香發現對方是胡人,對他們愈發留意,最後與對方合作。但是她是假意合作,絕對沒有勾結的意思。”

寧王解釋道。

“做什麽?”

寧昭明面色不變。

“除,除掉哥哥。”

他小聲道。

寧昭明嗯了聲,毫無反應。

藍思意掀開鬥笠仔細看了眼寧王,忽然覺得寧王妃嫁給這孩子也挺辛苦的,什麽都敢招,說坦誠就坦誠,一點彎都不帶拐。

見他沒反應,寧王松了口氣,接下來就好開口多了,“婉香裝作與胡人商客起沖突,然後失蹤,之後胡人偷偷喬裝進來,給人感覺是他們在找王妃來做人質,而不會懷疑到他們有其他目的,這樣王妃也完全和胡人撇開關系,就算是哥哥也不會想到王妃在私底下和他們合作。

婉香手下有個人叫趙彥,正好他的大哥趙辭是你的下屬。他們謀劃私放鄱陽湖閘道,等到鄱陽湖下游漲滿水後,會有人來跟我說曾在那看見王妃,然後讓我把哥哥以救王妃的名義引到鄱陽湖下游,王妃暫且充當人質,將哥哥引入埋伏之地,然後除掉哥哥。”

“她怎麽什麽都告訴你?”

不怕你壞事嗎?

藍思意心想。

寧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寧昭明,見寧昭明沒有阻攔的意思,他回道,“因為她聰明。”

寧王苦澀地笑了笑,“我雖蠢笨,但自小也見過不少宮妃和出色的女人,婉香雖貌美,但僅靠長相是打動不了我的。她厲害就厲害在於有真心,或者說表現出真心,其實我能猜出她不喜歡我,她只是熱衷於權力,但是她完全以信任的態度對我,做什麽事都沒有瞞著我的意思,並且幾年如一日的把我放在第一位,久而久之,我便迷惑了,繼而被她打動,徹底淪陷。”

那還真是聰明啊。

藍思意點了點頭。

真正會攻心的人都知道人有動物般的直覺,能察覺到別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有以真情才能換真情。

寧昭明沈默許久,忽然開口,“你知道鄱陽湖下游有多少人嗎?”

“我知道。哥哥救了吧?”他垂下頭,“其實我一直也在糾結痛苦。”

“為什麽不告訴我?”寧昭明直直盯著他看。

“哥哥直接把我當做壞人得了,我說了與婉香站在一條線上,就不會做背叛她的事。現在說出來,只是因為事情敗露了,而且以哥哥的聰明,定然能猜到全部,因此我不如坦誠說出來,哥哥那麽好,也許會給條退路。”

“事情敗露才想起我的好?”

寧昭明嘲諷地彎了彎唇,“還沒說完吧。你的王妃既然這麽聰明,如何肯定他們設的埋伏一定能殺了我,她還有萬全的計策。”

寧王面色陡然變了。

藍思意知道,他下意識隱瞞的,才是最關鍵的。

連想除掉寧昭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還有什麽需要隱瞞的?

藍思意回想記憶裏有關寧王和寧王妃的一切,忽然想起,她父親是做貢鹽的。

做貢鹽的有錢,有錢能幹嘛?

藍思意直直看向寧王,“問王爺一個問題,王妃在邊關有親人嗎?”

寧王猛然擡頭看藍思意,目露驚愕。

寧昭明思索,“她的外祖父家。”

他忽然轉頭看藍思意,眼睛裏閃過一抹興味,像看見什麽有趣的珍奇一般。

藍思意對他略微頷首,此時頭腦一片清明,“讓我猜測一下,王妃借著她外祖父的勢力,和自家的錢財,在邊關私養了軍隊是不是?”

“一派胡言!”

寧王沒來得及說話,寧昭明首先正義言辭道,“寧王妃難道不知這是大罪嗎?她難道為了謀殺孤連九族都不要了?”

他轉頭看寧王,“二弟不必辯解,我知道以你們的膽量,是絕對不至於做出這種事的。”

接著他看向藍思意,偷眨了下眼,“你繼續說,孤倒是想知道你有什麽理由這般推測。”

藍思意忍住笑,認真解釋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許她就是為了等這一時,倘若這次事情成功後,她想完全隱匿過往養兵行跡也不是不可能。”

藍思意設想一下,“等殿下被引到埋伏之地後,那邊必然不止喬裝的胡兵,還有寧王妃自己的軍隊,務必保證讓殿下在那片山谷丟掉性命。”

她頓了頓,“殿下對不起,接下來可能對你有些不敬。”

寧昭明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沒事。”

藍思意做出了更大膽的猜測,“這裏假設殿下丟掉性命,之後王妃和胡人不再有共同的利益,他們會怎麽做?

胡人可能當機立斷對王妃下手,或者一開始就在後方準備的大量士兵,一旦殿下離世,就將矛頭對準王妃甚至寧王,務必盡力除掉所有繼承者。

然而以王妃的聰慧定然早就能猜到,所以她也有針對胡人的計策和軍隊,等到把胡人一網打盡,王妃就立了功。

當然,王妃不會說是自己私養的軍隊,她會找個好聽的名字,比如說集結抗胡的義軍。”

藍思意看著死死盯著她的寧王,微微一笑,“等王妃立功之後,到京城要怎麽解釋太子的死呢?怎麽解釋私放鄱陽湖閘道呢?

這時候趙彥就派上用場了,趙彥心在權術,不在意血親,所以不在意趙辭的死,他會模仿趙辭的筆記,寫一封家信出來。

家信內容大致是,太子因為畏懼胡兵,害怕戰敗,因此不顧百姓死活要私放鄱陽湖閘道阻攔湖兵,趙辭是太子的人,所以太子讓他去放,他卻讓弟弟代勞。

趙彥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當初只是聽趙辭的話而已,因此他雖有罪,也不是什麽大罪,外加上他幫助寧王妃打退胡兵一事,當然可以將功折罪。

事情到這裏,一切錯都推到殿下身上,殿下喪命在鄱陽湖下游爛攤子裏,無話可說。

而王妃收拾了爛攤子,打退敵軍。寧王和王妃功名均有,是未來唯一的當權者,所有人都想討好他們,誰還會去計較殿下到底是怎麽死的呢?寧王,我說的對不對?”

寧王面色難看至極,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到底是誰?”

端看寧王的神色,就知道藍思意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了。

寧昭明看著她,眼睛裏滿是讚賞,“真聰明。”

他想了想,話鋒一轉,“不過,孤怎麽覺得,你沒那麽在意趙彥呢?”

藍思意不動聲色抿住唇,大意了。

她心下醞釀了一會,紅著眼睛道,“就當所愛非人吧,在他跟前時被蒙蔽了眼睛,可以自欺欺人,但一旦遠離他,恢覆理智,他是什麽模樣我比誰看的都清楚。”

寧昭明不再多問,“當初給你的承諾還作數。”

藍思意微微福身,“謝殿下。”

寧王面色灰敗,也不再叫哥哥了,拱了拱手,“任憑殿下處置。”

寧昭明拿起弓箭對準湖泊中船裏女子。

寧王下意識想擋在箭前,可惜沒有箭快。

箭射斷了將船拴在樁上的繩子,那女子像得了指示一樣,飛快地劃過來,越靠近藍思意他們看的越清楚,只是五六分的容貌,和寧王妃半點都不像。

寧王目瞪口呆。

寧昭明淡定道,“放心,孤還沒找著你王妃,明天會找來還你。”

寧王這才明白自己被詐了,這下他兩邊都對不住,一對不住寧昭明,二出賣了王妃,這麽一想,他瞬間覺得人生晦暗無比。

寧昭明招幾個人來,淡淡道,“帶走,關好。”

等到寧王完全離開,天色已經暗沈下來。

寧昭明忽然道,“你哥哥來了。”

他出了亭子往石橋上走。

藍思意隱約聽到馬蹄聲。

真趙辭?

她跟著出亭子,一上岸,便看見一個俊朗的男子大步走過來,利落地半跪下去,朝太子行禮。

“大哥。”藍思意喊了聲。

趙辭豁然擡起頭,接著緊皺眉頭,“你怎麽在這?”

藍思意沒有過多解釋,僅是簡單道,“二哥危險。”

趙辭瞬間什麽都明白了,他心裏五味雜陳,起身拍了拍藍思意肩膀,“你還有大哥。”

兩人說話的空擋,寧昭明找人去查一件事,等那人消失後,寧昭明帶著兄妹兩個到茶室小坐。

藍思意主動把事情跟趙辭解釋一遍。

趙辭沈吟道,“殿下,何時動身?是否需要提前設伏?”

“蔡知縣已經備好船,至於其他……”寧昭明轉頭看藍思意,彎了彎唇,“令妹也許有想法。”

正在喝茶的藍思意頓了一瞬,指了指自己,“我?”

她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嗯,嬰寧那麽聰明,想法一定比我好。”

趙辭奇怪地看了寧昭明一眼,為什麽他感覺太子殿下對小妹有種淡淡的寵溺感。

錯覺嗎?

“殿下謙虛了,臣女什麽都沒想到。”

“若是讓你哥哥帶兵呢,你不為他想想嗎?”

寧昭明挑了挑眉。

藍思意一瞬間明了,“殿下想讓大哥繼續假扮您?”

明白是這個意思,藍思意認真想了想,“天一亮,鄱陽湖下游就成澇區了。”她捧著茶杯思考,忽然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棕色小茶幾上點了點,“那些喬裝的胡兵根本無所謂,主要就是隱藏的後備軍,他們一定想在混亂開始後趁機攻進來。

哥哥你這樣,讓主軍隊藏起來,不要管王妃的人,先做前鋒帶著一百個識水性的士兵,假意中計到埋伏之地殺掉那些一直喬裝在村裏的士兵,喬裝的胡兵服飾一定為他們的後備軍所知。”

藍思意彎唇,“哥哥你再讓士兵換上那些胡兵的衣服,你和你身邊的幾個小副將不要換,讓換好衣服的士兵假意追殺你們,到處跑,去引得胡兵後備軍進來。然後制造混亂將他們引入山谷,之前藏好的主軍隊沖出來,兩面夾擊,對方軍心一散,必然失敗。”

她剛說完話,一股濃濃的酒香傳了出來。

寧昭明拎著小酒壇給藍思意倒了一蠱,遞到她面前,“敬你一杯。”

藍思意接過酒杯,了然,“因為我想的和殿下一樣嗎?”

寧昭明碰了碰她的杯子,利落地一飲而盡,“知音難求。”

藍思意喝了兩口。

趙辭拿杯子剛要自己倒酒,藍思意拿過他的酒杯,幫他倒好,遞給他道,“哥哥記住了嗎?”

趙辭點頭,“嬰寧怎麽懂這麽多?”

“不知道。”藍思意看著他,“和你一起來的是不是還有個老將軍?”

“是。姓孟”

寧昭明補充道,“為人性情耿直,皇帝頗信任他,寧王妃的外祖父敬他懼他。”

藍思意莞爾,“看來殿下又知道我想說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快樂!遲來的聖誕禮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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